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飞归不遗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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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杖和莱恩缠斗的时候，远处的枪手一直没有放弃对他的攻击。
见到血杖把莱恩按倒在地之后，就对着他脑袋和躯干连续开枪。
可因为莱恩已经被他压制住了，所以就算子弹打在他的身上，最多只是使他微微震动一下，并没能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随后众人就看到莱恩被打爆头颅的那一幕，脑部内的组织和液体飞溅到了外面，将那个砸出的小坑都是一下涂满了。
这让他们露出了惊骇的神情，所有的枪声也于这一刻全都停下。
血杖一杖下去之后，紧跟着又砸了一下，在确认莱恩已经完全没有生理迹象，并且内部也不存在附体的妖魔之后，他才慢慢站起来，只是杖身上还有血迹在往下流淌。
此时广场上的灯光全都照在了他的身上，剩下的护卫队员都是愣愣看着他，有些跑到一半的人也都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个时候，上方传来了螺旋桨叶的响动，两架战斗飞艇朝着这边行驶过来，并将飞艇腹部那黑洞洞的机枪枪口放了下来，对准了血杖所立之地。
血杖看到之后，就准备撤离了，在规则的压制之下，他就算可以维持超限体魄，那也会时时消耗大量的储备能量。
然而这个时候，飞艇之中传来轰轰两声，居然是自行发生了爆炸，随着一连串的轰爆声，就从上方坠落下来，最后重重砸到了广场上，接着更大的火光窜起，还能看到其中一个旋螺桨叶远远飞了出去，滚到了广场边缘后才倒了下来。
这是飞机内部人员受到了科伊摩伊的影响，神智失常的引爆了原本放在机舱里用于投掷爆炸物。
在这轮管理层有意推动的恶神信仰潮中，城内很多人都成了信徒，不过大部分只是浅信徒，并不会去无脑听从神只的命令。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一旦成了信徒，建立了沟通渠道，哪怕只是意念上的信奉，科伊摩伊就能对他们进行一定程度的影响，从而使得他们做出有违常理的举动。
这种神只来自精神方面的影响，在规则之下同样受到一定的限制，会形成相当大的消耗，一般来说，对于需要依靠信仰维持自身的神祇是有极大影响的，可是这个恶神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血杖透过前方大团的光火，往外看了一眼，既然委托完成了，没必要再停留在这里了。
此时感觉心中升起一阵警兆，往旁边一个翻滚，轰的一声，一枚炮弹落在他离开的地方，冲击波和破片将他推远了一些。
他顺着这股力量在地面一个翻滚就起身了，随后继续向前奔跑，后方的炮弹不断落下，爆炸像是追着他而来，爆炸声，咻咻破空声不绝于耳。
血杖保持规则所充许的最高速度飞快跑动着，这东西虽然对他不算致命，可他也不想平白受到轰击。
他往广场之外冲去，不知道是不是遭遇到了与那些飞艇一样的情况，只是片刻之后，后面的声响就停歇下来了。
但是这不等于脱离这片区域了，他看到前方密密麻麻的火光闪烁，不知子弹从对面朝他这里射了过来，这回他没有躲，身体向前一倾，双手挡在前方，几乎贴着地面往前冲去。
子弹落在他的身上和手臂上都被弹飞了出去。
数步之后，他听到一声整齐的怒吼声，黑夜之中，前方有一队队护卫队员举起了步枪上的刺刀，呈小组队形向着这里冲来。
同时还有跳跃着和飞在上方的战斗生物，从天空中还有两侧向他包抄过来。
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毫无退缩的意思，迎头冲了上去。
对面手持一根根明晃晃的刺刀的护卫朝他冲了过来，下一瞬就和他撞在了一起。
霎时间，人体碰撞声，惊呼闷哼声，还有刺刀枪杆折裂，以及零星的枪声一同响起。
这是一场一人对敌近百人的混战，不过这些人里大多数都是第二限度，仅有两个第三限度格斗者，所以每个人都几乎都是与他对阵的一个照面间就倒下了。
随着他的前进，越来越多的人躺在了地上，一二限度的人最多被他打断肢体，第三限度的则都是被他一杖一个敲碎了脑袋。
等到他突出人群之后，感觉前方一空，后面已经躺倒了一地筋断骨折，头颅碎裂的人体，还有那一只只被打的稀烂的战斗生物。
这个时候他一抬头，见到面前又是一队举着枪对准自己的人，越过他们的头顶往后面望过去，后面还有更多身影。
可是这些人此刻都是沉默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其中某一个人把枪口放下之后，似乎感染到了其他人，越来越多的人把枪口放下了。
这支武装部队的指挥官是卡弗迪家族的人，他看到这个情况，又惊又怒说：「干什么，干什么？举起枪来，给我开枪————」他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着一个护卫的脑袋，「给我————」
只是他话才说到一半，他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发出呃呃的声响，似乎喘不过气，往前跟跄了几步，护卫队员默默的让开路，任由他冲出队伍，随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脸色涨得青紫，感觉双手好像不属于自己了，正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看到面前好像有一个模样古怪的恶神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他，他惊恐的看着那满是恶意的眼睛，忽然想起之前发自内心的愿意信奉科伊摩伊，因为他特别喜爱那套让人恐怖和畏惧的理念。
不过他思维很快就僵滞了，只觉浑身发虚，好像整个人飘了起来，然后一头栽向了地面。
在他倒地的那一刻，血杖如风一般从他的脑袋边上迈步而过，并从那些护卫队员让开的空隙中穿过，来到了外面。
这个时候，天空中传来一声鸣叫，那只赤背冠鹰再度飞了回来。
血杖看到之后，又一次小跑起来，冠鹰在天空中转了一圈，压低了飞行高度，他等着其从自己身边掠过的那一刹那，脚下一发力，往鹰身之上一翻，周围的景物飞速后移，又一声啸鸣后，就带着他飞向了天空，随后往着城外飞去。
他往下看了一眼，城内的动乱还在继续，莱恩身死之后，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其构建的那套体系很快也会一起崩塌的。
数分钟之后，冠鹰载着飞离了中心城，前方出现了一架飞艇。
正是血杖佣兵团来时用的那架飞艇，在他开始行动的时候，这次到来的大部分佣兵团成员就已经往外撤离了。
此刻见到那头冠鹰的身影，雇佣团成员们都是惊喜的欢呼：「团长回来了！」
血杖从冠鹰身上翻落下来，站稳在了飞艇的露台之上，佣兵团团员兴奋的围了上来，「团长」、「老大」的声音呼唤不绝。
血杖点头回应，他说：「委托完成，我们回去。」
众人大声应是。
飞艇的速度很快提了起来。
血杖这时回头看了一眼中心城的方向。
那里的光芒时隐时现，刚才进入议会大厦的时候，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东西，不过那并不是他的目标，所以没有去多管。
而此时此刻，就在议会大厦地下十五层的大厅内，一个眼神空洞，头发微显凌乱，皮肤苍白的年轻人坐在一处挑台上。
他脚下悬空，身体佝偻着一动不动，仿佛这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空壳。
但可以看到，他保持着某种悠长的呼吸，身体底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某种细微的改变。
好像有什么种子在发芽，在深入的改变其本质，虽然这个过程看似缓慢，然而一直没有停下过。
这时候，他的眼珠忽然动了下，因为他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目光往那里移去，就见地下大厅金属防护大门被呼的砸出了一个鼓包，而后再是一个，这些鼓包越来越多，最后一声巨响，整扇门被彻底的破开。
但是门背后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唯有昏暗的光线下空空荡荡的走廊。
年轻人忽然身体一僵，因为此刻在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好像是由多种生灵拼凑而成的模样，面上带着某种古怪而诡异的笑容，一只大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的眼睛忽然睁大，而后神情变得惊恐了起来，身体里有一股股的黑烟朝外冒出，这股烟气非常浓郁，仔细看的时候，似乎其中还带着扭曲的类似人脸的存在。
可是才是冒出来，就好像被一股力量所捕捉，被强行拖拽了下来，而后再被那个身影慢慢吞吸了进去。
年轻人的身体则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干瘪，最后从那根金属管中坠落下来，砰的一声撞在地面上，并砸成了一地黑灰色的尘屑。
后面的那个身影则发出了一声满意的低笑，随后带着恶意的笑容慢慢往后面退去，在金属管身的映照中，他渐渐进入了后方的阴影区域，可是很快，那里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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