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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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阙道人苍老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盯着雪寒衣那张如同冰雪雕琢的面容，沉声问道，“雪道友此言……何意？”
“封印如今正被异界那边以鲜血腐蚀，本源在急速消耗，你如何敢断言封印破不了？”
雪寒衣嘴角笑意缓缓加深，“因为我天雪宫的那位老祖，已经苏醒。”
这句话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在场那些禁区强者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天雪宫那位初代老祖，在数万年前便以真神境巅峰的修为封印自身，沉眠于极北最深处的万古冰棺之中。封印之稳固，连岁月都无法侵蚀其分毫。”
“数十日前，他感知到此界天地规则出现异动，气机牵引之下从沉眠中苏醒。”
“虽尚未完全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但以他真神境中期的修为，已有足够的能力再次稳固圣渊封印。”
雪寒衣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如同冰风拂过荒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所以，诸位今日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封印之事，自有我天雪宫老祖坐镇，异界那边破不开！”
她话音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各异、心中已然开始动摇的禁区强者，声音再度拔高一分。
“可诸位要想清楚，今日若是因为那一点莫须有的顾虑而退去，失去的是什么？”
“至宝！机缘！突破此界天地的枷锁、前往更广阔天地的契机！”
“今日若是错过，日后可莫要登门求见我天雪宫，说想要分一杯羹。”
“届时，莫要怪我天雪宫不近人情。”
雪寒衣的话音落下，整片天穹陷入一种极为诡异的沉寂。
方才还出声主张和解的禁区强者，此刻一个个面色变幻不定。
雪寒衣的话语如同一柄无形的钥匙，将他们心中那扇名为“贪婪”的门锁悄然拧开。
青玄子那翠绿的生机之气微微翻涌，他眉头紧紧皱起，如同两座对峙的山峦。他方才确实主张和解，也确实觉得枯寂真人那番“此界生灵与蝼蚁无异”的话过于极端。
可此刻，他内心深处某个沉寂已久的角落开始微微松动。若雪寒衣所说属实……若天雪宫那位初代老祖真的已经苏醒……那么封印便再无后顾之忧。
即便圣教这边的封印被异界冲击，天雪宫那位老祖也足以将其重新稳固。
那么，他们今日出手争夺方云逸身上的至宝与圣教中那件封印之物，便不再是赌上此界亿万生灵性命的豪赌………
而是一场……利益之争。
铁崖真人银灰色铠甲上金铁交鸣之声微微一顿，刚毅如铁的目光浮现出一丝挣扎。
金阙道人长袍上的符文明灭不定，苍老面容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色……
既有贪婪，又有忌惮，既有渴望，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苍梧真人青灰色长袍在风中翻卷，温润如春水的眼中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当然听出雪寒衣话中的真正意图……她在逼自己和这些禁区强者站队。
要么此刻出手，加入争夺至宝行列。要么就此退去，永远失去参悟那件至宝与圣教封印之物的机会。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若雪寒衣所言属实，今日他们退去，至宝与圣教封印之物再无旁落可能。届时，他们再想突破此界的天地枷锁，便只能依靠那已经枯竭到极点的天地本源，再无希望。
可若雪寒衣是在信口胡诌呢？
若她那位天雪宫老祖并未真正苏醒，或者苏醒却不足以稳固封印………
那么今日他们若是全力出手与方云逸搏杀，导致天地本源进一步崩碎，封印彻底崩溃，异界大军长驱直入……
此界亿万生灵沦为异族口粮，他们这些禁区强者即便能勉强自保，也将失去根基。
这个赌注，太大。
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犹豫。
然而，就在这些禁区强者的心中摇摆不定、迟疑难决的同一时刻……
“噗……！！！”一声沉闷、如重物贯穿血肉的声响，骤然在虚空中炸裂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那声音吸引，齐刷刷地转向战场中央。
只见方云逸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枯荣婆婆的身后，距离不足三丈。
那柄通体猩红的戮天剑，此刻已然从枯荣婆婆的后背刺入，贯穿她那枯槁如柴的胸膛，剑尖从她前胸透出，暗褐色的剑身上沾满灰黑色的血液。
枯荣婆婆那张枯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低头看着那柄从自己胸口贯穿而出的血色剑尖，灰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不断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细密的灰黑色雾气。
眼窝中的那两团幽绿色磷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宛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方云逸站在她身后，月白色儒衫上沾满各色的血迹………有他自己的金色圣血！
有赤焰主宰的暗红色岩浆血液，有冰封帝君的冰蓝色寒血，也有此刻贯穿枯荣婆婆胸膛而沾染上的灰黑色枯血。
他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嘴角不断有金色的血液渗出，沿着下颌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细密的金色光点消散。
气息不稳，如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显然方才那一连串的搏杀、已让他承受着极为沉重的代价。
但他的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渊。
方才那一剑，他用出《紫霄剑经》第十三式“剑破苍穹”的变招………
不追求正面强攻的最大威力，而是将十三种道则尽数压缩在剑尖一点，以戮天剑的本体为载体，以近乎瞬移般的速度刺出。
这一剑，耗尽体内近六成的圣元力。
剑尖贯穿枯荣婆婆圣躯的瞬间，他体内的圣元力如同被抽干的河床般几乎枯竭，经脉中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
但他嘴角却已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枯荣婆婆的身躯在虚空中剧烈颤抖，那双幽绿色的磷火、已然黯淡到如同熄灭前的最后一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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