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失势
“冽儿，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般模样，白大奶奶的心都要碎了。
白冽强撑着看向白大奶奶，断断续续地道：“不关……不关杨大小姐的……事，母亲……不要怪她。”
“你说什么？难道你之所以会这样，真是杨淑媛给害的？”白大奶奶虽然也喜欢杨淑媛，但那怎么能和对儿子的感情相比？
白冽还要再说什么，却根本使不上劲儿来，一下子跌回了床上去。
白大奶奶忙让下人把他扶好，一顿忙碌后，屋里才重新有了秩序，白大奶奶也不再看白冽，直接指了白冽身边服侍的婢女：“你来和我说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婢女的目光很是为难。
白大奶奶一瞪眼：“你若是敢不说实话，我便直接将你发卖了出去！”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婢女直接跪到了地上，也顾不得去看白冽的眼色了，哆哆嗦嗦地把事情都说了，“方才大少爷回屋，便去床上歇着了，奴婢想着待会儿大少爷醒来定然会觉得饿，便去小厨房让厨娘炖了盅汤，想着等大少爷醒了正好能喝。可谁知……谁知能奴婢回来的时候，就瞧见杨大小姐也躺在大少爷的床上，身上竟然还没有穿衣裳！”
“你说谎，我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你污蔑我！”本就因为不放心而跟进来的杨淑媛，在听到婢女的话后，顿时声音尖锐地反驳起来。
婢女瞥了杨淑媛一眼，话却是对白大奶奶说的：“奴婢不敢说谎，这件事不只是奴婢看到了，大少爷身边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大奶奶若是不相信奴婢，可以找其他人问问清楚。”
“你来说，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大奶奶随手指了一个跪在屋里的人。
那婢女见之前的婢女已经把什么都说了，自然是不敢有丝毫隐瞒的：“大奶奶，小茹姐姐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奴婢也瞧见了。之后大少爷之所以会身体突然不适，便是被这件事给冲撞了，奴婢不敢隐瞒大奶奶啊。”
“你们……你们根本就是串通好了，故意来害我的！”杨淑媛的脸色都变了，像白冽现在这样的身子，就算她真的想做什么，也做不成啊，况且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嫁进白家啊！
此时白大奶奶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她之前还以为杨家大小姐是个好的，却没想到对方明知道冽儿的身子不好，竟然还做出这等事来，这实在是……岂有此理！
杨淑媛见白大奶奶已经变了脸色，心中不禁一咯噔，出了今日的事情，她还能摆脱得掉白家吗？
“伯母，我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我是被人陷害的啊，”杨淑媛着急地辩驳，她想来想去，如果想要让自己摆脱现在的罪名，唯一才办法就是从白冽的身子下手，于是急忙道，“伯母，您也不是不知道大少爷的身子，我又怎么可能……”
“住口！”只是没等她把话说完，便被白大奶奶厉声呵斥了，这女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前一刻才爬上了自己儿子的床，下一刻就要诋毁儿子的身体？
她往日真是看错了人，竟然把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子当成了香饽饽，还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这可真是作孽啊！
“杨淑媛，我从前还以为你懂礼数，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实在是太可恶了！”白大奶奶也是被气得胸口起伏，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今日我儿若是好好的，说不得还有你一条活路，若是我儿……你就别想走出白家的大门了！”
中间那不吉利的话直接被白大奶奶给屏蔽掉了。
杨淑媛愣愣地站在那里，仿佛没有听明白白大奶奶的话，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想起白冽来，他一定会为自己说话的，就算他真的因为这件事儿出了什么事，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受罪的吧？
她忙转头看向床上，却发现白冽早已脸色苍白地昏了过去，杨淑媛的心里顿时一咯噔，想要奔去床边把白冽晃醒，却被屋里的下人拦住了。
“杨大小姐，求您大发慈悲，给我们家少爷留一条活路吧！”拦住她的人，正个之前的那个婢女小茹。
看着小茹眸中的嫉恨，杨淑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抓住了对方的手：“是你要害我对不对？一定是你！”
“我从没有想过要害杨大小姐，是杨大小姐先害了我们家少爷！”说这话的时候，小茹刻意压低了声音，目光中的憎恶和怨恨却是浓的化不开。
说完这话，小茹便叫了两个人进来，将杨淑媛给“请”了出去。
这次的事情，确实有小茹的一份功劳，只是她想的只是让大少爷看清楚杨淑媛那个贱人的真面目，却没有想到大少爷竟然因为这件事而出了问题。
小茹一面尽心尽力地服侍着白冽，一面在心中默默地道：大少爷，您可千万别怪小茹，小茹都是因为太喜欢您了，才会这样做的，您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而在屋外，白夫人因为还要顾及着几位客人，便没有进屋去，只是屋里的动静，却也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她一听说杨淑媛竟然避开下人爬上了孙儿的床，且还将孙儿的身子弄成这样，心中便仿佛堵了一口气。
只是客人都在场，有些情绪就必须被压制着，白夫人转头看向楚洛渊，勉强笑着道：“世子，家中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丢脸至极，还请世子为白家保密。”
“你放心，本世子虽然喜欢看热闹，但也不是个多嘴的。”楚洛渊挑了挑眉，像是对屋里发生的事情毫不意外。
这话让白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过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逐客道：“世子，家中实在杂乱得很，不如请世子爷下次再来，我们定当好生招待世子爷。”
“不碍事，叶家的夫人和几位小姐不是也没走吗？本世子不着急。”楚洛渊摆了摆手，像是完全没有听明白白夫人话里的意思。
这下子，白夫人是真的快要喘不过去来了，等永平王世子走了，她一定要好好查一查，白家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去招惹永平王世子！
而在一旁，侯氏则是尴尬得不行，她这次来做客，也不是为了看戏的，而且她实在是没想到，之前看起来还算沉稳的白家大少爷，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管怎样，此刻白家大少爷在侯氏心中都已经不是良婿的人选了，既如此，侯氏自然是不想继续再白家待下去。
“白夫人，既然你府上还有要事处理，我便不多打扰了。”酝酿了好一会儿，侯氏才有勇气说出这句话来，因为她心中也是很惧怕永平王世子的。
白夫人尚未回答这话，就听楚洛渊“咦”了一声，很是不解地问道：“叶夫人，你怎么要走呢？难道你对这种内宅的八卦事儿不感兴趣吗？可是我记得上次在将军府，你可是让本世子看了一场好戏啊！”
此话一出，白夫人和侯氏的脸色都变了。
白夫人想的是，这永平王世子到底是哪根筋儿不对，怎么竟然喜欢这种事？而且这根本就是白家的家丑啊，你这样堂而皇之地说成是“八卦事儿”，真的没有问题吗？
而侯氏想的则是，那日的事情本来就让她觉得很丢人了，现在永平王世子竟然还敢提起来，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放？不过她心中也默默地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永平王世子果然是对女子间的内宅之事很感兴趣啊！
楚洛渊见两人脸色难看，都不再开口说话，便移开了目光，似无意间看了叶清溪一眼，后又问道：“里头到底怎么样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该不会是白家大少爷不行了吗？”
白夫人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只把她的脸憋得通红，难受得慌。
“哎呦，瞧我这话说的，本世子这也是担心白家大少爷，可没有别的意思。”楚洛渊像是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不妥，很没有诚意地说出歉意的话来。
这下子，白夫人更郁卒了。
此时杨淑媛正被两人拉到外间，她听着外头和里屋交织在一起的动静，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心头也是一顿杂乱，根本想不出什么主意来。
她在家中虽是嫡长女，其实地位并不高，若不是因为白家的缘故，只怕更不受待见，今日发生了这种事，若是她就这样回去，那么便要死定了！
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谁才能救她？
当听到楚洛渊好不知避讳的话语后，杨淑媛却是突然有了主意，虽然这主意对她来说并不算好，但却是她此刻唯一能想起来的办法了。
如果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她非但不可能找到更合心意的夫君，只怕连名声都要没有了，更不会有人愿意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