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天道震怒，吞噬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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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烨手握崆峒印，感受着那股跨越万年的意志传承，整个人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天下列祖列宗的血脉融为一体。
人皇位格在这一刻彻底稳固，玄黄之气不再冲天而起，而是如龙蟠虎踞般环绕在他周身，吞吐不定。
然而下一秒，天地骤变。
原本被玄黄之气撕裂的天空忽然重新合拢，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雨云，云层之中电光闪烁，却非银白，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
每一道电光划过，都伴随着一声来自苍穹深处的低鸣，那声音不像雷声，更像是某种古老意志的怒意。
观礼台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荀彧抬头望天，声音发颤。
曹操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翻涌的云层，沉声道：“天劫。”
“不可能！”程昱失声惊呼。
“登基大典，承天受命，天道该降下祥瑞才是，怎么会降下天劫？”
“因为刘烨走的不是承天受命的路子。”曹操声音低沉而复杂。
“他不奉天命，而是以人载道，这是在向天道宣战，人皇不受天道管辖，天道自不会容他……”
与此同时，祭坛之上，刘烨抬起头，望向那翻涌的劫云，神色平静。
混沌珠在识海中微微震颤，将天机尽数屏蔽。
因此这场天劫针对不是刘烨，而是崆峒印。
那是人道的锚，亦是人皇的象征，是它必须摧毁的对象。
刘烨抬头望天，嘴角微微上扬。
对于这个场面，他早有预料。
想要建立人道圣庭，又岂能没有劫难。
“既然如此，便以这场天劫，宣告你的存在！”
说着，他将崆峒印托于掌心，高高举起。
青碧色的古印在这一刻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仿佛在回应刘烨的话。
“朕就在这里。”刘烨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劫云的轰鸣，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天道不容人皇降下劫数，那朕便接着。”
话音落下，劫云彻底沸腾。
暗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汇聚，化作九道巨大的雷柱，从九个方向同时轰向祭坛顶端的刘烨。
准确地说，是轰向他掌心的崆峒印。
每一道雷柱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州之地的恐怖力量，那是天道的愤怒，是秩序的意志在抹除异端。
“主公！”典韦怒吼一声，双戟出鞘就要冲上祭坛。
“退下。”刘烨的声音平静如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没有躲避，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甚至没有动用体内的混沌之力。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九道天雷轰然而下。
轰！！！
暗紫色电光将整座祭坛吞没，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闭上了眼睛。
大地剧烈震颤，祭坛上的人间万象刻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山川河流、农桑耕织的图案从石壁上浮出，化作一道道光幕，层层削弱着天雷的力量。
但天雷太过猛烈，光幕一道接一道碎裂。就在最后一道光幕即将崩溃的刹那，刘烨掌心的崆峒印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那声音不似金石，更像是千万人的呼喊，有战士的怒吼、农夫的号子、工匠的捶打、母亲的低吟……
那是独属于人道的声音，是人族千百年来在天地间生生不息的回荡。
九道天雷在这声音中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紫色光点，被崆峒印尽数吸收，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刘烨则依旧立于祭坛之上，衣袍猎猎，毫发无损。
“就这？”他抬头望向劫云，语气平淡，仿佛方才经历的不是天劫，而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风霜。
天道似乎被激怒了，云层翻涌得更加剧烈，暗紫色的电光开始向一种更深邃的颜色转变。
那是一种黑色的雷光，每一道都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天劫还未降下，仅凭泄露的气息，就让在场半数以上的将士瘫软在地。
那是天道意志的威压，是凡人无法承受的恐怖。
刘烨眉头微皱。
不是因为这雷劫有多可怕，而是他察觉到，天道不仅在攻击崆峒印，还在试图绕过混沌珠的屏蔽，直接探查他的命数。
那股无形的意志如同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收拢，想要找到他的破绽。
“找得到吗？”刘烨冷笑一声。
混沌珠全力运转，一股苍茫的混沌之气逐渐弥漫开来，将整座祭坛笼罩其中。
天道意志触碰到那层混沌之气，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劫云剧烈翻涌，却迟迟无法降下天劫。
它找不到目标了。
崆峒印被混沌之气包裹，与刘烨的气息融为一体，天道无法锁定。
观礼台上，于吉的面色已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死灰。
“混沌……那是混沌的气息……”他的声音在发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贫道无法推演刘烨的命数，有如此至宝在手，怕是连天道都无法窥探分毫！”
一旁的孙策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道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于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天道不是不想杀他，而是杀不了他。
他屏蔽了自己的天机，哪怕是天劫也无法锁定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羡慕：“这个人……已经超脱一切，不在天道的掌控之中了。”
孙策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刘烨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称帝，为什么敢不告天、不祭地。
那不是狂妄，而是有恃无恐。
连天道都拿他没办法，还有什么好怕的？
……
祭坛上，刘烨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翻涌的劫云。
“天道，不过如此。”他低声自语。
“既然找不到朕，那就散了吧。”
话音刚落，识海中的混沌珠骤然发威。
一股浩瀚的混沌之气从刘烨体内冲出，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撞击在劫云上，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劫云如同被吞噬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天空重新放晴，阳光洒落，照在祭坛上，照在刘烨身上。
在场众人呆呆地望着这一幕，久久无法言语。
天劫……被打散了？
那可是天道降下的毁灭劫数，竟然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曹操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坐回椅上。
他的眼中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清醒：“从今日起，这天下，再无任何人能挡住他的路。”
刘备望着祭坛上那个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眼神变得深邃：“终于有人能带着人族走出这片天地了么……”
祭坛之上，刘烨低头看向掌心的崆峒印。
古印在经历天劫洗礼后，青碧色的光芒中多了一层淡淡的玄黄。
那是与天道对抗后留下的印记，是崆峒印从此与天道平起平坐的证明。
“从今日起，”刘烨的声音不大，却如同烙印般刻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人族的命运，由人族自己书写！”
嗡！！
崆峒印发出一声清鸣，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从观礼台上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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