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我，就是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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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像主阵血光冲天，映照九霄。
红莲仙子等人全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那位大人……不是要毁掉魔像主阵，而是在利用它？”
“不对……大人怎会使用魔阵？”
“诸位不必惊慌。”一位老人擦去嘴角的血，笑着道：“这位大人天纵之才，必定是参透了魔阵精髓，借其杀敌。你们没看到那些魔人已被大阵碾灭了吗？”
“这样吗？”
“我怎么感觉像是献祭……”
“大人拒绝魔道少主，一心维护正道，岂会用献祭掠夺那等肮脏手段？诸公勿虑。”
红莲仙子喘了口气，扬声道：“诸位，速随大人冲杀出去，或许还能争到一线生机！”
众人拼着不多的力气，继续朝围攻而来的魔修冲杀。
“师尊，不可坐以待毙，苍鸿诡计多端，请速速阻灭！”
玄羽低喝，字字蕴含杀意。
“莫要担心！此獠，已死！”
苍穹云雾间再度探出一只巨掌，如高山倾落，直拍魔像主阵。
掌心覆着一个巨大的魔纹。
如法阵一般。
暴戾的混沌魔意在其中疯狂碰撞、爆炸。
掌未落，魔像表面便开始出现裂缝。
好生恐怖的威压！
牧渊身躯一震，拔出天谶，挥出一道开天剑意劈向巨掌。
但却撕不开那混沌魔意。
不行！
帝君之力，过于恐怖！
眼下仪式尚未完成，还未能突破至终极帝意，仅凭大帝之姿抗衡帝君，无异于痴人说梦。
几乎一瞬间，牧渊便感到天谶逼近极限。
巨掌镇压之力顺着剑身传来，几乎要崩碎他的肉身！
牧渊暗暗咬牙，当即发动天神卷。
呼呼呼……
天神之力倾灌而入。
但这显然不够。
“诸位前辈，可曾听到我的呼唤？”
他将神识沉入识海，连接天神卷，冲着命运长河的方向呼喊。
“小友，遇到何事了？”
长须子的声音传出。
“好惊人的气意，小子，你又招惹了什么存在？”
阴阳生的声音也在第一时间冒出。
越来越多的存在走上岸，感受着天神卷外溢出的气意。
但令牧渊颇为意外的是，唯独不见老龙怪的声音。
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诸位前辈，还请速速助我！”
他没有解释，只用神识嘶吼。
“尔等快快动手！”
天神之影未敢迟疑，纷纷朝牧渊的识海注力。
刹那间，一道刺目金光于牧渊眉心闪烁。
眼中竖瞳如大日升空！
这些天神之影并不能直接给予牧渊战力，仅能加持识海。
但识海强大自有妙用。
他已能完全驾驭那些本不属于他这个级别触及的器物。
譬如！
神器！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将天谶一点点压下来的巨大手掌，随后一声长啸。
嗡！
本源中一道神器之光爆射而出，瞬间轰向落下来的恐怖巨手。
咵嚓！
巨手顷刻爆碎。
无尽的魔意悉数被冲灭。
漆黑的魔血与巨大的肉块从天而降，砸向四方。
“什么？”
玄羽呼吸一紧。
四面八方无数魔修也全部怔然的望着这一幕。
魔主的手掌，竟被牧渊一击轰碎……
这如何可能？
万千魔修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甚至都发生了动摇。
在他们眼里，魔主就是神明，是支撑着魔道的唯一。
这样的存在，是不会受伤，不可挑战，不被撼动的。
然而今日，竟被区区一大帝所伤。
“神器，岂能伤到师尊您？”
玄羽回过神，盯着牧渊的胸口，发出低沉的质疑。
“你错了，他所掌握的，不是普通神器。”
魔主显然洞悉到了什么，淡淡开口：“吾能感受到，他本源中的那件神器，神力尤为复杂，尤为精纯，亦是强大无比，就像……两件神器合而为一。”
“神器……合一？”
玄羽瞳仁骤缩。
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如何可能办到？
“告诉吾，吾之所言，可对？”
魔主的声音朝牧渊传递。
“不愧是魔主，帝君之境，洞悉之力果然非凡。”
牧渊抬手朝胸口一抓。
一道斑斓神辉从本源爆发，照彻万川。
无尽至高的神势动荡而生。
世人无法靠近，甚至顶礼膜拜。
这股神势，不似魔主那般令人恐惧、彷徨、绝望而屈服。
它就像一道最极致的神光，照入一切生灵心间，令其信仰、迷恋，最终自发跪伏。
待牧渊将手臂垂下时，他的掌心赫然裹着一团莹润的神光。
光似液体，顺其手臂传遍全身。
每一寸骨血都被覆盖，每一根毛发都被附着！
最终。
所有力量汇聚额间。
其额处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漆黑似水晶的魔瞳浮现。
“这是神器？”
玄羽秋眸凝望。
“竟能与神器融为一体，如此驾驭度……此物，是何人所炼？”
魔主并未急着攻杀，而是耐着性子询问。
牧渊明白，他在顾虑。
正如之前放过洛清武一样，魔主担心牧渊身后有非凡大能。
淬炼神器，令其合一，绝非寻常手段能做到。
至少，一般的终极大帝不可能。
“我。”
牧渊淡淡回答。
“区区大帝，岂能融合神器？”
“大帝如何不能融合神器？”
“古往今来，何曾有过这样的先例？”
“那是因为我没有出现。”
牧渊手持天谶，立于魔像阵中，漠然开腔：“我，就是先例！”
“狂妄！”
魔主淡喝，魔意再催，苍穹之上，出现万千血瞳。
每一道血瞳都荡漾着冲天杀机。
但，魔主没有急着动手。
只盯着牧渊。
似在权衡。
玄羽见状，侧首低喝：“师尊此人气运非同一般，或许他有些许背景，但绝不可放过，更何况，他是被淘汰的神子，灭亡主动是其结局，今日不除，否则将来必成大患。”
“有理。吾欲传其魔道少主这位，却被其拒绝，不愿助我，只能成为仇敌，淘汰的神子吗？注定被正邪所不容，既然如此，吾当无所顾忌！”
声音落下，苍穹血瞳，齐齐亮起。
牧渊凝目而望。
下一刻。
啾！啾！啾！啾……
万千毁灭血光从天而降，直轰牧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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