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却仍可仰望星辰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第 3 / 394 章3,632 字

第3章却仍可仰望星辰(第1/2页)

叶霄盯着那张纸,半晌没动。

他没有被吓住,只在心里一笔笔往下算。

片刻后,他先把脚掌往冻土里又压了一下。

裂开的脚底立刻钻出一阵疼,直冲牙根。

可那股劲没散。

再压一次,膝弯还是酸,腿却稳得出奇。昨夜那种下一刻就要塌下去的虚感,已经退了大半。

这才是最要紧的东西。

叶霄弯腰,把那张写着“九”的纸捡起来,折好,塞进袖口最深处。

九天。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眼底更冷了些。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他低低念了一遍,把这八个字死死记进心里。

寻常人练桩,入门难。

练轻了没用。

练重了,先伤身,再伤根。

可他不一样。

昨夜那股差点把胸口勒断的窒息感还在。

可这具身体,已经稳了下来。

底子没垮。

反而被硬生生砸实了一层。

叶霄扶着墙站起来,腰背一紧,双腿仍旧发酸,却已经不再发虚。他把冻僵的手在裤腿上狠狠搓了两下,等麻意退了一些,才推门回屋。

屋里昏黄的油灯还在晃,火苗忽明忽暗。

母亲靠着墙打盹,被门响惊醒,连忙撑着身子坐直一些:

“霄儿?”

“我回来了。”

叶霄走到床边,先伸手摸了摸小雪的额头,眉头微微皱起:

“还烫,但比昨夜匀一点。”

母亲看见他冻得发红的手腕,脸色顿时变了:

“你昨晚不会一直在外头吧?你这身子,经不起这么折腾。”

“没待太久。”

叶霄摇了摇头,把整夜站桩这件事压了下去,半个字都没露。

母亲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要不今天别出门了?哑巷最近不太对。”

“不能不去。”

叶霄摇头,看了一眼门缝里透进来的灰光,声音发沉:

“家里剩下的钱,撑不过几天了。”

说这话时,他胃里轻轻抽了一下。

不是疼。

是饿。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把那点反应压了回去,没让它露在脸上。随后端起旁边那碗凉水,几口灌下去。凉水顺着喉咙往下割,他也只是咽着。

在哑巷,连难受都得往回收。

披上破棉衣前,他又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脚。

疲惫还在。

可身体深处,已经多了一股从前没有的稳劲,连寒气都没那么刺骨了。

那是昨夜硬熬出来的。

出门前,小雪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细得快听不见:

“哥哥今天……还会回来吗?”

她说话时,嘴唇轻轻发颤,气息弱得发飘。

叶霄只回了一个字:

“会。”

可这一个字,他说得很重。

门合上。

母亲望着那道门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娘不怕苦,不怕冻……就怕你一直这么撑,连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她停了停,把眼泪硬咽回去,又低低补了一句:

“你能回来,这个家就在。”

……

哑巷的清晨,比别处更冷。

几家门口新挂的灰布,被风吹得绷紧,硬邦邦垂在那里。

巷尾有人拖着麻袋匆匆走过去,袋口翻起一角,又很快被按住。没人回头去看,大家都明白,看了也不会少死一个,只会多添一夜噩梦。

不远处的街面上,张屠嘴里那股劣酒混着蒜腥的味儿还没散。

可他走路不晃,步子反而很稳。

眼袋发青,嘴角总挂着一点笑。那笑不大,也不凶,可比骂人更让人发寒。

张屠在鱼摊前停下,竹板“啪、啪”两声敲在摊沿上,周围的动静顿时薄了一层。

“今儿的数。”

他笑着开口。

“少了。”

鱼贩脸色一下白了,连声说补。

张屠没骂,也没动刀,只把脚尖搭在对方手背上,轻轻往下一压。

鱼贩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把那声惨叫咬死在喉咙里。

张屠低头看着他,语气慢悠悠的:

“我也不想难为你。”

“可你让我难做,我就只能让你更难做。”

说完,他收回脚,竹板一收,脸上那点笑还挂着:

“最后期限,今晚补上。”

“补不上,就按规矩来。”

“是是是,一定补上。”鱼贩连连点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张屠转身往前走,刚走出两步,就看见不远处的叶霄。

他眼皮一抬,像是翻到一页早就记好的烂账,嘴角那点笑又深了些:

“哟。”

“三巷那个小子?”

叶霄连眼皮都没抬,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身后,张屠的声音轻飘飘追了上来,尾音拖得发冷:

“我记性好。”

“还剩九天。”

“一天都不会多给。”

叶霄脚步没乱。

可那两句话,连同竹板敲在摊沿上的节奏,都被他记得更清楚了几分。

没走多久,林砚又从裂墙后钻了出来。

“霄哥。”

他喊得很轻,生怕惊动谁。

脸比昨天还青,嘴角那道裂口也更明显了,一说话就扯着疼。偏偏他还是硬挤出一点笑,非要给自己撑一点样子。

他平时给作坊做短工,空下来替街铺跑腿,巷里的消息最灵,也最容易被盯上。

因为他看着最好拿捏。

叶霄看了他一眼,心里沉了半分:

“你娘怎么样?”

“还能喘气。”

林砚先把话说轻了些,随即咽了口唾沫,声音又压低几分:

“昨晚烧得厉害,我娘自己都以为撑不过去了。多亏隔壁老太太给了碗草汤,苦得舌头都麻了,好歹退了点烧。”

他说着,手还在捻衣角。捻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停住,抬眼往左右扫了一圈,先确认没人盯着。

“霄哥,我先说一句。”

“你要是嫌我嘴碎,就当我没来。”

(望星辰(第2/2页)

话刚落,他下一句就沉了下去:

“听说上头缺货了。”

那个“货”字,被他咬得极轻,几乎贴着气挤出来。

“清伎坊那边,已经定了要下来挑。”

他跟报账一样,飞快往下说:

“东口那条窄街,先集合。有人收钱带路,钱还不少。”

“带路的人手里有名单,哪家有姑娘,几岁,住哪间,他们全清楚。”

“收钱?”叶霄眼神一沉。

“对。”林砚点头,“我这张嘴平时招打,可从来不胡编。”

“而且收的还不是小钱。那帮带路的平时见谁都赔笑,真到了这时候,腰杆却一个比一个硬。”

“谁要是被他们盯上,连哭都没地方哭。哭得大声了,还得先挨一巴掌,省得吵。”

风从巷子里钻过去,直往骨头缝里剐。

林砚喉咙滚了一下,终于把最不想说的那句吐了出来:

“要是他们挑到我们这边……阿霜她……”

“我知道了。”

叶霄把袖口里那张“九”按了按,声音不高,却很稳:

“东口窄街,带路收钱,手里有名单。”

“这些我都记住了。”

他没给承诺。

现在的他,连自己家都护不住,哪有资格去挡别人头上的刀。

在这吃人的哑巷,不变强,连“活着”都只是说给自己听的空话。

可事,他记下了。

记得很清楚。

林砚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他也明白,不管是自己还是叶霄,现在都碰不起清伎坊。这种消息,更不能往外乱传。

叶霄忽然低声开口:

“我们身在阴沟里,却仍可仰望星辰。”

林砚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连呼吸都下意识收住了。

他没回头。

可那句话,却在心里一下下撞开。

……

工寮区的烟,一大早就升了起来。

铁锤砸在铁胚上,一声接一声,闷闷地直砸人心口。

炉火映着一张张冻裂的脸,把每一道裂口、每一道旧伤都照得清清楚楚。

叶霄照例先往角落走。

断腿老匠坐在半截立柱旁,膝下空着一截裤腿。磨刀架边上的磨石泡在水里,水面结着一层薄冰。

叶霄把几把缺口菜刀放下,又顺手把那层冰敲碎:

“老匠,水冻上了。”

老匠“哼”了一声,刀背依旧压得稳稳的。

其实他刚才远远就看见叶霄过来了。

只看一眼,他眼皮就抬了抬。

这小子走路的步子,比昨天稳得太明显了。

“你腿不软?”老匠忽然问。

叶霄一怔:

“不软。”

“比昨天还稳一点。”

他其实也说不清到底哪里变了,只是同样一步踩下去,膝弯、脚踝都更顺,落地也更实,比昨天省力得多。

磨刀声一下停了。

老匠眼皮抬得更高,目光直直压了过来:

“你再说一遍。”

叶霄只好重复:

“比昨天还稳。”

老匠眼神顿时利了,跟老刀翻出刃口一样:

“昨晚,你站了多久?”

“两个时辰。”

铁刀“咣”地一声,在磨石上颤了一下。

周围几个人偷偷抬头。

有人低声嘀咕:

“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第一次站桩,谁能站那么久。”

老匠盯着叶霄,足足盯了三息,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就你这底子?”

“第一次就站两个时辰?”

“你当老子这辈子没见过站桩的人?”

叶霄张了张口,却解释不了。

老匠把刀往旁边一放:

“走两步。”

叶霄照做。

步子沉,不虚。

老匠指尖在刀背上轻轻敲了一下,敲得发闷。

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似地咕哝一句:

“要么背后有人兜着。”

“要么,这身子有点邪门。”

这句太轻,叶霄没听清。

老匠吐出一口浊气,又重新把刀按回磨石上:

“桩功给你了,怎么练,是你的事。”

“撑得住,是你命硬。”

“撑不住,也别怪谁。”

他说着,磨刀的动作更快,话却更冷:

“但你给我记住,桩功是往骨头里砸血。”

“没吃食,没药,你这种身子,一个时辰差不多就是极限。再多站半柱香,都是找死。”

“我见过有人站过头,当场就吐了血。”

“也见过人站一个时辰,第二天连床都起不来。”

“还有人硬撑过去,看着像进一步了……没多久,人就彻底废了。”

老匠声音粗涩,磨得人心里发冷:

“那人后来还活着。”

“可每到夜里,腿就自己抽着往地上跪,连练武两个字都不敢再听。”

他抬起眼,盯住叶霄:

“别以为能多撑几息就是本事。”

“撑过头,就等着被人抬出去。”

叶霄点头:

“我记住了。”

他明白,在哑巷,异样会先招祸。

可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把真正的时辰往短了说,还是惹了侧目。

就在这时,工寮冰道那头忽然炸起一阵吆喝:

“小心!”

一摞刚出窑的铁胚在冰上打滑,“哗啦”一串,整摞朝旁边一名少年侧翻过去。

那少年想躲。

可脚下先是一滑,又一绊,身子反倒朝铁胚那边栽去,脸色当场白透了。

这一下砸实了,必死。

叶霄和那少年一起抬过铁胚。

那少年平时话不多,却肯干活。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叶霄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腰胯一沉,脚下落根。

昨夜站桩时,那股从脚底一路往上顶的劲,几乎是本能地被他踩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瞬。

他终于确定。

昨夜那点苦和痛,没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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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压抑的哑巷第2章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第3章 却仍可仰望星辰第4章 无名尸第5章 危机或转机第6章 临门一脚第7章 我不会躺上去第8章 我来学武(求月票)第9章 初窥武道第10章 直面黑暗第11章 黑夜首杀第12章 余波,上门第13章 抱有成见第14章 燃料第15章 光与影第16章 考核消息第17章 相似的场景第18章 内门好处第19章 再度登门第20章 药债第21章 我会还第22章 成为内门第23章 任务与补给第24章 拒绝,投资第25章 有惊无险第26章 教到他懂第27章 切磋邀请第28章 买卖第29章 一碗面第30章 镇城第31章 取决于你的选择第32章 卧底任务第33章 别想赖第34章 都已标上代价第35章 清石巷第36章 你凭什么第37章 各怀鬼胎第38章 大人眼光独到(求月票)第39章 新家第40章 三件事第41章 铸骨六响第42章 我永远也不会忘第43章 方案第44章 补救第45章 劫镖第46章 意外收获第47章 实权第48章 敲了三下第49章 千倍赔偿第50章 想吃就吃第51章 斗台战第52章 毫无悬念第53章 九响战九响第54章 邪教检测第55章 三个条件第56章 找场子第57章 谣言第58章 抢来的第59章 瓮中捉鳖第60章 一个都不能留第61章 那也是一条死路第62章 堵得死死第63章 我会再来第64章 武考之日第65章 我看见的是未来第66章 疯鲨第67章 夜里不通传第68章 今夜清账第69章 最后生不如死第70章 挡不住我第71章 金骨成第72章 会算的疯子第73章 血纹鹿肉第74章 呼吸法到手第75章 是我看走眼第76章 技与实战第77章 上架感言第78章 可不能输第79章 投名状第80章 十年前的天才第81章 离开的路第82章 秘术第83章 开擂第84章 他扛不住第85章 谁爱上谁上第86章 那你也别想第87章 燃血战燃血第88章 星辰堂(除夕夜快乐!)第89章 特殊编制第90章 我也很看好你(新年快乐!)第91章 时间拖不起第92章 寒潭第93章 我保证再不敢第94章 初进内城第95章 你觉得谁都能进?第96章 我说的就是实话第97章 当街抢了我一两第98章 初入寒潭第99章 一两银灭一帮第100章 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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