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的拥抱着她，她一动不动，如易碎掉的娃娃。
“可是，已经晚了。”颜笑轻轻的开口，语气平淡，“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她认为他应该是极为爱惜才对。
夙九深吸了口气，嘴角动了动，依旧一句话没有说。
他想要道歉，但是，他觉得道歉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了。
夙九单膝跪地，轻拥着她，他只是轻声反复的说：“笑儿，我也很难过。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有苦衷的，真的。”
颜笑轻轻推开了他，低低笑起来：“不是我想的那样？苦衷？夙九，你不累么。那好，你能够说清楚吗？”
夙九一噎，低垂着眸子，他说出来，她能够接受得了么。
或者说，她相信吗？
他皱着眉，凝眸看着她，心中仅抱着一丝希望：“笑儿，你……会留在我的身边吗？”
颜笑猛地抬头，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剑，冷冷的盯着他：“夙九，你会不会太好笑了些。且不说我们之间有血海深仇，可就这件事情，你凭什么还认为我们有继续的可能。”
“已经没必要了。”
“那便这样吧，我早就该想到的……”夙九颓然地垮下脊背，语气有些自嘲，就那么陪着她一起坐在地上。
颜笑一手慢慢支撑起身子，冷冷的看着他：“你能出去么，我不想再看见你，这辈子。此生。”
夙九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对面的女子静静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死。他们从山林间出来还没有超过半年，但是他竟觉得已经有很多很多年。
他想，这一次无论无何都留不住了。
过了很久，夙九才找到言语，仅仅是凭着心中所想，便说了句：“我会护你周全，这辈子。此生。”
……
夙九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也只有这个时候，颜笑才难受得落下了泪，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只是呜咽着，并没有发出声响，如同一只受伤的困兽，独自****着自己受伤的羽翼。
颜笑双手攥紧，嘴巴一张一合，如若仔细听，便能听见她说：“这个孩子从我知道，然后到失去……仅仅只有两天，我真的以为你会喜欢的，真的……”
“我想过，将来会和你好好的，相信你的话。”
“可这是为什么……”
……
两天后，夙九让常百川将颜笑给送走了。
当云玥再次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时，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颜笑消瘦了很多，盖在被褥下的身子单薄得吓人，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在云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颤抖着向她摸去，却在触及她面颊不到半寸处，堪堪停下。
手僵在半空中，微微轻颤着。
颜笑闭上的长睫忽然轻微一颤，云玥顿然来不及思考任何东西，他不知道该要说什么。本想离开，却被人拉住了衣袖。
拉住的力量很轻，只要云玥稍微用力就能挣脱。
可是，他竟然连抬脚的力气都消失了。
这两个多月，他找了很多地方，也拖了很多朋友。可是，就是没有她的消息。
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云大哥，我不能嫁给你了。”声音有点沙哑，有点难过。
接下来，许久再无声息，仿佛屋内的空气都沉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