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八章 天作孽犹可活

妾大不如妻一个女人第 399 / 557 章4,540 字

红裳泡在热水中,虽然身体完全放松了,可是心却没有。将心比心,老太太现在应该很难过吧?虽然自己也是被迫无奈,并不是有意为之,但是毕竟一开始是自己安排的。

画儿在给红裳洗长发,看红裳的眉头紧闭,想了想轻声问道:“除了那两个丫头,太太是不感觉老太太也很可怜,所以太太自责反击的过重了?”

红裳长长一叹:“同为女人,她的苦,我们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侍书和画儿对视了一眼,侍书道:“太太,如果她知道什么叫做苦,她便不会来为难太太。”

红裳没有说话,她认为她的心结,不是两个古代女子能明白的。

画儿想了想,轻轻的给红裳揉着头道:“夫人,我们虽然安排了那两个丫头,但是老太爷和两个丫头间清白的很,就算老太爷看上了她们的才情,也不会真得收她们入房——老太爷的为人在这一点上很可以信得过;而老太爷今天却纳了,是因为老太太自己,她把老太爷激怒了,而不是因为我们的安排。”

红裳点点头:“我知道,如果老太太能做到她所说的贤良淑德,那么老太爷并不会真得纳了两个丫头。只是——”

画儿看红裳始终心结难开,想了想以后道:“太太,您认为没有我们,老太太和老太爷就会和和乐乐的一辈子吗?”

红裳睁开眼睛看向画儿。画儿犹豫了一下道:“原来我劝说过老太太,让她不要和老太爷这么大的脾性,姨娘们也不要都打发出去——就是要留人,也不要留魏太姨娘,可是老太太没有听;婢子一个丫头。也就没有再进言。”

红裳听画儿提到魏太姨娘:“魏太姨娘有什么不好吗?”

画儿皱皱眉头:“太太,不是不好,而是我看不透、看不明白她这个人。这样的人儿,最起码不是一个真的老实人吧?她同陈姨娘的老实绝不一样——太太不让陈姨娘来伺候,陈姨娘便不来;让陈姨娘来伺候,陈姨娘也只是做那么几件事儿,太太的一些小习惯和一此喜好。陈姨娘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而且婢子看她也许没有个几年她是弄不清楚的。但是魏太姨娘进了府中不过二三个月,就把老太太的习惯、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不管老太太怎么吩咐的,她就都会早早的赶到老太太屋里伺候着;虽然她在老太太面前规矩的很,好似也没有同老太爷说过哪个人的坏话儿,但是那些被赶走的姨娘们,论心计、手段儿可不是老太太能对付的。但却就是被老太太打发走了一大半儿,还有几个居然是老太爷打发走的。太太,您说,这里面会不会有魏太姨娘的什么事儿呢?”

红裳想了想摇头:“不好说。你这些年没有好好的注意过魏太姨娘吗?”

画儿点头:“注意了,魏太姨娘就是规矩的很,没有什么地方让人可疑。而且十七八年如一日的到老太太房中伺候,没有怠慢过一日,行事说话也老实本份的很;可是婢子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不过就是找不到。”

如此看来,这个魏太姨娘也许真有些不简单啊。红裳心中思量着:有时间要多同魏太姨娘走动走动了。

红裳轻轻的道:“不要管她了。她反正也是老太爷的姨娘,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主要是魏太姨娘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嫁了,她就是有心计、手段也只是会用到老太爷身上吧?而且她年纪已经三十大几了,生养的可能性小了很多,所以这两年老太太才待她宽宏了很多,不再总是提防她了。

红裳暗叹一声儿。不再想有关于魏太姨娘的事情,又把心思拉回了老太太身上:“虽然老太太一直逼迫你们老爷纳妾,但看到她有今日,我是真的不开心——虽然说出去,一定会被人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但我的确是不开心。”

侍书一叹:“太太,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表姑娘进门儿吗?”

红裳看向侍书:“当然不能。她如果进了门,就真得是家无宁日了。她不同于莲姨娘两位,莲姨娘她们只想有个安稳的日子过;而表姑娘进了门,我及你们老爷的所有姨娘都成了她的眼中钉,她一定会除之而后快。”

侍书点头:“那不就对了。太太,你想一想,现在莲姨娘两个人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老太爷苦了多半辈子,能有人和他说说话儿;老太太这么多年糊涂的过来了,在这个年纪如果能清醒过来当然是好事儿——老太爷一直敬重她,只要她能想明白,不再如此任性下去,老太爷待她只能越发的好,她享福便还在后面。太太,您什么地方做错了?”

画儿也道:“就是,太太。您不记得我原来同您说过的事儿?您原来不也是为此才决定要弄两个丫头到老太爷身边儿的吗?今日怎么又犯起了糊涂?”

红裳听到这里一笑:“我知道,只是心里一时间有些不太好受罢了,你们不必担心。”

侍书看看红裳,故意对画儿道:“什么事儿你同太太说了,我却不知道呢?说来听听。”

画儿一笑,明白侍书的意思,原来同太太不如现在熟悉,也许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所以太太今日才想不开的?那就说个透彻好了——虽然奴婢不可以说主子的闲话儿,不过今日却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就太太和自己、侍书在,说了也是无妨,算不得违了规矩。

画儿打定了主意便道:“侍书,我就再说一遍,不过不是说给你,是回给太太的。太太。您听婢子好好说一说,好不好?”

红裳闭着眼睛一笑:“你们弄鬼吧。”

侍书和画儿嘻嘻笑了起来:太太笑了呢,这就好。

侍书对画儿使了一个眼色,画儿点了点头开口道:“老太太如果继续任性下去,赵府的将来一定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二老爷一家也要回来了。二夫人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儿;其实太太您是不知道,老太太心里不是滋味不是一两日了,是有几年了;您想想您回府到现在,老太爷待老太太如何吧,您还不明白吗?老太爷对老太太已经很不满了。”

画儿说着话也不误她做事儿,她一面说着一面取了大棉巾给红裳擦拭头发上的水:“如果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比如大老爷的前程,或是二老爷的混帐事儿让老太爷大大的发作了老太太。那么老太太以后真得只能去佛堂里度日了;就算是老太太悔悟了。老太爷也不会原谅她了。”

红裳听着:对于老太爷和老太太的这些事儿,她早就听画儿说过了。

画儿看红裳听了进去,索性说得更明白些——画儿想反正已经放肆了,不如放肆到底好了;她又道:“太太是不是认为婢子说得这些事儿不可能?不是不可能,是绝对会发生的。”说到这里画儿长长一叹:“婢子原就和言梅两个人说过不止一次,我们都担心二老爷回来后,老太太偏爱二老爷。一定会逼着大老爷给二老爷谋官儿,也一定会因为偏爱二老爷,给二夫人排头吃——这些不管是哪一件事儿闹得大了,都对我们府的名声儿不好;老太爷是绝不会允许有人坏了赵府的声名,老爷的前程,到时老太太的下场便堪忧了。”

画儿把棉巾收了,取了丝瓜瓤和粗布做的球给红裳搓背,侍书正在给红裳揉捏脚和小腿,两个丫头又换了一个眼色:太太听进了。

画儿继续说了下去:“老太太自打进府,就是主母——我们老太爷的嫡母去得早。府中只有一个太姨娘,她是做主做惯了的人,所以便有些任性了;而那时又因为族里的打压,老太爷没有少吃苦头,都是老太太和老太爷一起相扶相持才挺了过来,所以老太爷待老太太一直很好,每到气头儿上想到这些都不会真同老太太计较。所以老太太越发有些任性了;只是,老太太不是一个心思玲珑的人,原就是庶出的,在家里没有少受过气,自己当家作主了,又有老太爷的宠爱,所以行事不就不免霸道了些。早些年呢老太爷待老太太还好,每每容让老太太三分,但自从有了二老爷,婢子听人说老太爷就因为老爷和二老爷,没不同老太太生气,到近几年,就婢子所见,老太爷发作老太太的次数是越来越多;可是老太太不但不知道好好想一想,反而心中气苦,认为老太爷已经全忘了当初的情份,越发的蛮横起来,每每老太爷发作了,她便扯出当年的辛苦同老太爷算帐——我们谁劝她,她也不听;直至前两年,老太爷发作了一次大的,老太太才不拿往年的辛苦说事儿了。”

红裳实在是对老太太无语了:结发夫妻,共同吃过苦相扶到老,在这个时代并不是功劳——就是在二十一世纪,你也不能拿年青时的困苦说事儿,你只要说句‘我跟着你吃了多少苦,你现在怎么如此待我’,男人一定会不耐烦的,更何况是常常说呢;夫妻二人相扶相持是本份,你努力是因为这个家有你的一半儿啊!用那些困苦的日子,可以让男人温情的回忆过往,加深感情,却不可以拿这些做筹码,同男人争执。

红裳已经洗好了,画儿和侍书取了衣服过来给红裳穿上。画儿一面给红裳整理衣衫一面道:“老太爷对于老太太的容忍,在婢子和言梅看来,就像是碗中的水,就要满了;但是老太太依然懵懂不知,任着性子妄为。现在太太这一手,虽然是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但也是错打错着,救了老太太。”

侍书听到这里也道:“太太,我原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听画儿说了才知道。现今老太太虽然难受些,不过她也是得了好处的——至少老太爷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所以老太爷虽然狠狠的发作了老太太,却只是说狠话,却并没有真拿老太太如何。老太太如果能慢慢反省过来,她同老太爷之间会更加和睦起来才对,老伴儿嘛,却不是莲姨娘红袖添香就能取代的。”

红裳轻轻一叹:“我当然知道这些,当初我这么做的时候,也是如此想的,不过真做了心里怎么也有些不好受——有些感同身受,都是女子啊。好了,不说了,取我的外裳来,我们也回去吧,免得你们老爷担心再找过来。”

红裳走了几步回头看向画儿和侍书:“你们认为我们这是不是也在害人?”

画儿和侍书吃惊的看着红裳:“太太,您怎么了?不是糊涂了吧。”

画儿道:“这怎么能算得上是害人?父为尊,母为卑,母亲年老力弱后,儿女就算是承欢膝下,也要为父亲安排屋里人才对——父亲即有人可以照料,而母亲也可以好好休养,这是孝道!”

红裳听得一阵好笑:这倒底是个什么时代,这也算是孝道!好吧,好吧,这也是孝道,世人都认同的事情,她也不能相强大家改变。她原来真得不明白人们怎么会反这个当作是孝道,不过现在已经可以接受了——入乡便要随俗。

侍书接口道:“即便不算孝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做得反击;害人?像表姑娘,像宋氏她们那样才是害人呢!老太太如果待我们很好,我们却还如此安排两个丫头,便可以说是害人了;但是眼下这也如果算是害人,那天下的好人便只能束手待毙了!太太千万莫要如此想,人就是要做好人,也要自保才能做个活的好人。”

红裳看着侍书,半晌后方笑道:“侍书,没有想到你居然有此见识。”

画儿看侍书得意,便笑她道:“太太夸你,你便得意起来了?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道理,有人要打我们,我们被打以后再去找人家算帐是可以的;可是他已经举起手打下来了,我们动手阻制他打下来,难道就不对了吗?就算我们反手或许重了些,但我们也只是在反抗,不是在害人!而且,老太太——”

画儿轻轻一叹:“老太太需要猛药才能醒悟过来,不然……,唉——!不过也怨不得他人啊。”她也希望自己的老主子能有个安乐的晚年,能同老太爷相扶相持到终老;她很希望老太太不要再一味儿的任性下去,让老太爷离她越来越远。

红裳轻轻拍了拍画儿的头:“人年纪大了不免有些固执,老太太现在虽然任性,但也不能说都是她的错儿,老太爷早些年如果能同老太太说说道理,而不是一直任由她如此,现在的老太太怕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唉——,不说了,夫妻相处的事情,原就是说不清楚的。”

红裳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不过她却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不但她要活下去,她要还有她要保护的人呢。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转开了心思:薛家姑娘昨日就应该知道老太爷要纳妾了,她为什么一直没有反应,她在想什么?还是在进行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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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大不如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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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砸的真痛快!第十六章 只有自己能骗得了自己第十五章 一只呆头鹅第十四章 脱身计第十三章 话音儿第十二章 针毡的滋味儿第十一章 金氏的心思第十章 凤舞回府了第九章 善后有些难第八章 捉人容易第七章 赵一鸣惊心第六章 赵一鸣被打伤以后第五章 前倨而后恭第四章 消怒第三章 兄长之怒第二章 两拳第一章三百章 我是什么东西?你等着看二百九十九章 我不是你老子二百九十八章 打你是为了救你(祝所有的亲圣二百九十七章 冰!二百九十六章 破门与打脸二百九十五章 打啊,还等什么呢?二百九十四章 正是有气儿无处撒二百九十三章 那一脚等同于捅了马蜂窝?二百九十二章 你瞒了我什么?二百九十一章 老了吗二百八十九章 收网的时间要到了二百八十八章 绿蕉、孙氏二百八十七章 回门儿二百八十六章 补偿二百八十五章 迁怒二百八十四章 山上太冷了二百八十三章 落花生二百八十二章 扫雪二百八十一章 大雪掩盖下的阴暗二百八十章 赏雪二百七十九章 下雪了二百七十八章 妾侍联盟?二百七十七章 到底谁会计高一筹二百七十六章 挑拨与谋算二百七十五章 惊闻讯生嫉恨二百七十四章 敬茶二百七十三章 一声儿惊醒了梦中人二百七十二章 早上醒来唤表哥二百七十一章二百七十章 金老太太教女二百六十九章 金氏的反应二百六十八章 闻喜讯,心花怒放二百六十七章 第一次谋算便成空二百六十六章 赵一鸣要睡到哪里?二百六十五章 不讲理了的红裳二百六十四章 赵一鸣的担心二百六十三章 良言逆耳二百六十二章 恶毒二百六十一章二百六十章 天大的喜儿二百五十九章 晕了!二百五十八章 试探二百五十七章 暗涌二百五十六章 第一次会面二百五十五章 金氏二百五十四章 亲近与亲热二百五十三章 二老爷到了!二百五十二章 两位舅老爷二百五十一章 喜事近了二百五十章 有喜了嘛?二百四十九章 男人不露相二百四十八章 都不光彩谁怕谁二百四十七章二百四十六章 小人之心二百四十五章 莫要吓到了胆小的二百四十四章 乾坤大转移你会我也会二百四十三章 都赶到一块儿了二百四十二章 有苦难言二百四十一章 真的还是假的?二百四十章 乐子大了!二百三十九章 豺狼都自愧不如二百三十八章 死给谁看?二百三十七章 还物与质问二百三十六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二百三十五章 不是让你如此讨好人的!二百三十四章 砚墨东窗事发二百三十三章 醉后坦心言二百三十二章 急急赶回府二百三十一章 “大妾”的算计二百三十章 体面二百二十九章 不饲毒蛇二百二十八章 都是燕窝惹得祸二百二十七章 薛姑娘的危机二百二十六章 嫉恨二百二十五章 老太太的打算二百二十四章 分一半儿?二百二十三章 都在用心,不过倒底想谋算谁?二百二十二章 为贺礼众人齐奔波二百二十一章 贺礼与谋算二百二十章 礼,送与不送也是一个问题二百一十九章 志得意满之时二百一十八章 天作孽犹可活二百一十七章 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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