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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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如同一轮暗紫色的太阳，在祭坛顶端升起。
光芒之中，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扇门。
一扇高达百丈、宽约五十丈的巨门。
门框漆黑如墨，表面刻着无数狰狞的浮雕。有生着三颗头颅的巨蛇，有长着数十条触手的章鱼，有形如枯骨的鬼怪，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辨认的诡异存在。
它们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门框上挣脱出来。门的中央，是一片混沌的灰暗！
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只能感受到一股混乱、暴戾、古老、诡异气息，从门后涌出。
那股气息，让在场所有人——即便是准圣巅峰的安倍晴明，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这是……”
安倍晴明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
“彼岸之门。”
安倍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颤。
“八岐大蛇当年被封印时，曾以自身本源开辟出一条通往彼岸的通道。这座祭坛，便是那条通道的入口。”
“彼岸……”
金海长老喃喃重复，眼中满是惊恐。
“你是说……异界？”
“不错。”安倍点头。
“彼岸，是异界的名称。那里有无数的异族，有超越道境的存在，有……足以毁灭此界的力量。”
“八岐大蛇，当年就是从彼岸跨界而来的。它之所以被封印，是因为它在那一战中身受重创，无力返回彼岸。”
“而这座祭坛，便是它用来联系彼岸、召唤援军的最后手段。”
“它……它要召唤彼岸的援军？”
金海长老的声音已变形。
安倍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灰暗的门户上。
门户之中，隐约见无数身影在涌动。那些身影，有的高达百丈，有的形如枯骨，有的生着数十条触手，有的根本无法辨认。
它们散发出气息，每一道都足以让圣境强者感到心悸。
而在那无数道身影的最前方，三道巨大的阴影最为醒目。
第一道，形如万丈巨蛇。它那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混沌雾气之中，每一次扭动，都引发一阵阵恐怖的规则波动。
头颅并非蛇头，而是一颗狰狞的、生着无数根触须的人形头颅。双眼如两轮血色的太阳，此刻正死死盯着门户的这一侧。
第二道，形如千丈巨鸟。遮天蔽日的羽翼，在混沌雾气中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阵足以撕裂虚空的狂风。
头颅同样不是鸟首，而是一颗诡异、生着三只眼睛的人形头颅。三只眼睛呈惨白色，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第三道，最为诡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一团蠕动的肉山，时而如无数根扭曲的触手纠缠在一起，时而如一张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巨口。
在混沌雾气中蠕动，每一次蠕动，都留下一道道诡异的、难以名状的痕迹。
三尊彼岸大能，在圣教圣渊之下疯狂冲击封印的三尊彼岸大能。
此刻，它们身影出现在这道门户之后。
八岐大蛇开辟的通道，与圣教的封印不同。圣教的封印，是此界大能以崩碎大陆本源为代价建立的。封印稳固，难以撼动。
而八岐大蛇的通道，是它被封印前以自身本源开辟的。通道不稳定，只能容纳虚影通过，无法让实体降临。
但虚影，已足够。
三尊彼岸大能的虚影，足以碾压此界任何圣境存在。
“大长老……”
金海长老的声音已然颤抖得几乎无法成句，“您……您……要做什么？”
“献祭。”
安倍淡淡道。
“以我们所有人的精血、真气、神魂、本源为祭品，打开这道门户。让彼岸的大能虚影降临，将那些人……全部吞噬。”
“什么？”
金海长老脸色骤变，身形踉跄后退。
“您……您疯了？”
“疯了？”
安倍转过头，目光落在金海长老身上。
那双诡异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疯狂，也闪过一丝悲哀。
“或许吧。”
“但我们已别无选择。”
“八岐大蛇背叛我们，各域势力要杀我们，方云逸要杀我们。我们已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与其像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不如……拼一把。”
“拼一把？”金海长老嘶声道，“您这是要我们所有人去死！”
“死？”
安倍摇摇头，“不，是献祭。”
“你们的精血、真气、神魂、本源，将成为打开这道门户的钥匙。你们的牺牲，将换来彼岸大能的降临。”
“等那些大能吞噬掉天运子、归墟子、玄苍子、方云逸，吞噬掉各域势力的联军，吞噬掉此界所有的生灵……”
“我们蓬莱阁的牺牲，便有了意义。”
“我们，将成为此界新秩序的先驱。”
“我们这些人的名字，将被刻在历史的丰碑上，永世传颂。”
金海长老目光看向安倍，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双疯狂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安倍已经疯了。
不是被八岐大蛇操控，而是自己疯了。
数千年苦心经营，一朝尽毁。数千年为八岐大蛇当牛做马，却被当成口粮。数千年期盼，一朝化为泡影。
安倍的理智，在八岐大蛇的“吞噬天地”中，已彻底崩溃。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蓬莱阁的大长老，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算计深沉的老狐狸，而是一个……疯子。
一个要拉所有人陪葬的疯子。
“不……”
金海长老摇头，转身想要逃离。
但安倍岂会给他机会？
“想逃？”
安倍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化作一条暗紫色的锁链，缠绕上金海长老的双腿。
金海长老扑倒在地，拼命挣扎。但那条锁链越收越紧，勒进皮肉，勒进骨骼。
“大长老，您不能这样……”
金海长老绝望地嘶吼。
安倍没有理会。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祭坛上。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
那些瘫坐在洞穴入口的蓬莱阁人员，身形同时一僵。他们眼睛，眼白处浮现出细密黑色纹路，瞳孔深处，暗紫色光芒在闪烁。
“你们，将成为祭品。”安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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