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圣人之道vs人皇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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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口小儿，也配妄议天命？”
说话的是一名儒衫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倨傲。
袁崇。
袁家族老，当世硕果仅存的几位老牌大儒之一。
他缓缓从观礼席上站起身来，周围数名袁家门客立刻簇拥而上，将他护在中央。
他这次来镇魔城，名义上是“观礼”，实则是要为袁绍、袁术讨个公道。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两个嫡系全死，袁氏基业更是几乎被连根拔起。
他本打算在登基大典上发难，以圣人之言、儒家礼法斥责刘烨僭越，搅乱典礼，让天下人看看刘烨登基是如何名不正言不顺。
却没想到天道突然降下天劫，更没想到刘烨不仅没被天劫劈死，还手握崆峒印这等传说中的人道至宝。
眼看着刘烨即将功成，人皇位格彻底稳固，袁崇再也坐不住了。
“你简直无法无天！”他的声音灌注了海量文气，清晰传遍全场。
祭坛之上，刘烨缓缓转过身，目光投下。
那一眼，不带任何怒意，甚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袁崇身后几名门客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的锋芒毕露，只有一种俯瞰苍生的平静。
那是属于人皇的威严，是万灵臣服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我道是谁。”刘烨的声音不疾不徐，“原来是袁家余孽。”
余孽二字一出，在场不少人的嘴角都抽了抽。
当着袁家族老的面，当着满天下世家门阀的面，就这么轻飘飘地把四世三公的袁家称作“余孽”，这份气魄……
袁崇气得面色铁青：“你…”
“怎么？”刘烨打断他，“我没去找你们麻烦，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拿出来吧，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倚仗！”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袁崇心中一凛。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深深地看了刘烨一眼，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刘烨的表情滴水不漏，既不慌张，也不好奇，仿佛只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袁崇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卷竹简，竹色深沉如墨，每一片竹简上都刻着蝇头小字，笔力遒劲，仿佛要破简而出。
竹简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不是任何法力或元力的光芒，而是一种纯粹的圣道文气。
“那是……”
观礼台上，孔融猛地站起身来，瞳孔骤缩。
“圣人手书！”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真正的圣人手书，是那位至圣先师亲手所书的竹简！”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袁家底蕴深厚，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但没有人想到，袁家竟然藏着一卷真正的圣人手书。
那不是财富，不是权势，而是近道之物，是儒家圣人以文心雕龙、以笔墨载道的至高遗泽。
袁崇双手捧起竹简，缓缓展开。
竹简展开的刹那，一股圣道之气冲天而起。
那是一种比文气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力量。
就仿佛是文道本身，是千百年来儒家教化天下的根基所在。
天地间的一切法则在这一刻被镇压了。
五行、阴阳、生死、时空……所有基于天地大道的力量都在那道圣人气息面前俯首。
这并非是屈服，而是一种敬仰！
就像后辈见到先贤，臣子见到君王，天然地让出了道路。
下一秒，一道顶天立地般的圣人虚影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古袍的老者，面容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却又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道韵。
他就那样静静立于天地间，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仅仅只是存在，就足以让诸道俯首、万灵噤声。
那是至圣先师的虚影。
虽只有一缕投影，但它所代表的，是圣人当面。
看着那道虚影，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是凡人对至高存在的仰望。
“这……”曹操的脸色猛地一变，他的手指微微攥紧，脖子青筋暴起。
在这股圣人的威压下，他无法动弹分毫。
不过身为当世枭雄，他自然不会轻易屈服于任何人，哪怕是圣人也不行！
刘备也是眉头紧锁，不过状态看起来比曹操要好不少，看着那道虚影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力量都在这股圣人威压之下蛰伏，唯有文道永存。
这便是圣人的规矩，以文道压万道！
袁崇手捧竹简，目光中带着胜券在握的傲慢。
“刘烨，”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响彻天地。
“如今圣人当面，你还不跪下？”
四下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着刘烨的反应。
然后，他们看到刘烨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他就那样站在祭坛之上，以一种平等的姿态看着那道圣人虚影，目光坦然得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若是圣人真身降临，”刘烨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或许会敬他三分。”
“但……”
他的目光越过那道虚影，径直落在袁崇身上。
“拿着一卷手书就敢在朕面前狐假虎威，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刚落，一股堂皇浩荡的威压从刘烨体内弥漫而出。
那是人道的气运，是人皇的位格，是万民意志凝聚而成的煌煌大势。
圣人虚影散发出的威压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
只见刘烨周身，一团淡金色的光芒缓缓亮起，在圣人的领域中开辟出了一方独属于人道的天地。
那光芒虽不强烈，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哪怕是圣人也要退让！
这一刻，人皇威压硬撼圣人虚影！
全场震惊。
“这……”孔融瞪大了眼睛，“秦…不，陛下的气息怎么可能与圣人抗衡？圣人超脱一切，陛下再尊贵也只是人间之君……”
“不！”一旁的荀彧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若是一般的帝王自然不行，但人皇乃是人道之主，论位格足以与天道分庭抗礼。
人皇之道，犹在圣道之上！”
孔融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反驳。
是了，差点忘了刘烨并非走的帝王之道，而是人皇之道！
不过，刘烨虽然确实在圣人领域中撑开了一片天地，但那天地并不稳固。
毕竟他才刚刚登基，对大汉的掌控力，远未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能够凝聚的人道气运也极为有限。
否则就不是开辟出一块净土，而是直接破开圣人领域！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惊世骇俗了。
此刻袁崇的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刘烨竟然真的能抗衡圣人威压。
按照他的预想，圣人虚影一出，万法皆空，刘烨哪怕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束手就擒。
可现在，刘烨竟然硬生生扛住了，甚至还有反客为主的意思。
袁崇能清楚地感觉到，刘烨身上那股威压正在一点点增强。
人道气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刘烨身上凝聚。
不能再等了。
袁崇当机立断，立即催动圣人手书。
“圣人垂训，万世不易！”他声音如雷，“僭越之人，当诛！”
话落，圣人虚影动了。
一只模糊的手缓缓抬起，就那样伸出食指向前一点。
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也没有什么震天的轰鸣，仅仅是轻轻一点，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文气便破空而出，直指刘烨眉心。
那是文道的显化，以圣人之言，定僭越之罪。
若是这一击命中，刘烨刚觉醒的人皇位格，将被强行剥离。
这一击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用缓慢来形容。
但它却带着一种无法躲避的必然。
就像日出日落、四季轮回，那是“道”与“理”的体现，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真理。
观礼台上，典韦许褚等将领目眦欲裂，作势就要冲上去。
只是在圣人领域的笼罩下，无人能动弹分毫。
“主公小心——！”
所有将领都开始拼命挣扎，但在圣人之威面前，凡人的力量显得无比渺小。
袁崇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一切都结束了。
这是超脱天地的一击，超品之下无人可挡！
然而，那一道文气距离刘烨眉心只剩下三尺时……
它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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