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空灵根，吞下万法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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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第一条经脉被冲开。
第二条。
第三条。
原本留不住任何力量的脉络，被这股力量粗暴地撕开、拓宽、延展，原本无法驻留一丝灵气的体质，也在这一刻迎来了根本性的改写。
林凡闷哼一声，额头青筋瞬间绷起。
剧痛袭来。
可这疼痛里，并不只有撕裂与改造，还有一种强烈的充盈感。干涸到开裂的土地，突然被整个海洋灌满。
更恐怖的是，涌入他体内的，不只是单纯的能量。
还有灵根。
第一缕淡金色光芒，出现在他经脉深处。
这是金灵根的气息。
紧接着，翠绿色的木意、水蓝色的柔流、赤红色的火息、厚重沉稳的土意，接连在他体内亮起。
金、木、水、火、土。
五行基础灵根，一道接一道，自果实化开的本源中生根发芽。
可这远远没有结束。
转瞬间，青白色的风意席卷而过，紫色雷弧在经脉里炸开，冰蓝寒芒沿着骨骼蔓延，暗色气息在丹田边缘沉浮。
风。
雷。
冰。
暗。
甚至还有更多林凡一时都分辨不出的变异属性灵根，在这一刻接连显化。
一种。
十种。
百种。
千种。
它们彼此并没有发生冲突，也没有出现互相排斥，反而像是原本就属于同一个体系，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统合进了林凡体内。
林凡终于明白了。
这枚果实里装着的，不是信息。
也不是什么修炼感悟的汇总。
它承载的，是华夏无数修行者的灵根本身。
是华夏自灵气复苏之后，踏上修仙之路的天才、妖孽、异才们，在扶桑共鸣之下留下的根基投影。
扶桑没有只把他们的经验、记忆、法术结构映照过来。
它把最本质的东西带来了。
灵根。
真正意义上的修仙根基。
林凡原本被判定为修炼废柴的空灵根之躯，在此刻反而成了最大的优势。因为它足够空，足够干净，足够没有杂质，也足够没有既定属性。
正因如此，面对这海量而高品质的灵根本源，他没有被撑爆，反而能被重新塑造。
他就像是一个原本空无一物的容器，轻易就装进了万法之基。
扶桑并不是在给他补上一条灵根。
而是在让他一口吞下万法之体的雏形。
林凡双膝一沉，几乎跪下。
体内无数种不同属性的灵根同时生长，经脉被反复冲开、重塑，剧痛一浪高过一浪。可是在痛苦最深处，偏偏又有一种近乎疯狂的通透感。
身体里一扇被封死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希尔芙下意识想上前，却被扶桑垂落的一道枝叶轻轻拦住。
她脚步一顿，立刻明白。
母亲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不是危险，而是仪式。
扶桑正在亲手完成对林凡的改造。
黑骑士长眼眶里的魂火，剧烈地闪烁起来。
它不懂修仙体系，也不懂灵根划分。
但它能感觉到，林凡体内正在诞生一种恐怖的变化。
林凡弓着身子，呼吸急促。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灵光，从他皮肤下透了出来。
金、木、水、火、土轮番闪烁。
紧接着是风雷冰暗。
再然后，是更多光怪陆离、甚至无人能一眼认出的辉芒。
一道道光在他体表交替浮现，时而剧烈冲突爆闪，时而又诡异地归于统一。
他整个人，正在被万法轮流刻下烙印。
而扶桑的枝叶仍旧垂在上方，银金光雨一点点落下，替他镇压这场暴烈的改造。
……
扶桑树下，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林凡半跪在地，手指用力抠进沙地，额头青筋暴起。他体内的力量仿佛已经彻底失控，化作无数洪流，强行冲开堵塞的经脉疯狂奔涌。骨头、血肉、内脏，甚至灵魂，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被反复碾碎重组。
他低着头，呼吸滚烫急促，却硬生生把即将冲出口的惨叫咽了回去。
希尔芙站在不远处，指尖微微发颤，浅绿色的眼眸微动。
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这跟魔法进阶、精灵赐福或圣灵突破完全不同。仿佛林凡的身体里，正在被强行塞进一个全新的世界。
“林凡。”
她下意识开口，声音很轻，却藏不住紧张。
林凡勉强抬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
可他刚做出这个动作，整条手臂就剧烈一抖，掌心下方的沙地瞬间炸开一圈裂痕。
疼，钻心的疼。
可在这股剧痛深处，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通透感油然而生。堵塞的感官被彻底打开，他第一次听见风的律动，第一次看见世界的真实色彩。
他体内那些狂暴混乱的光芒，不再四处乱窜。
金的锋锐、木的生机、水的柔韧、火的暴烈、土的厚重，在经历了最初的横冲直撞后，开始各自归位，沉淀下来。
紧接着，风，雷，冰，暗……
这些截然不同的力量缓缓融入他的身体、丹田与识海。
“呼……”
林凡喘出一口粗气，肩膀还在发抖，嘴角却一点点扬起。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赌对了。
紧接着，一股新的洪流冲了上来。
这次是记忆，更准确地说，是修行经验。
无数修行者的经验、感悟、心路历程，从扶桑中彻底解封，决堤般涌入他的识海。
第一次引气入体时的小心翼翼。
用雷电淬炼身体时的疯狂。
在绝境中领悟剑意的生死关头。
枯坐十年，只为参透一式指法里的细微变化。
太多了。
这股信息洪流，庞大到足以撑爆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识海，把灵魂冲刷成白痴。
但扶桑果早已将这些经验打磨、提纯，剔除了所有驳杂的个人记忆，只留下最纯粹、最凝练，也最容易吸收的“修行本能”。
林凡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凭空多出千万次练习的记忆。
剑该怎么出。
气该怎么运。
法术该怎么施展。
力量该怎么爆发。
他曾经完全不懂的东西，此刻都变得顺理成章，成了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与其说是学习，不如说是觉醒。
仿佛自己不是第一次修行，只是把遗忘了无数年的力量，重新找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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