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哭的不仅仅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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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谷七长老？”
曹正雄、曹文昭父子二人闻言，俱是神色一变。
陈砚与杨松对视一眼，眉头也微微皱起。
百花谷，那可是琼州唯一的霸主，是执掌琼州亿万生灵、传承了数千年的神府仙门！
那位百花谷七长老，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会与他曹家这区区金乌岛上的气血家族有恩怨？
甚至不惜用这等阴毒手段，假借秦家之手来灭他曹家满门？
这完全不合常理。
曹正雄面色凝重，上前一步，沉声问道：“蔡先生，此言当真？我曹家与百花谷素无往来，更不可能得罪七长老那等人物，你莫不是死到临头，信口胡诌，想挑拨离间？”
蔡先生此刻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气息奄奄。
“信不信由你，指使我之人，确系百花谷七长老座下心腹，至于缘由...”
他冷冷一笑：“那就得去问问你那位了不得的外孙了！”
“楚侯！？”
几人失声惊呼。
“正是！”
陈砚脸色一沉，厉喝道：“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蔡先生顿了顿，缓缓道：“你们可还记得前段时间出现的半圣遗藏？”
“半圣遗藏？”
曹正雄父子二人一头雾水。
他们居于九十六岛这等偏僻之地，对外界消息知之不多。
陈砚、杨松二人闻言，脸色骤变。
半圣遗藏之事，他们岂能不知？
那可是震动了整个南方的大事！
一位半圣大能坐化之地现世，引得各方势力蜂拥而至，争夺其中机缘宝物。
李家自然也未缺席。
只是可惜，最终半圣遗藏还是被崔家给夺走。
难道...
陈砚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沉声道：“说下去！”
蔡先生继续道：“那半圣遗藏内凶险万分，各方势力为了争夺宝物，杀得昏天暗地。”
“百花谷七长老的关门弟子，便是在争夺一件宝物时，与李家发生了冲突。”
“被李家的一位强者当场格杀！尸骨无存！”
“这位关门弟子，天赋不俗，七长老老年得此佳徒，视如己出。”
“爱徒陨落，他岂能不恨之入骨？”
“可李家势大，楚侯更是威震天下，他不敢明面上报复，便一直怀恨于心。”
“直到不久前，他偶然得知，金乌岛曹家很有可能是楚侯母族，便迁怒于曹家，欲借秦家之手，将曹家灭门，以泄心头之恨！”
蔡先生一口气说完，气息更加微弱。
“原来如此...”
曹正雄、曹文昭恍然大悟，背后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一个百花谷！好一个七长老！好一个迁怒报复！”
陈砚怒极反笑，眼中寒光闪烁。
此事已不单单是曹家与秦家的恩怨，更牵扯到了百花谷与李家。
杨松亦是面沉如水，对陈砚道：“陈兄，事关神府仙门百花谷，此事已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族中，由楚侯和族中诸公定夺。”
“嗯。”
陈砚重重点头，他看向奄奄一息的蔡先生，冷声道：“将他押下去，好生看管，留作人证。”
“是！”
陈砚与杨松则立刻通过李家特有的传讯手段，将此事详情报回青枫谷，并请示下一步该如何处置。
夜深人静，地牢深处。
被铁索束缚的蔡先生蜷缩在角落，气息萎靡，眼神空洞。
忽然，石室角落的阴影一阵蠕动，一道模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蔡先生似有所感，缓缓抬起头，见到来人，他低低的喊了一声：“大人。”
那道模糊的身影，缓缓走近，在蔡先生面前站定。
“你做得很好。”
来人开口，声音嘶哑，有些难听。
“大人，那你们答应我的...”
蔡先生急切道，眼中满是希冀。
“自然作数，我们会保你蔡家五百年富贵，至于这五百年，你蔡家能走到哪一步，便看你蔡家自身的运势了。”
蔡先生闻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多谢大人。”
他朝着来人拱手一拜。
“你便不想着我救你出去？”
来人突然问道。
“救我出去？”
蔡先生愣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他的语气很平静，很平静。
“我知道，什么人最能守住秘密。”
“死人。”
他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脸上无悲无喜。
模糊身影沉默片刻，似是点了点头。
“你是个聪明人。”
“大人，我还有一个请求。”
蔡先生突然道。
“你说。”
蔡先生笑了笑：“我这人不怕死，但是怕疼，只求大人，能让我死的痛快些。”
“可。”
来人应了一声，抬手，指尖一缕黑气浮现，无声无息地没入蔡先生眉心。
蔡先生身子一颤，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数息后，头颅一歪，气息彻底断绝，再无声息。
来人看着蔡先生的尸体，低语道：“安心去吧，你的家族，会得到你想要的五百年富贵。”
说罢，他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阴影，融入石壁，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牢中，只余蔡先生那逐渐冰冷的尸体。
...
曹家，家主书房。
曹正雄坐在书桌后，脸色苍白。
他望着站在对面的长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文昭，月英她...当真已经走了？”
曹文昭神色一黯，眼中泪光隐现：“父亲，此事千真万确，延宗和月...月英已经走了三十多年了。”
曹正雄叹息一声，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月英...月英...”
曹正雄哽咽出声。
“走了...真的走了...我的女儿，三十多年了，我竟一点都不知道...我竟还...还在心里怨她、怪她...”
“父亲！”
曹文昭扑通一声跪倒在曹正雄面前，抓住曹正雄冰凉的手，泪水也夺眶而出。
“父亲，您别这样，妹妹她...她走的时候，心里一定是记挂着您的！她刚到李家时，就给我来信，说等站稳了脚跟，定会与延宗回来看您！她从未忘记过您啊！”
曹正雄惨然一笑：“文昭，我哭的不仅仅是我的女儿，哭的，更是我曹家的未来啊。”
曹文昭呆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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