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章-end未成年删节版

诸位同学,因为网络严打,所以我不得不把带H的部分删除,这次打得很厉害,我不得不小心一些,以免被和谐。

我不想因为几章的内容,整本书被删除。

希望大家能体谅。

==========================================================================================

楚玉决定离开。

离开这个时代,是她早就希望的,如今机会到达眼前,虽然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但她还是宛如下意识一般本能抓住。

按照能源量格数来计算,离开这里会消耗掉三格能源,那么剩下的便不足以让她再度回来,换而言之,她最多也就只能穿越一次。

这个地方虽然有许多的牵挂,可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同样有她记挂的人,假如一定要理性抉择,楚玉只能说她抉择不了,她只是本能地想回去。

或许是因为无论如何也想见家人一面,又或许是留在这里会一直不能真正开怀起来。纵然平日里她可以若无其事地与人谈笑,可每当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之际,可怕的空寂便会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包住。

楚玉离开的时候,是静悄悄的深夜,夜里的春风也一样柔媚多情。楚玉的双腿才完全恢复,便暗中收拾好东西,深夜里去探访桓远。

之所以要偷偷走,是因为前些天她旁敲侧击地试探过流桑他们的口风,对与她离开的假设,流桑的反应很是激烈。阿蛮亦是十分生气,未免真正离开时与他们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楚玉才这般连夜脱逃。

才一敲门,门便应声而开,桓远站在门口,衣冠整齐,似是早就料到她的到来,特地在门后等待。

楚玉见状一怔。

见楚玉这般神情,桓远微涩一笑。道:“你此番是要走了?”

好一会儿楚玉才回过神来,她轻点下巴,低声道:“是。”这些天她有些魂不守舍,异样情状落入桓远眼中,大约便给他瞧出了端倪。

不过给桓远瞧出来了也无妨,横竖她也是要跟他说一声的。

见楚玉神情落寞,桓远叹息一声道:“我虽说早知留你不住,却依旧不曾料到,这一日来得如此之快……你不会回来了,是么?”这些日子。他瞧见楚玉每每瞥向他们时,目光带着浓浓不舍与歉疚,那分明是永别的眼神。倘若只是暂时分别,绝无可能如此流连。

楚玉抿了抿嘴唇,更加地心虚和不安:“是的,或许永远回不来了。”

桓远忽然微笑起来,俊雅的眉目映照着屋内昏黄的灯火,在这一刻,温暖到了极致,他轻声道:“一路保重。”他知道留楚玉不住。

楚玉眼眶有些发酸。她后退半步,躬身一揖:“我在屋内给流桑阿蛮留了两封信,倘若他们因我之故生气,还烦请代我向他们致歉……桓远,多谢你这些年来一直照应。”

桓远沉默不语,忽然也后退了一步,双手带着宽袖抬起来,非常端正。也是非常温文尔雅地一揖。

这些年来相互陪伴与扶持,他们之间已经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更是接近于亲人一般的情感,不仅楚玉是这么想的,桓远也是。虽然这过程之中曾有过怦然心动的一刻,但最终化作了脉脉的细水长流。

他是她的亲人。永远都是。

两人的影子遥遥相对,他与她之间,永远都有这样一段距离。

************************************************************************

离开洛阳,楚玉并没有立即启动手环,她独身上路,先去了平城。

这一去之后,可能再也回不来,因此楚玉离去之前,打算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并在临行之前,尽量地看一眼想要看的人。

冯亭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在击败容止后,她强逼失去倚仗的拓拔弘退位,将皇位传给才五岁大的小拓拔,她作为辅政太后,地位尊荣,俨然便是没有冕冠的女皇。

拿到手环后,楚玉才发现其实有很多功能天如镜他们都没开发出来,比如其中有一向,便是改变光线的折射而达到短时间“隐身”的效果,利用这一点,楚玉潜入皇宫,偷偷地看了眼这对过分年轻的祖孙,冯亭依旧艳光四射,但是一双眼睛却已然显出远超出真实年龄的沧桑。

而年龄还是一个幼童的小拓拔,目中是令人心疼的早慧,楚玉再也看不到他面上无忧无虑的笑容,当初他作为拓拔氏的子孙选择了这条道路,不知道现在他是否后悔。

静静地看了许久,楚玉又离开皇宫,改变方向,缓缓朝南行去。

春光,夏日,秋风,冬雪,复春来,时光在一双不变的眼眸前缓缓流过。楚玉刻意放慢行程,且行且住,所有曾经留下美好记忆的地方,她都一再徘徊。

从北朝进入南朝,这一路上不是没遇到过流寇劫匪,但只要祭出蓝色光罩,便能吓得劫道的人见鬼一般逃走,因此楚玉走得还算平安。

南朝的故人其实不剩多少,有些人楚玉甚至不知道该往何处寻找,回来南朝,其实多半是为了缅怀一些地方。

大约是因为被刘子业折磨过甚,推翻了刘子业的刘彧也没做多少年皇帝,他的生命在短短数年内便走到了尽头,将皇位传给了他的儿子。

建康那个城市,虽然仅居住了一年,却留下了她太多的喜怒哀乐,临行前不去看一眼,楚玉心里总归有些牵挂。

建康城中,公主府楚园都已经易主。看着门楣上的招牌换成了别样,虽说早已决定放弃,但楚玉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感觉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夺去了。

建康城内徘徊大半日,楚玉回到公主府外,静静守候等待。公主府现在的主人似乎是朝内哪位文官的居所,但那文官似乎很是喜静,楚玉在门口站了许久,都不见有人进出。

她想要进入什么地方。必须是那地方有一个容人出入的入口,尽管靠着手环,她能隐身能防御,可毕竟不是真的超人,没办法飞檐走壁,或直接穿墙过室。

好容易见一顶轿子抬来,打开大门入内,趁着此时入夜光线昏暗,楚玉连忙发动“隐身”,跟在轿子后悄悄地入内。公主府仿佛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大观全貌。建筑格局并无太大变动,内苑之中竟然没多少人,楚玉一路行来。别说是守卫,就连仆人都不见几个。

府内无人,兼之夜色深浓,楚玉索性便撤去了光线折射,独自慢行至从前的居所。

她从前居住的院落也几乎是与从前一个模样,就连院名都不曾改动,楚玉见此便不由得感慨此间的新主人实在太懒了,竟然就换了下门口的牌匾。内里一切照旧。

轻轻地开启旧日房屋,屋内打扫得很整洁,但一看便知道是许久没人住的冷清模样,楚玉轻叹一口气,回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卧室,床竟然也是原来的家具。

望着眼前的一切,楚玉不禁生出恍然之感:当初就是在这张床上,她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容止。

如今想来,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事,那时候她万万不曾料到,后来的波涛起伏,生死颠沛。以及深深地爱上一个人。

楚玉走过去坐在床便,忽然倦意上涌。仿佛这一路行来的疲惫都全数涌了过来,她叹了口气,抬腕用手环设置了防护,只要一有人踏入设定圈子内,便立即祭出防御光罩。如此就算有人发现她,也不虞生命之忧。

设置好这些,她如同几年前一样,在这张久违的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楚玉睡得很安宁,这一年多来,每每入睡之后,她总会梦到一些从前的事,然而这一夜却没有什么前来打扰她。

一觉醒来是清晨,楚玉整了整衣衫,趁着天光尚未尽亮,便朝昔日的西上阁而去,她走过从前熟悉的一个又一个院落。这些院落里从前居住的人也一个个浮上她心间,柳色,墨香,花错,流桑,桓远……

最后是沐雪园,容止。

楚玉站在竹林依旧繁茂的沐雪园前,老远便站定,她定定地望着黑漆大门,只觉得仿佛经过了一个轮回。

也不知站了多久,一道叶笛声,陡然高高地拔起,清越无比地,如抛至九天之上的丝弦,猛地贯穿楚玉的心魂。

那叶笛声是那么地清透脆亮,又是那么地宛转低回。

她这一生,只在一个地方听过这样的声音。

楚玉张大眼睛,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叶笛声曲曲折折,迂回转折,那么地悠长。

她踏出一步,可是却又仿佛畏惧什么似的收回脚来,神情变得惊疑不安。

可是那叶笛声始终不曾断绝,一声一声,听得她几乎肝肠寸断。

全身都仿佛在叫嚣,终于,楚玉抬脚朝门口奔去,她的脑海一片空白,身体每一分每一寸都是急切,理性这种东西早就被丢弃到九霄云外,她身体内灵魂正在沸腾。

砰地一声推开虚掩的黑漆木门,楚玉三两步闯入层云叠嶂的翠色竹林内,叶笛声刹那停歇。

仿佛电影里画面定格,好似时光从未轮转,她才穿越而来,生涩而懵懂地,不知深浅地,闯入那白衣少年的世界。

光滑的青石台上,半倚着竹丛的少年白衣曳地,宛如浮冰碎雪,他的眉目清浅温润,肤光如玉,唇边似笑非笑,目光深不可测。

与从前不同的是,宽袖之中探出的秀美双手,白皙的皮肤上交错着斑驳的伤痕。

*********************************************************************

拖着脚步慢慢地走过去,楚玉伸出不住颤抖地手,轻轻地抚上他秀丽无伦的脸容。掌下接触到的肌肤,温凉柔软。是真实鲜活的。

楚玉小心地眨了眨眼,唯恐大力一些眼前人便会消失不见,她的手缓缓下移,指尖却接触到粗糙的伤痕。满心满心的都是心疼,她掀开他的衣领,只见他颈项之下,白皙肌肤上交错着可怖的伤痕,光是看着这些伤痕,便能略约想像出此前他遭受过怎样的苦楚。

楚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只是含着眼泪,一遍又一遍地抚摸那些伤痕,她顾不上问容止是怎么活下来的,也忘了思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容止现在在她眼前。

他的呼吸是暖的,他的心跳稳定,楚玉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衫,难过地以指尖划过每一道伤痕。纵然这些伤此时已经痊愈,可是她还是止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

容止嘴角微微一晒,伸手便要拉上衣衫。口中轻道:“不要瞧了,很可怕,会吓着你的。”他还未动作便停了下来,因为楚玉用力地抓住他的手。

看着他身上几乎数不清的伤痕,楚玉终于禁不住哭了出来,她仿佛能看到,容止的身体是怎样地破碎绽开,她缓慢低下头。轻轻地将嘴唇覆在他颈间的伤痕上。

有什么可怕的呢?不管变成什么样,容止都是她的容止。

更何况,这些伤痕,每一分痛楚,都印着她楚玉的名字。

楚玉昏昏沉沉地,也是慌慌张张地,胡乱亲吻着容止的颈项,她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本能地渴望再多一些温存,如此方能证明,容止是活着的。

不知不觉间,容止被按着躺在了青石台上,他有些好笑地望着楚玉。她一边哭一边胡乱亲着他,又亲又咬。她哭得满脸泪水,好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在汲汲求取着一点点的安慰。

好笑之余,他又有些心疼,便抬手轻抚她的背脊,温柔地抚平她的不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玉逐渐回过神来,她擦了擦眼泪,看清眼前的情形,不由得惊呆了:这个,全是她干的?

容止上半身的衣衫已经被扒到了腰下,他乌黑的头发如云一般柔软地散开来,仰面躺在青石台上。

这青石台正好能容纳一人躺下。

吻痕和咬痕从他带着伤痕的白皙颈项开始,漫延到圆润的肩头,顺着起伏的肌理向下漫延。他伤痕之外的肌肤原本还算光润,可是此时被楚玉咬了一遍下来,伤上加伤,有几处还渗出血丝。

楚玉脑子里嗡的一下,脸上好像有火炸开:她方才都干了什么?被山阴公主附体了么?就算是好不容易见面太激动,她也不必把容止啃成这样吧?

还是说,其实她骨子里有很浓重的SM倾向,只是从前没开发出来而已?

现现现现现在要怎么办?

楚玉羞愧不已地抬起眼,一不小心瞥见容止身上累累伤痕,更不知道该把眼光往哪里放。

是要镇重地扶起他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亦或掩面而去地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慌乱之间,楚玉对上容止含笑的眼眸,即便是这样又是被推又是被啃,他的态度还是那样从容不迫,望着她眼神似笑非笑。

对上他的目光,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烟消云散,楚玉深吸一口气,驼鸟式地扭过头去,仿佛不去看,这件事就没发生一样。

不看容止,她的紧张才稍微放松一些,这时方想起早该注意到的事实:“你骗我。”沙哑着嗓子,楚玉有些埋怨地指控。

既然他没死,那么那具尸体肯定就是假的了。观沧海所以会骗她,也一定是出于容止的授意。

一想到自己竟然又被他摆了一道,还白白地伤心这么久,楚玉就觉得很不甘心,她伤心了这么久,难过了这么久,结果这家伙又变魔术一样在她眼前忽然出现,而她立即便很没出息地扑上去了。

完完全全不假思索。

一想到自己的失态。楚玉便暗暗磨牙:刚才咬那么轻实在便宜他了,应该再咬重一些才对。

但若要让清醒过来的她现在重新咬过,她又于心不忍。

容止单手支撑着身体半坐起来,他微笑地望着楚玉,深凝的目光逐渐转柔,对于楚玉的指控,他也没辩解,只淡淡道:“是啊,我骗你。对不住。”

楚玉转头瞥他一眼,看见他身上的伤痕,又是一阵心疼,可是看见伤痕的时候,她也顺带也不可避免地瞧见了那些牙印,紧随而来的是一阵窘迫,慌忙再转回头去。

“你骗了我,害我很伤心。”楚玉轻哼一声,决定这回一定要好好扳一下容止这种恶习,要是一直惯着他这么骗人。今后她肯定会接连上当,“我很生气。”

容止饶有兴味地望着她,禁不住抿起嘴唇。笑道:“是,是,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他语调散漫,这样的道歉几近敷衍,听起来简直全无诚意。

听他这个口吻,楚玉一阵气闷,可是下一刻。努力维持的严肃还是快速地流逝,她总是忍不住想去看容止,很想扑过去抱住他。

心中挣扎许久,楚玉认输地叹了口气,她转过身去,控制目光不去看容止脸部以外的部位。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便涌现无数温暖,强烈的不敢置信的狂喜如潮水一般来回冲刷。她从未因为一个人的死亡如此绝望,也从未因为一个人没有死,从绝望之中如此快速地苏生复活。

然而心中的恐慌依旧存在,眼前的一切仿佛做梦一般,即便是现在。楚玉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去怀疑,这会不会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只要苏醒,容止便会与梦境一同消散?

小小的怨怼消失无踪,楚玉倾身再度用力抱住容止,怀里填满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安心。手臂空旷的时候,她的心也会陷入不可挣脱的惶恐里。

被骗就被骗吧,她从前不是说过么?只要他好好地活着,被骗一下也无妨。更何况,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她又怎么忍心多加苛责?

楚玉手臂抬起少许,越过容止赤裸的肩头,搂住他的颈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她飞快在他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亲过之后楚玉便偏过发热的脸,双手却抱得更紧,她贴在容止耳边,喃喃地道:“你还活着,实在太好了。”

她不管容止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或者骗了她多少,以及这些日子来的伤心,喜欢一个人,又怎么能计较得那么清楚?

她伤心她难过也是她愿意,她深深地喜欢这个人,他活着她高兴他死了她悲伤,这个人是无可取代的,再也顾不了旁的那许多。

容止反手拥住她,他不为自己辩解,不提这一年多是怎么熬过来的,也不提是为了什么而欺骗她。抬起手扶着楚玉的脸庞,容止将她的脸正过来仔细端详,她哭得真是狼狈极了,脸上到处都是泪痕,眼睛红红的,现在还漾着水光。

他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失态的哭泣,好像心中情感的堤坝决堤,泛滥千里。

心头润着温温的暖意,容止微微笑着,偏头怜惜地亲吻她。

从秀致的眉梢,到通红的眼角,他柔软的唇瓣一路向下,蝴蝶般掠过她带着泪痕的脸颊,细擦过她瘦削的下巴。

他亲得很仔细,嘴唇密密地覆盖,温暖叠着温暖,最后,他缓慢地印上她的嘴唇。

楚玉怔怔地张着双眼,望着容止的眼眸,就这么尽在咫尺的,她的目光一下子便陷入了那看不见底的深渊黑海之中。

她没有推开容止,而是更用力地抱紧他,生涩而笨拙地回应他的亲吻。

唇瓣碾磨着唇瓣,楚玉脸上宛如火烧无边漫延,因为羞怯,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她眼角又流淌出泪水。

脸颊挨着脸颊,这样温存亲昵,楚玉微微喘息,双手按在他肩膀制住他,将脸别开少许,低声唤道:“容止。”

容止见她目中水光闪烁,声音惴惴不安,心中了然,他平稳安然地应着:“我在。”

楚玉松了口气,再唤一声:“容止……”

“我在。”

伴随着应声。一道而来的是失而复得的欣喜,这样珍重的心情从未有过,往后约莫也不会再有。

有些满足地轻叹一声,楚玉双臂下滑,手掌捧着容止的脸容,认真看着,眼前很快又朦胧起来,她慢慢地合上双目,胆怯温柔地。轻吻容止的面颊,一连串细碎的轻触,好像蝴蝶的羽翼,但又似更温存数分。

楚玉脸上已经如同火烧,霞飞双颊,红润的色泽映在白玉肌肤上,宛如白玉珍珠伴着艳艳珊湖,平添几分少见的丽色。

容止随意半躺着,任她动作,目光凝注地瞧着。只见她双目紧闭,长睫微微颤动,分明是有些羞涩。却偏偏强自镇定,湿润的嘴唇色泽鲜艳,呼吸都是滚烫的。

容止抬手勾过楚玉的颈项,修长的手指宛如初开的花一般半拢半展,指尖划过她耳后细致的肌肤。

楚玉双手抓紧容止的肩膀,只觉得全身的感官仿佛丝弦一般紧绷起来,全数聚集在耳后被触碰的地方,他指尖轻描淡写地撩拨勾画。偶尔有粗糙的伤痕擦过。

可过了片刻,她又发觉,掌下的肩膀是赤裸的,温热的肌肤边是粗糙的伤痕,这伤痕让她又莫名地慌张起来。

张开眼,楚玉望着几乎又要被她推倒躺下,神情从容洒落的容止。

现在容止已经不再是少年模样,他稍微长大了一些。看起来约莫有二十二三岁,骨架亦抽长舒展少许,但眉间的清丽高雅始终不曾改变,秀色绝伦,一如初见那时。

“……容止。”

“我在。”

楚玉鼓起勇气。更贴近一些,注视着他含笑的眼眸。

他在。

这样好容貌。好风致,绝世无双。

他没有如泡沫般消散,不曾像春雪般消融,不管经历了什么,他活了下来。

脸上的热度持续不退,理智上知道应该抽身,可是心里却失魂一般地想要拥抱。

“容止?”

“嗯。”

“容止。”

“我在。”

“容止,容止。”

“我在。”

“容止,容止,容止……”

“我在,我在,我在……”

温柔呢喃的细语声中,幽回交错着脉脉的情愫,楚玉垂目看着他赤裸上身伤痕,几乎又禁不住有落泪的冲动。

绿影叠嶂下,料峭春风里,楚玉心里一半火热一半冰凉,又是羞怯得想后退,却又禁不住想上前亲吻拥抱。

“容……容止……”

“我在。”

容止……

我在。

惶恐,不安,焦躁,烟消云散。

心口仿佛有什么跟着被填满。

*****************************************************************

楚玉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也顾不上整个人烧成了一只红色的虾子,只驼鸟地叫嚷:“你不要过来,出去,出去!”

她真是宁愿自己方才是真昏死过去,也不必似眼下这般尴尬。

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她才发觉自己竟然身处在竹林之中,换而言之,是在户外,以一种强迫压制的姿态,坐在容止身上,那什么那什么。

那时候,楚玉的神智还有些不大清楚,思路迟钝地没缓过来。

接着,容止坐起来,把她抱回屋内,看到卧室里的床榻,楚玉这才一下子扑过去,二话不说掀起被子盖自己身上,羞惭不已地叫容止快出去。

好丢脸,她不要见人了。

她刚才一定是被魔鬼给附身了,否则怎么会那么冲动,完全不顾自己身处什么地方,还主动把容止给啃了个精光,居然就那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把生米煮成熟饭。

幸好没有人路过,否则她可以直接羞愧自尽了,可是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好想死啊。

容止并不上前劝她,只瞥了一眼她露在被外的半截玉白小腿,轻声道:“你好生休息。”便合拢衣衫往门外走去,行至门口,又复听见楚玉一声闷闷低唤:“容止……”

“我在。”他微微一笑,返身关上房门

他神情从容悠然。乌发披散,衣冠不整,缓步走在过去的公主府内,却不曾遭到阻拦,也没有任何人打扰。

一直走到东西上阁交界处,他瞧见前方站着的人影,才豁然露出笑容:“你一直在这儿等着我?”

观沧海不自在地抱怨道:“你们真是不知节制,光天化日……”从楚玉和容止一开始,他就听着了。偏偏他耳力奇佳,为了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不得不躲得远远的,避开那些响动。

顿了顿,他眉头一皱,道:“我如今却是有些后悔帮你骗她,你连我一道给骗了。”他曾听楚玉说过,当初容止追去洛阳救护的情形,当时便觉着有些不对劲,如今串联前后。终于猛然明白过来。

其实容止一直在设局。

他在洛阳那时,便故意假装让楚玉离去,却又流露出异样。让楚玉觉察出来,返回瞧见他的惨状。

倘若他有心,完全可以不流露出半点而异常,但是他没有。

——他是故意的。

身体的崩毁固然是不能逆转,但是他偏偏反而利用了这一点。

楚玉心中一直存在着心结,认为纵然与容止在一起,也不能相安相守,于是他便下了一剂猛药。故意让她发觉,故意让她愧疚,故意让她目睹那最惨烈的一幕。

容止想要什么,便会想方设法拿到手,纵然楚玉身体暂时离开,他也要牵着她的心魂。他并不后悔为了楚玉放弃所拥有的东西,也不后悔身遭万剐之痛,可是他一定要得到。

他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不索回?

他不是楚玉,绝无可能无私。

江山与楚玉不可兼得的话,他选择对自己更为重要的东西,但是,一定要得到才行。他不介意付出生命。但是楚玉想要离开,却是万万不能。

放手……怎么可能?

容止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容。黑眸之中,却是无比的冷静沉稳:“你在怨我?”

观沧海叹息道:“我自是不会怨你,被你折腾的人又不是我,真要说上怨,楚玉才有资格。我如今依旧不明白,既然你不肯放手,为什么却又故意诈死,平白让她那般伤心?”

容止微笑道:“自然也是为了让她永远记着我。我生,要她记着我,我死,也要她记着我。”那时他是当真无把握活下来,所以故意一番布置,先是黯然分离,再让她发觉异样返回,接着教她瞧见他因她周身浴血,最后含笑永诀。

纵然是离别的最后一刻,他也是绝好风度姿态。

于是,他留给楚玉的最后印象,依旧是那从容的笑眼,以及为了她而身死这桩事实。

容止是玩弄棋局与人心的高手,他知道楚玉是怎么样的人,这一番刻意设计,足以让她心神接近崩溃,至死也忘不了他。

整了整散乱的衣襟,仿佛还能感觉到缠绕在指尖的温润滑腻,容止微微一笑,道:“有一句话,叫做久病床前无孝子。”换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他自然不会以为,倘若是他一直半死半生地活着,让楚玉照料看顾,楚玉会因此不爱他,可是那样做,无疑会冲散削弱他刻意营造出来的,一刹那凝固到永恒的凄厉惨烈。

倘若那样,他最后死了,楚玉或许会黯然伤心,但绝不会那般刻骨铭心,而倘若他最后活下来,楚玉也不会有今日这般狂喜失态。

他在最惨烈的那一刻果断下刀,给她的灵魂留下最深的伤口。

他是狠心肠的人,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心上的人也舍得伤害,纵然听着观沧海跟他每日汇报楚玉如何伤心,纵然有些难过,但他也没有丝毫心软动摇,甚至还按照原定计划布置了河边骨让她瞧见。

他用死亡这柄利器让她痛不欲生,再用时间慢慢地煎熬,过了一段时日,确定她已经感受得足够深刻,才放流桑来打开她的心扉。

那个时候,楚玉便已经在他掌握之中。

后来出了一点意外,他也没料到,天如镜竟然会将手环交托给楚玉,而在听说楚玉要走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楚玉并不是要去什么地方,而是要离开这个时代,到达他永远触摸不到的未来。

别人不知道,可是无比了解楚玉来历的他却是晓得的。

幸好楚玉没有打算立即走,给了他一段时间的缓冲,于是他派人一路跟随,自己伤势初步好转愈合后,跟着赶来。

公主府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地方,楚玉纵然要走。也定然会回来此地缅怀一番,他很早便派墨香回来打点,这地方表面上是南朝官员的住宅,实际上还是属于他的,

竹林中相聚后所发生的一切,表面上看去,只不过是楚玉失措激动,可是实际上,却是他精心安排,一步步引君入瓮。

他不着痕迹地引诱。让楚玉错以为是她主动,两人的关系更进一层。他并非重欲之人,但是楚玉性情害羞。倘若引她踏出这一步,便代表着她的牵绊更多一分,他也多了一分阻止她离开的筹码和把握,而事后,也怪不到他身上。

从头到尾,都在他掌中,偶尔有些脱离,也连着不断的绳线。

容止静静地道:“沧海师兄。你可知晓,那些日子,我躺在石棺之中对你说,倘若我死了,合上盖子烧了我,但我心里却不甘心的,我来到这世上一遭,却什么都不曾得到。但至少我要留住她,不管用何等手段,也不管她是否会伤心难过。”因为心中尚有执念,有想要得到的东西,他才强硬留着一口气。在生生死死之间徘徊,在那样可怕的地狱边缘。最终挣扎地活了回来。

谁也不能阻拦他。

听他说起那段日子,观沧海不由恻然,他低低一叹,道:“被你这样的人喜欢上,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容止微微一笑,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师兄你也不必过分担忧。”

尾声

楚玉与容止又在原来公主府中住了数日,这里表面上虽说是南朝官员的住所,内里,尤其是内苑部分,却依旧在容止手上。

楚玉也懒得问他又收买了谁勾结了谁,反正他有的是手段,别说是公主府,只要他有心,就算想在皇宫里开辟一间别苑,想必也不是太困难的事。

更何况,她尚有更重要的事,正苦费思量。

她一直是想回家去的,活下去,回去,自从知晓有回去的可能后,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始终徘徊不灭,曾有几度,她也做出尝试,甚至这一回是真的打算这么做了。

可是啊,容止……

经过这些年来聚散分依,生离死别,想要再如当初那般决然放弃,已经是万万不能。这已经不再是她单方面的问题。

容止为她舍弃多少,她已经间接从观沧海口中得知,倘若她一走了之,是否会太对他不住?她几乎很难想象,容止那么骄傲孤绝一个人,那么冷酷无情的一个人……她怎么走得了?

相较于容止的从容安然,楚玉自己却是辗转反侧几乎夜不能寐。

又过数日,两人在街道上行走,却见一面带戾色的少年在街市内纵马疾行,惊翻行人无数,那少年便哈哈大笑。

楚玉看去,却见那少年虽然才十二三岁,眉目之间神情狠戾,甚至犹胜昔年的刘家子业。

容止嘴唇附在她耳边轻声道:“这人乃是刘昱,便是南朝现在的皇帝。”同时也是刘彧的儿子。

父亲还没死多久,继承了皇位,却连做样子都不做,在市集之中纵马飞奔。南朝的几代皇帝真是一代比一代更不成器。

楚玉瞥他一眼,道:“你可是后悔了?”大好河山啊,倘若他没有放下一切来就她,现在只怕已经挥军打进来南朝了吧。

容止不语,却只是笑。

楚玉只见他目中情意真切,终于禁不住心中一软,主动拉住他的手,脸上微热道:“走吧。很多人看着呢。”

“去哪?”

“天涯海角。”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句话古往今来不知被用过多少次,可是却是最真的承诺,在这片辽阔的天空下,她不过只是尘埃蝼蚁,任由无形之手恣意翻覆,生死颠沛,她也许什么都掌握不了,可是至少让她握住掌中的这一抹温暖。

不相离,不相弃。

==END==

====================================================================

终于……完结了。

写上END,我心中无比怅然。

《凤囚凰》终焉落幕,有人求仁得仁死不悔改有人抛开一切放歌四海,这流离终于能结束,暴风的荒原上,至少有两个人一直相拥。

对他们而言,就是这样了。

题目的凤囚凰,这个时候算是展现了真正的含义。

这是我最初最开始就设计好的全局。

容止的那些手段,那是他的习性,真要他痴痴傻傻对一个人掏心掏肺,那不可能,他习惯掌控,舍弃那么多,更加不可能全无所求。

当然,这些,他一辈子不会让楚玉知道。

不过至少爱是真的。

更何况,容止自身,在某个角度上看,也是被囚禁了。

其实被囚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心是自由的就好。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纵然被关在果核之中,我依然是无限空间之王。——莎士比亚《哈姆雷特》(大概是这样的吧,具体字句不记得了,就记得大概意思。)

真正能囚禁一个人的,是自身。

文中有些地方我其实还设置了些埋伏,含而不露的,但是最后也没有点出来,有的东西是不需要完全点破的,留一点余地更好。

大家能猜多少就猜一下。猜不到也不影响,猜到了是乐趣~~

此外,几个番外会慢慢写出来,能写就写,写不来只有算了。还有一些人的故事,正文内实在是不方便叙述,会显得太累赘了,用番外的形式补完。

就这样吧,凤囚凰结束了,不过还是希望大家不要下架这本书,看到收藏下跌我会心疼的,以及今后开新书,我还会在这里通告。

下拉继续阅读
凤囚凰
3/295
书详情
凤囚凰 共 295 章
山阴公主番外——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从前的事与将来的事288章-end未成年删节版二百九十二章 执子之素手二百九十一章 冲动是魔鬼(下)二百九十章 冲动是魔鬼(上)二百八十九章 此时难为情二百八十八章 春去春又来二百八十七章 不如从此去二百八十六章 没有遇见你二百八十五章 很好很好的二百八十四章 春闺梦里人二百八十三章 天地之悠悠二百八十二章 血泪复交加二百八十一章 凤何以囚凰(下)二百八十章 凤何以囚凰(中)二百七十九章 凤何以囚凰(上)二百七十八章 此物最相思二百七十七章 春来发几枝二百七十六章 红豆生南国二百七十五章 暂且留下你二百七十四章 怎么阻止他二百七十三章 她在悬崖边二百七十二章 倒戈的盾牌二百七十一章 意外的血红二百七十章 吹响的号角二百六十九章 延误的信件二百六十八章 离声断人肠二百六十七章 司马昭之心二百六十六章 一怒为蓝颜二百六十五章 惊风飘白日二百六十四章 大小两拓拔二百六十三章 谁在股掌中二百六十二章 离心而同居二百六十一章 一人咬一口二百六十章 再也不相干二百五十九章 何日再相逢二百五十八章 两地朝天子二百五十七章 久置的菜肴二百五十六章二百五十五章二百五十四章二百五十三章 一夜听春雨二百五十二章 这只是开始二百五十一章 江面起杀机二百五十章 破碎的茶杯二百四十九章 真假观沧海二百四十八章 离开不离开二百四十七章 谁是谁是谁二百四十六章 别来应无恙二百四十五章 一别有经年二百四十四章 不知何处在二百四十三章 似是故人来二百四十二章 一手遮洛阳二百四十一章 今朝圣旨到二百四十章 平城失先手二百三十九章 对影成双人二百三十八章 春风知我意二百三十七章 青少年问题二百三十六章 时间足够爱二百三十五章 往事已成伤二百三十四章 轻风拂山岗二百三十三章 双兔傍地走二百三十二章 不安全之地二百三十一章 我不是求你二百三十章 风水轮流转二百二十九章 幽人独往来二百二十八章 冰与火之歌二百二十七章 神秘车中人二百二十六章 白马寺见闻二百二十五章 寂然不寂然二百二十四章 心安是归处二百二十三章 冬去春又来二百二十二章 谁操黑白子二百二十一章 疏途而同归二百二十章 无心我便休二百一十九章 若非长相守二百一十八章 第二个回合二百一十七章 第一个回合二百一十六章 愿终有一日二百一十五章 借一步说话二百一十四章 今朝香如故二百一十三章 雪中慢来香二百一十二章 一梦今日醒二百一十一章 漏网的大鱼二百一十章 公主与驸马二百零九章 竹林堂射鬼二百零八章 夜来竹林堂二百零七章 此去应无路二百零六章 未知的偏差二百零五章 名侦探容止二百零四章 命运由天定二百零三章 失之以毫厘二百零二章 山有草木兮(下)二百零一章 山有草木兮(中)第二百章 山有草木兮(上)一百九十九章 忧心如火焚一百九十八章 重为操棋人一百九十七章 视死宛如归一百九十六章 我不会答应一百九十五章 命悬于一线一百九十四章 何事轻别离一百九十三章 有仇的报仇天如镜番外——喜欢上一个人,那真是没有办一百九十二章 暴风的荒原(五)一百九十一章 暴风的荒原(四)一百九十章 暴风的荒原(三)一百八十九章 暴风的荒原(二)一百八十八章 暴风的荒原(一)一百八十七章 容止回来了一百八十六章 天下共两分一百八十五章 垂堂千金子一百八十四章 可望不可及一百八十三章 暗中度陈仓一百八十二章 此际知天命第五卷 一百八十章 明里修栈道一百七十九章 四面楚歌声一百七十八章 不可修复的一百七十七章 故人心意变一百七十六章 鸡蛋碰石头一百七十五章 建康的局面一百七十四章 我是他仇人一百七十三章 闲散世外人一百七十二章 垂钓沧海客一百七十一章 凑巧赌对了一百七十章 秋风悲画扇一百六十九章 古来江陵城一百六十八章 惟人可自迷一百六十七章 一日共两夜一百六十六章 终于走出来一百六十五章 从此与君绝一百六十四章 粉黛三千人一百六十三章 如此已足够一百六十二章 无端招魄来一百六十一章 琴弦为谁断一百六十章 两厢自曲折一百五十九章 鸟为贪食亡一百五十八章 必不负所托一百五十七章 逐日慢侵销一百五十六章 动机和目的一百五十五章 随遇可安然一百五十四章 途中生惊变一百五十三章 奇货当可居一百五十二章 容止的微笑一百五十一章 生死或尊严一百五十章 拥有与掌控一百四十九章 千钧只一发一百四十八章 夕阳无限好一百四十七章 温柔的谎言一百四十六章 你不要乱来一百四十五章 阴错而阳差一百四十四章 斩草复除根一百四十三章 公主非公主一百四十二章 见不到的人一百四十一章 王家无意之一百四十章 血染的爱意一百三十九章 坐困城池中一百三十八章 十步杀一人一百三十七章 南风知我意一百三十六章 人约黄昏后一百三十五章 青丝红颜刀一百三十四章 年年三好生一百三十三章 年年有年年一百三十二章 进宫复进攻(下)一百三十一章 进宫复进攻(上)一百三十章 王孙自可留一百二十九章 朝花初凝露一百二十八章 归来见东山一百二十七章 深夜风雨晦一百二十六章 狭路再相逢一百二十五章 一波未平息一百二十四章 心如飘飞絮一百二十三章 四王来相见一百二十二章 还余一段香一百二十一章 已经死去的一百二十章 皆是无情人一百一十九章 只谈风月事一百一十八章 愿意不愿意一百一十七章 竟要休驸马一百一十六章 与尔同去回一百一十五章 深夜来相会一百一十四章 教导与学习一百一十三章 人形破坏机一百一十二章 最为珍贵的一百一十一章 美人世无双一百一十章 谁是真天子一百零九章 湘中出天子一百零八章 谁家昆仑奴一百零七章 远道昆仑奴一百零六章 一盏茶功夫一百零五章 谁的钟子期一百零四章 台上一分钟一百零三章 可以清心也一百零二章 宁可食无肉一百零一章 善意的欺君第一百章 天生购物狂第九十九章 血色无情月第九十八章 侃价的结果第九十七章 各自的底限(下)第九十六章 各自的底限(上)第九十五章 两个刘子业第九十四章 陪皇帝逛街第九十三章 最是不分明第三卷 缓带轻裘疏狂事,天阔云闲向歌声 第第九十一章 微服去私访第九十章 我乃世俗人第八十九章 一个大笑话第八十八章 无聊的刺杀第八十七章 袖里藏乾坤第八十六章 你看过天书第八十五章 你有天师道第八十四章 琴心今何在第八十三章 萧别的发难第八十二章 数折轻风聚第八十一章 惺惺遥相惜第八十章 今朝有色香第七十九章 一叶而知秋第七十八章 十步见芳草第七十七章 酸甜苦辣咸(解禁)第七十六章 世界观颠覆(解禁)第七十五章 天命不可违(解禁)第七十四章 装神不弄鬼第七十三章 永世无诳言第七十二章 原来是这样第七十一章 尽人事而已第七十章 疾驰马车中(12500加更)第六十九章 草木本无心第六十八章 闭口不须辨第六十七章 此间有真意第六十六章 原非聪明人第六十五章 那是两回事第六十四章 别人手抽筋第六十三章 睡到自然醒第六十二章 灯半昏黄时第六十一章 战神沈庆之第六十章 不见有情人第五十九章 难得无价宝第五十八章 你是什么人第五十七章 弦为知音断第五十六章 六朝建康城第五十五章 目下无尘埃第五十四章 上梁下梁歪第五十三章 你已经死了第五十二章 卖艺不卖身第五十一章 我赠君砒霜第五十章 河流的意志第四十九章 河流的流向第四十八章 但见新人哭第四十七章 不闻旧人笑第四十六章 暗香缘何绕第四十五章 近亲情反怯第四十四章 怀才气自华第四十三章 花伤并鹤唳第四十二章 豌豆美少年第四十一章 击掌以为誓第四十章 问君如有意第三十九章 八卦只一半第三十八章 相信不相信第三十七章 两株能白红第三十六章 无以破妖娆第三十五章 三千繁花剑第三十四章 不舍弃的人第三十三章 谋算无遗策第三十二章 千金公子萧第三十一章 卿本佳人也第三十章 倚马可千言第二十九章 别有玲珑思第二十八章 王家有意之第二十七章 美男来荟萃第二十六章 流水非诗会第二十五章 新忍者神龟第二十四章 敬酒与罚酒第二十三章第二十二章 三日锁心丹第二十一章 临时抱佛脚第二十章 禽兽啊禽兽第十九章 街头狂奔秀第十八章 天地为炭炉第十七章 翻覆真小人第十六章 刚极容易折第十五章 指间有阳谋第十四章 一箭三雕计第十三章 江郎才未尽第十二章 玩物的游戏第十一章第十章 绿竹伴疏桐第九章 宠辱不为惊第八章第七章第六章 唯恐负春光第五章 来路不可溯第四章 翩翩少年郎第三章 魂魄今安在(下)第二章 魂魄今安在(上)第一章
字号18
行距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