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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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看林砚有些走神，不知道林砚想什麽，笑着道：「林公子，宴席还未开始，若林公子不嫌弃，我带林公子在园中走走？」

「客随主便。」林砚颔首。

白若转身引路，襦裙随步履轻摇，腰肢款摆，天然一段风流。

白家园林不小，绕过影壁，青石小径两侧翠竹婆娑，穿过月洞门，一池碧水映入眼帘0

园林景美，加之白若那温软的声音在一旁解说，林砚此刻心神也是有些松弛。

等到了湖中庭前，白若突然道：「听说林公子今年二十？」

「过完年便是二十一了。」

林砚不知道这位白家小姐问自己年龄作何用意，但也没有隐瞒，这不是什麽见不得人之事，没必要隐瞒。

「想来林公子志存高远，应当是想在二十八岁之前突破到真罡境了。」

「白小姐这话是何意？」

这一次林砚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看向了白若。

被林砚盯着，白若没有一丝慌张：「如果林公子有这想法，我们白家愿意助林公子一臂之力。」

「你们白家要赞助我？」

林砚想到了林府的那位嫂子，当初也是主动找上自己。

「不是赞助。」

白若蝽首微摇，妙目轻眨：「是借。」

借？

看到林砚眼神有些疑惑，白若嫣然一笑：「要想在八年内突破到真罡境，就需要每两年突破一转，林家族里每月是给林公子你们这些换血境族人三枚菩提丹，但仅是三枚菩提丹完全不够，而我白家可以借给林公子贡献分，等到林公子突破到真罡劲後再还，当然————我们不收利息。」

听到白若这话，林砚也是笑了。

说是借，实则就是赞助。

换成「借」这个说法，只是多了一份牵扯。

「还请林公子见谅，我白家每年能够获取的贡献分也是有限，族里还有不少子弟也等着从林家那边兑换资源，这只能是暂借给林公子。」

「白小姐客气了，贵家能够借我贡献分，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像白家的这些附属家族，也是能够从林家那边获得贡献分的，这点林砚是知道的。

不同的是，这些附属家族获取贡献分的比例要比他们主家族人低很多，就比如同接一个护送商队的任务，主家的四次磨皮族人要是有一百贡献分，那这些附属家族的四次磨皮武者就只有一半。

不过像白家这些附属家族的优势就是人多，可以安排许多族人接贡献分任务，最後积攒起来，培养族里有潜力的子弟。

至於那些做任务的族人，把贡献分上交给族里，可以换取银两，再用银两去买所需的武道资源。

换血境之下的武道资源，花钱都能够在世面购买的到，最多就是一些品质上的差距。

林砚没有问，若是自己没能突破到真罡境，还不了债怎麽办？

看白家小姐这架势，还不了债，只能是苦一下兄弟。

两人进了庭院，院子里已经摆好了茶具，白若亲自斟茶，茶香袅袅。

林砚接过茶，沉吟片刻，道：「白小姐，在下有一事想请白家帮忙。」

白若擡眸：「林公子请说。」

「我想让白家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

「我亲叔叔林岩，七年前服徭役从登州被派往青州，此後杳无音讯，不知去向。」

要让白家帮忙找自己叔叔，林砚一开始就决定了如实相告，至於白家好奇自己的叔叔为什麽还会服摇役，派人去登州调查自己的底这些，他倒是不在意。

自己是林家分支的身份不存在造假。

听到林砚讲述叔叔服摇役没了音讯，白若心底确实充满了疑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遮住了脸上诧异之色。

虽然登州离着青州有些距离，但同属於山东道，服摇役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底层百姓身上，武者家族都是免徭役的。

林砚的亲叔叔服徭役，那就说明林砚的家境不好。

林家的分支，不是没有没落的，可没落到了底层的话，林砚又是怎麽在二十岁突破的三次磨皮？

除非————林砚的武道天赋强到了恐怖的程度？

白若为自己的这个发现而激动，娇躯都在颤栗，裙子下的白皙双腿更是忍不住的绞在了一起，如果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林砚的天赋远比现在展露出来的还要惊人。

家里在林砚身上下重注，绝对是值得的。

「林公子————」

刚开口，白若突然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哑，这是过於激动而出现的口乾舌燥，连忙又润了一口茶水，郑重道：「林公子放心，我们白家一定全力帮林公子查找叔叔。」

七年前的徭役，不好找。

可如果是从登州那边过来的，多少会有些线索，而凭着白家的人脉，调查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那就多谢白小姐了。」

夜晚，白家大堂，下人掌灯後退去，大堂就剩下了白家家主和白若以及三位哥哥。

「若儿，可是有什麽话要说？」

白景行看向自家小女儿，宴请了林砚之後，今日之事已经结束，但女儿却让大家留下，必然是有事情。

「爹，我想把原本赞助林砚的贡献分，加到一万。」

「一万？小妹你疯了？」

白景行还没说话，大儿子白峰先忍不住了。

一万贡献分，放出去就是十五万两，林家那些附属家族也抢着要。

十万两银子能买的武道资源，一万贡献分在林家也能兑换到，但一万贡献分能够兑换到的武道资源，十万两银子却不一定能买到。

「小妹，你说不是赞助，而是以借的名义，我们就不说什麽了，怎麽现在说好的三千贡献分，又变成了一万了？」

二哥白斐没像大哥那般激动，但也是皱着眉头，一万贡献分，已经是白家五年的全部积蓄了，全给林砚了，怎麽向族里交代？

「二哥，以借的名义，而非赞助，不过是化个名，但借代表的是人情，赞助是一种交易，我们赞助林砚，林砚保我们在林家的利益不受损。」

白若解释了一句，但有一点私心她没有说。

用「借」的名义，她以後能够以所谓「债主」身份为话由接近林砚，如果只是赞助，那就跟武道界大家族赞助有潜力的武者一样了。

「至於我为什麽说给林砚一万贡献分，是因为林砚在武道上的潜力，可能要比展露出来的还要强。」

「若儿，这话什麽意思？」

白景行老眼眯起，他相信自家小女儿不会无的放矢。

「今日林砚托我帮忙找他的亲叔叔，而他的亲叔叔几年前在登州服摇役，但不知为何最後被派到了青州这边来。」

白若看向自己父亲，她相信父亲能够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若儿你的意思，林砚这一支在登州已经没落到了底层。」

白景行几乎是瞬间就听懂自己女儿话里的意思了，武道家族不用服摇役，只有底层百姓才需要。

而如果林砚家境是普通百姓，却能够在二十岁修炼到三次磨皮，就说明林砚的武道潜力很高。

「爹，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林砚来到林家後的情况。」白若接着道：「林砚到林家的时候才三次磨皮，而短短一年时间不到，就跨越了四次磨皮到换血境，这恰恰说明了林砚的天赋，在登州应当是受家境限制，获取武道资源不易，才会到二干岁才突破三次磨皮，如果给林砚以林家族人————甚至以我们白家子弟所能够拥有的资源，怕是早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该四次磨皮了。」

大堂，有那麽片刻的寂静。

白峰和白斐两兄弟，在思考自家妹妹分析的可靠性。

啪！

白景行苍老的大手一拍桌子，老脸有着果决之色：「就按若儿你说的办，给林砚赞助一万贡献分，哪怕林砚的天赋没有我们猜测的这麽高，但总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到最後，白景行看向自家女儿的自光带着意味深长。

白若俏脸一红，知道父亲是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了，却也没有开口辩解。

两天後。

林砚前往藏功阁。

白家借给了他一万贡献分，说实话，昨日白若说出这个数额的时候，他都被惊了一跳。

一万贡献分！

如果白家愿意，可以轻松换到十几万两银子，有的是其他附属家族愿意兑换。

这算是自己接到的最大的一笔赞助了。

有了贡献分，他决定去藏功阁将剩下的五本上品剑法都给兑换过来。

进了藏功阁，林清和看到林砚，笑道：「听说你练出了剑罡，不错。」

「我是运气好，侥幸得以突破。」

林砚谦虚行礼，林清和也没继续这个话题，问道：「这次来是挑剑法？」

「嗯。」

「老规矩，去吧。」

林清和看着林砚上楼的背影，年轻人嘴上谦虚，可举动却暴露了。

真要是觉得侥幸，又怎麽会来挑选新的剑法？

一门功法意境从大成到圆满，看似只差最後一步，可恰恰是这最後一步，要比前面所有都要难。

这种情况下，选择修炼一门新的剑法是正确的选择，多一门剑法的感悟，也许哪一天触类旁通，就能将剑意圆满了。

退一步来说，即便不能靠这方法让剑意圆满，但将一门剑法练到剑意大成，也比苦练一门剑法的剑意圆满更容易。

两门剑意，四相凝罡剑的威力也会大增。

盏茶时间，林砚从楼上下来，将数枚竹简放在了案桌上：「麻烦叔公帮我兑换下。」

「你要一次性兑换五门剑法？」

林清和难得脸上有着震惊之色，我以为你是来挑一门剑法的，结果你是将藏功阁的所有上品剑法一网打尽？

「嗯，我的贡献分应该够。」

这是贡献分够不够的问题吗？

林清和劝道：「若你不知道哪门剑法更契合你，可以一本一本的兑换修炼，不过是多跑几趟，省下来的贡献分可以兑换菩提丹，四相凝罡剑威力虽强，但境界依然是根本。」

「叔公说的在理，但这样太麻烦了，而且我迟早也要修炼这些剑法的，索性就一次性兑换掉。」

林砚却十动然拒，林清和微微摇头，也没有再劝，转身从柜台抽屉拿出五本功法。

「拿去吧。」

这一次，林清和都不再提醒林砚归还的规矩了，他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拿了功法，林砚依然礼貌行礼，等离开藏功阁，又去了武库，身上仅留下五百贡献分，剩余的贡献分，一口气兑换了30菩提丹。

期间有一个插曲，就是武库这边负责登记的人，第一时间没有给林砚菩提丹。

虽然，林砚骗菩提丹跑路的可能性很小，但30枚菩提丹，价值九千贡献分，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负责登记的特意去查了林砚身份牌里的贡献分後才给丹。

「三十枚菩提丹，一枚可以供我修炼两天，加上三房给的还有族里发的，未来三个月我无需为丹药担心，这三个月就好好苦修，争取踏入换血二转。」

自己服用菩提丹，相当於他人五倍的修炼速度，三个月就等於是十五个月。

十五个月从换血一转到二转，不算夸张。

五天後。

林砚武道树上挂着流云十三式和惊鸿剑法的那根树枝，又多出了五片嫩芽。

一个月後。

这五枚嫩芽彻底成形，一片金色。

《裂空剑法》《灵蛇剑法》《重岳剑法》《无影剑》《覆雨剑法》

这五门剑法，全都练出了剑势。

「受制於境界，换血一转的四相凝罡剑，只能融合三道剑意，我是该把哪道剑意给灌输到圆满？」

裂空剑法：势如破竹。

灵蛇剑法：剑走偏锋。

重岳剑法：大巧无工。

无影剑：天马行空。

覆雨剑法：无孔不入。

如果可以，他都想给练成圆满！

思索片刻，林砚最终选择了重岳剑法，不是其他四门剑法不好，纯粹就是因为重岳剑法和沉渊重剑的特性更贴一些。

在没有动用武道果的情况下，用沉渊剑修炼这五门功法，重岳剑法的进度要比其他几门快上一些。

「灌输！」

扫了眼脑海中的武道果，林砚在心里轻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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