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物是人非
回到院子，见凤清熙正在院中看书，走过去拉起他道：“过来，跟你说件事。”
凤清熙放下书卷，起身道：“是太皇太后的懿旨让你不知所措了？”
“你怎么知道？”苏沫鸢撇撇嘴，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其实，有时候真想知道有什么事是你不清楚的。”
“你如何想的？入宫或者不入宫全凭你的意思，不要考虑太多。”凤清熙莞尔，凤眸中满是宠溺。
纳兰明杰无非是想用鸢儿牵制自己，但是有些事还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苏沫鸢沉默片刻，说道：“你也知道，太皇太后一直很疼我。之前没有接到懿旨还可以当做不知道，但如今懿旨来了，怎么都要进宫一趟的。而且，本来也想着若是有机会，再去看看她老人家的。”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再和临风皇室有什么牵扯。
这事若是换了别人，她根本考虑都不会考虑。但换做太皇太后，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过，她也大概能够猜到这份懿旨的真正目的，说心里一点儿都不难受，那是骗人的。但从情理上讲，她可以理解。
所以在纠结之余，还是想和儿子他爹商量一下，因为他和钰斓都是自己的底线。
凤清熙为她能够最先征求自己的意见感到欣慰，这至少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确实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
有些事即使知道，还是更希望对方能够表现出来。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听到她说想见太皇太后，上前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道：“你想去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去。既然纳兰明杰有话要说，我总该给他一个机会。放心，我不会令自己吃亏，更不会再让你担心。”
“好，那咱们准备一下一起进宫。”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既可以见到太皇太后，也不必一直提心吊胆。
于是，两人换了一身正统的宫装，并肩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传旨的太监已经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但是当他看到凤清熙时，心中的那点儿不耐瞬间就消散了。
面对如同仙人一般的国师大人，仿佛产生任何情绪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只有虔诚膜拜。
苏沫鸢看到太监的脸色变化，顿时觉得有点儿受打击。
不得不说，跟在像他这种天生自带光环的男人走在一起，实在很考验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的眼角抽了抽，往旁边挪了半步道：“劳烦公公久等了，可以走了。”
“不麻烦，不麻烦，郡主实在是折杀奴才了。国师大人请，郡主请。”太监陪着笑脸，甩了下手中的拂尘摊手虚引道。
苏沫鸢对凤清熙排在她前面的问题已经懒得追究了，自动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想要跟在他的身后。
但是凤清熙怎么可能放任她走在后面，在她想要退后时就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带着她一同往外走去。
府门外，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苏沫鸢和凤清熙面对面坐着，再加上一个太监，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于是，她干脆撇过头去，撩开窗纱望着外面，不再看里面的两人。
负责传旨的太监乃是纳兰明杰身边的红人，陆安。
早年在宫里在林易手下当过差，自然是没少见过身为国师的凤清熙。
此时能够和自己一直钦佩仰慕的人同坐一辆马车，自然免不了想要说上两句话。
但是由于之前完全没有准备，所以问的话都没有什么营养。
苏沫鸢听着他在那儿问个不停，而凤清熙只回答了“嗯，哦，是”一类的字眼，顿时觉得无趣得很。
转回头瞪着陆安，说道：“公公，我夫君喜静，麻烦你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
陆安心里受挫，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再开口了。
一是担心让国师反感，二是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实在没有什么水准。
等他安静了，苏沫鸢的心里也舒坦了。
没过多久，马车到了宫门口。
陆安出示了金牌，带着两人直接进宫，往慈宁宫的方向驶去。
应该说这还是苏沫鸢第一次坐着车穿过甬道，望着窗纱外熟悉的场景，心里颇为感慨。
不过，没过多久，马车就行入了后宫。
陆安招呼他们下车，凤清熙先一步下去，然后伸手将苏沫鸢扶下了马车。
苏沫鸢对慈宁宫的路还是很熟悉的，所以一下车就对凤清熙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去看看太皇太后。”
“好，谈完事就来找你。”
“嗯，我等你。”
两人说完，就在甬道上分开了，一个往西，两个往东。
片刻后，苏沫鸢走进了慈宁宫的甬道。
负责通传的太监早就接到消息守在了那里，一看见她进门，立时跑进寝殿去通报了。
太皇太后知道苏沫鸢来了，由两名宫女扶着朝寝殿外走去。
没过多久，苏沫鸢就迎面走了过来。
看到太后，立刻上前行礼道：“鸢儿见过太皇太后，给太皇太后请安。”
“你这丫头，叫哀家什么？回来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进宫看看皇奶奶，是不是早就把皇奶奶忘到脑后了？”
“太……皇奶奶，外面风大，咱们进去说吧。”
苏沫鸢发现自己见到太皇太后的时候，已经和以前的心境不一样了。
不过看到她身体硬朗，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太皇太后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人并不糊涂，从苏沫鸢看着她的神情就看出了些许变化。
其实从她下那道懿旨的时候，就知道两人间的那种感情不再像之前那样纯粹了，也预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
但是为了临风的江山，她只能这么做。
于是点点头，上前握住苏沫鸢的手道：“这次进宫，在宫中陪哀家一段时间吧。将你那孩子接过来，省的你惦记着。”
“皇奶奶，清熙已经随我进宫了，晚些他会来接我。”
苏沫鸢能进宫，只是想要再看看这位曾经帮助过自己护过自己的老人。
她明白，将她和临风江山放在一起，太皇太后一定会选择守护临风江山，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若是换成她，可能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是，这并不说明她能够在太皇太后做出选择后，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