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往事24——也从不是无可取代
颜笑点头回答说：“徒儿都学会了。”
语气之中有些微微的失落，师父出去了近三个月，什么都没有问，却只是问剑法。
夙九点点头，神色不变，语气依旧清淡：“那你在屋外练一遍。”
颜笑提剑站在屋外，深吸口气，按照脑子中记忆的剑招舞动起来。
这套剑法当夙九比划给她看时，那柔和的凌厉之美，令她生生看傻了眼，一刺一挑，一旋一划，动静之间皆像画中所绘，宛如临界仙姿。
颜笑虽无基础，但好歹也是颜衡之女，她本身就是一个练武奇才，所以学什么东西，都非常的快。
她自知无法如他那般飘逸灵秀，却也将每一个动作记在了心里。
如此反复练习下来，这一套剑法也算娴熟于心，挥舞起来流畅自然。
待一套四十八招一一比划完毕，收剑时颜笑已是气息微乱。
她来不及调匀呼吸，刚要踏步走进屋内，却看见夙九带着左钰起身向她走来。
左钰是比她大两岁的无理家伙，颜笑是这么认为的，之前的那个早晨，他就给她留下了坏印象。
夙九走到颜笑的面前，探手握住她拿剑的右手，将她身子转了个方向从身后抱住她的姿势。
“笑儿，你剑招都记住了。”他俯下身说话时清冷的气息拂过我的后颈，让她不禁的缩了缩脖子，夙九握住她的手轻轻抬起，“但是，你忘了一点，再好看的剑招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死对手。”
攥着她的手猛地往侧边划下，恰时颜笑方才舞出的一招，只闻“轰”的一声巨响，不远处的一个石桌的角被齐齐切下。
颜笑浑身僵住。
这时，夙九松开她，对着站在旁边的左钰开口道：“你来，把刚才看到的剑法练一遍。”
左钰轻蔑的瞥过颜笑，然后拿起剑演练起来。
夙九教给他们的武功是不同的，所以他其实是不会这套剑法。
然而，左钰的剑招虽生疏，但是每一招里暗藏的狠劲却让人心惊。
颜笑悄悄的将视线移到夙九的脸上，清楚看见他清淡的笑意里瞬息闪烁的神色，那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胸口仿佛被什么猛地揪起，她只觉得手心发凉。
瞬间，颜笑意识到，她只是师父的弟子，对他而言，自己也从不是无可取代。
如果自己不变得更强，让师父完全满意，总有一天师父会……抛弃自己。
颜笑悄悄按住恐惧到心悸的胸口，再也不敢继续想下去。
只记得那日之后，夙九开始同时教导他们两个人武功。
为了不输给这个令人讨厌的师兄，颜笑比从前更加努力百倍，无论天晴阴雨天从不间断，武功进步的非常之快。
今天一大早起来，颜笑推开窗看见天空一片烟雨蒙蒙，连想都没想，就取出佩剑冲出了房间。
等她赶到平日练武的教场时，毫无意外的瞧见了，那抹浑然忘我挥舞着剑招的黑色身影。
左钰剑招犀利狠绝，从不拖泥带水，每每看他挥剑，颜笑都觉他招招都在拼杀对敌。
今日的他浑身笼罩在雨雾中，可那凌厉剑气，却没被水汽润泽分毫。
颜笑收回注视，也不知是不是想要发泄心中的不爽，她用力拔出手中的剑，剑尖往他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