第二百零二章 心外无物

“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盛。※”

文登大学的小礼堂中人头涌涌,中间摆着两排桌子,面对面坐着两排人,每边有五个,就如同后世的辩论会一般,一名身着青衫的学生正在大声说着话,周围围观的学子围了几重,连户上都站了人。

对面心学一方一人站起来打断道:“此句早有阳明先生驳之,不值一文,,孟子亦说人人‘皆可为尧舜,亦为之而已矣’。百姓日用条理处,即是圣人之条理处,尧舜与途人一,圣人与凡人一,所谓圣人,不过偶得一二条理,终究不过是一人而已。”

开始说话之人,便是习儒学者,而起来反驳这人,便是机械系一人,兼学了心学,两派在文登大学堂中日日争斗,尖锐对立。今日这番辩论,实际是校长组织的,两派在学校中多次打闹,校长请示了刘民有,就让他们每月辩一次,把武斗变为文斗。

儒学那边站起一人,大概二十来岁,他风度翩翩的对上首的教习行礼,然后向对面的心学之人道:“人皆可为尧舜,然不必人皆为圣贤,阳明先生说心存良知便可为圣贤,那田间猛夫也有心存良知者,亦可成为圣贤乎?”[

“百姓日用是道,田间猛夫日日耕作,耕作是学,耕作亦是道,何事不可为圣贤?孔子说有教类,何以到了先生这里,田间猛夫就类了。”

“子曰。。。”

心学那人打断道:“动辄子曰诗云,不问本心。却以圣人之是非为是非,先生不闻尽信书不如书,汝等所谓‘后世之人,必不能及于古之儒者’,此乃不知造化生人,古今一轨,中人以下,以己论量天下者也,谓之诬人。是皆流俗积习。贵耳贱目,任书籍而不任心灵者也,亦何望于圣人大方之域哉。虽孔夫子亦庸众人类也。耕稼陶渔之人即不可取,则千圣万贤之善,独不可取乎?又何必专门学孔子而后为正脉也。”

此人一上来就把孔夫子类同凡俗。也不认同孔子之言为至理,儒学那边纷纷鼓噪,一个夫子起来骂道:“不习圣人微言,岂知大义,千年以降。。。”

“千年以降何来孔子所言大治之世,尔等说来说去,总归是那么几句。‘天下之理,先儒言之,皆善而尽,但习以守之可也’。此乃大谬,是不知:道终穷,忽忽孟浪之徒尔,谓之诬道。”

心学此人所说。便是说道穷尽,即便有圣贤之人。也是说不完的。儒学又站起一人,对心学这人道:“天地间万形皆有敝,惟理独不朽,理不在先儒其人,而在先儒明此理,以文记理传载而下。”

心学那人不慌不忙道:“楫让之后为放伐,放伐之后为篡夺,井田坏而阡陌成,封建罢而郡县设,行于前者不能行于后,宜于古者不能宜于今,理因时致宜,逝者皆刍狗矣,不亦朽敝乎哉?”

他所说的意思,是时代总是在发展,一个道理也要不断的更新,以适应新的社会形态。这是明中期的心学大师王廷相所说,相比起固步自封的儒学来说,有很大的进步意义,与儒学的信奉经典更是背道而驰。

站着的儒学辩手气急败坏道:“若如你所说,天下间便定理,那朝堂诸公皓首穷经所为何事,为何又要以八股取士。你等眼中圣人与猛夫异,可是说朝堂诸公亦是田间猛夫。”

那心学辩手洋洋自得的道:“朝堂诸公,及乎开口谈学,便说尔为自己,我为他人;尔为自私,我欲利他,一厘为人谋者。实则读书而求高第,居官而求尊显。阳为道学,阴为富贵,被服儒雅,行若狗彘,自吹自擂,犹若丑『妇』之贱态尔。”

周围旁听的学生一片嘈杂,泰州学派辱骂朝廷重臣是一贯作风,但骂得这般下作的也是少见,整个小礼堂里面吵作一团。两边的人冲到中间要扭打,负责维持秩序的一些学子连忙拉住。

儒学那边领头的人被拦住不得过去,盛怒下跳到桌上,对着周围的学子大声道:“今日大家所见,心学一派狂妄边,一言不是大逆不道,今日这辩论不辨也罢。”

心学那边也有一人跳上桌子,他却没有大吼大叫,而是哈哈哈的仰天大笑。

等到那些学子都安静下来,儒学领头那人才对他怒道:“江平远,你有何可笑!”

站在桌上的江平远大声唱道:“笑着的是谁?我也不笑那过去的骷髅,我也不笑那眼前的蝼蚁。第一就笑那孔子老头儿,你絮叨叨说什么道学文章,也平白地把好些活人都弄死。”

儒学领头那人呆了片刻,终于脸红颈涨的狂喝一声,“你,你,你敢诬蔑孔圣人,我跟你拼了,打呀!”

。。。。。。

礼堂中的嘈杂之声远远传来,校园中小树林中疏影横斜,阳光斑驳的洒落在林间空地,阵阵蝉鸣飘『荡』,却显出林间的幽静。

林中摆了些石桌和石凳,一些学生在林中坐着看书,林中的池塘边有几个航海系一年级的学生在摆弄模型。[

树林中间的凉亭里,陈廷栋刚刚从棋盒中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缓缓放在石桌的棋盘上。他看看对面坐着的叫花子,吞了一口口水道:“姬教习,那日某一时按耐不住,这下手重了些,还请姬教习见谅。”

他对面坐的,就是陈新口中的怪物之一姬子悦,这位老兄在文登大学堂教授心学泰州学派的理论,还研究过佛学,与陈廷栋一见面就掐架,互相说服不了,陈廷栋那日忍耐不住,将姬子悦痛扁了一顿。今日是专程来道歉的。

姬子悦依然是登州时的那副叫花子打扮,他执白棋在手,眼睛也没有看陈廷栋,慢慢放到棋盘后才道:“泰州学派何心隐被斩于武昌,李贽自绝于京师,陈教习未把在下斩首示众于文登,已是给了同僚的情面。”

陈廷栋忍住气道:“某已经说过了,那日是一时气急打了姬兄,今日专程来跟姬兄道歉。还请姬兄不要语带讽刺。”

姬子悦难得的抬眼看看陈廷栋,指指自己道:“陈兄何苦如此说,心中早此事,打与不打,在于我心。不在陈兄是否来道歉。”

陈廷栋怒道:“那姬兄的意思,在下此时再揍你一顿,你亦可心中揍不成。某不是要打你,只是以此为问。”

姬子悦看着棋盘悠悠道:“且如事父,不成去父上求个孝的理;事君,不成去君上求个忠的理;交友治民,不成去友上民上求个信与仁的理。有不有揍。亦不需陈兄来揍在下一顿,都只在此心,心即理也。”

又是一贯的鸡同鸭讲,陈廷栋处下手。脸涨得通红,他闭闭眼睛对自己低声道,“只要文斗不要武斗。”,忍住气又下了一枚黑子。

陈廷栋忍住气道:“既然心即理。那为何阳明先生当年格竹之时,啥理都没弄明白。”

姬子曰看着棋盘。不慌不忙道:“论何家何派,皆可一览,所谓圣人,或有一二至理之言,然理在吾心,不可以某人所言便一概而为至理。阳明格竹是在其少年之时,其后又如何。再说陈教习,你上来便说阳明先生如何,论阳明先生是否真的没有格明白竹子,便真是有所错漏,亦是阳明先生之心罢了,与我心关,陈教习落了小家子气了。”

“那姬兄所说,任何人都不是你之圣贤,对错全在你心,眼下建奴窃据辽东,姬兄心中辽东,那建奴便不在了不成?”

姬子悦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天下万事道道有别,朝中诸公精研儒家理学,那为何建奴又可窃据辽东?”

陈廷栋一时语塞,他转手把问题丢给姬子悦,“那姬兄赐教,心学又如何说。”

“天地之生物,势不得不然也。强食弱,大贼小,智残愚,物之势不得不然也(注:王廷相的明代进化论)。建奴兵强,则以残暴据辽东,我登州强兵务、昌屯田,兵强民富则复夺辽南,终有光复辽东之时。”

陈廷栋摇头道:“此乃王廷相所说弱肉强食之言,用之于禽兽可也,然人乃天地之灵,岂可并论。”

“既然陈教习知道是王廷相所说,当然也该知道,后面还有一段:人灵于物,其智力机巧足以尽万物而制之,或驱逐而远避,或拘系而役使,或戕杀而肉食,天之意岂如是哉?物势之自然耳。故强凌弱,众暴寡,智戕愚,通万物而皆然,虽天亦如之何矣。刘大人曾在军报拟文论之,汇为两句,便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八字。”

陈廷栋对刘民有引入泰州学派一向颇有微词,此时听了怒道:“休再提那刘民有。”

“不是陈教习说不提就不提,这八字在武学和职业校都是名言。武学中便有人说,不宜今者,京师素位餐尸之流;宜于今者,登莱陈帅治下,百业兴旺富民强兵,孰为强者。陈教习牛高马大,可以痛殴在下,想来可以去武学一展所长,将那些武学学子痛打一顿。”

“武学之中皆是些武夫,某没有心思去教化他们。”

姬子悦得意的道:“陈教习是打不过才对,武学一众赳赳武夫,陈教习也害怕去武学被人痛打一番,更怕在门口就被卫兵逮拿,所以只敢在文登大学堂欺负在下一介手缚鸡之力之文弱书生,正应了王廷相弱肉强食之理。”

陈廷栋憋红了脸不去理会姬子悦。姬子悦却并不放过他,他仍是慢悠悠的:“陈教习不说话,就是认可在下言论。姬某便试问陈教习,以身作则,正己安人,学行并举,此乃为人教习者所遵之道,陈教习不以德服人,动辄对同僚学子饱以老拳,你揍的不是在下,是你的本心。当日我两人所辩之格物致知,千年来有定论,何以陈教习便认为你心所思便为至理。”

陈廷栋气得猛地要站起,突然想起自己是个教习,站了一半又坐下去,对自己不停道:“只要文斗,不要武斗,以德服人。”[

姬子悦此时又落一子,陈廷栋呆了一下,不由哼哼两声,他棋盘上颇为不妙,赶紧定下心思看棋。

姬子悦棋盘占优,笑『吟』『吟』的又要开口,陈廷栋一挥手制止道:“今日某不与姬兄争论,免得又生冲突。姬兄精研佛学,这定力是够的,某虽不才,佛家也是涉猎过。今日便不要理会那辩论,你我既比棋力,也比定力如何?”

姬子悦大笑一声,摇头晃脑道:“人人有生知,人人有佛『性』。天下至理殊途同归,佛道心儒皆可为我心所用。”

此时礼堂里面传来阵阵喧哗,姬子悦又笑道:“今日有辩论,陈教习这儒学干将不去,偏生要摆出一副从容定力的模样跟在下比棋力,可惜这心思都不在棋盘上,怕是两头都输了。”

陈廷栋哼了一声道:“天下自有公理,不是辩出来的,圣人之言并错漏,必输了的道理,交给那些后生放心得紧。某的心思就在这棋盘上,只需到时说一声‘小儿辈大杀贼了’便可。”

姬子曰悠闲的放下一枚棋子,“陈兄心浮气躁,这条大龙处境不妙,那边小儿辈也未必能杀得了贼,陈兄到时走的时候不要如谢安一般掉了鞋子才好。”

此时礼堂中已经大打出手,一群群的两派学生扭打着冲出来,很多人追打着跑进了树林中。

陈廷栋目不斜视,口中从容道:“不是风动不是人动,仁者心动。”

姬子悦举着一枚棋子恬淡如水:“心外物,何来心动。”

两人便如此下棋,一群学生打闹着跑入树林,这些学子一改彬彬有礼的模样,互相厮打,各个学系中两派参杂,此时打将起来,又不断有学生去帮要好的同学打架,很多林中看书的学子加入战团,航海系几个做实验的学子也互相扭打起来。

其中几人就追到了两人下棋的石桌旁边,在地上翻滚扭打。

陈廷栋和姬子悦忍耐不住,各自吞了一口口水,眼睛往那边地上瞟过去。

周围几个扭打的学子也看到了下棋的两人,这两人分别是学校中儒学和心学干将,纷纷对两人招呼。

石桌旁边一名儒学的学子和一名心学学子滚在地上,那心学学子一边叫骂一边用指甲挖儒学学子的脸,儒学学子发出阵阵惨叫,他对陈廷栋大声求救道:“陈教习帮忙啊!”

陈廷栋额头流出点汗,瞟了对面的姬子悦一样,姬子悦正好也在看他,两人连忙又把眼光投到棋盘上。

地上那儒学学子嚎叫道:“陈教习,他们侮辱先贤,还说明日要去你课堂上质问于你,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呀,别挖我脸啊!”

那挖脸的心学学子也吼道:“你们还不是说要去扭打姬教习,啊呀,你敢用这招。。。”

陈廷栋手中拿着一枚黑子,他的一条大龙已经救可救,额头上不停冒出汗水,眼睛余光留意着对面坐着额姬子悦。

旁边人影『乱』窜,呼叫声响成一片。两人就如木雕一般对坐,额头都流着汗水,用眼角互相戒备着对方的动静。

木雕持续了短短时间。

“呀。。。打!”一声大喊,比拼定力的两个教习同时拿起手上的棋盒,向对方的脸上狠狠砸去。

ps: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更新快∷∷纯文字∷ 〗

下拉继续阅读
晚明
108/576
书详情
晚明 共 576 章
完本感言尾声 茶馆第八十三章 英雄〔下〕第八十二章 英雄〔上〕第八十一章 光复第八十章 横扫千军第七十九章 雷霆第七十八章 步兵突击第七十七章 十五步第七十六章 右勾拳第七十五章 瞩目第七十四章 战机第七十三章 空心方阵第七十二章 万马第七十一章 西线第七十章 散兵线第六十九章 二台子山第六十八章 开局第六十七章 大阵第六十六章 行进第六十五章 决战日第六十四章 雪停第六十三章 地利第六十二章 冬眠蛇第六十一章 榆林铺第六十章 旧都第五十九章 南来第五十八章 荒村恶战第五十七章 追击第五十六章 话唠第五十五章 信使第五十四章 动摇第五十三章 困局关于最近的更新第五十二章 观摩第五十一章 往北第五十章 西线第四十九章 山雨欲来第四十八章 夜海灯号第四十七章 战役第四十六章 改变第四十五章 尘土第四十四章 各方第四十三章 檄文第四十二章 委员会第四十一章 新上官第四十章 私产第三十九章 投靠第三十八章 脱险第三十七章 背街第三十六章 转移第三十五章 兵城第三十四章 军官第三十三章 九年第三十二章 混乱的庭审第三十一章 道义第三十章 燎原第二十九章多事之秋第二十八章 化解第二十七章 观察员第二十六章 议和第二十五章 触动第二十四章 战旗第二十三章 恶战第二十二章 前后受敌第二十二章 新汉军第二十一章 血道(求月票)新年好,求月票第二十章 狭路相逢第十九章 何处第十八章 埋伏第十七章 展开第十六章 伏路军求双倍月票第十五章 岫岩第十四章 岸上第十三章 后金的应对不求票的战斗单章第十一章 为何当兵第十章 质疑第九章 春季攻势(二更求票)第八章 贿赂第七章 扩军第六章 一家第五章 阶层请假第四章 相亲第三章 回家第二章 冬天第一章 新营求一下年度评选票第二百一十八章 前进的脚步第二百一十七章 成绩第二百二十六章 九月第二百一十五章 境遇第二百一十五章 后路第二百一十三章 阴险第二百一十二章 独坐第二百一十一章 各有难处第二百一十章 军训第二百零九章 新兵第二百零八章 还招第二百零七章 送别第二百零六章 可信第二百零五章 棘手第二百零四章 潜入第二百零三章 任重道远第二百零二章 心外无物第二百零一章 勇武第二百章 编剧第一百九十九章 福晋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手攻势第一百九十七章 抢购第一把九十六章 暴疾第一百九十五章 郧阳第一百九十四章 经济战第一百九十三章 厂公第一百九十二章 搜捕第一百九十一章 抓奸细第一百九十章第一百八十九章 能干第一百八十八章 冒失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功第一百八十六章 舍生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关城第一百八十四章 竹帛口第一百八十三章 意外第一百八十二章 逃窜第一百八十一章 夹击第一百八十章 乱选第一百七十九章 走马驿第一百七十八章 东路第一百七十七章 龙步兵第一百七十六章 拉练第一百七十五章 调兵第一百七十四章 入边第一百七十三章 宣大(求保底月票)新的一月,先求月票。第一百七十一章 天份第一百七十章 青州布局第一百六十九章 西厢记第一百六十八章 泰安州客栈第一百六十七章 百万长枪第一百六十六章 外邪第一百六十五章 政与商第一百六十四章 变通(二更求月票)第一百六十三章 战斗英雄第一百六十二章 挺进中原第一百六十一章 抓嫖第一百六十章 整肃(二更求月票)第一百五十九章 家事第一百五十八章 当局不迷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是也是第一百五十六章 纺织厂第一百五十五章 民事官第一百五十四章 汉奸第一百五十三章 别来无恙第一百五十二章 狡兔三窟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差第一百五十章 蹑踪(求月票)第一百四十九章 钓饵第一百四十八章 线索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正的利益第一百四十六章 老友第一百四十五章 水阻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雾第一百四十三章 两条船第一百四十二章 双边第一百四十一章 流星第一百四十章 揣度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养寇第一百三十八章 俘虏营昨天病了第一百三十七章 要活命第一百三十六章 角落第一百三十五章 填壕第一百三十四章 驱赶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态第一百三十一章 后方第一百三十章 手雷战第一百二十九章 骂战第一百二十八章 攻心战第一百二十七章 巢穴第一百二十六章 鼹鼠第一百二十五章 损人第一百二十四章 谁为之牺牲第一百二十三章 守中有攻第一百二十二章 军歌嘹亮第一百二十一章 对策第一百二十章 蝼蚁第一百一十九章 山寨第一百一十八章 尝试第一百一十七章 坚城第一百一十六章 节节防御第一百一十五章 折磨第一百一十四章 前锋第一百一十三章 全局(求月票)单章求月票第一百一十二章 做好事(求月票。)第一百一十一章 腹心之患第一百一十章 选址第一百零九章 大行业第一百零八章 休整第一百零七章 友军第一百零六章 浓眉大眼第一百零五章 父子第一百零四章 杀戮(求月票)第一百零三章 破营第一百零二章 黎明(二更求月票)第一百零一章 夜行(第一更)第一百章 百里第九十九章 引蛇出洞第九十八章 青化镇第九十六章 都是生意第九十五章 买路钱第九十四章 河滨大胜第九十三章 伏击第九十二章 林县第九十一章 暗器第九十章 开价第八十九章 彰德第八十八章 杀人放火第八十七章 流寇第八十六章 公关第八十五章 往中州第八十四章 祝营官第八十三章 新督师第八十二章 副营官(求保底月票)第八十一章 昂扬第八十章 边检第七十九章 出太行第七十八章 又一年第七十七章 额驸来了第七十六章 烟业行会第七十五章 清客茶铺第七十四章 女人心第七十二章 帮忙第七十一章 泰州学派第七十章 畿南第六十九章 家第六十八章 还乡团第六十七章 人气第六十六章 言商第六十五章 畏惧第六十四章 触角第六十三章 尚未麻木第六十二章 撤离第六十一章 火箭第六十章 八磅炮第五十九章 静夜伤逝第五十八章 清剿第五十七章 包衣兵第五十四章 生死之间第五十三章 矛阵接敌(两更求保底月票)第五十二章 祈祷第五十一章 长矛森林第四十九章 渡口第四十八章 放血第四十七章 互相夹击第四十六章 猎人-上第四十五章 辽饷第四十四章 农忙时第四十三章 戏鞑子第四十二章第四十一章 夺食第四十章 胖演员第三十八章 练兵第三十七章 新气象第三十六章 军政第三十五章 会场第三十四章 改组前奏第三十三章 税务外协第三十二章 送别第三十一章 白发第三十章 皇帝也得忍第二十九章 帅哥商人第二十八章 吴总兵第二十七章 发小第二十六章 金矿第二十五章 军阀第二十四章 对立第二十三章 果实第二十三章 捆绑第二十一章 冒头第二十章 误杀第十九章 田皮第十八章 防御体系第十七章 文艺队第十六章 文登军报第十五章 战略第十四章 新三方策第十三章 六部第十二章 长山之战第十一章 援兵第十章 金州第九章 骑阵摧锋第八章 骑兵第七章 轻骑狗斗第六章 不许说话第五章 旅顺第四章 蔽海而来第三章 钱庄总部第二章 血色银锭第一章 最重要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辽东第一百一十五章 糟了第一百一十四章 得意忘形第一百一十三章 负担第一百一十二章 下风第一百一十一章 文渊阁第一百一十章 不要脸第一百零九章 武夫第一百零八章 战后登州第一百零七章 旅顺副将第一百零六章 也是那一招第一百零五章 援兵第一百零四章第一百零三章 各有打算第一百零二章 南北第一百零一章 兵王第一百章 登场第九十九章 接战第九十八章 混乱第九十七章 北门第九十六章 发动第九十五章 暗室近战第九十四章 夜火第九十三章 决断第九十二章 内应第九十一章 价值第九十章 调整第八十九章 兵临城下第八十八章 下马威第八十七章 意义第八十六章 挣扎第八十五章 强军第八十四章 提成第八十三章 吴桥第八十二章 选择第八十一章 孤胆第八十章 柴火第七十九章 援辽第七十八章 正途第七十七章 忠诚?第七十六章 所见略同第七十五章 死敌第七十四章 嫌疑第七十三章 堑壕战第七十二章 阴谋第七十一章 水刑第七十章 变化第六十九章 乌真超哈第六十八章 军工厂与福利第六十七章 军情第六十六章 筹码第六十五章 价值第六十四章 勋章第六十三章 牵制第六十二章 另一战线第六十一章 反击第六十章 利益第五十九章 扫荡第五十八章 擒获第五十七章 露珠第五十六章 散弹第五十五章 团属炮第五十四章 接近第五十三章 火力准备第五十二章 半渡第五十一章 声东击西第五十章 宣川第四十九章 复杂第四十八章 变数第四十七章 动员第四十六章 乱起第四十五章 皮岛第四十四章 序幕第四十三章 暗流第四十二章 关大弟第四十一章 七克第四十章 王徵第三十九章 不可小视第三十八章 招抚第三十七章 炮兵第三十六章 指导第三十五章 农兵第三十四章 争地第三十三章 上官第三十二章 后金红夷炮第三十一章 障碍第三十章 狠人第二十九章 特务第二十八章 新产品第二十七章 检查第二十六章 名声第二十五章 商业要地第二十四章 热爱第二十三章 天命?第二十二章 商税第二十一章 二十四桥风月第二十章 扬州第十九章 大明之光第十八章 下一站第十七章 打行第十六章 眼线第十五章 继续谈第十四章 肉搏第十三章 瞬变第十二章 画舫第十一章 柳敬亭说书第十章 繁华第九章 秦淮渔唱第八章 买书第七章 南京第六章 江南第五章 门市第四章 红海第三章 建设第二章 技术人才第五十一章 新生活(第一更)第五十章 舞台第四十九章 希望第四十八章 福建来客第四十六章 老狐狸第四十五章 心愿第四十四章 四城之战(十一)第四十三章 四城之战(十)第四十二章 四城之战(九)第四十一章 四城之战(八)第四十一章 四城之战(七)第四十章 四城之战(六)第三十九章 四城之战(五)第三十八章 四城之战(四)第三十七章 四城战役(三)第三十五章 四城之战(二)第三十四章 四城之战(一)第三十三章 战局第三十二章 朕之戚少保第三十一章 运筹之功第三十章 各取所需第二十九章 战后第二十八章第二十七章 白甲第二十六章 冲击第二十五章 对射第二十四章 挑衅第二十三章 防线第二十二章 消费第二十一章 细作第二十章 百态第十九章 潜越第十八章 待机第十七章 狼烟第十六章 击溃第十五章 乌合之众第十四章 莱阳第十三章 添香第十二章 佯动第十一章 抢西边第十章 军务第九章 理由第八章 土地第七章 人心惟危第六章 训导官第五章 杀才第四章 狠一点第三章 东江第二章 逃兵第五十五章 伐明第五十四章 已巳年第五十三章 巡抚没了第五十二章 未敢忘危负年华第五十一章 坦途第五十章 交换第四十九章 需求第四十八章 倭寇第四十七章 争取第四十六章 合机铳第四十五章 混编局第四十四章 水源第四十三章 蓝队第四十二章 拿得舒服第四十一章 不送了第四十章 好生意第三十九章 重回天津第三十八章 总结会第三十七章 兵额第三十六章 文登营第三十五章 葬礼第三十四章 比苦分赃第三十三章 小财第三十二章 逆转第三十一章 战场初哥第三十章 着棋山第二十九章 憋闷的行军第二十八章 准备第二十七章 忙碌的假期第二十六章 大年第二十五章 年前第二十五章 大将之才第二十三章 刺杀第二十二章 闻香第二十一章 行动队第二十章 军棍与敌人第十九章 推举第十八章 我的地盘第十七章 威海卫第十六章 要好处第十五章 新的开始第十四章 告别第十三章 组织结构第十二章 你是管家第十一章 我老婆第十章 招聘会第九章 千户离京第八章 名声鹊起第七章 最后一根稻草第六章 如此上书第五章 小小波澜第四章 平静第三章 京师第四十七章 张家湾第一章 合作关系第四十七章 天启驾崩第四十六章 正式百户第四十五章 青皮第四十四章 后事第四十三章 你赚了多少第四十二章 回家第四十一章 返航第四十章 改个号娶个小第三十九章 权钱交易第三十八章 换老板了第三十七章 惊闺第三十六章 有钱真好第三十五章 最关键的人第三十四章 你为何不当官第三十三章 李旦的儿子第三十二章 小岛黄土第三十一章 五岛列岛第三十章 人才第二十九章 街头群殴第二十八章 接舷血战(二)第二十七章 接舷血战(一)第二十六章 暗夜第二十五章 宋闻贤第二十四章 斑鸠脚铳第二十三章 启航第二十二章 福船第二十一章 又是上门女婿第二十章 战争阴云第十九章 天王盖地虎第十八章 忽悠瘸了第十七章 考验第十六章 苦命的潘金莲第十五章 街坊第十四章 白领第十三章 最小的长官第十二章 有房一族(二)第十二章 有房一族(一)第十一章 看房(二)第十一章 看房(一)第十章 小美女第九章 二面第八章 面试与房价第七章 窝棚二第七章 窝棚一第六章 运河纤夫二第六章 运河纤夫第五章 蓟州第四章 星空第三章 快手就穿这样第二章 花子第一章 抢衣服的劫犯可有可无的序斑鸠脚铳
字号18
行距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