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十五公里外就是地狱
彼得罗苏峰南部，南方方面军十八集团军122步兵师的阵地正面临强大的压力。
开战之后，用了八天的时间，122师的步兵们以每天三十到四十公里不等的速度一路强行军赶到战争的最前线，布泽乌河右岸地区。
驻扎在彼得罗苏峰南部，部队仅仅休息一天，急行军带来的疲劳还没有恢复，防御工事还没有构筑完全，以501重装甲营引领的“攻城锤”便砸到122步兵师的防线上。
雷区没有，铁丝网也没有，有的仅仅是星罗棋布的散兵坑，还有蜿蜒纵横的锯齿状战壕。
看到成群结队逃回出发阵地的BT-5坦克群，和所剩无几的T-34型坦克，122师的步兵们顿时陷入恐慌。
那些长着方形脑袋，看起来就很强很暴力的KV-1型坦克在哪里？难道全都被德国人干掉，一辆都没有幸存？前方的战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122师的步兵们心中充满疑问和恐慌，却还是在各级军官的号令下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们已经得到幸存的坦克部队的警报，敌人就在坦克部队身后。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看南方尘土飞扬，天空中飘扬着淡黑色的尘土，远远望去，整条地平线好像燃起熊熊大火。
E-40型坦克强悍而又不失优雅的身影最先闯进苏军军官们的视线，毫无意外地吸引无数闪着幽光的炮口。
堑壕中，反坦克枪手们给手中的PTRD-41型反坦克枪枪膛中塞入子弹，阵地上顿时响起一片咔嚓咔嚓拉动枪栓的声音。
14.5毫米口径覆铜钢被甲硬钢芯穿甲弹，在100米垂直穿甲深度约35mm。
如果发射BS-41钨芯穿甲弹，在100米垂直穿甲深度为40mm。
按照军官们的命令，反坦克枪手统一用上穿甲能力更加强大的钨芯穿甲弹。
军官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回荡在阵地上空。不时有步兵扛着弹药箱，小跑着将弹药送到机枪阵地。
手榴弹的保险盖被拧开，整齐地摆放在步兵们的右手边，他们自认为最方便拿到的距离上。
军官们目测德军坦克距离最前沿阵地只有大约一千米时，忽然听到头顶刮过一道狂风。
“呜......呜......”
122师属炮兵团的122毫米榴弹炮、152毫米榴弹炮，将成吨的炸弹抛过步兵们头顶，砸到德军的冲锋阵型中。
炮弹在爆炸，大地在震动，苏联步兵们在喊叫。
炮兵万岁！
德国佬，去死吧！
德国佬完蛋了！
看到炮弹爆炸掀起的烟雾淹没德国坦克集群，苏联步兵们情不自禁地高声喊叫，仿佛他们已经获得战斗的胜利。
炮兵作为斯大林一向信任的战争之神，他们的及时开火，大大缓解了坦克部队的败退带给步兵们的心理恐惧。
看到士兵们士气高涨，军官们脸上带着微笑，没有制止部下们违反常识的行为。
然而苏军步兵的兴奋没有持续多久，就感觉到头顶猛然出现一股恶风。
炮击！蹲下！
老兵们很有经验地抱头蹲下，还不忘高喊着提醒身边的新兵。
大多数新兵得到军官和老兵们的提醒，迅速缩回战壕和散兵坑，还是有反应迟钝的倒霉蛋被密集的炮火波及。
草绿色的钢盔旋转着飞上天空，里面塞着主人被削掉的半个脑袋，旋转中，各种红的白的液体洒落，落在地面上，滴在堑壕内其他步兵的身上。
每一发炮弹落地，地面上便多出一个弹坑，坑中的土壤喷射到空中，随后又噼里啪啦地打在堑壕中苏军步兵的身上，一个个衣着还算光鲜的步兵瞬间变得灰头土脸。
苏军步兵们躲避炮击时，大多数人没有注意到，德军进攻集群的后方，两架FI-282直升机直升机紧急拉升高度直飞到五百米左右的高空，飞机上的炮兵观察哨拿起望远镜向苏军阵地后方观望。
他们很老道地根据苏军炮弹的落点推测出苏军炮兵阵地的大致方向，随后利用开阔的视野，找到苏军炮兵阵地上空漂浮的灰白色烟云。
他们背后更远的地方，二十三装甲师炮兵团内的黄蜂和野蜂自行火炮，按照直升机观察哨提供的坐标，向苏军炮兵阵地进行火力压制。
大约五分钟后，德军坦克手们察觉到，落在他们战车附近的炮弹变得稀稀落落，不能再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装甲集群重新整队再次发动冲锋。
德国人的炮击终于结束，苏军步兵们相继站直身体，来不及拍打身上的尘土，就听到军官们的吹出刺耳的哨音。
他们抬起头看向战场，却傻了眼。
不知何时，德军的坦克集群已经冲到距离他们只有五六百米的距离。
不需要军官下令，ZIS-3型76.2毫米加农炮率先开火，这款去年年底才大批量生产并装备部队的新式加农炮精度好，射速快，一进入苏军炮兵部队就受到苏军炮兵的热烈欢迎。
武器的性能，只有在实战中才能得到检验。
看到撞在德军坦克前装甲上，华丽地被弹飞到空中的炮弹，ZIS-3的炮手们越打越是心惊。
他们的身旁，1937型45毫米反坦克炮也加入阻击的队伍，然而结果没有任何意外，除了看到四五辆坦克被击伤履带或是负重轮停下，没有一辆E-40坦克被击毁。
苏军炮兵疯狂的开火暴露出他们的位置。
战场北部，一门罩着伪装网，上面插着十几只柳树叶的ZIS-3加农炮，刚刚打出第七发炮弹，一枚迫击炮弹从天而降，柳树叶四散纷飞，四名炮手惨叫着倒在血泊中，其他四人则当场毙命。
战场中部，一门45毫米反坦克炮打坏一辆E-40坦克的履带后，正在向另一辆E-40坦克暴露的侧面瞄准，一串机枪子弹飞来，探出半个脑袋搜索目标的副炮长脑袋爆出两个血洞，一头栽倒在地，炮盾也被敲的叮叮作响。幸存的炮手躲在炮盾后面，一枚88毫米高爆弹飞来，爆炸的火光吞噬这门火炮......
机枪子弹，88毫米高爆弹，81毫米迫击炮弹雨点般落向每一门暴露的反坦克炮，苏军阵地上的反坦克火力越来越弱。
第一辆E-40型坦克碾上苏军堑壕，无数人影跟着穿过坦克与坦克之间的空地，跃上苏军阵地，他们是英勇的德军步兵。
MP-40冲锋枪，G42型半自动步枪充当战壕扫荡器，将无数负隅顽抗的苏军步兵打的遍体喷血倒在地上。
任何试图靠近德军坦克，向德军坦克投掷手雷和燃烧瓶的苏军被打翻在地，随后被枪托敲碎脑壳。
两个营超过一千的步兵或是跃进战壕扫荡苏军步兵， 或是直接越过战壕，跟着坦克和装甲车继续前进，向苏军阵地后方发动冲击。
钦泰什蒂镇内，卡尔佩佐焦躁地在军部里走来走去，看着手忙脚乱收拾各种情报和办公用具准备撤退的参谋们，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
“通知第八机械化军，我们的反攻已经失败，德军已经突破彼得罗苏峰南侧122步兵师阵地，正在向北部布泽乌河发展胜利，我们的军部距离德军前锋只有不到五公里，我们必须马上撤退，叫他们自行决定是否坚守布泽乌城。”
五分钟后，卡尔佩佐跳上一辆嘎斯A型参谋用车，带领军部成员向东面逃去。
布泽乌城内，里亚贝舍夫盯着地图，眼睛中失去神采，仿佛老了十岁。
彼得罗苏峰南面德国人的部队距离布泽乌河只有大约十五公里的路程，走完这十五公里，B2号公路就会被切断，布泽乌城就会被彻底切断与外界的路上联系。
换句话说，德国人走完那十五公里，里亚贝舍夫和布泽乌市区附近的苏军，将会全部坠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