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李元昌越狱,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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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叙)

时间倒回半月之前,青阳县。

县衙大牢深处,一间阴暗潮湿的囚室内。李元昌靠坐在冰冷的石墙边,身上穿着破烂肮脏的囚服,头发胡子乱成一团,脸颊凹陷,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不甘、怨毒,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

他被判了流放三千里,苦役十年。判决下来那天,他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他不甘心!他李元昌在青阳县横行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都是那个林墨!那个小杂种!还有那个贱人郑氏!若不是他们,自己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流放路上九死一生,苦役更是生不如死。他不想死,更不想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烂掉。他要逃!一定要逃出去!然后,找到那对母子,将他们碎尸万段!

可大牢看守虽不算森严,但凭他一人之力,也难以逃脱。他暗中观察,发现每日送饭的狱卒老张头,似乎是个贪杯好赌的。他忍着恶心,用身上仅存的一点碎银(入狱时未被搜走的),加上几番低声下气的哀求,买通了老张头,让他帮忙给外面递个消息。

消息是递给他在青阳县仅存的一个还算“仗义”的狐朋狗友,名叫刘三疤,是个混迹码头的地痞,脸上有道疤,心狠手辣。李元昌许诺,只要刘三疤能帮他逃出去,他日必有重谢(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重谢”从何而来),并暗示,自己若能出去,定要找林墨报仇,到时候少不了刘三疤的好处。

刘三疤起初犹豫,但耐不住李元昌许下的空头支票,加上他本身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觉得劫狱是件“够胆”的事,便答应试试。但他也知道,单凭自己,绝无可能从县牢救人。他想起不久前在赌坊认识的一个“奇人”,那人自称“鬼手”,有些神神道道的本事,能驱邪看病,也能“做些别人做不到的事”,但收费极高。刘三疤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到了暂居在青阳城外破庙里的鬼手。

此时的鬼手,刚从州府赵家之事中脱身,反噬的伤势未愈,心中对林墨恨之入骨,正苦于无法报复。听到刘三疤的来意,又得知他要救的人是与林墨有仇的李元昌,鬼手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李元昌……林墨……”鬼手沙哑地笑起来,声音如同夜枭,“有趣。救他可以,但价钱,你付不起。”

刘三疤硬着头皮道:“大师,您开个价!只要能把人弄出来,李老大说了,日后定有厚报!”

“厚报?”鬼手嗤笑,“我要的,不是银子。”

“那您要什么?”

“我要他出来后,帮我做一件事。”鬼手缓缓道,“一件小事。至于具体是什么,等他出来,我自会告诉他。你告诉他,答应了,我就助他脱身。不答应,就等着死在流放的路上吧。”

刘元昌得知后,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出去,能报仇,别说一件事,十件事他也答应!他让刘三疤传话,一切听从“大师”安排。

鬼手得到答复,开始行动。他并没有选择硬闯大牢这种愚蠢的方式。他让刘三疤通过老张头,给李元昌偷偷送去一小包灰黑色的粉末,以及一张用血(不知是什么血)画成的、折叠成三角形的怪异符纸。指令很简单:在指定的日子(三日后),夜深人静时,将粉末洒在囚室角落,点燃符纸一角,然后立刻将符纸丢向洒了粉末的地方,自己则尽量躲远,捂住口鼻。

李元昌虽不知那粉末和符纸是什么,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依言照做。

第三日夜里,子时。牢房内鼾声四起,只有甬道尽头狱卒的房间里,传来老张头低低的、带着醉意的鼾声(刘三疤用酒菜将他灌醉)。李元昌心脏狂跳,颤抖着手,将灰黑色粉末洒在远离草铺的墙角,然后取出那张触手冰凉、带着淡淡腥气的三角符纸,用火折子点燃一角。

符纸燃烧得极快,发出一种幽绿色的、几乎无声的火光,并释放出一股刺鼻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浓烟。李元昌慌忙将燃烧的符纸丢向墙角粉末处。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那堆粉末猛地爆燃起来,火光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惨绿中带着诡异的幽蓝,瞬间引燃了墙角堆放的、本已潮湿发霉的干草!火势蔓延极快,更诡异的是,这火焰似乎不惧潮湿,而且燃烧时散发出大量浓密、刺鼻的黑烟,迅速充满了狭小的囚室,并向甬道弥漫。

“咳咳咳!”李元昌即使提前捂住了口鼻,也被呛得剧烈咳嗽,眼睛刺痛。他心中骇然,这火,这烟,绝非寻常!

“走水了!走水了!”隔壁囚室的犯人被浓烟呛醒,惊恐地大叫起来。

很快,整个大牢骚动起来。狱卒被惊醒,惊慌失措地呼喊、跑动,有人去提水,有人去开牢门疏散犯人(这是规矩,防止犯人被烧死,引发更大的事端)。场面一片混乱。

李元昌所在的囚室靠近甬道末端,火势和浓烟最猛。两个冲过来开门的狱卒,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勉强打开牢门,就忙着去扑打其他囚室门口被引燃的杂物。混乱中,根本没人注意李元昌。

李元昌牢记鬼手的吩咐,用湿布(提前用尿浸湿的)捂住口鼻,趁着浓烟弥漫、众人视线不清,如同一条泥鳅般,贴着墙根,溜出了牢门,混入了惊慌失措、被狱卒驱赶着往外跑的囚犯人群中。

大牢外院也乱成一团。救火的人,逃命的囚犯,呵斥的狱卒,叫骂声、哭喊声、泼水声响成一片。夜色和混乱,成了最好的掩护。李元昌低着头,缩着身子,在人群中穿梭,借着夜色的掩护,躲过了几波狱卒的拦查,竟让他摸到了大牢外墙的一处排水沟附近。那里有一个被杂草半掩的、不大的排水口。

(潜逃(第2/2页)

这是刘三疤事先告诉他的唯一“生路”。刘三疤说,鬼手“大师”算过,那里是“生门”,且这几日雨水少,沟渠干涸,勉强可容一人爬出。李元昌没有丝毫犹豫,扒开杂草,不顾肮脏恶臭,手脚并用地钻进了那狭窄潮湿的排水口。

排水口内壁滑腻,布满苔藓和污物,狭窄得几乎卡住他宽阔的肩膀。他咬紧牙关,忍着恶臭和擦伤的疼痛,一点一点向外蠕动。身后,大牢方向的喧嚣和火光渐渐远去,但狱卒的呼喝和囚犯的哭喊依旧隐约可闻。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他几乎窒息,快要放弃时,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接着是带着草木气息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他精神一振,奋力向前,终于,半个身子探出了排水口。外面是县城墙根下一条偏僻肮脏的小巷,堆满垃圾,臭气熏天。但此刻,这臭气对李元昌而言,无异于仙气。

他挣扎着,从排水口里彻底爬了出来,瘫倒在垃圾堆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沾满了污泥、苔藓和不知名的秽物,手肘、膝盖、脸颊都被粗糙的石壁磨破,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了,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熊熊燃烧的恨意。

“林墨……郑氏……你们给我等着!”他趴在垃圾堆里,眼中射出刻骨的怨毒。鬼手给的粉末和符纸,那诡异的火焰和浓烟,绝非常人手段。这更让他坚信,那个“鬼手大师”是高人。高人让他做的事,肯定不简单。但无所谓,只要能报仇,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不敢久留,挣扎着爬起来,辨明方向(刘三疤告诉过他,出城后往北,去州府),便忍着伤痛,一瘸一拐地钻进更深的黑暗小巷,向着城墙方向摸去。青阳县城墙不高,且有年久失修之处。他找了个僻静角落,凭借着在乡间练就的一身蛮力和攀爬本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翻过了城墙,消失在城外的荒野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逃离后不久,狱卒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三人:李元昌,以及同囚室被烧死的两个倒霉囚犯。县太爷得知有重犯越狱,且是当街行凶、被判流放的重犯李元昌,大为震怒,一面下令全城搜捕,一面派人往各方向追缉。但李元昌早已如惊弓之鸟,专挑荒僻小路,昼伏夜出,竟让他躲过了最初的追捕。

逃亡的日子,如同噩梦。他身无分文,不敢走官道,只能在荒野、山岭间穿行。饿了,挖野菜、摘野果,甚至偷摸进村庄偷鸡摸狗;渴了,喝溪水、雨水。身上的伤口在肮脏的环境中发炎溃烂,高烧几次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他心中那股仇恨的火焰,支撑着他没有倒下去。每当快要坚持不住时,林墨那张清秀平静的脸,郑氏那带着恐惧和抗拒的眼神,就会在他脑海中浮现,化作无穷的力量(或者说,疯狂的执念),逼着他继续前行。

他听说州府在北,就一路向北。途中几次险些被巡路的乡勇、或者搜捕的差役发现,都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和一股狠劲躲了过去。有一次,他偷了一个猎户挂在树上的干粮,被猎户发现,追逐中,他用偷来的柴刀,砍伤了猎户,抢了对方身上仅有的几十个铜钱和一把短刀,然后逃入深山。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伤人抢劫,但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看,我不是任人欺凌的囚犯,我还是那个能让人畏惧的李元昌!

铜钱很快用光,短刀成了他唯一的武器和依仗。靠着这把短刀,他威胁过一个落单的行商,抢了些干粮和一件旧衣服;也曾在破庙里,与一个同样落魄的乞丐争夺半块发霉的饼子,用刀子在对方胳膊上划了道口子,抢了过来。他的眼神越来越凶,心也越来越冷硬。

他不知道林墨母子在州府的具体地址,只知道他们在州府开了家布庄,叫“金缕阁”。这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是当初在公堂上听人提起的。到了州府,再慢慢打听。州府那么大,布庄那么多,但他相信,只要有心,总能找到。

支撑他的,除了仇恨,还有对鬼手“大师”的承诺,以及对方许诺的“帮助”。鬼手让他逃出后,去州府城西的“土地庙”附近,找一个脸上有青痣的卖香烛的老头,报上“鬼手”的名号,对方会给他进一步的指示,并提供一些“便利”。

李元昌不知道鬼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没得选。他需要钱,需要住处,需要信息,更需要报复的力量。鬼手,是他目前唯一的指望。

半个月后,当林墨在州府金缕阁接到陈四的急信时,李元昌已经如同一头伤痕累累、饥肠辘辘的恶狼,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州府城外。他躲在城外一片乱葬岗的破败义庄里,舔舐着身上的伤口,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州府高大的城墙轮廓,已在望。空气中似乎已经能闻到城内传来的、属于繁华都市的、混合着各种气味的气息。

“州府……金缕阁……林墨……郑氏……”他咀嚼着这几个名字,干裂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狰狞而骇人的笑容。身上的伤痛,逃亡的艰辛,似乎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更加炽烈的恨意和即将复仇的快感。

“我来了……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他握紧了怀中那把冰冷的短刀,刀柄上还残留着不知是猎户还是乞丐的血迹,早已变得暗红黏腻。

夜色,再次笼罩了荒郊野外的义庄。远处州府的灯火,星星点点,如同诱人又危险的陷阱。李元昌蜷缩在腐朽的棺木旁,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潜入城中的时机。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心心念念想要复仇的那个地方,金缕阁内外,已经因为他可能到来的消息,而悄然绷紧了神经,布下了罗网。一场猎手与猎物的角色,或许,并非如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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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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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另有书信,往来州府第102章 涉及州府粮道官员第103章 携证据再报州判第104章 判官密查,牵出大网第105章 林墨返县,静候佳音第106章 绣坊壮大,郑氏遇刁难第107章 同行纵火,金缕阁危第108章 林墨布水局,火势自消第109章 查纵火者,乃旧李府仆第110章 供出幕后:逃亡道士第111章 道士传信,约战城隍庙第112章 单刀赴会,庙中斗法第113章 邪幡招鬼,林墨镜光破第114章 道士败走,留狠话第115章 郑氏担忧,增护院第116章 州府行动,抓捕贪官第117章 道士被捕,死于狱中第118章 风波暂平,潜心修行第119章 研习秘籍,邪术正用第120章 风水之术,精进迅猛第121章 县中富户联名,请调县城风水第122章 察县城气运,东衰西盛第123章 疑有聚阴阵,夺东补西第124章 查阵眼,在青云观旧址第125章 旧址已废,残垣断壁第126章 掘地三尺,得石龟镇物第127章 石龟腹中空,藏污秽第128章 破石龟,东城气复第129章 西城富户骤病,家宅生变第130章 反噬至,贪念遭殃第131章 林墨被求,救或不救?第132章 郑氏言:救可收人心第133章 设坛作法,散不义财第134章 病渐愈,富户感恩第135章 献半财做善,修桥铺路第136章 林墨名声大噪,称“林先生”第137章 县令请,调县衙风水第138章 衙内槐树招阴,移栽改种第139章 官运微升,县令喜第140章 州判举荐,赴州府大比第141章 郑氏相送,赠贴身玉佩第142章 赴州府,遇同行挑衅第143章 客栈斗法,小试牛刀第144章 大比在即,群英汇聚第145章 首试:辨气寻物第146章 林墨镜助,瞬辨真伪第147章 次试:解宅凶局第148章 凶宅乃幻阵,破之晋级第149章 终试:点穴第150章 西山点吉穴,惊四座第151章 魁首,得百金赏第152章 州府世家邀,设宴款待第153章 宴上考较,对答如流第154章 周家请,祖坟不安第155章 赴周家坟山,察水蚁之害第156章 非天灾,乃人祸第157章 暗渠引水,坏坟基石第158章 查得对头赵家所为第159章 改水路,固坟基第160章 周家酬谢,赠铺面第161章 林墨在州府立脚第162章 郑氏来信,绣坊迁州府第163章 接郑氏,置新宅第164章 金缕阁州府开业第165章 花样新奇,引哄抢第166章 本地绣庄打压,断货源第167章 郑氏亲赴江南,拓新源第168章 林墨坐镇,应对同行术第169章 有铺面摆石狮,冲对门第170章 以铜貔貅反制,破局第171章 对方请来风水师第172章 师乃赵家客卿,斗法第173章 街面布局,暗设九宫第174章 林墨改门向,气归己铺第175章 对方师败,铺面转兑第176章 郑氏携锦归,货源足第177章 生意兴隆,惹人妒第178章 赵家设宴,言和?第179章 宴无好宴,酒中下咒第180章 林墨识破,以符解第181章 撕破脸,赵家明打压第182章 官府查税,地痞扰第183章 林墨寻周家助,暂缓第184章 赵家请邪术师,名鬼手第185章 鬼手施术,金缕阁走水第186章 林墨布水龙局,火灭第187章 夜袭鬼手,破其法坛第188章 鬼手遁走,留邪法器第189章 法器反噬,赵家主子病第190章 赵家求上门,林墨拒第191章 病重,愿让利求和第192章 林墨提条件,赵家应第193章 解咒,赵家退让第194章 州府暂稳,收学徒二人第195章 传基础风水,观人品第196章 郑氏铺扩张,开分号第197章 忽接急信,青阳出事了第198章 李元昌越狱,潜逃第199章 疑往州府,欲报复第200章 加强防范,学徒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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