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道门大劫的余波！二十四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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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高绝，山河悠悠，苍云怒吼处，雷霆分明，人间玄修地，灵光骤起。
那一轮光明，璀璨生辉，柔和皎皎，如明月，似灵轮，方一出现，清光泼洒，便明灭了雷霆，点亮了人间。
「那是……那是什麽？」
「这股波动……怎麽可能……他的身上居然……」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张凡所牵引，他洞穿了身躯，破开了胸膛，竟是取出一方玉牒，那样的波动，那样的气象，让所有人的心神都随之一颤。
商九霄，申屠雄等人更是老目生光，透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震撼。
那样的气息，他们绝对不会感应错。
「纯阳无极，长生久视……」
「那是纯阳法宝！？」
商九霄苍老的身躯虽然遭到禁锢，此刻指尖也忍不住颤抖起来，看向张凡的目光变得涣散，变得迷离，变得恍惚……
纯阳法宝，举世难寻，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居然藏着如此存在。
二十年前，李玲珑带着南张的那个男人，就在这里，就在这玲珑观内，一统北帝隐宗。
二十年过去了，他们的儿子又回到了这里，携纯阳法宝，孤身立苍天，生死战强敌，便要拯救北帝一脉於葬灭之中。
岁月如同一个轮回，命运也好似早已埋下了伏笔。
「李玲珑的儿子………」
商九霄咬着牙，看着悬空而立的张凡，眸子里涌起一抹复杂到了极致的神色。
轰隆隆……
半空中，星光涌动，霞气奔腾，四圣的虚影立定四方，虚空禁锢，似要将张凡所立之处的一切尽都磨灭嗡……
就在此时，张凡虚无的身躯猛地震荡，右手托起的玉牒玄光大盛。
刹那间，一道恢宏的气象冲天而起。
那是一座高山，横绝於天地，藏身於云海，纵横於东西，延绵於山河。
「这是·……」
当那座高山虚影方一出现，所有人的心头俱都一颤，眸子里流露出难以抑制的震撼与虔诚。他们仿佛置身於那座高山脚下，仰头望去，如朝神圣，一股独特的气息疯狂涌来，周身耳畔，如有古老的声音在念诵，在吟唱……
太和云涌接上清，七十二峰朝玉京。金顶霞飞通帝座，紫霄鹤唳应雷鸣。
龟蛇暗合乾坤象，炼丹炉聚日华精。若问长生何处觅，此山元是真武庭。
那念诵之声，那吟唱之音越来越大，在众人的心头，在众人的元神激荡。
与此同时，那座高山彻底露出了真貌，撑天绝地，临压万古。
「大岳真武………」
「那是真武玉蝶！？」
商九霄，申屠雄等人心头大震，他们怎能想到真武山的传世之宝，关乎一脉香火传承的纯阳重物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纯阳法宝，真武玉牒！」
天空中，王太牢周身黑气涌动，他看着那座高山气象，目光凝起，透出一丝森然。
这样的变故，这样的局面，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楚超然居然将真武玉牒给了你？」王太牢死死地盯着张凡，沉声喝道。
「他跟你们南张一脉有猫腻！」
轰隆隆……
张凡唯一的回应便是托起【真武玉牒】，玄光泼洒处，真武山的虚影冲天而起，如一尊大印，便要破开四圣禁锢。
刹那间，两大异象猛地碰撞在一起，天岳横空，漫漫星光在爆碎，在奔走……
似如人间的仙岳撞上了天上的星河。
众人惶恐，在如此气象面前，便如风雨飘摇中的批蟀，一时间竞分不清眼前光景是真实还是虚幻，分不清自身是生还是死！？
纯阳法宝的碰撞，哪怕是张凡和王太牢的身形都变得渺小，仿佛淹没在那不断变化碰撞的气象之中。「张凡，难道你不知道就算是真武大帝也归属北帝一脉吗？」
王太牢的声音猛地响彻，北帝圣王旗再度挥舞，赤光飘摇，大亮如星。
轰隆隆……
刹那间，四圣虚影冲天而起，变得越发高大真实。上下四方，六合之内，以张凡所立虚空为核心，一切气象，包括真武山的虚影在内，统统都被篡改，镇压，磨灭着……
众人悚然惊觉，擡头望去，便仿佛看见四道虚影横於东南西北四大方位。
天蓬持钺，璀璨的金甲沾染墨云，环眼中猩红於漆黑交织。
真武擎旗，周身龟蛇盘结，掌中宝瓶流淌出如沥青般的黑色物质。
黑煞握剑，剑身锈迹斑斑，剑光黯淡带血，周身祥云化为翻滚灰雾。
天猷掌印，此刻周身电光呈现出紫黑之色，恐怖的气息淹没南方之地。
此象一出，就连真武山的虚影几乎都被磨灭殆尽，当真是……
紫微垂象镇玄穹，四圣威仪耀紫宫。天蓬执钺雷光进，真武擎旗蛇龟从。
黑煞剑横群邪伏，天猷印转万魔空。九霄共仰北帝旗，永护人间劫波终。
「那是北极四圣显化临凡？」
「为何那气息……如此诡异……如此不祥？」
「人间有灾……他的纯阳法宝压不住北帝圣王旗！？」
玲珑观内，众人的面色难看到了极致，眸子里涌现出深深的绝望之色。
从法理上来说，真武大帝也属北帝一脉，如今四圣共聚，又岂会压不住那北方帝君！？
「天大的笑话，真武法脉，早已北传，独立北帝之外，为天之共尊，你压得住吗？」
就在此时，张凡一声暴喝，竟是从那禁锢虚空之中传出。
此乃道门历史上的一段公案，宋元之前，真武大帝乃是北极四圣之一，号为【佑圣真君】，然而宋元之後，便从北帝体系之中独立出来，神格晋升，号为真武。
轰隆隆……
忽然间，仿佛为了印证张凡所言，真武玉牒玄光大盛，真武山的虚影之上，又是一道身影腾空而起，披发跣足，身穿黑衣，外罩金甲，头顶圆光，足下龟蛇盘结，手持宝剑分明。
「那是……
「九天荡魔祖师，玄天真武大帝！」
众人骇然，看着那冲天夺冠的法相，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哪怕对於修道者而言，眼前的外景都显得如此的玄幻，如此的不真实。
那尊真武大帝的法相异常高大，甚至盖过北极四圣，尤其是当池显化的刹那，北方一角的圣君虚影变得黯淡无光，竟是凭空出现了一条裂缝。
「剑来！」
张凡的声音猛地响起，如同出自真武大帝之口。
刹那间，那尊法相动了，右手轻擡。
嗡……
不远处，九层玲珑塔猛地震荡起来，一股玄妙的波动随之荡漾，无尽的气流从那塔中升腾，仿佛被抽取了精髓，吸收了灵魂。
轰隆隆……
紧接着，一道大宝剑的虚影，从那聚集而来的气流之中腾空显化，落在了真武大帝的法相手中。「我糙……」
「不得了，那座宝塔乃是玲珑观的阵眼，平日里汲取周围天地山河气象，日久年深……」
「如今，竟是被那法相借了大势！」
众人惊悚，纷纷擡头望去。
真武大帝的法相越发恐怖，他手中的剑由虚化实，仿佛有山河景象浮现，锋芒毕露，震天动地。轰隆隆……
真武大帝的法相举起了那似由山河气象化形的大宝剑，以开天之势，猛地劈落。
恐怖的力量如天柱崩塌，乾坤翻覆，无尽星光化为的长河几乎被拦腰斩断，那禁锢的虚空随之坍缩，就连北极四圣的虚影都仿佛葬灭在了那剑锋之下。
「我的妈啊……这……这力量是神仙吗？」
「纯阳法宝……这便是真武山的纯阳法宝，如此恐怖？」
「真武玉牒，远在关外便如此恐怖，这如果在真武山，那还了得？」
这一刻，所有人的念头几乎都随之停驻，眼中唯有震惊和恐怖。
纯阳法宝，世代受香火供奉，自然在本宗香火之地威力最大。
轰隆隆……
半空中，张凡的身形依旧虚无，那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质感在不断变化，灵台处黑白二燕运转到了极致，似乎也只有他的元神才能勉强驾驭这来自外界的力量。
「张凡，你忘了吗？这是哪里？」
「这是北帝隐宗的道场……圣王旗天生便能压你一头。」
王太牢的声音在漫天破碎的星光之中响彻，紧接着，一杆大旗再度显化，赤光灼灼冲天夺冠。「紫府门开劫运转，万古星空生死流。谁言天命不可易？且看北帝运法舟。」
诺大的玲珑观仿佛都颤抖起来，砖石呻吟，梁柱战栗。
这座北帝隐宗经营了无尽岁月的古老道场，其地脉深处积攒的灵机与冥冥中汇聚的信念，此刻都被引动了！
冥冥之中，仿佛有浓烈到化不开的古老香火在沸腾！
隐隐间，人们甚至能听到跨越时空传来的、无数重叠交织的诵经念唱之声，宏大、庄严，却又透着一股被强行唤醒、扭曲诡异的悲怆。
北帝圣王旗猎猎狂舞，旗面上那颗中央帝星与四圣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星光，将整座观宇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四道扭曲的「四圣虚影」骤然向内坍缩、融合……无尽星光混杂黑气，向中心一点疯狂汇聚！
中央处，星光沸腾之地，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模糊身影缓缓浮现，伟岸无敌，至尊至贵。「那是……」
众人圆瞪惊颤，简直不敢相信。
那道伟岸的身影，仿佛穿着无尽星河编织成的帝袍，周天星辰点缀为冕旒，身形顶天立地，气象横绝八荒！
一种至高无上，统御经纬的帝威轰然降临！
「中天北极紫微大帝！」
万星之宗主，三界之亚君。
那可是北帝法脉供奉的最高神只。
所有人尽都骇然，心神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即便是商九霄、申屠雄这等天师，在这缕帝影虚像面前，也是惶恐难安，甚至不经意流露出了一丝虔诚和畏惧。
轰隆隆……
两大帝尊临空对峙。
真武列北方，紫微伫长空。
然而，这里毕竟是北帝一脉的道场，无尽岁月的信仰终究是在这一刻，化为了圣王旗的星光。轰隆隆……
刹那间，真武山的光影彻底崩散，就连真武大帝的法相，在紫微大帝浩瀚的威压之下，瞬间变得无比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紧接着，真武玉牒周身的光芒也迅速消散，甚至发出细微的「哢嚓」声。
「嗯！？」
张凡眉头一挑，掌中真武玉牒的玄光彻底湮灭，周身的法相也随之烟消云散。
「天时地利，我已是不败之地。」王太牢见状，脸上露出狂喜与更深的狠戾。
众人见状，那颗悬着的心，终於死了。
今日，终究还是北帝隐宗灭门之日。
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嗡……
就在此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清晰传入每个人元神深处。
真武玉牒原本已经黯淡的表面，道细若发丝却触目惊心的裂痕，骤然浮现。
然而，那道裂痕却是古旧非常，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并非北帝圣王旗所留。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一道幽暗扭曲，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光影，猛地从那玉牒的裂缝之中投射出来。
那光影迅速扩大凝实。
刹那间，另一座高山的虚影，突兀地浮现在玲珑观的上空。
那山势巍峨连绵，气象万千，巧夺天地之妙，参合龙虎之变。
「这是·……」
「道教祖………」
「龙虎山！？」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张凡，他竟然从真武玉牒之中，见到了昔日龙虎山的光影。
只不过，眼前这座道门名山的虚影却如传说中的迥然不同。
它仿佛始终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赤黑色阴影之中，山体颜色暗沉，林木形态扭曲，透着一种难以言喻，却直达灵魂深处的诡异与不祥！
最关键的是，当龙虎山的投影方一浮现，天空仿佛消失了，一切光彩尽都消散，就连圣王旗泼洒出来的星光都仿佛葬灭在那龙虎山的投影之中。
一时间，白天仿佛转入黑夜。
「那……那是什麽？」
忽然，一声惊疑声起，众人擡头望去。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投影的山上，空中，云雾缭绕间，仿佛潜藏着一道道模糊而诡异的身影！它们如同传说中天上宫阙的神佛，静静地立在云中，姿态各异。
然而，池们的身上没有半分神圣、慈悲、威严的气息，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不祥！
身後，隐隐泛着与那山影同源的赤黑色光彩。
「这是……」
张凡心神剧震，他知道真武玉牒藏着秘密，可是未曾想居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轰隆隆……
就在此时，那一道道诡异身影後的赤黑云雾最深处，一双巨大无比的「眼睛晴」，缓缓浮现。那双眼睛尚未睁开，仅仅是轮廓显现，一股令时空都要凝固的大恐怖、大破灭、大终结的气息，便已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灵魂都在战栗，连思维都几乎停止。
嗡……
突然，那双眼睛动了，竟是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哪怕仅仅是一道细微的缝隙……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元神层面炸开，那恐怖到超越认知极限的气象，纯粹而绝对，带着抹杀一切存在意义的「无」，轰然爆发！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缕中天北极紫微大帝的虚影。
嗡……
在那一线目光的注视下，那至尊至贵的帝影，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被彻底湮灭，化为最原始的光粒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
王太牢如遭雷击，他的元神几乎被化尽，在周身黑气的裹挟下不断地生灭。
「阿啊……
那目光的凝视还未停止，玲珑观内，瞬间便有二十几名弟子化灭，元神溃散，如入虚无。
张凡面色骤变，猛地压住真武玉牒，将其收入怀中。
一切异象，尽都消散。
玲珑观上空，只剩下激战後的能量乱流与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惊世骇俗、颠覆认知的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去得也极其突兀，仿佛只是漫长噩梦中的一个短暂碎片众人茫然，似乎脑海空空，全然忘记了刚刚看到了什麽。
轰隆隆……
就在此时，王太牢残破的元神，在那森然黑气的裹挟下冲天而起，便要逃离此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算计如此，竟然最後会是这般局面。
刚刚那恐怖的景象几乎将他废掉，如果不是三屍的力量，换做一般天师，早已化为劫灰。
此刻，他甚至不敢，也无法回忆刚刚见到那般景象。
「你还想走？今天不杀了你，我死这里。」张凡咬着牙，眼中寒光如电。
此刻，他几乎已经达到极限，【神魔圣胎】的力量便要被那【真空链形】的加持耗尽，然而到了这般关头，他的意志仿佛更加强大。
此刻，王太牢已是强弩之末，他不可能留下这般大祸。
「给我死！」
忽然，张凡猛地擡手，丹田气海深处，那由炼化天蓬堂香火与【神魔圣胎】孕育出的金色物质，冲天而起。
嗡……
足足二十四道金色物质，蕴藏着不朽不灭的力量，划破长空，横绝於天地之间。
「这是什麽道法？」
众人擡头望去，眼中透着深深的疑惑。
哪怕是商九霄，申屠雄这般天师人物，对於那金色物质的认知依旧为零。
嗡……
二十四道金色物质，划出奇异的轨迹，如同传说中的二十四诸天，演化出层层叠叠，涵盖四方上下的神圣空间，瞬间便将意图遁走的王太牢困在了核心！
「阿……这是什……」
王太牢发出了恐惧到极点的嘶吼。
他终於再也没有了刚刚的从容与嚣狂，他感觉在这金色物质构成的空间内，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在被飞快地消融、净化！
这种力量，似乎天生克制着他。
吼……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黑气仿佛拥有意识一般，此刻竟然也显现出深深的恐惧，不断地咆哮嘶吼，甚至开始抽离王太牢仅存的元神，维系自身的不灭。
「不要……不要……我会被化尽的.……」王太牢的声音变得绝望无比。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显得残忍且恐怖，仿佛来自炼狱。
「都别想活！」
张凡面如寒霜，不顾自身伤势，全力运转神魔圣胎。
那二十四道金色物质构成的诸天空间，开始缓缓向内收缩相合！。
每收缩一分，内部的空间压力便暴涨十倍!！
金光所及，一切存在，皆被强行磨灭！
「滋滋……」
王太牢周身的森然黑气，在这无死角，高强度的金色「磨盘」碾压下，如同正负电子相遇般，发生着剧烈的湮灭反应，爆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声响与光点，迅速变得稀薄黯淡。
「不……」
最终，王太牢发出了最後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咆哮
二十四诸天彻底合拢！
金色物质耗尽，森然黑气湮灭，只剩下一道阴影，如香火袅袅，竟是朝拜着张凡灵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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