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斧盾干戚,刑天肉身(二)

羿神仙途浪子第 292 / 334 章75,963 字

第242章:斧盾干戚,刑天肉身

天戚神斧、地干神盾,合称斧盾干戚,乃是上古战神刑天的随身神器,金羿心里素质也算得是一等一的好,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两大神器,还是闷住了。

相对而言,刑焱要稍稍好些,但却也是愣愣的看着。

金黄色的光芒,交相映照,金中有黄,黄里镶金。然而此刻的尉迟恭焦黑的躯体则伴随着那斧盾的光芒,徐徐飘起,向着那石洞之外,慢慢飘去。

金羿心下担忧,虽听刑焱所说,却不敢拿尉迟恭生命开玩笑,是以即可清醒过来,紧随而出。

刑焱心下了然,目注那斧盾飞行的方向,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但见他身形方起,淡淡黄芒闪烁,身躯渐渐化作虚无,消失在石洞之中。

斧盾来回之间,不知行了多远,拐了多少弯,走了多少洞,只觉得着不周神山山底大得出奇,甚为壮观,金羿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尉迟恭片刻,就这么步步相随,紧跟不放。

终于,斧盾干戚在一间漆黑的石洞口停了下来,缓缓旋转。金羿放眼望去,但见这石洞四周漆黑一片,若非神器光芒的照耀,定是伸手不见五指,若是换做平时或许还不能怎么影响金羿,但此刻他伤势未复,神通几近于无,问题倒是大了。

石洞的漆黑,并非是金羿恐惧的因素,真正令他有些的胆寒的乃是那石洞之内弥漫的恐怖气息,即便此刻的他一样也能感知出来,是以他不得不驻足,看看这两把神器带尉迟恭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神器光芒之下,刑焱站立洞口之前,冲着金羿微微一笑,继而继续目注那一对斧盾,嘴角笑意渐浓,目中的兴奋、急切之情淡淡流露。

陡然之间,斧盾干戚交叠一处,分别射出金黄两色光芒,两色光芒瞬息融合一处,冲着那漆黑的石洞之中射去。神器强悍的气势,毁天灭地般得冲了出去。

“啊……”

见于此,金羿忍不住大叫一声,若是和着两大神器一击,这山体能抗得住吗?

然而事实却并非金羿想象的那般糟糕,但见那神光射去,陡然一闪,瞬间消失在那石洞之中,直若泥牛入海,一去不返。

金羿顿感诧异不已,恰在此时,异变陡生,眼前原本漆黑的石洞,刹那间亮若白昼,强光刺眼之极,金羿直觉自己眼睛瞎了,好半晌才恢复过来,睁着那依旧有些昏的眼睛,再次望向石洞之类。

这不望不知,一望吓一跳。石洞之中,青色的气流充塞其中,若悠悠清水般,萦绕环流。石洞口仿佛有什么强大的禁制、结界之类东西,那已然实质的青气水流,来回旋转于石洞之中,却不从那洞口流出,当着是神奇无比。

青气水流中心处,两樽古白玉石棺尤为显目,或许是受了方才神器光芒影响,那两具棺材竟悄然飘了起来。

一尺高;

两尺高;

三尺高;

……

渐渐的那两樽泛着青光的古朴玉棺,竟然相对竖立起来,好似那正在争斗一般,虎视眈眈得望着对方。

伴随着两樽石棺的竖立,泛着古朴色泽的青气水流,环绕速度日渐加快,先前的温水柔波,瞬间变成了骇浪惊波,偌大的两股漩涡以两具棺材为涡心,荡漾开来。

明亮的视野中,随着漩涡的速度升级,道道奇异的文字在那两樽棺材之上显露出来,似蝌蚪又似蚯蚓,似灵蛇又似蜈蚣,曲曲折折,坑坑洼洼,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刑焱见此眉头大皱,似在沉思。金羿却更是头大,直觉这石棺文字可以和无字天书比美一番。

两人各自沉吟,却均是望着那石棺文字,不言片语。

水流加速,漩涡迷眼,石棺之上那些文字变化频率逐渐加快,晦涩难懂的音阶慢慢奏起,音阶节奏无常,瞬息万变,似吟似唱,似歌似读。

金羿刚开始只是一时好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音阶的吟唱加速,一些熟悉的音阶猛然传入他双耳之中,顿时他身形大震。

对,是天星神诀,上次在扶桑岛上那巨脸也是这样叨念,只是上次巨脸叨念,而这次却是音阶吟唱,但那些晦涩的言语,不正是和上次巨脸吟唱一摸一样吗?难怪会有如此的熟稔。

为什么,那棺材之上会吟唱天星神诀?

金羿心中自问道,却得不到任何答案,侧目望了一眼刑焱,但见他依然眉头紧锁,显然是听不明白那音阶内涵。唯有收整心神,再次细心聆听起来。

天星神诀由音阶奏明起来,比之巨脸要好听许多,然而无论是音阶奏明,还是巨脸叨念,对金羿来说,一样是听不懂,毕竟语言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能做到无师自通的,自古至今绝无一人。

既然音阶听不清楚,金羿索性甩了甩头,也不再听下去,而将目光放在那石棺之上正在演示的奇怪文字上去。

但见图像中漫天的蝌蚪若下雨一般轰然砸下,长长拖拽的尾巴,在下坠的过程中,渐渐拉长变亮,最后张裂开来,犹如扫帚一般。

铺天盖地的扫帚,齐齐闪亮,直若那苍穹中,规模浩大的夜雨流星!

想到流星,金羿豁然开朗,这蝌蚪古文方才所演示的一幕不正是那巨脸所言的天星神诀第一绝——流星陨落吗?

一念及此,他心下大喜,目注石棺,意念随着那蝌蚪古文辗转与石棺之上。看着看着,金羿心神一片空灵,体内干瘪的五彩元婴在这不经意间陡然睁开双眼,眼光泛起五彩之色,竟自然比划起手诀。

五色神光悄然绽放与元婴身后,干涸委顿的元婴重涣神采,伴随着五色元婴手诀的变化,娇小的元婴竟然在丹田之内,来回的腾挪闪躲,若是此刻有人能见到元婴的行动,定会大吃一惊,那元婴行动竟然和石棺之上的蝌蚪古文完全吻合,赫然正是金羿自行领悟的——流星陨落身法。

然而,伴随元婴的变化,金羿脚下步伐赫然变化起来,虽是无意识的移动,却暗含玄妙的定理,看的那刑焱瞠目结舌,早已一旁的尉迟恭。

蝌蚪古文若流星陨落般的运行一周之后,砰然碎裂成渣,无数的碎渣,若天女洒下的鲜,各自飘散开去,但却相距不远,好像自始至终都有什么吸引之力将他们牢牢吸住。

渐渐的,碎渣古文渐渐想着中间移动,靠近,形成一条长长地蚯蚓状古文,银光闪闪,在青气缭绕的石棺上,好似那星空苍穹中一湾美丽的银河。

目睹碎渣古文分散,相吸,再到最后最合成苍穹银河,金羿心神大震,五色元婴双臂连挥,状若天魔乱舞,滔滔五行神力,自元婴处流出,进入浑身经脉,穴位,一时间若大海倒流,倒灌江河、湖泊,元婴即是大海,经脉即是湖泊,而穴位则正是湖泊。

经脉、穴位受到五行神力的注入,立刻澎荡鼓胀起来,金羿八尺有余的身高,先是慢慢扩大,继而渐渐缩小,恢复原状,而后,再扩大,再缩小,接着有恢复原状,一次接连一次,一次快过一次,直看得刑焱胆颤心惊,但又无从下手,金羿这种症状他从来也未曾见识过。

身临其境,其中痛苦唯有金羿才能体会,伴随身体的扩大,缩小,那痛切心扉的苦楚,让他浑身痉挛不已。

原本以为自己已走火入魔,必死无疑。念及此,他心中的不甘若岩浆喷发,一发不可收拾。自己的妻子,亲人,还有冤屈,以及此刻正处于生死未卜的义父,唯有咬牙坚持,默默承受那钻心之痛。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熬过一段时间之后,痛楚渐渐消逝,体内元婴处,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弥散开开,吸引着各处经脉、穴道处上的神力。

五行神力受到元婴吸引,纷纷回归元婴,但却并不像以前那样,局限于元婴体内,而是冲向元婴额头,渐渐挤压处了一条向着两侧相异方向弯曲的弧线纹理,酷似蚯蚓,又似皎皎银河,显得有几分怪异。

恰在那弧线生成之际,金羿额头之上也出现了一条一摸一样的纹理,但须臾即逝,即便是以刑焱修为也未能看到方才那一丝变化。

“嘭!”

正当刑焱凝神注视金羿变化之际,两樽石棺光芒大盛,继而齐齐炸碎,两处由青汽流旋转而形成的漩涡骤然破裂开来,强大的撕扯之力刮在那石洞口禁止之上,发出刺耳的‘嚓嚓’声,个中威力可见一般。

金羿自石棺爆炸之时起,便已经从天星神诀的感悟中清醒过来,凝视着石洞中混淆不清的强劲气流,心中升起淡淡的怅然,要是石棺再完一些时间爆炸那该多好,没准自己都能把天星神诀四绝大致领悟一遍,哪像现在仅仅只是领悟了流星陨落、星星相吸两绝而已。

但细细一想,一抹微笑悄然于嘴角之上。试想自己本是重伤之身,但经过方才一段感悟,伤势尽复,而且功力也恢复了近四成,想必是两绝之效,加以时日自己定然能恢复如初,甚至超越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哈啊!颛顼!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哼!刑天,你不要得意,别以为你催动斧盾干戚找来这个先天土德之身便可以重聚魂魄,铸合肉身,将我尽数消灭,我劝你别白日做梦了。”

震耳的笑声、阴沉的怒骂声自那石洞中传出,将金羿给惊吓了一大跳,今天注定是他惊讶最多的一天。

“是吗?颛顼小儿,你看着吧!”

第一道声音再次响起,蓦然斧盾干戚光芒暴涨,与尉迟恭肉身一起,一并化作流光,撞入石洞中混淆气流之内。

“不……”

“不……”

两道极不情愿的声音响起,一道发自金羿,一道却发自颛顼。人影起落间,金羿鼓动五行神力猛然向石洞飞去。

“嘭!”

金羿倒飞出来,急忙运起流星陨落身法,连闪两次,方才站稳身形。石洞口刑焱苍老的身形赫然挡在石洞之口,冲着金羿微微摇头,意是不允。

“流星陨落?但又有点不像?”刑焱见金羿方才的身法,小声嘀咕道。

“刑伯,请您让开,方才那两道声音我已经听见了,义父有危险,请您让开!”金羿目光如炬,一字一顿道,事关尉迟恭生死,没得半点商量。

“小兄弟,你放心,我刑焱以盘古大神的名义起誓,你义父定然不会有任何危险,你不要为颛顼小人的话给骗了,长老此举,定然是为了杀掉颛顼,但对你义父也只有好处,绝无害处!”刑焱提到颛顼就是一脸愤然,额上青筋暴起,拳头捏淂老紧。

“哦?好处,什么好处?”金羿见刑焱表情,不似撒谎,却对他所说的好处给勾上了兴趣。

“斧盾干戚,外加上刑天肉身,这样的好处够不够!”刑焱满脸羡慕,似笑非笑淂勾起一弯嘴角,望着石洞,语不惊人死不休得道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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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常阳之战,不周之谜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即便是尉迟恭先天土德之身也不可能得到这般天大的好处啊?

“斧盾干戚、刑天肉身!刑伯,你不是在忽悠我吧,这怎么可能?打死我也不相信!”金羿急速平息心中激荡,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心脏病发作一样。

刑焱见金羿如此,也不以为是,白首轻抬,目光游离,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淡淡道来:“小兄弟,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你先别这么早下定论,待老朽为你一一道来。”

自妖族天庭覆灭以来,三界经历了轩辕圣皇盛世统治之后,进入了上古最为璀璨繁荣的时期,众神各司其职,天地一片祥和,宇内四海升平。

后来轩辕圣皇紧随有巢圣皇、神农圣皇之后,拜三清尊神之首的太上老君为师,隐居火云洞一心参悟大道,将统驭三界的天庭交予颛顼之手。

颛顼统驭天庭之初,倒也算秉承其祖父轩辕志向,虽无盖世之才,却也不失明君之风,加之当时三清尊神的支持,世道倒也平静。

但后来,魔神蚩尤、土神伏羲、木神女娲,阿弥陀佛、准提道人先后感悟大道,达到太上无极大圆满的大尊之境,成为能与三清尊神抗衡存在后,三界的好日子便已到了尽头。

金羿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对于上古之事,当初在遇到双头黑龙愚疆愚狨之时,他便有所耳闻,但心中疑惑颇多,就像方才刑焱所说一样,明明就是三界中一下字多出了五个尊神级别的高手,乃是大大的好事,为何会成为三界浩劫的伊始?

刑焱似乎能看透了金羿心思,悠悠道:“妖域天庭覆灭之后,上古大神,按照修炼功法、所居地域的分类一共分为五类,居于中央区域的乃是三清尊神嫡系传人,一般都是道家修仙之人,是为仙神、仙神以有巢、轩辕为首;居于南方区域的乃是修魔之人,是为魔神,魔神以蚩尤为主;居于东方区域、乃是妖域天庭后裔的妖族以及一些修妖之人,是为妖神,妖神以太阳神炎帝陛下为帝;西方区域乃是佛教之人,独修佛神之术,乃是以阿弥陀佛、准提道人两大教主为尊,至于北方区域则是鬼魂聚居、轮回转世之地,以十殿阎罗、五方冥帝为王。五大上古大神势力中,佛神人数最少,鬼神高手缺乏,这两大势力相对弱小太多。”

在妖帝东皇太一统辖的妖域天庭灭亡后,仙神、魔神、妖神之间经过了逐鹿、阪泉两大次战,最后轩辕圣皇带领的仙神战胜了蚩尤统帅的魔神以及炎帝陛下麾下的妖神,从而统一了天界,结束了妖族天庭灭忙后带来的混乱。

虽是统一了五方众神,但却埋下了诸多隐患,奈何轩辕圣皇雄才大略,加之又有三清尊神撑腰,才得以长治久安如此多年。

后来随着五大尊神的出现,原有的仙神独大、三清为尊的局面被打破了,尤其是魔神蚩尤,当初在逐鹿之战中兵败分尸之际,遁出元神,居然阴差阳错间得了盘古肉身,成为三界第一大尊,实力之强更甚太上老君。

伏羲、女娲本是混沌之灵,又是妖族圣人,当初无论是妖族、还是妖修乃至妖帝东皇太一都是唯他们夫妻马首是瞻,成尊之前,碍于三清势大,即便是当初妖庭覆灭后,妖族遭受众神屠戮的情况下,也未曾出手一次。但成尊之后,他们出奇的反映强烈,硬是多次为妖族、妖修撑腰,态度极为强硬。

仙与妖魔之间本就有仇,加之多年来均为仙神一方所压,时间一长自然矛盾重重,争斗不休,即便是现今有大尊诞生,却单论一方势力而言,无论是蚩尤、还有伏羲、女娲均两方势力,均不能独自抗衡三清,毕竟三清这边‘尊’多势重,人家有三位大尊的势力是摆在那儿啦?

后来蚩尤与伏羲、女娲达成同盟,领着各自的部下,宣布脱离天界天庭统治,自立一界,是为魔界、妖界。

有了前车之鉴,就不怕有后人模仿,在魔界、妖界分割出去后不久,阿弥陀佛、准提道人也领着佛神弟子自成一界,是为佛界。

到现今为止,以后三方脱离天界,自成一界,真正还属于天庭统治的仅仅只有仙神、鬼神两大阵营。却不知妖魔阵营一方许诺了鬼神五方冥帝何许承诺,竟然让五方冥帝也领着自己嫡系鬼族投入妖魔一方,自立一界,是为:冥界!

起初之时,虽是各界分立,但依旧是仙神势力最大,即便是佛界宣布中立的情况下,依然纠集鬼界兵力,轻易便将魔妖冥三界联军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十数次仙魔大战均是仙神一方大胜,若非忌惮对方三大大尊神威,没准颛顼倒真能效仿乃组,再统三界。

但却不知好久不长,在各族对立之事爆发后,颛顼面对已经分崩离析的天界,心性大变,一方面对外发兵征讨三界,一方对内却是大清洗,天天都有大神被颛顼灭其元神,斩首示众,一时间天庭血腥四起,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恰在这节骨眼之上,颛顼战功显赫,竟然效仿妖帝东皇太一,自诩天帝,更是不惜霸占盘古后裔鲛神圣女,不顾众神劝谏,一意孤行将鲛神圣女幽禁于通明湖中,却不知道正因为鲛神的原因,使得仙神一方三大本神之一的共工愤然反叛。

“仙神三大本神?”金羿已然听得入迷,但当听到这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想当年的仙界一方有三本神、四水神、五帝五老人,均是绝顶高手,三大本神分别是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以及战神刑天;四大水神则是烛龙、相柳、天吴、愚疆愚狨,至于五帝五老则是青白黑赤黄五个老儿。但这些人中三大本神乃是最厉害的。”刑焱说道刑天之时,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五帝五老?”

“嗯?有什么问题吗?”

“刑伯,我再想五帝五老再那么多年前就已经是绝顶高手了,那到现在看来却没你说的那般厉害?”这倒不是金羿怀疑五老实力,试想五老在上古之时便是绝顶高手,为何当初西海一战,五人合力却不敌那金袍贼人?

当下金羿也不保留,把当初西海之战细细说与刑焱一听。刑焱听着却没有半分惊讶,听到后来五老为金袍所伤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金羿看在眼里,心中微感不悦,毕竟五老当初要不是为了相助自己就不会被金袍乘机所伤,正要发作之时,却见刑焱收整了笑容,一本正经道:“想不到五个老儿当初被长老所伤,这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居然都还未曾恢复,功力竟然如此不堪。小兄弟,你可知道当初这五个老儿的修为有多高吗?至少我敢断定,比起你说的那金袍人来,他们只高不低!”

“什么?五老不是已经九天神仙后期的人了吗?再进一步就可以堪破大道,成就大尊!”金羿显然是被刑焱的话给再次震住,试想昔年五老修为竟然也如此之高,那刑天修为又是何等了得,那大尊啦?

“九天神仙、大尊,我看这之间差距绝对不了一步,我想我们这些上古大神已经是介乎二者之间才对,单是九天神仙之上便是大尊,这样说起来,也许极为荒谬,试想金袍人、勾陈修为肯定已经突破了九天神仙之境,达到了上古大神初期境界。之所以,世人认为九天神仙之上便是大尊,估计这些年来突破九天神仙境界的人并不多,突破之人也局限于世俗之论,认为自己没成大尊便是依旧还在九天神仙境界,哎,殊不知是自己把自己目光给禁锢住了。”刑焱一席解说让金羿豁然开朗,同时也看到了大尊之境的渺茫与遥不可及。

刑焱见金羿暂时无话,接着道:“水神共工虽然骁勇,但终究实力悬殊,被困与不周山下,别无他法之下,怒撞不周山,借天河之水遁走魔界,再蚩尤帮助之下,混沌水灵归位,成就大尊之身,打破了仙魔两方大尊之间的平衡,从而迫使中立的佛界也加入进来,自此仙魔大战完全升级,一时间三界大乱。”

后来颛顼猜忌祝融、刑天,疑他们二人念昔日同僚之谊,故意放走共工。祝融虽性烈如火,但他本是颛顼嫡系,即便是被逼无奈、伤心欲绝之下,也只有带着族人奔头魔界一方,不愿向共工那般叛乱天庭。

但刑天长老却是不一样,刑天长老为人嫉恶如仇、刚正不阿,虽是人身,但却是炎帝太阳神旗下的妖修,后来为轩辕圣皇所败,心甘情愿效忠天庭,即便是当初女娲、伏羲成立妖界之时,也并未前去,而是留在仙界一方效力,更是亲自斩杀了不少魔界阵营一方大神。

目睹共工、祝融之事后,刑天长老多次上书颛顼,非但不能引起颛顼重视,相反却引起颛顼小人的猜忌,于是在天庭早朝之上,合众仙之力将长老枭首毙命。

刑焱说道这里,回头望着那石洞之中的一片混淆,故波不兴的眼中,泛出仇恨的光芒,不难想象当初刑天之死对他的打击是多大。

果然,在刑焱喷恨一段时间之后,颤抖道:“我记得那一年,颛顼在杀掉长老之后,更是下令灭我姓刑氏一族,原因无他,乃是长老在死去之后,他体内的神物圣灵之石不易而飞。”

“圣灵之石?”金羿喃喃轻语,面色疑惑,显然是不知什么是圣灵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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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常阳之战,不周之谜

“圣灵之石乃是上古大神星神夸父双肾所化!夸父大神,因神兵夸父桃杖得誉桃神,因神功天星神诀得誉星神,传说夸父大神乃是巨神,身躯巨大无匹,智勇双全,那天星神诀乃是他观周天星辰运行而创,更是凭借这套神通,降伏了当时为害极盛的鲲鹏圣兽。”刑焱面色崇敬,向往无匹。

“肾结石……,哦,错了,圣灵石虽是夸父双肾所化,想必定是神效无比,怪不得连颛顼都有觊觎之心!”金羿乍一听,顿时明了大半,心中叹道,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这句话到哪儿都是真理。

刑焱说道这里,则是放声大笑,道:“可笑颛顼小人,千算万算都没算准,长老在这之前就将那两颗圣灵石给藏在了不周下底,并在此设了回生神阵,并嘱咐了族人以及信得过的部下,若他万一出事,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的尸体扔下不周山口。”

我等众人费劲千辛万苦躲过颛顼追杀,被逼无奈之下遁入妖界,在魔神宫外跪了整整半年,才得到伏羲大尊允诺,派大金鹏鸟、九彩孔雀、烈焰火凤三大神鸟潜入南天门外,靠着速度的优势将长老肉身盗出,交予我等这些刑天后人,而当时作为族长的我则亲身抱着长老的肉身,将其抛入不周山中。

也不知长老在圣灵石加持的回生神阵中发生了什么,当长老尸体坠入不周山时,强大的生机之力渲染了整个山头,圣灵石发出的光辉,即便是昔年太阳神燃烧本命精血化身为精卫神鸟也是不及万一。

圣灵之光的万道金芒的折射下,长老那无头的尸身,手执斧盾干戚,傲然飘立于上空,干燥微合的喉咙口猛然张开,对着天庭方向,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那声音饱含不甘、愤怒和仇恨。

我等众人在长老吼声之中惊醒过来,放眼望去,只见长老遒劲的先天土德之躯上泛出道道土黄色的光芒,两乳、肚脐处黄光更甚,微显金芒。待光芒散尽后,只见肚脐已然化为嘴唇,胸乳则化为眼睛。

如此神异之事,即便是我等众神也是惊诧不已,想不到长老居然还能再用肉身,如此以来其实力定然因为肉身身陨而大降。

“颛顼小儿,还不速来受死!”刑焱身体一顶,面色傲然,声音一变,模仿起昔日的刑天来。

“刑天!尔乃蛮夷,乃是家祖收容尔等,但尔等妖人竟不思忠君之德,勾结共工、祝融等叛臣,意图谋我仙界,其心可诛,今天寡人定让你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刑焱脸色陡然阴沉,随手一画,一道光幕陡然出现两人眼前,而颛顼的声音则从光幕上隐隐传出。

“刑伯,这是什么?”金羿目光望去,但见光幕渐渐逼真,露出道道景物来。

“慢慢看吧,这就是常阳之战,这光幕是来源与我的零星记忆,虽然不全,但对我而言,他比任何东西都还要昂贵!”刑焱目光望去,眼神激动、焦急,一如昔年那样身临其境。

“常阳之战?那不是不周山吗?”金羿望着画中断开的山口,惊呼起来。

“是的,不周神山正是常阳山脉第一高峰,即便是被共工撞断之后都还是傲立与群山之间,至于称为常阳之战,而不称不周之战,是因为在此之前共工便经历不周之战而败逃魔界。”刑焱随意在画面上指指,慢慢解释道。

金羿放眼望去,但见画面之上,乃是一处大海,大海之上,有片陆地,陆地上山峰林立,拔地而起,此陆地之上淹没于海水之中的常阳山,不周山漆黑如墨,高高矗立于群峰之中。

群峰上空,两对人马,遥相对立。一方人数极少,仅有数千之数,皆是衣衫褴褛,颓废不堪,为首之人乃是一位身高近丈的无头尸身,赤裸着上身,斧盾干戚光芒闪烁,想来正是刑天;一方兵马无数,金甲银枪、气势骇人,为首之人乃是一位身着镶边黄袍、高约七尺五寸的翩翩帝君,正扶手而立,无视刑天,想必此人正是天帝颛顼。

颛顼身后站按前四后五,分两排站立两组人马,前四人均着一身黑衣,除了第一人是身材略显佝偻的老者外,其余三人全是壮年之相,身材均是高大之辈,全在八尺左右,只是第二人目光阴冷、脸色碧绿,酷似柳树色泽,第三人白面无须,环着脸蛋四周长着七个拳头大小的疙瘩,第四人浑身漆黑如墨,项生双头,额生龙角,至于身材则是像极了黑猩猩。

至于后五人,神着五色服饰,青白黑赤黄,正是五帝五老,只是当时的五老比起现在的五老可是精神得多,当然也厉害得多。

“四水神五老人,那四人想必就是四大水神:烛龙、相柳、天吴、愚疆愚狨,那老者色若烛光,头生龙角当是四大水神之首烛龙;那面相极似柳树,目光阴冷必是九头蛇神相柳;至于那白面无须头上长‘疮’之人,必是八首虎神天吴;那么最后这双头猩猩肯定是那双头黑龙愚疆愚狨,怪不得上古多洪涝,单看这些水神一个个的都是穷凶极恶、为害生灵之辈,不出水患才怪!”

面对多于己方无数倍的敌人,刑天全然不惧,傲然道:“笑话,颛顼小儿若不是刚愎自用、处事不公、猜疑心强、好色成性,有岂会有昔日共工、祝融之反,今朝常阳之战吗?”

胸眼一扫身后的四神五老,刑天一挥天戚神斧,指着那四神五老,道:“还有就是你们,你们全是一群糊涂蛋,难道你们忘记那些颛顼小儿所迫害的人了吗?难道你们真以为颛顼小儿会放过你们吗?错了,大错特错,刑某的今日,便会是尔等的明天!”

“够了!”颛顼面色阴沉,当即大喝。

“怕了吧,无耻小儿,说到了你的内心了吧?若不是你是轩辕圣皇嫡孙,你早就死在刑某斧下,岂会任由你砍掉我的头,那命来!”刑天话一说完,滔天杀气直冲霄汉,握着斧盾干戚冲向天庭一方。

“上!”颛顼身体急退,四大水神飘身挡在刑天身前!

战神、四大水神虚空对立,刑天无头看不出丝毫表情,四大水神则是一脸凝重,全副精力集中在刑天身上,呈半月状将刑天挡住。

“刑兄,你神通广大,众人皆知,但今朝差距悬殊,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以你昔日功勋,烛某人以项上龙头保你不死!”烛龙佝偻的身躯依然站直,冲着刑天抱拳诚恳道。

其他三水神,五老人也上前劝道,纷纷表示保刑天无事。

“众位心意,刑某心领!颛顼小儿与本人之间,今天只有一个活着离开,还请诸位兄台让开,否则,挡——我——者——死!”刑天冷声道,言语之间已是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九人回身望了一眼颛顼,烛龙无奈摇头道:“吾等臣子深受圣皇、帝君之恩,今朝虽不愿与君交手,但君也休想伤害陛下!”

“如此,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烛兄,你不是我对手,你们四个一起上吧!”刑天虚步一跨,气势飙涨,天地为之一颤,河山为之动摇,烛龙等九人皆是忍不住连退三步。

面对刑天,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昔日三本神、四水神、五老人齐名天庭,但今日所见,众人才明白自己与刑天之间的差距何止零星半点。

四大水神彼此对望一眼,齐齐点头,飞身上前,分四方将刑天围住。

刑天也不多言,怒啸一声,天戚斧当先一挥,刮起一片黄芒,向着四神纷纷射去。

刑天神威,四神皆知,当下不敢小觑,各自拿出看家神器,烛龙赤龙爪刮起片片爪影,带起道道烛红;天吴斩妖剑晃出无尽青光,伴随着声声震天虎啸,罩向刑天全身;相柳舞动着九头鬼刀,丝丝绿气弥散开来,一看便知其间剧毒无比,双方观战之人均是不约而同德退避开来;愚疆愚狨使用的武器则是两柄漆黑的双枪,双枪之上水纹暗流,强大的水神灵力充斥其中,无形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刑天罩在其中。

赤、青、绿、黑四色交织一起,瞬间淹没了刑天,纵观四大水神实力,比之那西海之上偷袭自己的金袍小人来说,可谓是不知又高明了多少,当日东海之上,四海龙王能战胜双头黑龙,想来当时的愚疆愚狨实力估计还不到以前的百分之一。

处于,四大水神合击中心,此刻已然看不到战神刑天丝毫身影,四色的气团封锁了他伟岸的身躯,看的刑天一方心急不已,却碍于天庭一方,也不敢贸然出手相帮。

虽然金羿知晓刑天无事,但看着那画面中的情形依然身不由己,暗暗为刑天担心起来。

难道上古战神的刑天会如此不济?

答案是否定的!

但见那画面中,四色气团陡然急剧翻滚,刺眼的金黄光芒如锋利无比的长矛,猛然刺穿气团,照射出来,继而传来刑天一声怒吼,旋即华光大胜,瞬间击破了四神所布的困境。

强大的神力冲击开来,四大水神纷纷被刑天如此一击,给震开十步之外。神力外泄而出,天庭兵将中那些修为较低者齐齐闷哼一声,来不及惨叫当即殒命。

修为高升如五老者也是心下暗禀,骇然之极。

四大水神首当其冲,再也不敢藏拙,纷纷显露真身,悄然之间,不周身上之上,四只擎天怪兽遮掩了整个天空,原本明朗的天空提前进入了黑夜,黑夜上空,四首怒啸连连,龙吟声声,蛇嘶阵阵,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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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常阳之战,不周之谜

烛龙一吟震九霄,天吴半啸动河山。

相柳摇头裂九州,黑龙摆尾滥四海。

遥想昔年,天庭四大水神之威,单单现在金羿见画面之上那四只傲视苍穹,鄙夷天下的擎天巨兽便知传言绝无夸大之嫌。

画卷之上,烛龙全身赤红,身长千里,盘桓入云,遮天蔽日,红光耀耀,远远望去,酷似那北极星空美丽的极光。

天吴身长三百里,八首人面,八足八尾,巨大的虎身皆是青黄之色,张牙舞爪,虎啸之声,阵阵入耳,与龙吟蛇嘶交相辉映,好不恐怖。

相柳身长四百里,九首蛇身,兀自盘桓,九颗巨大蛇头上,血盆大口不断长大,獠牙森森,毒液滴落,猩红的蛇信吞吐不断,碧绿色的倒三角眼中,泛出道道恐怖的凶光。

双头黑龙愚疆愚狨身长百里,黑甲黑角,黑色龙爪之上泛出道道漆黑的寒光,凶戾之气尽数显露,夹杂着那双口之上,接连不断地小声龙吟,显得极为森寒。

面对四神真身合围,刑天一方众神,无不面色肃然,目光片刻不离刑天,担忧、毅然、绝然之色夹杂一起,一旦刑天有所指示,立马杀将出去,拼死一战。

反观天庭一方,上至颛顼五老,下至小兵喽啰,原本凝重之色,顷刻之间荡然无存,仿佛已经看到刑天被剁成肉酱的样子。开玩笑,即便是你刑天再厉害,你也仅只是一人而已,独占四神真身,你不死谁死!

刑天独自沉吟,肚脐所化的嘴角含笑,面对四神真身包围,却丝毫不惧,浑身气势飙涨,土黄色的光芒直冲霄汉,让那被四神神气弄得乌烟瘴气的天空,再次染上一道绚丽的深黄。

天戚神斧、地干神盾似乎也是受主人高昂战意的影响,嗡嗡颤抖,似渴望,似奢望,似希望。

“来吧!今天我刑某就让尔等见识见识与本神的差距,接招!”刑天咆哮一声,挥动手中天戚神斧,冲着双头黑龙直飞而去。

速若流光,瞬息便至,双头黑龙急忙龙头一顶,龙角之上发出两道黑光,龙嘴中毫不犹豫,喷出两道漆黑龙炎,继而身子一摆,一招神龙摆尾,冲着刑天怒甩而去,接连三招一气呵成,当真是漂亮至极,四大水神凶名岂非泛泛。

面对双头黑龙如此犀利的攻击,刑天丝毫不惧,举起中地干神盾,猛然将黑光龙炎尽数挡住,借龙尾一甩的巨力,反方向倒舞神斧,冲着相柳怒劈而去。

相柳原本打算攻击刑天,熟料刑天却是虚晃一枪,继而借力打力,以神鬼莫测之速反而冲着自己杀来,来不及多想,全身上下,顿时绿光大盛,剧毒倾然全出,蛇尾一摆,径直缠像天戚神斧。

面对那雷霆一尾,刑天嘴中笑意更浓,攻势不减,全然不够烛龙、天吴、双头黑龙的攻击,对着相柳攻势丝毫不减,一副不致相柳于死地决不罢休的模样。

诚然,刑天修为高于相柳,若是这样一来,相柳当然会伤在刑天手下,但此刻相柳毕竟是真身迎战,九头蛇神的肉身那是绝对堪比神器的,此消彼长之下,刑天还要面对其他三神夹击,定然逃不了好去。

正当一边焦急,一边兴奋之时,颛顼五老六人,不经意间看到了刑天口中那一抹诡异的笑容,急忙齐齐高呼:“四神小心,有诈!”

但为时却已经晚矣!

但见那相柳蛇尾,刚要缠上天戚神斧之时,那力劈天下的巨斧却凭空消失不见,刑天那只想对于相柳蛇尾而言,小之又小的手,陡然张开,五只手指,呈爪状猛然抓下。

“扑哧!”

但见黄芒爆闪,绿气消散,碧血横飞,刑天右手已然尽数陷入那蛇尾之中。

“咿嘶嘶~~~”

凄厉的蛇嘶响彻天地,剧痛之下,相柳九首急摆,本能得齐齐回首,咬向刑天。

刑天若是让它得逞,那他就不叫刑天!

正当九颗如山般的蛇头咬下之际,刑天鼻息之中已然全是那让人作呕的腥臭,他屏住呼吸,运起滔天神力,凌空一摆,抓着那相柳巨大的肉身一式横扫千军,冲着夹攻而来的三神直扫而去。

烛龙三神大骇,他们万万料不到,刑天竟然如此厉害,更想不到那相柳是如此不济,一招之间便被刑天抓住,更成了刑天用来挡住自己三人的攻击的绝好盾牌。

可是,攻势已老,岂能收回?

“嘭!嘭!嘭!”

瞬息之间,接连三声炸响,相柳偌大的肉身之上,顿时爆出三个血洞。

漫天皮肉雨纷飞,蛇血与碧海共一色!

那含有剧毒的蛇血,卜一落到海中,顿时毒烟滚滚,瞬间数之不尽的鱼儿翻起白肚,继而陆续腐烂,原本美丽的大海,眨眼便是森罗地域,凄惨无比。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相柳却是深受重伤,九嘴齐齐喷血,又是一场蛇血雨,淋湿了天庭众神的心。

众喽啰傻了,三神傻了,五老傻了,颛顼傻了!

刑天笑了,众叛神笑了!

刑天随手一扔,将那深受重伤的相柳扔出老远,鄙夷得看了天庭众神一方,冲着颛顼、三神、五老勾了勾手指,冷笑道:“一群乌合之众,一起上吧!”

话一说完,运起神通,霸气再次提升,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爆响,身上衣物在那哗啦啦裂响中,成为片片碎布,露出他那一身纠结高耸的肌肉,宛然那平地之上,微微隆起的丘陵;片片腹肌纹路分明,好似那天府之国中错落有致的的沃野良田。原本九尺的身高,陡然高涨,瞬息之间便长成百里巨人,地干神盾依然幻化成土黄的神甲,裹住刑天那绝世伟岸的身躯,手中执着那巨大的天戚神斧,此刻的刑天俨然就是那盘古再世,夸父重生。

“颛顼小儿,纳命来!”刑天怒吼一声,天地动摇,四海澎湃,提起手中巨斧冲着颛顼猛斩去。

颛顼再也顾不得其他,高声道:“五老、三神随本帝一起拿下逆贼刑天,其余人等诛杀刑天叛党,不得有误!”

五老心中鄙夷,虽有所不愿,但奈何颛顼令出,也只能硬起头皮,会和颛顼、三神将刑天围于正中,但有了相柳的前车之鉴,这次九人皆不敢贸然近身攻击刑天,均是神通术法遥遥攻向刑天,这其中尤以颛顼最为厉害,他那身后所背负的神剑,乃是轩辕圣皇随身神器,曾经诛灭魔神蚩尤肉身的轩辕剑!

刑天虽然厉害,但也不敢妄言能够胜过昔年的魔神蚩尤,几番对决之下,竟然在身上留下了数十道伤口之多,虽说这些伤口都是一些皮外伤,不会伤及根本,不过此番下去,却是对刑天极为不利。

另一方,天庭众神一方,却是对刑天余部进行围剿,双方人数差距太大,惨叫声此起彼伏,跌宕不断,断臂残肢,鲜血横流,元婴碎裂,乱刀分尸,实则惨不忍睹,仅仅片刻之间,刑天余部一方死伤惨重。

身上虽然有伤,但却及不上心上的伤,目睹自己族人手下,纷纷死于天庭众神屠刀之下,刑天瞳孔欲裂,心在滴血,几番想冲出重围,又被五老三神合力挡下,轩辕剑光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溢出,刑天瞬间变成一个高大的血人!

“颛顼小儿,您枉为天帝,简直丢尽了圣皇的脸,刑某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种的你就冲我来,竟然冲着我那弱小的部族下手,你果然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刑天拭去嘴角的鲜血,冲着颛顼大声咆哮!

“刑天,你要是识趣,交出圣灵石,自爆元婴,我就放过你那一干部族!”颛顼面色阴沉,丝毫不为刑天言语所动,冷声道。

“哼!颛顼,你果然卑鄙,若是长老死了,我等一样难逃毒手,我刑氏一族、刑天旧部只有战死的魂没有苟活的狗,长老不要管我们,尽管放手杀了颛顼这个卑鄙小人!”陡然间,刑天旧部中站出一人,金羿放眼望去,正是那刑焱,只是此刻的刑焱浑身气势高涨,霸道无匹,远远不像现在这般温文尔雅,道骨仙风。

“只有战死的魂没有苟活的狗!”

“只有战死的魂没有苟活的狗!”

“只有战死的魂没有苟活的狗!”

刑天余部群情激愤,高呼着口号,向着天庭一方猛攻过去,一时间气势如虹,竟然将天庭一方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好,说得好!颛顼小儿看到没,要想灭我刑天,你做梦吧!”刑天二话也不再多说,全心全意于颛顼三神五老对战起来。

“嘭!”

“嘭!”

“嘭!”

偶有爆炸之声响起,那是刑天余部一方的有人自己活命无望,本着杀一够本,杀二有赚,炸三翻倍的原则选择自爆的爆炸声。

每当有人为人重创,或深陷重围之际,那漂亮的烟,刹那间演绎出最华丽的光华,将周围的天庭众神给拉进了六道轮回抑或是魂飞魄散中,离开这惨烈的战场。

那绚丽的烟,让金羿眼睛湿润了,不久之前,不是有个老人为了自己也放出了生命的光华,换取了自己的苟延残喘。

望着那惨烈的常阳之战,金羿一时间仿佛身临其境,梦入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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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常阳之战,不周之谜

“啊……”刑天双目赤红如血,浑身肌肉暴涨,轩辕剑所导致的伤口瞬间为他神力所逼,陡然间爆出漫天血,喷了颛顼九人一身,一时间九人仿佛未曾料到刑天有此一招,竟然呆在当场。

“颛顼小儿,三个畜生,五个老不死的,是你们逼我的!”刑天巨嘴一张,喝声一起,神甲光芒大涨,滔天气势之下,将九人逼退开来,飘飘长发,根根倒立而飞。手中神斧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气势,嗡嗡颤抖,斧刃之上闪烁着嗜血的红芒。

若是先前的刑天是霸气冲天,那么此刻的刑天则是至尊无敌!

颛顼九人原本充满笑容的脸上,此刻再也笑不起来,取而代之的凝重。

“颛顼小儿,你不是一直觊觎老子的圣灵之石吗?好,今天老子就要你见识见识,圣灵石的神奇之处!”刑天丝毫不管身上的伤势,甜了甜沾满鲜血的嘴唇,眼中冷忙扫过颛顼九人,看得他们心生胆寒不已。

颛顼天帝眼中除了凝重,更多的兴奋,贪婪……

“圣灵石!”九人乍一听此,齐齐运转神通,将各自神力运转至极限,强大的气势压迫下,‘咔咋’之声不断,那是空间的裂开的现象。整个常阳山脉微更是不及,微微晃荡,徐徐下沉。

“受死!群星陨落!”刑天一声怒吼,脚踏步伐,随手剜出一道斧,斧朵朵,径直罩向九人!

流星陨落!

天星神诀第一绝!

金羿越看越是骇然,当耳闻刑天喝声之时,金羿还以为只是纯属巧合般的雷同罢了,但看到后来,刑天施展开的身法,才真的意识到了刑天所施展的正是夸父神通——天星神诀!

果然,当刑天施展开这套飘忽不定的身法时,占着这套夸父身法,杀得颛顼九人,连连后退,原本的鹅颓势瞬间扭转,当真是刑天舞干戚,彪勇无所敌!

然而,颛顼、三神、五帝毕竟都是天庭顶端高手的存在,更非草包蠢货,虽然占尽劣势,但奈何人数众多,合作一起,各自守护要害,倒也没有受伤,一时间局势呈胶着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

虽说刑天与九人战成平手,但刑焱所率刑天余部却是岌岌可危,面对数倍乃至更多的于己方的天庭众神,经过刚才短暂的暴发后,再次被打压下去,被对方大军冲散开去,各自为战,就来拿刑焱也是受伤不轻,离全军覆没只是迟早的事。

“杀……,为共工大神,诛杀暴君颛顼!”

“杀……,为祝融大神,诛杀暴君颛顼!”

正当刑天余部面临灭顶之灾时,左右两翼各自杀出一干仙神高呼着为祝融、共工复仇的口号,如两股山洪一般,汇入天庭与刑天余部混战的地方。这两股人马,想来也是恨极了颛顼一方,出手极为狠毒,劈头盖脸的就将边缘的天庭喽啰一通猛砍,刹那间,断肢与神器洒落,鲜血与收集共舞。

有了这两股人马的加入,原本濒临灭绝的刑天余部则是趁乱奋勇杀出,与共工、祝融昔日麾下的两路叛军会和一处,犹如那西海的怒涛,返卷向天庭一方,再次绞杀起来。

两边大军均是修为高深的仙神组成,但此刻混战之中,那些曾今引以为傲的盖世神通,似乎忘却了一般,只是那发自本能的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剑,你削去我手臂,我斩断你大腿……

这神圣的不周山,此刻化身为那恐怖绞肉的神兵,那被绞杀的对象就是这些修为高深的仙神!

刑天目睹此景,原本焦急的心,安定下来,继而回头冲着颛顼,嘲讽道:“颛顼小儿,看到了吗?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老夫即便是拼死也要将你斩于斧下。吃我绝招,天戚神斧,十邪散魄!”

当下刑天猛咬一下舌根,借助精血之力,将自身盖世神通、夸父神物圣灵石激发最大之威,顷刻不到,交战十人所在空间,全然凝固,金色的神斧上急速变大,金光接连闪烁,眨眼间闪烁已有千次之多,每闪一次金光渐渐变淡,数千次之后,原本金光闪闪的天戚神斧依然变成一把漆黑的斧头,犹如那刚从火堆中取出来的红薯一般。

但外形的变化,却丝毫不减天戚神斧的威慑之力,反而更加显示出一股夺魄摄魂的架势,黑光映衬着刑天那彪悍的脸,宛若死神一般,向颛顼九人热情招手!

颛顼九人确实胆寒了,害怕了,仙神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这句话只是在不受外力的情况下是成立的,但面对比自己更为厉害的存在,那么等着你的就是一个字——死!死得很惨,甚至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颛顼小儿,当初老子要不是看在圣皇面上不与你计较,却不知道你小子当真敢对老子下手,要不是老子早有准备,在这不周山底布下回生神阵,派人联系水火二神降部,估计死了都不会瞑目。可惜啊可惜,姜还是老的辣,今天你能死在圣灵石之下,也是你三生有幸!”刑天乳眼猛张,看着那片已经凝固的空间中动也不动的颛顼,一扫被他枭首示众的悲愤,意气风发,但那神态配合他那无头之身,显得极为狰狞恐怖、与那气势一比,截然天半,不伦不类。

颛顼面色苍白,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扯蛋,颛顼此刻的心情,莫不是如此。他嘴唇轻颤,看着护在自己身边的五老以及那变回人身的三神,道:“刑天以精血为引,激发圣灵石,实力提升不下百倍,为今之计,尔等助本帝一把,启动天书方可抗衡刑天!”

五帝、三神面对此景,当下齐齐点头,各自伸出手臂,拍在颛顼身上,一道混沌的光芒,自颛顼身上发出。

三神、五老强大的神力灌入,颛顼身上的帝王袍已然鼓胀而起,那混沌之色,逐渐亮堂,透过那虚空,与天戚神斧的黑光交织一处!

神斧黑光陆续暴涨,伴随刑天日渐高昂的斗志!

混沌色泽日渐明朗,接着颛顼九人的全力激发!

“天戚神斧、十邪散魄!”

“无字天书、灭杀八方!”

伴随刑天的狂吼,颛顼的愤怒,漆黑的天戚神斧,刮着巨大无匹的黑风,径直向颛顼九人怒飞斩去!于此同时颛顼身上,赫然飞出一件大约一尺见方黑色方形石块,那混沌的色泽正是这块黑石所发。

颛顼唯恐那黑石威力不够,亦效仿刑天,咬破舌尖,往黑石上接连喷出两口精血,顿时混沌色泽大放,将神斧黑气逼退开去,夹杂万钧之势撞向天戚神斧!

怒斩的神斧,猛撞的黑石,在这一刻相撞!

毁天灭地!

地裂天崩!

这一刻时间静止,空间坍塌!常阳山系受此大震,轰然下沉,没入大海之中,群峰为海水所掩,偌大的常阳山系,仅仅只有那巍峨的不周山露出水面,移山倒海,只在片刻之间。

那超强的毁灭力下,刑天、颛顼首当其冲,颛顼肉身,瞬间消散于虚空之中,随身神剑轩辕剑远远被抛飞出去,若有灵性一般,直上九天,消失不见,那黑石却是纹丝不动,徐徐旋转。然而刑天所在之地,却也是一片凄惨,强悍至极的无头肉身,已然消散大半,仅仅只留下极少部分,在两颗白玉般似棺材的巨石后,凄凉无比!

五帝、三神离两人最近,那强悍的毁灭之力也不是针对八人而发,可是即便是这样,八人心神剧震,带着伤痕累累被炸飞到遥远的天边,不见踪迹!

那些混战一处的两边人马,当这灭杀八方与十邪散魄桩基的刹那,便停止了战斗,各自逃命而去!但他们的逃亡只是惘然,瞬息之间,便已遭灭顶之灾。

凄凉的画卷上,先前混战的双方,此刻哪里还有半个人在,仅仅余下那空中刑天小半的肉身、两颗圣灵巨石以及名为无字天书的黑石。

光华闪落,圣灵石、黑石以及刑天小半肉身齐齐落下,掉入那不周山口之中,画面消失终于消失不见。

“呼!”

这画面所显示的时间不多,但带给金羿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常阳之战,何其惨烈。

那两块白玉棺材一般的巨石,想来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夸父大神双肾所化得圣灵石无疑,怪不得怎么看起来像极了猪腰子的扩大版。

那漆黑的石块想必就是颛顼口中的无字天书!这块也是无字天书,那自己浩天神镯之中的那块白色石块又是什么啦?

为什么不周山会由仙界圣山,变为仙界禁地?

原因虽然不知,但金羿知晓,这一定和常阳之战有关!

果然刑焱的一句话,让金羿彻底释疑!

“常阳之战中,我在族人的身躯保护下,苟活了下来,却被那强劲的力量给掀进了不周山口。而战后颛顼长老各自潜入一颗圣灵石中,一并和黑石无字天书、长老残躯掉入不周山口。由于两人只剩下精魂,又各自占据一颗圣灵石,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样僵持了这么多年。那黑石无字天书,颛顼昔年也没有让其认主,死后更是不能操纵于它。在两人掉入洞口之际,那黑石无字天书也不知是出于何目的,竟然充当起了护卫,保护两人精魂,对内,封锁了那间石洞,即便是我也过不去;对外,任谁靠近不周山三里之地,就会遭其攻击,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如此,金羿感叹道,同时目光望向了那间石洞,石洞中有他至亲的义父,同时也有吸引着他的,那只在画面中见识过得黑石无字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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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无字无字,天书天书

“不过,小哥,这次你父子二人居然能够幸免,着实出乎老朽意料。”刑焱淡淡的话语中,道出了他心中疑惑。

“这个……,晚辈也不知!”金羿心中虽知多半与自己身上那本无字天书有关,但兹事体大,即便刑焱对他父子有救命之恩,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哦,看来小兄弟父子多半是我刑氏一族的贵人,或许……”当他说到此话之时,蓦然中断,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神光闪闪,望着那石洞之内。

与此同时,金羿也模模糊糊的感应到了那间石洞之内的怪异,但碍于他神力恢复有限,仅仅只看看道道黑白金黄相间的四色彩光。

念及义父尉迟恭深陷其中而不能自已,他再次转身焦急的看向刑焱,忍不住再次冲向石洞。

当金羿有此念头之际,石洞内金黄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气势,将其猛然定住,炸雷般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小子,别乱动,等老子收拾了颛顼小儿,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义父。他爷爷的,你就别添乱了。”

“呃!”耳闻此音,金羿心下大定,知有刑天作保,料想断然无事。

石洞之内,尉迟恭身体徐徐降落在刑天元神所在的圣灵巨石之上,斧盾干戚绽放出璀璨的金黄光泽,环绕在圣灵石前方,挡住颛顼天帝道道凶猛的攻击。

“啊……身来!”刑天怒吼一声,一具碎裂的高大无头残尸,在他神通遥控之下,躲过颛顼疯狂的截击,穿过斧盾的保护,径直飞向尉迟恭头上。

“裂!”

炸雷般的声音响起,伴随战神刑天一声惨叫,无头尸身砰然炸裂,化成朵朵血肉交织的雨。

“合!”

漫天血肉雨,陡然落下,自尉迟恭头顶一直经过胸腹、大腿直达双足,刑天肉身所化的漫天血肉,径直将尉迟恭裹成了一个人形的血茧。恰在此时,身后圣灵石光芒一闪,刑天元神倏然钻出,径直进入血茧。

“颛顼小儿,今天你是在劫难逃!”血茧头上三道缝隙张开,上两道化出双目,绽放出道道逼人的神采,下一道化为嘴巴,这声大喝正是出自那口中。

血茧双手一张,握住斧盾干戚,一步跨出,逼向那另外一颗圣灵石。

颛顼慌了,他肉身陨灭,仅余元神,又失去了护身神器轩辕剑,只剩下那古怪的黑石天书,可是那黑石天书经常阳一战之后,就自主运转,根本不再受他操控。而此刻的刑天,借助那不知哪儿掉下来的土得肉身,实力大涨,此消彼长之下,即将形神俱灭的时候,便是那曾经的帝王也是绝望胆寒。

“夺魂!”

血茧一舞干戚,金光划过,只取圣灵石。同时口中法诀默念,颛顼元神藏身的圣灵石绽放神光,竟然将颛顼元神自那圣灵石中生生逼出。

拳头大小的颛顼元神方从圣灵石中逼出,干戚神光立马卷了上来,将其牢牢包裹,摄向血茧。

“哈哈哈哈……”刑天深仇将报,多年的积怨得以舒缓,放声大笑起来。

“刑天老匹夫,你不要得意,即便是我颛顼身死,也要拉你下水。九龙皇气,爆、爆、爆!”就在颛顼话完,元神剧烈膨胀,自拳头大小一下就长到常人大小,九道金黄的龙形帝气,自他元神内激射而出,径直撞向血茧。

“嘭!”

颛顼元神炸裂,灵识化为虚无,一代天帝,轩辕后裔,就此陨落。

九道龙形帝王之气,无视血茧护体神光、无视斧盾干戚磅礴气势,径直撞向血茧体内。

“嘣!”

“嘣!”

“嘣!”

……

接连九声闷响,自血茧中传来,石洞摇晃,嗡嗡炸响。怪事却发生了,按常理来说,这样强大的爆炸,血茧理应破裂,但怪就怪在血茧不但没有受伤,相反的完好无损。但是刑天却惨叫连连,哀声不断,金黄光泽一收,斧盾干戚倏然缩小回到血茧体内。

“咚!”

血茧坠落,无奈的再次闭上双眼。

两败俱伤!

黑石天书所发出的禁止的却强大,在这样的冲击中,虽是暗淡到了极点,却也奇迹般的没被突破,若是不然,这上古的第一神山,估计只有永埋东海之上,金羿、刑焱也是在劫难逃。

透过淡淡的结界,金羿、刑焱两人大惊,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两人再也顾不得许多冲过去,一个劲的攻击禁止,想进石洞中去。

刑焱浑身黄光爆闪,浑厚的土属神力凝聚成一柄又一柄的刺矛,扎向天书禁制。

金羿也是顾不得伤势,催动极限神通,猛撞而去。

就这样,两人你撞我刺,期望着早早破除结界,探探里面。

可是,黑石天书神奇无比,两人所发神力不但不能将其破除,反而被它所吸,竟然让那暗淡的结界又明亮起来,似有枯木逢春之势。

如此一来,两人更是无语、无法,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沸水里的青蛙。

正当两人汗流浃背之时,金羿左手腕处,浩天神镯发出阵阵的剧烈的颤动,神圣的气息自手镯中传来,一块白色方形的石块自手镯中发出,炫出道道圣洁的白光。

白光透体而过,洒在金羿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惬意舒爽,直如那温泉沐浴,久乏洁身。

身处此中妙处,金羿浑然不知,他的灵识早已沁入神镯之内,那里有他的亲爱,也有他的战友,即便不周山倒,东海水干也不能动他分毫。

金麟,曾经跟随自己多年的爱,面对金袍老妖那必杀的一招,毅然挡在自己身前,承受那雷霆一击,自飘零水自流,情愁何止是君愁。

玲珑,这个仙界才遇的知音人,虽和他相识不久,但放眼仙界万千仙神,谁能及她万一,她的热情,不羁,毅然决绝,得此知己此生何憾?

然而此刻两人如活死人般,人事不省,若是因他不慎放入的天书而出意外,他金羿百死难赎其罪。

饕餮,当初灵识朦胧之时,为他所收,原本与他瓜葛已清,但却在自己危难之时,博得第一‘美名’,为仙界所不容之际,他却没有丝毫犹豫随他而去,此番也是不想让他受其伤害。

“如意、小九、蟾儿你们都好吧!”金羿关心问道。

“我们没事,主人!”饕餮、如意虽是如此答复,但神情之间的惊惧还是掩饰不去。唯有雪蟾微微点头,冲着金羿一眨一眨晶眼,倒是不知它所想为何?更不见任何惧色。

“还好!”金羿长长出了口气,此番天书‘闹事’,除了惊了饕餮、如意之外,麟珑两妻却是无碍。

“怎么了?我的伤……”金羿现在才反应过来,在无字天书白光笼罩间,自己的重伤,竟然迅速好转,其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先前感悟天星双绝。

神识一扫,金羿大惊,发现浩天镯内麟珑二女气色更胜,如九月骄阳,除了依旧沉睡外,几乎比之以前也毫不逊色。

白石天书发出阵阵莹莹白光,伴随着金羿的脚步,徐徐向那黑石天书所布结界。

“金羿小哥……”刑焱本想出言唤住金羿,但话到口边却又收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了金羿举起的双手竟然穿入了结界之中。

“这……”刑焱心中疑惑不解,蓦然看到金羿头顶的白色石块,心口一阵揪紧,顿时恍然明了,心中喜悦、激动夹杂若有若无的嫉妒,随之三者合一,化为狂喜。

原因无他,刑天长老有救了。

此刻的金羿却是处于一种妙不可言的状态中,圣洁的白光中,他仿佛变成了初生的婴孩,依依呀呀,似有心又无意的,凭着直觉,向着结界走去,直觉告诉他,他能够穿过黑石天书所布下的结界,去探望他那生死未卜的义父——尉迟恭!

沉稳中带着茫然的步伐,‘噌’的一下,跨过结界的边缘,白石天书白光笼罩范围内,与黑色的结界交织一起,互不侵犯,生生为金羿撑开一扇门,小小的白色光门,竟然能抗衡偌大的黑色界幕,让金羿顺利步入其间。

当白石天书护住金羿进入石洞后,白光陡然全收,发出阵阵嗡嗡颤抖,似泣似喜,似悲似欢,盘绕在金羿头顶,向着那黑石天书冲去。

同时,那黑石天书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自石洞上空徐徐降下,挨向白石天书。

一黑一白两本天书,仿佛是那多年不曾相见的夫妻,彼此缠绕,嗡嗡相对,发出道道黑白相间的光彩,映射而出,倒映在结界之上,一时间全洞皆闪烁着黑白两色,让洞外的刑焱再难看清里面分毫。

金羿自天书飞出的刹那,自那妙境之中醒来,灵识内视之下,心中狂喜。

五脏六腑之伤,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痊愈了,一身神通也是这样糊里糊涂的就恢复了,而且经脉中、元婴处、甚至是穴位里更是神力充沛,汩汩而动,仿佛那洪灾泛滥时的钱塘,随时都会突破堤岸,奔流入海,看来这次因祸得福,突破修为是迟早的事。

此刻,金羿却无心打坐静修,义父生死未卜,而且这两大天书却说不出的神奇怪诞:

一本是前天庭天帝至宝,自行散发出的强大能力,就能灭仙弑神,还会布置强大的结界;

一本却是得自于人间蜀山禁地,原本以为只有点点收藏价值,却不知神妙无比,能破强大结界也罢,却能当神医来用,实在是杀人必备,噢!错了,应该是治病必备,当真是……变……态!

忍不住抬头望去,金羿顿时无语,又是这样:无字还是无字,天书又见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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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仙界今夜请将吾忘

上仙界,火云洞,轩辕殿!

人皇轩辕,牟然睁开双眼,随手一张,一道黄金光芒划过,落入其手,剑身巨大,一面为山川草木、一面为日月星辰;剑柄古朴,一面书农根蓄养之术,一面写四海一统之策,正是王道神器——轩辕剑。

只见此刻,轩辕黄帝浑身帝气暴涨,久修的心术,此刻丝毫不能压制他内心的愤怒。

“孙儿,是祖父害了你啊……”黄帝悲声痛哭,却终究还是压抑住了,他早年丧子昌意,对颛顼这个孙子是倍加宠爱,甚至将天帝之位都传于了他。

“三弟节哀,天意如此……”两声叹息同时响起,正是有巢、神农双皇漫步而入,他们这等修为怎会感受不到黄帝心中悲意。

“大哥、二哥……”无语凝噎,黄帝只是摇头轻叹,若是当初自己不去闭关,有自己在他身边,颛顼又何止会犯下如此大错,天意如刀,天心难测。

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只剩下三位老者孤独的身影,说不出的落寞、悲凉……

……

不周山底,石洞内!

黑、白两石天书,不断纠葛缠绵,渐渐相容,大有合二为一之势。

金羿却是把一双眼睁到了铜铃大小,在检查了尉迟恭伤势无误外,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这两本天书之上,虽说这天书属于无字那种,他看不懂,但如此情景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加倍留意。

黑、白两石天书盘旋不断,速度渐渐加快,一股混沌的薄雾弥散开来,渐渐模糊了四周,将两石融入其中,就像情人激情将始,放下床头的纱幔一般。

即便是此刻神通尽复得金羿,也不得不运功于目,之间他双目之中,五彩光芒闪烁,如两盏彩灯探照,穿过薄雾,看进里面,这感觉有点像……偷窥!

有道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映入金羿眼帘的,哪里还是先前那一尺见方的两块石板,分明是两只纠缠在一处‘亲热’的鱼儿,头尾相衔,呈69之势,这姿势是在是有点……不雅!

黑白两只鱼儿,如游弋一般,欢乐畅快,转动之速越来越快。

随着它们旋转加快,原本淡淡的薄雾也愈加浓郁,金羿不得不提升五行神力的运转。

但那薄雾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一波高过一波,当金羿浑身神通运至极致后,那薄雾也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最终,他失败了,双眼酸痛,泪流满面,却再也‘偷窥’不到里面的‘胜景’。

静!

很静!

非常静!

气氛诡异,如深夜的乱葬岗,又如深情的人儿,抵颈亲热前的片刻。

陡然……

浓浓的雾霭之中,爆射出一道混沌的彩光,那彩光刺目至极,即便金羿如今修为,也是不敢视之,急忙闭目躲避。

殊不知,流水无心,落有意。

那道混沌彩光似有目的一般,径直射向金羿额头。

此刻金羿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猎物’,正待开眼再看,顿觉气氛不对,神识探出,大吃一惊,想躲,却是躲之不及。

只见那彩光,瞬间钻入金羿额头,消逝不见。

痛!忒痛!剧痛!

彷佛大脑要爆炸了一般,金羿瞬间倒地,自闭五觉,也是毫无作用,无奈之下,他散去一身神力,径直一头撞向洞壁。

“咚!”

一声巨响,石屑纷飞,昔有共工怒触不周山,今有金羿痛撞石洞壁,只是同样的撞,这气势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嘭!”

金羿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这样选择估计是最好的,也是最无助,唯有昏厥才是正道。

……

一道高大的身影再次浮现,一柄古朴的怪弓紧握他手,无弦苍茫,正是金羿的后羿神弓,之间那男子,仰天怒吼,举起神弓,瞄向天际……

一道柔美的倩影,白色宫纱,瓜子脸蛋儿,乌黑发髻,如玉束手,愁容满面,楚楚可怜,不正是那梦里伊人么?

齐蕙儿、冷芷雪、弄影、白语真、金麟儿、水玲珑、甚至九尾狐媚影,都一一浮现。

蓦然,他看到自己被缚于斩仙台前,二郎神闭目养神,事不关己;李靖怒容满面,一副要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样子;哪吒、心月狐则是微微不忍,偏过头去;玉帝、武曲星君则是阴阴奸笑;群仙表情各异,对自己指指点点。

“斩!”

只见那武曲星君一声大吪,令牌掷出,刀斧手手起,斩仙刀反出寒光,刀落瞬间,自己人头落地,落地的刹那,刚好看到自己的一腔热血,喷洒一地,泛出朵朵血染的风采。

“啊……不……”,一声嘶吼,金羿怃然醒来,只觉浑身悠凉,才知是南柯一梦,冷汗业已浸湿了全身。

“金羿小哥,你醒了。”刑焱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满面的喜悦之情。

“前辈,我昏迷了多久?我义父还好吗?”金羿心中惶惶,尉迟恭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人,昏迷之后发生的事,他是一概不知。

“昏迷了半日,至于你义父,哎……小哥,请随我来!”刑焱听他问起尉迟恭,原本欣喜地面色渐渐转为凄凉,转身带路而去。

目睹刑焱表情,金羿心中震惊,难道义父出事了,自己之前不是检查过义父吗?他伤势好了许多,难道是那两块天书所为?

他不敢再想下去,急步追上刑焱老人。

还是颛顼与刑天争斗的石洞内,刑焱默然而立,金羿喜极而泣。

尉迟恭外伤尽复,安详得躺在石床之上,原本棺材般大小的圣灵石此刻变得只有半掌大小,分别握在尉迟恭手中,发出道道柔和的白光,滋润着尉迟恭。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金羿擦掉泪,喜道。

刑焱苦笑一声,道:“小哥,我也不知详请,但对你义父是天大的好事,对长老却……”

“够了,焱儿,我刑氏儿郎都是头可断、血可流的汉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成何体统!”

蓦然,一道浑厚的声波,自尉迟恭体内传出,顿时将金羿震得木然。

“邪法——夺舍附身!”金羿默默叨念,五行神力运转,怒火眼中怒火狂烧。

“羿儿,切莫乱来!”

熟悉的声音也自尉迟恭体内传出,没错,是义父的声音,听到这里,金羿暂熄怒火,但细细反想,又觉不妥,喝道:“刑天,你枉为上古天神,究竟对我义父做了什么?”

刑焱见金羿误会,急道:“小哥,你放一万个心,要是我和长老有什么企图,又岂会不在你昏迷之时对你下杀手!你倒是听听长老的话吧,因为他……他……就……快……不……行……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刑焱一席话让金羿彻底惊醒,细细想来这位老人所说确实事实,但刑天作为上古天神中大尊之下的绝世强者,怎么会说死就死了的,而且是魂飞魄散的死法。

“哎,小兄弟,凡是皆有定数。原本我以为得你义父肉身之助,定能轻易将此獠除去,想不到颛顼小儿临死之际,自爆元神配合九龙皇气的威力会如此之大,而且是专门针对元神的攻击。想我巫族只修肉身,不炼元神,即便是昔年的十二巫祖,也是元神羸弱,若不是有这对圣灵石相助,我早就化为飞灰,回归盘古了。”刑天叹息哽言,一股英雄末路的气息充斥其间,好不心酸。

“巫族?十二祖巫!”金羿大震,他迄今为止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种族。

“至于我族来历,以后焱儿会给你详说,我现在只想对您说,你义父伤势已经痊愈,但他现在还不能出去,你在仙界之事,我已知晓,若你义父此刻出去,以他这般低下的修为,绝对是十死无生。”

“若我辅以巫族秘法,将我一身功力,众多神通一并传于你义父,等他功成之日,便如我刑天重生,想不到我这将死之人,还有这般作为,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颛顼啊颛顼,你至死都想不到吧,我刑天虽死,但却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活着!”刑天或许是因为将死的原因,言语颇乱,但他那油然而生的霸绝气势确实更胜先前。

“这个……大神,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义父啦?”金羿知刑天好意,怎会不从?

“羿儿,你放心去吧,尽量离开仙界!我料想蕙儿她们也快飞升了,若你还在仙界,他们就危险了,反之若你不在,以她们师门在仙界的根基,料想也会无事,你可明白?”尉迟恭声音响起,开导金羿道。

“可是……”金羿不舍,好不容易才见到义父,但这么快却要分离。

“能得大神神通,融大神修为,我尉迟某人何德何能。但不知要静修到何年何月,你在这空等也没多大意思,去吧,等我父子下次相见,定要挥戈杀上凌霄!”

“孩儿遵命!”金羿含泪拜倒,三叩后随刑焱默然离去。

“敬德,务须如此,这孩子我观他面容颇似我巫族大神后羿,面相更是非常之相,若龟缩于此,实乃不利,我们开始吧,我的时间不多了。”刑天劝道,他又何尝感受不到这对父子之间那种浓浓亲情啦?

“大神,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没了,唯有这样我刑天死方瞑目,自从以后尉迟亦是刑天,刑天就是尉迟。巫门神通——万法归融!起!”刑天大喝一声,圣灵石上光芒大作,形成一道巨大光茧将尉迟恭躯体包裹其中。

金羿二人,虽是已退出洞外,目光却是一直放在洞内。

目睹此景,刑焱浑身颤抖,俯身拜倒,歌道:

汝是那天之神明,与生俯瞰天下,苍生不过是汝手中蝼蚁;

汝是那众生英杰,穷心窥得真境,凄苦孤寂却要斗破苍穹;

把戈,握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败又何堪?胜又何如?

但听战鼓声起,萧萧风声瑟动!

散尽阴霾迷雾,谁弄权谋诡计?

照尽兄弟肝胆,谁担烈酒相和?

悲尽儿女情长,谁奈生离死别?

绝唱那曲悲歌,坦荡入那墓枱!

一曲葬魂,

回归盘古!

歌声悲意绵绵,正是巫族葬歌。

金羿无言以对,抬手仰望,目光彷佛穿透不周神山,看到了美丽梦幻的仙界,山川日月、江河星辰、师门兄弟、四海龙王、西海五帝、甚至看到了齐天府中那群仆人,毅然默道:“仙界今夜,请将吾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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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苦海无边佛法无边

嗖!

一道五彩流光划过仙佛交界处,还不待戍边的仙将反应过来,就直直穿过仙佛两界禁制,眨眼消失不见。

“将军,我们要不要追!”一员仙军副将提醒戍边仙将道。

“追什么追,没看到那人视这仙佛禁制如无物吗?要知道这仙佛禁制可是我仙界托塔天王和佛界大力金刚佛合力布下的,此人能如此轻易地穿过,想必是九天神仙级别的超级高手,要不然人家怎么会连看也不愿看你我一眼。小子学着点,要不然以后哪天老子被调走,换你做这戍边大将,没准哪天被人宰了都稀里糊涂的,玉帝他老人家也不会为了你我这种小角色去开罪一位九天神仙级的高手,明白了吗?”仙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那员副将。

“可是将军,那五彩流光貌似是淫贼专有的祥云所发!”副将不甘的辩解道。

“狗屁淫贼,淫贼已经死于二郎神君之手,并且坠入不周山口,早就死了。”仙将心头火起,奶奶的,这丫的是不是傻了,淫贼法力高升,不说他已死,即便是没死,你追得上吗?

“呃……将军所言极是!”那副将终于不再叨唠,返回原位站定。

……

“呼!”

金羿长长出了口气,传过仙佛禁制对他来说虽然不难,但也费了不少功夫。

目睹眼前这篇金黄色的大陆,金羿有些傻眼,佛界,这真的是佛界吗?怎么感觉像是进了黄金矿脉?

但见此地,无论是山川河流还是草木瓜果,无一不是披着一层淡淡金黄光晕,直若镀上去了一般。

山脉之上,雕刻着一座座佛陀圣像,这些圣像高大无比,生动至极,神态逼真。

佛陀圣像之下,一座座庙宇拔地而起,气动蓝宇,恢宏无比,随随便便一座都胜过人界大唐的金山、化生、少林三寺。

舍利塔、圣佛塔、坐禅坛、讲经坛、石窟、坟林,错乱交织,放眼之下,何止惊叹。

声声佛音传来,金羿听在耳中,一股祥和之意,自心间洋洋而生,原本心中的压抑、被人陷害的不快、父子别离的伤感,愤离仙界的无奈在这佛音中缓缓消逝,他紧绷的心灵在这一刻始得放松,他不经沉浸其中默默而立。

“班达罗汉,就是他擅长我西方极乐世界!”

突然,一声大喝,将金羿自佛音洗涤中惊醒过来。他睁开星目,淡然扫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吓一跳。

只见不知何时,自己已然被一群光头包围,这些光头个个身背戒刀,白色僧衣,手执罗汉伏魔棍,好不威风。

金色的阳光洒下,照在这几将近万数的光头之上,反射出熠熠金光,刺眼至极,醒目无比,这气势……简直是举世无双。

自己身前一名上师级别的佛兵,此刻正指着自己,向一名高大魁梧、满面横肉、手执双铙的灰衣罗汉讲着什么,那罗汉却似乎没有听到他一般,死死地看着金羿。(佛界:上师、法师、罗汉、尊者、菩萨、九天佛祖、先天佛神)

但见那班达罗汉横跨一步,手中双铙一拍,全身灰衣鼓涨,喝道:“哪来的仙界小子,胆敢擅闯我西方极乐世界!”

“呃……”金羿这才想起,似乎自己进入佛界,的却是破开仙佛禁制过来的,说闯也不为过,虽说这罗汉有些孟浪,却是自己理亏了。

当下金羿,半躬一礼,双手合什抱了一记佛礼,道:“大师您好,玄奘法师奈是小子人界故人,今日特来佛界看望,不知佛界规矩,还请大师见谅!”

那班达罗汉听金羿如此一说,确实满面狐疑,冷哼道:“旃檀功德佛乃是如来佛祖爱徒,你这哪来来的小子竟敢冒充其故人,实在是可笑之极。再说了,旃檀功德佛两百年前转世西游,施主即便是天资再高也不可能在两百年时间内达到这般修为吧!呔!来啊!结阵!将此人给我拿下!”

“得令!”众佛兵齐齐大喝,顿时来回跑动。

呼呼!衣袂飘飘,十八道人影越众人而出,将金羿团团围住。

“结阵,十八罗汉阵!”十八佛兵,齐声附和,佛法运转,道道佛轮荧现,三道佛光自脑后闪出,正是佛家三聚顶的法师境界。

“众位,且听我一言!”金羿运转五行神力,附加音波之上,顿时将近万僧人的声音盖住。

顿时,场面寂静,众佛兵齐齐捂耳,即便是班达这个领头罗汉也是心中大震,情知此人绝非一般,不敢造次。

“本人真的是来拜访玄奘法师的,若是众位一味阻挠,休怪在下不客气了!”金羿一字一顿,踏着他刚刚领悟不久的流星陨落身法,如蝌蚪一般曲绕,瞬息出了这万人包围圈子。

“等等!上仙即便是你法力高强,但戍卫佛界西疆乃是我等分内之事,大家围住他,将其拿下!”班达罗汉虽心里震惊,但却职责所在,即便明知不敌金羿,毅然首先冲金羿而去,余者见他如此,纷纷跟上,向金羿追去。

“哎……,我闪!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定!”但见五彩神光刷下,瞬间笼罩所有佛子,顿时将他们齐齐定住,流星陨落身法运转,瞬间消失不见。

……

“佛门舍生取义,杀身成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教化思想,果然厉害,这样的思想要是用在仙魔大战中,效果那是显而易见的,怪不得,这么多年仙佛一方总是稳压妖魔一方,单看这些修为平平的佛兵就可想而知了。”

一汪漆黑的水边,金羿落下云头,对着水中倒影自嘲道。

说来也怪,自己刚悟流星陨落身法,却不知效果怎样,只是眨眼之间,便到了这儿。

这儿又是哪儿?

漆黑的水,色泽和蜀山寒潭、九天悬河一般。原本金黄色泽的草树木,却在这儿失了生机,放眼望去,不见一株。

金羿收整思绪,沿着水畔慢行,神识向着四周探去,希望能够发现什么。

蓦然,神识停在半截断裂的石碑之上,石碑苍茫古朴,看不清上面所书为何?

金羿一运身法,一步便到那石碑之上,伸出双手,轻轻拭去石碑之上的尘土、青苔,两个突兀的篆字出现在金羿眼前。

苦海!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想不到这苦海居然是真,而且真在佛界!”他目光凝视,望向苦海彼岸,却见薄雾浓浓,看不真切。

“还果真是无边无涯!”金羿不由赞道,对于造物的神奇,他此刻已然没了年少时候的那股一探究竟的想法。

“一一世界,一沙一乾坤!”

“一一天国,一沙一世界!”

“一沙一世界,一叶一浮屠!”

“一一天堂,一树一菩提!”

宽阔的苦海海面上,一艘漆黑的乌篷船,驶入金羿眼中,一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道装舵者,站立船头,浑宏的歌声自他口中传出,虽说歌词简短,但言简意赅,金羿顿时觉得天地明朗,苦海澄清。

“敢问圣者,可是接引圣人?”此种装束在佛界,唯有一人,那就是身为佛门两大圣人之一得阿弥陀佛三尸化身之一——接引道人。

金羿此中惊讶着实不小,想不到自己无意之间竟然见到了佛界双尊化身,三尸化身和本体相通,虽是神通远远不如,但也不可小觑,即便是上古大神在这三尸化身之前也是不敢造次。

“贫道接引,乃我佛化身,并非圣人,小友何不上船一叙,两百年了,你是除了玄奘之外,贫道的第二个客人。”接引道人摆手笑道,像足了一个船夫,哪有半分圣人架势。

金羿跨步跃上船头,稽首道:“不知圣人来此,所为何事?小子不才,却是知那玄奘西游乃是在下界,何以会到这佛界苦海?还请圣人赐教。”

接引轻划,乌篷船破浪开,向着彼岸行去,淡然道:“贫道奉我佛之名特来接小友,至于那玄奘西游却为何会到这上界,其实不难解释,因为玄奘师徒四人,西游所走的路线正是上古之时的通天之路,七界大尊居多行过此路,只要劫数够了,即便是凡人能登入上界。”

“我佛家讲究的是九九归一,是故玄奘八十一难满,则正果方成,是以能入佛界,为我所渡,可笑那凡人皆以我佛界圣地灵山在人界西竺佛国,实乃笑话也,南无阿弥陀佛!”

“只是玄奘乃是小果,又为释迦牟尼尊者次徒转世,故贫道将其自凌云渡,引入那中央婆娑世界色究净土灵山大殿,回复他金身果位,敕封旃檀功德佛!”

金羿听接引解释,顿觉明了,怪不得西游后玄奘就能成就如此神通,原来此间竟然有这种机缘在此,可惜当时自己忙于正邪大战,却是错过了。不过细细一想,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又何必强求。

至于现今佛界的统治者的释迦摩尼本师如来佛祖,在接引道人口中仅仅只是‘尊者’称呼,他也丝毫不觉奇怪。

“道长,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您又如何将在下引往圣人处!”金羿虽明知此人神通无限,但亦忍不住脱口问道。

接引道人整了整斗笠,看着金羿,抿头微笑,道:“小友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想必亦知佛法无边,普度众生,即便众生皆可度,为何这苦海不能度,你且用心体会,能悟多少是多少。”

接引道人说完,亦不理金羿反应,将手中船桨放于船上,双手结印,口念南无阿弥陀佛心咒:“唵、阿、亚、洛、列、嘎、阿、吽!”

金色的卍字佛文自接引口中传出,一股席卷天地的气势油然自他身上发出,但如此强大的气势却是仿佛与苦海融为一体,丝毫掀不起一点波浪,这样的境界是金羿从未遇到过的,大尊化身果然不凡。

金羿急忙紧闭双眼,浑身五行神力运转,细细体味,但见他全身五彩光芒笼罩,额间一幅淡淡的图文浮现,那图文看不分明,却仅仅只能看到黑白夹杂两色。

但见苦海之上,乌篷船纹丝不动,彷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唯一和先前不同之处便是船上两人似睡着了一般。

陡然,船身两边两道裂痕露出。

哗!

声如裂帛,瞬间两人消逝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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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佛界双尊阴阳神印

“感悟到了什么?”接引道人目注金羿睁开双眼,欣喜问道。

金羿微微摇头,随即点头,双眸中五彩神光微泛,重重点头道:“应该是空间的力量,错不了,是空间的力量。”

接引道人淡然笑道:“小友聪颖过人,如你所说,对亦是对,错亦不然。”

“哦,还请圣人教我!”金羿作揖合掌,一鞠到底。

接引道人颔首抚须,轻笑道:“如你所说,方才我用大神通——斗转星移之法,将你自苦海世界带入这极乐世界,的的确确是突破空间壁垒。”

“苦海世界?”金羿皱眉询道。

“是的,我佛大尊之身,法力无边,谱三千法门,创三千世界,收三千佛陀为徒,每一佛陀修一法门,每一佛陀掌一世界。”

“三千世界又分五方净土,每一净土下辖六百世界,分别是东方喜悦净土,由不动身如来、琉璃光王佛统辖五百佛陀治理;南方具德净土,由宝生如来、药师王佛统辖五百佛陀治理;西方极乐净土中,由于我佛与准提道兄皆是圣人之尊,非大劫不出,更不会管理这些凡尘琐事,是以这极乐净土之下的六百世界由孔雀大明王佛母、宝光佛治理。”

“孔雀大明王——孔宣!”金羿大惊,暗道:怪不得这西方极乐净土的佛兵如此悍不畏死,这孔宣强悍之极,五色神光无所不刷,在封神之时若不是准提圣人出手,阐教一方无人能胜。他本人当时乃是一朝大将,练兵如同家常,难怪,难怪。

“北方胜业净土,由不成空就如来、定光欢喜佛领五百佛陀治理;中央色究净土,乃是我佛亲传弟子释迦摩尼如来携毗卢遮那佛、金刚不坏佛、弥勒佛祖等众佛领五百佛陀治理。”

“这苦海世界乃是西方净土五百世界之一,贫道便是这方世界管理佛陀,此方世界名为苦海世界,是以这片世界之内均为苦海,世人愚昧,法力不及,又如何能跨越这苦海世界,何不回头方是彼岸?”

“是以贫道以大神通将小友你直接破开苦海世界,进入这极乐净土,虽是突破空间的力量,但这三千世界环环相扣,界界相连,苦海何在,苦海在心?虽是出了苦海,但也可以说未出苦海?你可明白?”接引道人娓娓道来,循循解释。

金羿双手合什,心中朗然,道:“小子受教了。”

这佛界说白了,乃是佛界双尊以圣人法力所创,苦海只是练心之所,固定于苦海世界,以空间力量突破苦海世界,只是表面上的突破,心中有苦,哪里都是苦海。接引道人一席话,不正是言中金羿此刻的心境吗?

“好了,小友,我们进去吧,两位道兄想必已经久候了!”接引放下头上斗笠,负于背上,当先而行。

“道长,听您方才所言,此处为西方极乐净土,不知是哪位佛陀要见小可?”金羿心中茫然,不知这圣人化身将自己带去哪儿,难道是……一个不可思议地念头在他心中冒出。

“呵呵,小友不必乱猜,到时一见便知,且随我来。”接引道人当先引路前行,向前步去。

金羿当下也不犹豫,紧步跟上,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管他哪位佛陀,我心亦然。

极乐净土,清净庄严,乃是佛界两大圣人清修之地,是以偌大的极乐净土内,连多余的佛兵佛子、佛陀菩萨也不见一个,金色的佛土之上,遍布沙罗耶树(菩提树),笔直的树干参天顶立,高下何止千米。圆形的树冠之下,满布葱葱绿意,树枝之中乳白色的新根,根根倒立,下垂如须,弥散在树干四周,直若落瑛华盖,美艳不可胜收。

遍布净土的沙罗耶树中,一株格外醒目,遥遥望去,其高何止千里,树冠笼罩之下,竟将净土囊去三分之一,实乃金羿生平所见第一巨树,比之那扶桑神树大了不知几许。

两人一路行至那巨大菩提树下,金羿抬头遥望,但见这株菩提树苍茫古朴,淡淡的青色氤氲之气笼罩,绿叶之间,零星半点的闪烁着七彩光芒,颗颗扁球形的菩提果闪烁着七彩光辉微微探出头来,即便是身负神品扶桑神果的他,也不禁对这七彩菩提果大感震惊,这难道是佛界两大圣物之一——七宝菩提树。

相传此树乃是佛界圣人准提道人的成尊契机,若不是得此混沌至宝,他准提道人现今最多也是上古大神之中的巅峰者,但却遥遥及不上称尊七界的大尊。

再说那释迦摩尼本师如来,本为截教首徒多宝道人为报佛门双尊之惠,顾念恩师通天教主之恩,感言:“若是此身能两分,不负汝来不负卿。”,在天道有感之下,斩出的三尸善尸转世。在成就佛门果位之前,不正是在这菩提树下悟道顿悟的吗?

今番自己有幸得见此神树,简直是机遇使然,抑或是接引圣人有意为之,如何能够放过?

但见他双目微合,翩然盘膝而坐,双手扶膝,闭目不言,静静感悟这菩提神树的气息。

油然之间,菩提神树似乎也是有意成就金羿,在金羿合眼的瞬间,它浑身发出阵阵耀眼的七彩炫光,炫光之夺目,尤胜佛土之金黄本色,原本的金黄色泽,在那七彩光芒的照射之下,全然不敌,隐去,整个极乐世界浑然变成了一片七彩海洋。

洪荒苍茫的气息,如青色的洪流一般席卷静坐中的金羿,一波卷过一波,一波盖过一波。

金羿盘膝静坐,随着气息的奔腾,缓缓升起,徐徐旋转,感受菩提神树这混沌至宝中的灵犀,那气息之中开天之前的信息,洪荒初定的紊乱,天地由先天步入后天的演变,乃至原本的混沌四洲、逐渐的至尊之战,洪荒星空碎裂,天下四洲崩塌,形成如今的七界,这些信息如天山飞瀑一般灌入金羿脑海,一时间他却是那贪婪的婴儿一般,疯狂的吸食着这些信息,不为别的,只为感受这庞杂纷呈的信息中所蕴含的‘道’。

接引道人目视金羿如此,心中欣然,频频点头,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有劳道兄了!”声音悲苦,不喜不欢,不带任何感情,感觉就像木头人发言一般。

接引道人转过身来,目注后方。

只见来人有四,当先一人,面容枯瘦,满面凄苦,头上满布佛陀意念加持的金色念陀螺,灰色僧衣淡然加身,极为自然,来人正是自己本尊,佛界圣人——阿弥陀佛,发话之人便是他。

后面两人均是道装打扮,挽道者发髻,左侧那道人黑发鲜亮、衣镶七宝、手执宝杖、面容清秀、目光犀利,一看便是擅于算计,心机深沉之辈,正是佛界另一圣人——准提道人。

右侧那道人白首皓然、面容苍老、满面慈悲相、双眼半开半阖、着淡灰鹤氅,双手垂立,此人乃是圣人准提道人三尸善尸化身——须菩提祖师,其道场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妖族七大圣之一美猴王孙悟空便是其得意门生。

行在最后那人,一身碧绿劲装,肌肉纠结而不明朗,面容俊美而不失刚毅,束手而立,身后五彩神光闪烁,正是佛界护法,西方五百世界的治理者之一——孔雀大明王佛母孔宣是也。

“接引见过三位道兄,见过南无孔雀大明王佛母!”接引道人双手合什,向着四人微微稽首。

四人连道不敢,纷纷站立排开,齐齐望向金羿。

半晌,接引道人见金羿依旧如斯,回身对阿弥陀佛道:“我佛,此间事了,贫道自回苦海世界与凌云飞渡,接引那与我佛有缘之人,这金羿小友就拜托您了。”

阿弥陀佛颔首欠礼,道:“理当如此,道兄请便!”

接引道人返身,对四人再报一礼,瞬间身体淡化,消失在四人眼前,想必是回那苦海世界、凌云飞渡处摆渡去了。

孔雀大明王佛母见接引道人离去,疑惑道:“两位圣人老师,孔宣一事不明,还请老师不吝赐教!”

准提道人淡然笑道:“孔护法可是想问:金羿此人实乃仙界淫徒,在我佛门中此罪实乃罪孽深重,何以我等会对他如此之好,甚至用至宝菩提神树让他参悟大道?”

孔宣欣然道:“准提老师洞若观火,所言极是!”

须菩提祖师摇首接道:“金羿此人是否淫邪,虽有人蒙蔽天机,我等亦不可算,但此人对我佛界确实有利无害,若是此刻相助与他,他朝定会助我佛门渡那无量量劫,此中因果,护法来日便知,此刻我等不可说也!”

孔宣愕然,郁闷之极,又是这句:佛曰:不可说!

既然须菩提祖师如此一说,孔宣不便再问,只是目光死死盯着金羿,他倒想看看这个在仙界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淫亵自己昔日同门,二十八宿之一——心月狐仙子的恶贼倒是有哪点值得这佛界双尊如此厚爱。若不是双尊告诫,没准自己在他闯入佛界的那会,直接将其刷了,灭其神魂,为同门报仇雪恨。

试想他孔宣虽入佛门,但截教教主通天圣人传道之意不敢忘,截教同门相交之谊亦何曾敢忘。有诗为证:

混沌初开众神怕;五色神光具皆刷。

有情有义大明王;敢作敢当孔护法。

是以当孔宣自圣人处得知金羿所为,第一个就想冲进仙界将金羿大卸八块。

准提道人见孔宣不再询问,道:“此子天赋过人,神异非常,奈我菩提大道博大精深,若是他自个儿领悟不知要耽搁多长时日,我看不如道兄助他一助!”

阿弥陀佛淡然道:“道兄如此,岂不是揠苗助长,有害无益,难不成忘了那孙悟空之事?”

准提道人颔首道:“道兄教训的是,愚弟受教了。凡事讲究顺其自然,不可逆为,愚弟之意,乃是借道兄莲台一用,你那九品金莲台清心凝神,万邪不侵,正是参天悟道、入定打坐的第一至宝,何不……”

阿弥陀佛听他一言,心下明了,然道:“理当如此,倒是错怪道兄了!”

当下,阿弥陀佛随手一拂,一道金光闪过,划入那七彩光晕笼罩之下的金羿身下,须臾,一尊金色的莲台赫然显露出来,正是佛界立界根本、两大圣物之一——九品金莲台。

莲台九品,自上而下分别是:金刚台、金身台、紫金台、金莲华、莲华台、七宝莲华、宝莲华、莲华、金莲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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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佛界双尊阴阳神印

“如此大事不愁!”准提道人目注那端坐九品莲台之上的金羿,欣然点头,目中精光闪闪。

“道兄为我佛界殚精竭虑,请受我一拜。”阿弥陀佛稽首合什,冲着准提道人深鞠一躬。

“道兄客气,你有何尝不是如此啦?”准提道人还礼道,目注阿弥陀佛,浓浓的兄弟情谊充斥其中,一切尽在不言中。

遥想无数年来,经历了无数量劫,自己兄弟二人风里来、火里去,几番都险些在大劫之下化作灰灰。后来更是机缘巧合之下,得混沌两大圣物为契机,成就那无上混元大道,证那圣人之身,先创西方教,教化一方,再立佛界,问鼎七界。

试想当初混沌初开的强者,诸如红云老祖,十二祖巫之中的帝江、句芒、蓐收、强良、奢比尸、龠兹、玄冥、乃至妖帝帝俊、东海太一等都在大劫之下化为飞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大劫之中,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任你是洪荒强者,还是一方霸王也是一般视之。此中艰辛唯有自己兄弟二人心下明了,外人又岂能看透半分。

“两位道兄,切莫感伤了,圣人不喜不悲,汝等虽非如老子那般斩三尸成就太上忘情圣人,但也不必如此这般,倒是着像了。”须菩提祖师乃是准提善尸化身,与准提乃是一体,感受到本尊的变化,出言提醒。

“道兄,教训得是,贫僧(贫道)受教了。”阿弥陀佛、准提道人一做合什,一打稽首,齐声合道。

“三位老师,您们且看那小子……”孔宣的声音此刻响起,三人这才想起,此番的关键人物——金羿。

只见此刻金羿头顶七色彩光、浑身青光氤氲、坐九品莲台,宝象庄严,面部表情面部时而悲苦、时而兴奋、时而癫狂、时而若怒目金刚、时而如丧考妣,人生七情六欲一一活灵活现,生动至极。

准提道人、阿弥陀佛、须菩提祖师三人齐齐对望,欣喜之情不言而喻。

然而,此刻金羿确是浑然不管外界变化,只是自己沉浸在那菩提神树的顿悟之中,在九品莲台的辅助之下,他精神百倍,全副心思扎根其中,此刻他便是菩提,菩提即是他。

开天之前,天地宛如鸡子,浑沌不堪,没有万物,唯一存在,便是那一股股淡淡的鸿蒙之气。

无数年后,那宛若鸡子的浑沌之中,有两股强大的灵识先后诞生,这两股灵识秉承鸿蒙之气的精华,继而相继化形,这两大混沌强者便是——古神盘古、道祖鸿钧。

盘古先生于鸿钧,有感于浑沌世界之中的孤独、苦闷,先后耗费神通法力,利用浑沌之中地火水风元素之精,创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圣兽,定浑沌四方,又滴血为引,捏造出了天地间第一女性——鲛神圣女,并亲自创造出了太古神兽——巨海,为其坐骑,遨游混沌之中。

万八千年后,盘古感悟其中,顿悟破而后立的真谛,又感无极太极的玄奥,再悟阴阳两仪相生之说,卓然而立,愤然挥出混沌第一至宝——盘古斧,向着那鸡子浑沌世界怒而砍去。

“哗——啦——”

鸡子浑沌世界,不堪忍受盘古神力加持的神斧之威,顿时裂开。裂口撕裂,愈来愈大,自鸿蒙之气中分离一股淡淡的气体弥散开来,缓缓升至高处,化作天空;而鸿蒙之气中残留下来浑浊之物缓缓下沉,终成大地。

然而天地初分,相隔极近,随时都有再度合成浑沌的可能。

目睹了天地初开、寰宇澄明,气息爽朗的盘古大神,本以为大功告成的他又岂能再让浑沌重现。

他毅然站立,手举天,脚踏地,使出浑身神通,斗转星移,法天象地、刹那永恒、乾坤收束等等,无论是力量的极致、还是道法的巅峰、空间的掌控、时间的把握、乃至若干术法的结合,都在盘古手中信手拈来,谁人是古今第一强者,唯盘古是也。

此刻金羿的修为,虽然不能明了盘古大神重重博大神通的奥义,但也是收获颇丰,原本在他意识中那种空间、时间的概念再次明朗起来,更加确定了接引道人先前所使神通乃是空间力量。

然而此刻的他虽说是淡淡的明了,却没那个实力能够使出这类神通,据他个人估计若要能够动用空间的力量那么起码也要上古大神初期的实力,怪不得当初勾陈上帝和金袍妖人的争斗会有那么‘噼啪’之声,那是空间碎裂的写照,也是动用空间力量的标志。

破碎虚空之上又是什么,无疑便是掌控时间,当空间、时间的双重掌控后,便会发生质的变化,至于会变成什么,金羿大胆的猜想:绝对能成就太上无极大圆满的圣人之身。

怪不得圣人不死不灭,试想空间、时间的力量都为他们所掌控,什么东西还能灭得了他们,若说有,那么只有那已化万物的盘古和现今身处七界巅峰的道祖鸿钧。

在盘古大神无敌神通之下,天地卓然分立,向着上下两方异向分离开来,然而天地之威何其强大,即便是强大无比的盘古大神也是倍感吃力,在无数年后,天地已然完全分开,再无合二为一的可能,这一刻他终于放下心来,无数年的消耗,无数年的不眠不休,即便是盘古也是不能忍受。

“轰!”

盘古伟岸的身躯轰然倒下,带着满脸的安慰,深情地凝视了这片他亲自开辟的天地,却浑然不顾四圣兽、巨海神兽的悲鸣、鲛神圣女幽泣,缓缓闭上双眼,作古而去。

盘古身殒,气化云雾春风;声化九天雷霆;左眼化阳,照耀大地;右眼化月,明亮夜晚;万千缕发化作颗颗繁星;鲜血化作江河湖海;肌肉化万里沃野;骨骼变草树木;筋脉化作条条道路;齿牙化作石矿金精;骨髓化作珍宝珠玉;汗水化作雨露……

当盘古大神身殒,万物初创之际,四时季节,山川气候极不稳定,与盘古大神同时孕育而出的道尊鸿钧觉醒,得至宝造化玉蝶,合身天道,平衡四时,稳定气候,传道于这片天地之中。

当此之时,已有不少神物诞生,这菩提神树、九品莲台,人生果树、扶桑巨木等灵根借助盘古大神灵力滋润,秉承先天之机,成为混沌灵根;又有混沌两仪钟、天地玄黄塔、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河图洛书等混沌至宝诞生。

在这片生机盎然,灵气充沛的天地中,各式各样的生命诞生,草树木,鸟兽虫鱼,无所不有,更有强悍至极的龙族、凤族、麒麟一族;又有金乌、孔雀、鲲鹏为首的妖族;再有脱胎自盘古大神、以帝江、强良、共工、祝融等十二祖巫为首的巫族等等,种族之多,不下万千,将这片天地点缀地形形色色,纷繁无比。

这些种族,均是在混沌初开时,先天而生,是为:混沌先民。

可惜,天生万物,有始有终,盛极必衰,衰极必灭,新旧替代,当属必然。

先是开天第一大劫——龙汉初劫,盛极一时的龙族几近灭族;再是涅槃化劫,让凤族在这劫难之中成了牺牲者,步龙族之后;紧接着又是兽神陨劫,让百兽之神的麒麟一族也是步了大劫,化为齑粉……

无数大劫中,菩提神树得道祖点化,化身为准提道人,被道祖收入门墙之内,诸般磨砺之下,准提道人刻苦求道,与接引道人相互搀扶,彼此印证,终在巫妖大劫之前证道混元,成就圣人尊位。

感受到了菩提神树无数年来的经历,金羿心中叹然,短短的静坐参详,恍若经历无量量劫一般,感触良多。

他静静的感悟着菩提神树的经历,只觉得菩提神树中所蕴含的道是那么的庞杂,那么的深奥,由无而有,由有而无,由死而生,由生而死,由来而去,由去而来,由始而终,由终而始……

太多道义充斥金羿灵识之中,由原先的一条,逐渐变成两条,三条,乃至千万条,到最后的不计其数。

金羿原先还能勉强应付,到了后面,即便是在九品莲台相助之下,亦是吃不消,若照此下去,走火入魔,身殒散魄乃是必然,金羿的贪多,这也超出佛界双尊的预料。

眼看金羿将要涉入险地,佛界双尊本想出手相助之时,金羿额头之上,那副淡淡的黑白图像逐渐显现出来。

但见:左白右黑,中间一道向着两侧相异方向弯曲的弧线纹理,将黑白两色分离开来。那黑白两色图案,如两只鱼儿头尾相衔。

伴随着两只鱼儿的相互环游追逐,淡淡的阴阳图像缓缓催动起来,渐渐清晰,一副让人匪夷所思的画面显露出来。

“阴阳图!”阿弥陀佛、准提道人齐声哑道,双双收住探出解救金羿的手。

只见此刻金羿额头之上,清晰的图像,怪异的灵力传出,形成一个奇特的印记。

赫然正是——阴阳神印。

阴阳神印彷佛有灵一般,渐渐自金羿额头飞出,布下一道道若水幕一般的结界,将金羿护在其中,而阴阳神印却徐徐飞至金羿脑后,由原本的一指大小,慢慢变大,直到圆盘大小方才停住。

阴阳神印挂在金羿脑后,如佛轮一般,虽是怪异,却透露着无比的神圣,一股苍茫的气息倏然发出,直惊得这佛界双尊心中连赞,却也不明所以,唯有拭目以待,看看这个被自己兄弟寄予厚望的小友会有怎样惊人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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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九转阴阳阴阳九转

当阴阳法轮在金羿脑后显露出来,惊得佛界四大强者何不拢嘴时,金羿却是如释重负一般,方才那博大纷呈的道义,简直如死神一般险些收割了他的生命。

灵识之中,原先疯狂涌来若滚滚洪涛的道义,此刻逐渐缓和,徐徐理顺,渐渐平静,趋于消散。

片刻之后,这些纷繁的道义化作一片浑浊的祥云,云雾朦胧,微微翻卷。

翻卷的云雾中,一道怪异的轮盘崭露头角,色分黑白,一道曲折的纹理将其双色分开,正是阴阳法轮。

然而金羿却并不这样认为,在他看来这正是那黑、白两本天书的融合。

“黑白天书,原来这两东西居然跑到我识海之中去了,怪不得我内视无数次都依然毫无发现,原来在这里……,不对,我方才明明在参悟菩提大道,怎么会参悟出这黑白天书来?”金羿心下骇然,这黑白天书难不成也是道,若不是如此,那他们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小友所想极是,这黑白天书,确实也是道,但却也是一门功法!”绵绵的声音传来,似是苍老又似无力。

“什么人?”金羿大惊,自己目前是神识参详,并非外界,这人居然能进入自己神识之中,若是要加害自己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我是谁你该知道时自会知道,只是目前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小友,务须担忧,贫道并无恶意,今番前来只是为了送你一门功法?”那声音依旧毫无表情,绵绵而道。

“功法?难不成和这黑、白天书有关?”金羿放下心来,反问道。

“是的,小友你且看看这黑白天书所组成图纹像什么?”那声音不说正题,却问金羿这些乱七八糟。

“这图就是一副阴阳图!”金羿如实答道。

“没错,的却是阴阳图。小友福缘深厚,无意间巧获至宝——黑、白无字天书,更是在这佛界圣土中感悟菩提大道之时,结成阴阳神印,只是你却没有能使用阴阳神印的方法,既然如此,贫道何不助你一把,将这套使用阴阳神印的神诀传授于你。”那声音依旧如是,只是此刻却多了一份威严,让人不得不照他意思办事。

金羿定了定神,昂然道:“仙长厚爱,小子无功无得,岂敢受之?我想既然我能结成阴阳神印,想必加以时日定然能感悟出使用神诀,这点,还是顺其自然地好!”

“哎,你小子有时候那犟牛脾气就是麻烦,顺其自然固然是好,但大劫将至,你小子是那应劫之人,若是等你自行领悟,不知道都是什么时候去了。既如此,你不学也得学,哼……”那声音显然有些不高兴,虽然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但却语气有些耐烦了。

“呃……等等,什么什么……,我是应劫之人,把话说清楚……呃……”金羿本想把事弄清楚,可是那声音却不再给他机会,但见那黑白天书所组成的阴阳图印一阵波动,一道道的法诀传入他灵识之中。

先有盘古后有天,鸿钧更在万物前;

开天辟地创之道,平衡身化教化良。

混沌神斧混沌开,造化玉碟造化长;

黑白天书书黑白,阴阳九转转阴阳。

此诀名为:九转阴阳诀,为混沌三大神诀之一,与盘古大神的创世开天诀、鸿钧道人的造化平衡诀齐名。

此诀自浑沌之时便蕴含在黑、白天书之中,但却至今才得以合一,诀分阴阳,黑蕴阴、白含阳,阴主灭,阳主生,阴阳互补,两仪相合,生生不息,不死不灭。

欲练九转阴阳诀,必先结阴阳神印,印诀吻合,方可大成。

若无印练诀,好比水中、镜中月;若有印无诀则是神印无用,却是摆设。

神印催动化作法轮,法轮转动方是练诀,是故九转阴阳诀此之大意,乃是让法轮转动,阴阳九转乃属至高境界,即便是太上无极混元大圆满亦可破灭。

九转阴阳诀:一转山河裂、二转日月晖、三转星河断、四转仙神灭、五转寰宇乱、六转时光松、七转天地崩、八转圣人陨、九转混沌空。

这短短的一席简介,彻底将金羿打懵,若真是能将这九转阴阳诀练到法轮九转的至高境界,岂不是能让圣人陨落,混沌化为虚无之空,这……这……简直是太他妈扯蛋了,试想真有如此神诀那神秘人为何不自己修炼,难不成真是他所说的那样要印诀相合才可?

再说圣人不死不灭,无量量劫永存,这神诀练到法轮八转便可让圣人陨落,他当我金羿是盘古重生还是鸿钧附身,断断不可能的,一定是那神秘人在胡诌。

三说那神秘人既然知道此诀乃是混沌三大神诀之一,可与盘古大神、鸿钧道祖这类道之顶峰的强者所修神诀媲美,难不成他是盘古大神,不、不,盘古已然作古;或是鸿钧道祖,更不可能,我金羿算哪号人物,定然不可能得道祖垂青,忽悠,一定是在忽悠!

金羿很自然地想道,其实也勿怪他多疑,实乃他经历已多,不得不多长一些心眼,要不然昨日‘仙界糗事’重现,害人害己。

“小子,切莫乱想,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敢不敢练这九转阴阳诀?”那神秘人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此次却是充满了讥笑。

“我有何不敢?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练?”金羿反唇相讥,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哼!难道你甘愿背负的‘淫贼’骂名直到天荒地老,甘愿永永远远东躲西藏不敢见人,甘愿抛弃你那些修仙一脉的娇妻美眷,不敢再回仙界……”那神秘人想来也是极为了解金羿,一口气道出金羿的心事。

“不……”

金羿仰天怒吼,仙界遭人陷害,被迫逃亡,师门不认、义父为自己承受二郎神一击虽是因祸得福,却也是九死一生,自己辗转佛界,虽是历练,却也有躲避的因素……,想到重重的不甘,一张张俏笑倩兮的娇颜,金麟玲珑两女的永恒沉睡……

太多太多的不甘,太多太多的自惭,太多太多的责任,若出闸猛虎一般,不可抑制。

金羿在灵识的世界中,仰天狂吼,怒声喷骂,无形之中,纯属自然地运转五行神力,想借此发泄一番。

然而,彷佛老天有意捉弄他一般,原本他自西海之时彻悟的五行神力此刻却是消失不见,他依然浑然不觉,兀自狂舞。

“唉……无极生太极,太极分阴阳,阴阳化三才,三才定四象,四象衍五行。阴阳化五行,五行返璞归真,化为阴阳,当阴阳神印生成之时,便是五行神力返化阴阳之机。金羿啊金羿,如今的你即便是不想练九转阴阳诀也是不成的。”那神秘人叹息一声,悄然而去。

金羿因愤懑而狂,但理智并不浑浊,神识内视之下,他大吃一惊。

彷佛印证神秘人的话一般,原本自人界之时便修成的五彩元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色透明的元婴小人,那元婴小人安详宁静,额头处阴阳神印赫然而立,脑后黑白光辉交织,盘膝而坐,闭目静养。

“啊……为什么会这样!”金羿极是不甘,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五行神力竟然在自己毫无察觉之下便消失不见,难道这就是命运,难道我真的要修炼九转阴阳诀。

木讷不言,心中泛苦,金羿啊金羿,你何时变得这么怨天尤人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吧,九转阴阳诀,终有一天,我金羿将不会再像今朝这般被动,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默然不语,平心静气,默念九转阴阳神诀,沉浸其中,开始修习起来。

无色的阴阳元婴霍然睁开双目,但见金羿额头之上阴阳神印显露,神印初显,一道磨盘大小的法轮浮于脑后,发出黑白相间的光辉,一阵紧接一阵,弥散开去。

与此同时,阴阳法轮随着金羿法诀的运转,尽然缓缓地旋转起来……

…………

混沌虚空。

白衣道装少年目视下方,但见他目光凝视,目中浑浊一片,好无景象成现,就似那睁眼瞎一般。

此刻的他,频频摇头,嗟叹连连,也不知他为何如此?

良久,沉默。

他独自无言,白玉般纤细的手掌展开,白光一闪,一张巴掌大小的圆形玉碟静静地悬浮在少年手中,他脉脉凝视着那片玉碟,就好像见到了自己的爱人,轻轻抚摸,叹然道:“天意如刀,天心难测,谁说大劫之中,圣人之下,皆是蝼蚁!孰不知,即便是圣人在天道之下,亦是如履薄冰,步步自危,权且不过是那稍微强大许多的蝼蚁罢了……”

他冷笑自嘲,一语道破自己心中的忧虑,目注下方,浑浊的双眼中渐渐有了一丝光彩,不悲不喜的脸上,嘴角微微上翘,似微笑又似苦笑,道:“天机浑浊不堪,即便是我也是看不透彻,无数年了,这还是第二次,第一次便是盘古作古之时,这一次又预示着什么啦?什么样的大劫就连我也身在其中,小子,你是契机,看你的了……”

少年道人摇头苦笑,身影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似乎从来未出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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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孔宣逞威明王算账

金羿脑后阴阳法轮缓缓旋转,速度缓慢犹如蜗牛踏步,肉眼几不能见,但在场的四人均是佛界首屈一指的强者,法轮的变化确实历历在目。

随着阴阳法轮的旋转,原本安静宁和的极乐净土世界却是微微生起了波澜,金色的沙罗椰树原本根根矗立的平静被打破。

阴阳法轮慢慢旋转,恰巧转至一圈。

九转阴阳诀:一转山河裂!

轰轰~~

极乐净土内,地面渐渐晃动,趋势愈渐明显,大有地震来袭,山河动裂的势头。

孔宣心下诧然,这佛界是佛界双尊所创,无论五方世界还是三千佛国;无论山川地貌还是江河湖海,均有圣人法力加持,这小子到底练得什么神通,居然能撼动极乐净土。

“孔护法,你且试试将这极乐净土定住!”须菩提祖师双目微阖,淡然浅道。

“遵法旨!”孔宣双手合什,微微一揖,浑身土黄光芒闪烁,铺散开来,冲着极乐净土各方散去,须臾之间,原本地动山摇的极乐净土倏然静谧,彷佛方才什么事也未曾发生。

时间渐逝,千载恍如一刻,那堪比蜗牛的法轮又旋转了一圈。

九转阴阳诀:二转日月晖!

咔嚓~~

净土天空,原本明亮刺眼的金色太阳,瞬间被阴云覆盖,道道惊雷响起,电蛇狂舞,密集杂乱,日月顿时晦暗不明,圣洁的佛界圣土瞬间便本金羿弄得乌烟瘴气。

“岂有此理,这小子忒可恶,居然敢来此撒野,三位老师让我刷了他!”孔宣见金羿如此,显然有些气极,佛界圣土岂能容他人撒野,况且这小子侮辱自己同门,更是他孔宣心中刺头。

“孔宣切莫乱来,你且试试这小子神通如何?莫犯嗔痴大劫,损了自己修为。”准提道人话中暗含佛偈,一句话下来,倒是将孔宣点醒。

但见他双臂挥舞,碧绿劲装气浪鼓舞,打出一道红光,红光冲天而起,向着金阳而去,若烈焰炙烤,驱散阴霾,片刻之后那原本阴暗的天空再次明朗,金阳高照,佛云飘突。

阴阳法轮,循序渐进,复又再转一圈。

九转阴阳诀:三转星河断!

孔宣发丝散开,劲装碎裂……

阴阳法轮,潺潺而动,终转至第四圈。

九转阴阳诀:四转仙神灭!

孔宣双腿已然踏入地面,五色光芒大作,身后佛轮高挂,七道金黄色光晕频频闪烁,正是佛门七元聚心的菩萨境界……

阴阳法轮,危危颤抖,艰难转到第五圈。

九转阴阳诀:五转寰宇乱!

孔宣双目闭合,浑身金芒大作,佛陀金身加持,八道淡金的佛晕刺目至极,佛门八蕴成空的九天佛祖神通已然使出……

阴阳法轮,转势不减,循循而进,向着第六圈转动。

此刻的金羿闭目不动,手结奇形怪印,额上神印黑白光芒交替,脑后法轮闪烁忽明,不是佛陀而更胜佛陀。

孔宣此刻眉头紧皱,满头长发狂舞,已由先前的乌黑化作金黄,金身之上肌肉坟起,一只巨大的孔雀图像显露身后,阵阵雀鸣震天。

阿弥陀佛、准提道人、须菩提祖师三人彼此对望,心中骇然,想不到金羿神通运转的威势竟然能让孔宣显露佛陀金身、孔雀法身,要知道那可是孔宣八成实力的体现,就只差没祭出混沌至宝——五色神光了,此子当真了得!

哗啦!

裂帛声声入耳,阴阳法轮在将要转至第六圈的时候,铿然碎裂,阴阳神印接连闪烁,最终自金羿额头隐去。

天地间,异相尽去,恢复原样。

孔宣长长出了口气,睁开双目,目中闪烁着复杂至极的神采,似忧虑似欣赏又似惑然,一言难尽。他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八成实力能否将金羿神通所造成异象驱除。

其实两人之间好比是在对弈,棋局便是天地万物,地盘便是天地异象,势力则是彼此神通。

“可惜……可惜……,七界之中差点就又出了一大强者,是在是可惜,可惜啊……”阿弥陀佛双手合什嗟叹轻语。

准提道人揽须笑道:“道兄此言差矣,此子神通盖世,洪福齐天,胜我等良多,前途不可限量,何来可惜之说?今朝未至孔宣这等境界,乃属恰巧之数,并无可惜。”

“道兄所言极是!”阿弥陀佛、须菩提祖师符合称道。

“三位老师,敢问这小子修炼的是何种神通,为何如此厉害?这威势比之多宝师兄、鲲鹏、冥河、猴子、杨戬、酆都、孟婆、无天等人毫不逊色?”孔宣不知何时又重新穿上了一件碧绿长袍,似乎孔雀一族对绿色qing有独钟。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可惜了,可惜了……”恰在此时,金羿长叹声起,刚好打断孔宣的询问。

“小友天资过人,神通盖世,老衲(贫道)真是大开眼界,幸甚!幸甚!”阿弥陀佛、准提道人、须菩提祖师三人齐声贺道,哪有半分圣人架子。

“不敢,不敢,金羿见过两位圣人、见过须菩提祖师、见过南无孔雀大明王佛母菩萨,谢过两位圣人再次相助,如若不然金羿断断不会有如此机遇!”金羿飘身下来,冲着四人半鞠作揖,神态极为恭敬。

九转阴阳诀,与其说是神诀,倒不如说是法则。

前五转为空间力量的掌控,即空间法则,掌握前五转则能移山倒海,上天入地,寰宇星辰随处可去,第六转为时间力量的操纵,即时间法则,阴阳六转,时间松动,法力加持或可让时间加速减速、或可让时间静止、更甚者抑或可使时间倒流……只是可惜,自己能力有限,却是未能领悟。

即便如此,此刻金羿毅然欣慰无比,回想当初仙界之时,勾陈上帝与金袍妖人的争斗中不正是处处流露出对空间的操纵,不正是那空间法则的体现吗?只是自己当初实力不够,却是未曾通晓其中精髓,更是害的麟珑二女永恒沉睡……

圣人,什么是圣人,除了自身功德广积,教化万物苍生外,一身神通更是通天彻地,空间法则、时间法则更是掌控纯属,说句实在话:圣人就是那空间上的永恒,时间上的不灭,故有圣人不死不灭之说。

上古诸神,先天异禀,得先天灵气滋润,自身实力超强,先天对法则的领悟远胜后天修炼者,是故往往上古大神之中垫底之人,放眼眼下七界之中却是绝对强者。

但并非先天大神便一定强过后天,放眼七界之中后天修炼而出的强者却也不乏其人,比如二郎神杨戬,释迦摩尼佛祖等等。

“小友客气了,老衲兄弟二人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即便是没有我等二人,小友能到今朝地步,乃是定数!”阿弥陀佛淡然笑道。

“圣人谬赞,金羿何德何能能得圣人垂青,先是仙界之时圣人赠我圣药,救我爱妻;再是这净土之中,赐下至宝,供我参详大道,大恩大德,金羿没齿难忘,请受小子一拜!”金羿言辞恳切,思及爱妻,念及己身,悲从心来,轰然跪倒,重重拜下。

“小友请起,我等兄弟却是万万受不得!”准提道人一把扶住金羿,竟然与阿弥陀佛、须菩提祖师两人一起跪下,想来是不敢受金羿如此大礼。

“哼!三位老师,此子在仙界恶名昭著,更是犯我佛门大戒——淫戒!三位老师,请恕孔宣斗胆,何以对这小子如此,小子,你扪心自问,你又凭什么受此大礼!若非三位恩师再三交代,单是你侮辱心月狐师妹的大罪,我定然再开杀戒,让你尝尝五彩神光的厉害!”孔宣虽知三位恩师此举定有深意,但却念及心月狐之遭遇,加之倔强脾气发作,对金羿就是一通臭骂。

“孔宣不得无礼!”准提道人怒喝一声,七彩光芒闪烁,缓缓冲孔宣刷去。

“准提圣人且住!”金羿一步踏出,挡在孔宣身前,顺便也挡住了准提圣人的出手。

“小友,你这是为何?孔宣怠慢我佛门客人,当受面壁十载之罚!”准提道人原本也是做做样子,若是不然金羿如何快递过他,见金羿相助急忙收手,手中赫然是一根长及三尺,粗若拇指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树杖,杖镶七宝——金、银、琉璃、砗磲、赤珠、玛瑙、玫瑰,赫然正是准提圣人随身混沌至宝——七宝妙树杖。

“圣人且听我一言!”金羿冲着准提微微一鞠,苦笑道:“金羿在仙界遭人陷害,玷污月狐仙子清白,虽是无心,却是事实,单此一点,昔年孔护法乃截教高足,二十八宿同门挚友,动此雷霆大怒,足见孔护法高义,且受我一拜!”

话一说完,金羿回首再冲孔宣深深一揖。

“哼!少在这惺惺作态,你既知大错已成,当拔剑自刎以谢月狐师妹!”孔宣冷哼一声,讥笑道,真怒已然全开,想来此刻他不再是佛门高德大士而化身成为凡人为挚友报仇。

“护法,金羿虽知大错已成,但某乃遭人陷害,岂能一死了之,若是这样岂不让亲者痛、仇者快,对我、对月狐仙子又有何意?待到他朝,小子沉冤得雪,定然自缚于心月宫前引颈待戮,若眨一下眉头,金羿死无全尸!”金羿喷然而起,声势高昂,无形之中,阴阳神印闪现额中,一股气势轰然发出,倒是将咄咄逼人的孔宣给彻底震住。

“好!小子,愿你说话算数。今朝有三位老师作证,若是他朝你敢违背此言,孔宣定让你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哼……”孔宣喝道,转身冲着三位佛界圣人行了一礼,俯身拜道:“徒儿不孝,得罪三位恩师贵客,当自去面壁二十载,请恩师成全!”

“去吧!”阿弥陀佛叹息一声,僧衣长袖一拂,孔宣顿时消失在众人四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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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乌云询师圣人指点

“哎……道心不稳,佛心不固,何以成就大道。五色神光啊五色神光,你既成就了宣儿,又毁了宣儿!”须菩提祖师微微摇头,叹息道。

“圣人……这……”目注孔宣离去,金羿微微不忍,毕竟若非自己来到佛界,又岂会让孔宣动如此大怒,坏了道心。

“此乃孔宣命中定数,与小友无关。至于你心中疑惑,为何我等会多次施恩于你?时间到了,你且自知,切莫多问,当说则说,不当说的则不可说,南无阿弥陀佛!”

准提道人淡淡笑道,宣出这么一句佛偈,配上他那一身道装,倒真是印证了上古留下来的名言:佛本是道,金丹舍利同仁义,三教原本是一家。

“呃……遵圣人法旨!”

金羿虽想知晓原因,但他并非孔宣那般直接,想来佛界双尊两次相助自己,先是圣果再是圣物,此恩之大,堪比天高海深,若是他朝,佛界有难,自己定然相助,以报圣人恩德。

“小友,且随我等入内一叙。”阿弥陀佛看了看三人,也不待金羿回复,当先领路而去。

“有劳圣人!”金羿拱手跟上,和佛界三尊一并进入佛界第一圣地——西方极乐寺!

西方极乐寺,原无此寺,本为西方教发源之根源,后西方教演化沙门,成立佛教,才建此寺,供两位圣人教主居住,地位超然,远胜中央世界婆娑世界大雷音寺。

寺中庭院内,一湾池水荡漾金光,池上金莲朵朵,荷叶田田,遍布池中。莲香沁人心脾,普陀山上那金莲池水和这里相比,那便是繁星与皓月争辉,差之千里。

池边一方土地,上种翠竹数十株,翠玉无边,苍绿渺渺,透出一股淡淡的清净之意。

翠竹中央一根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木杖伫立其间,乍一看去,当是七宝妙树无疑,但细细看来,却又不是,无论长短还是还是粗细,均要下于七宝妙树三分。

三丈小池边,数十翠竹旁,一块石碑高高屹立,上书:八宝功德池、七宝清净林。

想不到这小小的池子、竹林尽然是佛界根基造化之物,佛门重新凝练金身的造化之地,若非金羿亲眼又岂会相信。

嘙……

一只小巧的金色鳌龟自八宝功德池中探出头来,看见金羿明显一呆,旋即甩了甩浑圆的鳌头,龇牙咧嘴,口吐人言,道:“道友,贫道乌云有礼了!”

乌云仙!

这金鳌小龟居然是截教金仙乌云仙!

太不可思议了,想不到当年封神一战,截教万仙陨落,三千红尘客被接入西方,做了佛门发家的基石,均是得了佛门果位,诸如长耳定光仙、孔宣、羽翼仙、甚至多宝道人或为菩萨或称佛陀抑或古佛,惨淡者更是被打回原形沦为坐骑,如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

唯独这乌云仙却是第一忠义之辈,誓死不入佛门,实力强悍,众佛陀皆不可奈何,最后被佛门圣人放入这八宝功德池中,用六根清净竹吊住,也算是了一桩因果。

“大仙客气,晚辈金羿有礼!”对于忠义之辈,金羿打心里佩服,听乌云仙自报姓名,当下急忙还礼。

“道友无需客气,贫道此刻乃不过一介甲壳,何来大仙?”金鳌小龟摇了摇头,看了看身后的佛界三大至尊,冷笑道:“接引、准提,你们放心,我不会耽搁你们太多时间,我只想问这位从仙界来的道友一句话。”

“乌云道友,但问无妨?如有不便,我等三人暂且退却。”虽是乌云仙辈分低于准提,但准提还是尊称他一声道友。

“无妨,乌云行事光明磊落,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较?”乌云仙金眼一眨,看着准提道人眼中全是讥讽,偏头看向金羿,道:“道友乃是从仙界而来,贫道想知道,吾师上清灵宝通天教主天尊可好?”

乌云仙一句话说完,全场震住,想不到这位截教高足,通天教主亲传弟子,即便是深陷佛界万载,心志永远不变。

此情可敬!

此心可佩!

此人可幸!

当下金羿振奋精神,素然敬道:“晚辈虽未见过通天圣人,但仙界皆传通天圣人安坐碧游宫,尚好!”

乌云仙听完金羿所讲,心情大松,轻言道:“如此甚好……”

滑动四足,埋头潜入池中,带起丝丝涟漪,一滴晶莹的泪珠竟不知何时悬浮于池水之上……

“乌云道友心志坚定,他朝定能成就大道,可惜了……”阿弥陀佛目注池水,叹言摇首。

“道兄切莫感叹,让金羿见笑了,我等还是先入寺再说。”准提道人轻轻一拍阿弥陀佛肩膀,当先入寺。

入得寺来,但见莲台朵朵,金辉熠熠,上首之处,九品金莲台高居其上,四人分宾主各坐一莲,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许久,金羿自那乌云询师中清醒过来,下了莲台,冲着高坐上首的佛门双尊俯身拜倒。

“两位圣人道法通天,称尊七界,还望圣人施展神通,将我妻子金麟、水玲珑,小子定然肝脑涂地以报圣人大恩。”

金羿俯身叩道,自己已然欠下佛界诸多恩情,还已还之不清,若是再加之让佛界双尊救醒麟珑二女,更是……

金羿却不得不为,虽说九转阴阳诀神妙无比,阳诀主生,只要自己不懈努力,他朝定能救醒双妻,但却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之后才行?

“哎……小友你毋须如此大礼,非我等不愿却是不能啊!”须菩提祖师上前扶起金羿,满脸苦道。

“两位圣人,这……”金羿目注二尊,却是不愿相信,若是连圣人神通都无法救醒麟珑二女,那不是他们真的只有……永恒沉睡!

“圣人也不能万能的!”准提道人轻声吐息,灼灼而道。

“难道没有人能将她们救醒吗?”金羿泣声道,目光呆滞,满头银丝蓬动,想来确是悲恸至极。

哀莫大于心死,心已死,人何以为之?

须菩提祖师苦笑道:“小友两位尊夫人受创太重,即便是集仙佛两界至尊神物也只能保得生机不灭,永恒沉睡已是大善,若想救醒却是太难……除非……”

“除非什么?”金羿听他如此一说,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祖师双腕,目光急切而热烈。

“除非老师出手!”准提道人洒然而道,接过须菩提祖师话头,后者急忙闪身回坐,生怕又被金羿抓住,有辱半圣形象。

老师!老师……七界之中,能被圣人尊称为师的极致强者,唯有那‘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的道祖鸿钧。

想着鸿钧的神秘,念着双妻的不幸,金羿意念决绝,询道:“敢问圣人,道祖今在何处?”

只要能救醒双妻,即便是混沌虚空,自己也要去找道祖鸿钧,恳请他老人家出手相助。

“哎……老师已有近一量劫未曾现身,我等亦是不知他仙踪何处?”准提道人满嘴泛苦,他又何尝看不出金羿那热切的心情,却又不得不说……

一量劫?五十六亿年……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寻到道祖吗?”金羿仍不死心,咬牙殇道。

“却是没法,道祖神通七界第一。从来都只有鸿钧见人,还没有人见鸿钧的先例。即便天地大劫将至,道祖也至多于传声与我等,却并不与吾等相见,遥想上次见到老师之时,也是在混沌初开,老师合身天道之时。”提及往事,准提道人不胜唏嘘。

“这……”金羿无语再言,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小友:道祖不在又无处不在,当你能力够了,自然可见道祖,但眼下除却道祖之外,或许有一人能助你唤醒二位施主!”这次说话的却是阿弥陀佛,想来他自进来起就闭口不言,多半也是早已算到金羿有此一问,故而一直在沉思思考。

“圣人,此乃何人?”金羿乍道。

“道兄,何人能行?”准提愕然。

“小友,切莫着急,我也不敢完全肯定,但除老师之外,料想七界再无一人能行?”阿弥陀佛淡然答道,口中卍字真言一吐,神通幻化之下,一个金光闪闪的“木”字立于金羿身前。

“敢问圣人,这木字何解?”

目睹此字,金羿却是不解,七界之中与木相关的名人却是不少,但要是和眼前的两位圣人一比,那都是土鸡瓦狗之辈,如何能助自己救醒二女。

“小友啊小友,五行木主生机,代表的是生生不息的生命之力,试问七界大尊中五行圣人除了还未现世的混沌金灵,这其余四位是哪些啦?”准提道人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却是不急告诉金羿,让他自个儿道出。

金羿愕然,随口答道:“水神共工、火神祝融、土圣伏羲、木圣女娲……难道是女娲娘娘……”

对,七界之内,众圣之中除了道祖鸿钧之外,便只有那捏土造人、赐予人族生命的女娲娘娘有此神通,除她之外,试问还有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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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混沌四宝大雷音寺

圣人发话,岂是一般人等所能比拟,比之以前的道听途说,金羿心中犹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心下恨不得立即飞往妖界,求见女娲娘娘,恳请她施展圣人神通救助麟珑二女。

金羿深躬折腰,合什一礼,道:“小子谢过圣人相告,这就告辞,前往妖界,拜谒女娲娘娘。”

阿弥陀佛、准提道人、须菩提祖师三人,对望一眼,心下了然,他们何等人物,岂能看不出金羿此刻的心情,欣然点头。

准提道人当下下得莲台,走到金羿身前,长须微抚,笑道:“金羿小友,贫道观之,汝身之上当有至宝相随,但此宝却不为你所用,不知为何,还望小友告之?”

金羿停他如此一说,面露苦笑,哑然摇头,道:“不是小子有意相瞒圣人,我也确实不知为何?圣人请看。”

在准提三人惊诧的目光下,金羿赧然脱去上衣,露出那件从未脱落的白金肚兜,肚兜之上,九粒火红的小珠一字排开,此刻小珠色泽已由当初焰红色变成金红色泽,原因却是无从知晓。

但见金羿左手腕处,浩天神镯泛出古朴的色泽,右肩后侧,古铜色泽健康的肌肤上,块块纹起的虬肌中,金色箭形胎记极为显然,胎记横穿一道青色弯纹,两相搭配之下,像极了弓箭上弦图。

“圣人见笑,这手镯、肚兜、胎记,自小便和我一起,片刻未曾分离,就目前来看,我除了能控制手镯储物外,肚兜、胎记都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不过,在仙界之时,当我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白金肚兜便会化作战甲,胎记则会化作神弓神箭相助于我,除此之外,确实和饰品纹身无异。”金羿摸了摸箭形胎记,看了看白金肚兜,苦言无助。

“哈哈哈哈……”须菩提祖师看到金羿如此,再也忍受不住笑出声来。阿弥陀佛、准提道人二圣修为高升,又是圣人之尊,却没有因此发笑。

“祖师笑就笑吧,小子大大的男儿身,偏偏穿了这么多年的肚兜,若不是实在无法,我早就想撞死了之。”

阿弥陀佛见金羿如此,面色肃然:“小友切莫误会,须菩提道友不是因此而笑你,他笑的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阿弥陀佛……”

“身在福中不知福?”金羿疑嗔。

“是的!”准提道人附道。

“小友,可知这四物为何?”须菩提祖师问道。

“手镯名唤浩天神镯,肚兜听勾陈上帝、土皇陛下称之为九阳神甲;至于这胎记,貌似是一副弓箭,至于具体名称确实不知?”金羿懊恼道,自己身上的东西,自己却是不知,九阳神甲是听别人所说,浩天神镯却是自金麟处知晓,想到金麟,金羿的心又是一阵揪紧。

须菩提祖师一摆拂尘,行至金羿身前,目光扫过金羿,道:“手镯、神甲确如他人所说,至于胎记,确实是一副弓箭,弓为射日神弓,箭为破日神箭,这四件宝物,即便是在上古洪荒之时也是顶级灵宝,它们乃是当年巫族大神后羿的随身四宝,尤其是射日神弓、破日神箭更是与后羿共生一体的神器!”

须菩提祖师的一席话,彻底将金羿震住,自己身上的胎记居然是后羿大神的共生神器——射日神弓、破日神箭。

依稀的记忆的浮现,人界断魂崖下,金麟催动着那把青色小弓险些将三头火蛟化作齑粉,记得当初金麟的言语中,对这神器的尊重,若非生命垂危,它是绝对不会使用的。

自那之后,自己身上边多了一道,青色的纹路胎记。

视线挪移,仙界西海上空,浑浑噩噩,精神早已濒临崩溃,只觉右肩后侧剧痛,自己竟然昏死过去,自己原以为必死于金袍妖人之手,却在醒来,听人说自己合勾陈、西母之力,合力拉开一柄神弓,将那妖人重伤。

然而,这一切自己却是不知,仅有淡淡的影像,今朝听须菩提祖师一说,却是醒悟过来。

那我是谁?

后羿么?

断不可能!

且不说后羿大神盖世无双的修为,纵横七界的神通,就单说这些后羿大神曾经的神器,自己都根本无法使用,何以自诩后羿,岂不笑哉?

不是后羿,那又是谁?

为什么与后羿大神共生的神器破日神箭会在我身上出现?

恰在此时,准提道人随手洒出一道金色气劲,那气劲似有意无意般,正好落在金羿右肩后侧胎记之上。

圣人手段,岂同凡响。

胎记似乎受气劲所击,膨胀起来,发出道道青、金光芒,一时之间,竟将这佛界圣域镀上青金色泽。

洪荒苍茫的青色,若灿日般炫目的金芒,伴随着胎记的胀缩之间,来回交替,欲破肉而出。

白金肚兜、浩天神镯似乎也是受到胎记的影响,竟然也跟着变换起来。

只见白金肚兜倏然变大,瞬间覆盖全身,金光璀璨,护肩甲胄两侧向着中间微微弯曲,状若双角,片片甲片覆若龙鳞,密集紧凑,胸腹之处,凹凸有致,更显金羿肌肉纠结,身材壮硕。

神甲前胸处,九粒小珠已然不见,化作九幅太阳图案,呈九宫之状分布开来,惹眼无比。

手臂之上自肩至肘处,露出金羿结实的双臂,自肘而下,金色的护腕紧紧束缚,威武至极。

相比九阳神甲的炫目张扬,浩天神镯好似那害羞的小姑娘,只是频频发出青光,滋润着金羿右肩后侧那片肌肤。

那片肌肤得浩天神镯灵气之助,缓缓裂开,那伤口似有灵识一般,虽有伤口,却不见任何血丝。裂口之处,一柄青色的无弦小弓,一支金色的精巧小箭显露出来。

金羿自准提气劲入体刹那,脑中清明,悄然闭目,细细感受四宝的变化。他可不担心,这佛界双尊对自己不利,毕竟人家圣人,碾死自己,与碾死蝼蚁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感受到九阳神甲的变化,浩天神镯的神通,弓箭胎记的奇异,金羿这一刻却是心下全然命了,当初自己实力太弱,身居宝山而不能取用,当真是暴殄天物,实属可惜。

今番得佛界双尊之助,自己实力大涨,已然有资格拥有四宝,当下急忙催动九转阴阳诀,阴阳法轮显露脑后,缓缓旋转起来。

伴随着九转阴阳诀的催动,右肩后侧‘伤口’逐渐加大……

啵……

一声脆响,若鲤鱼腾波,水滴清漾。

射日神弓、破日神箭倏然跃出,青金色芒缓缓荡漾看来,‘咔嚓’之声接连响起,顶级神器出场,器未动,空间裂。

若是换做未修行九转阴阳诀之前的金羿,想应付这空间塌裂的神通,那不知得费多大手脚,可是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简单至极。

阴阳法轮接连转动五次,九转阴阳诀,五转寰宇乱。

金羿若随风柳絮一般,飘然掠过裂陷的空间,一把抓住神弓神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猛然喷出。

血液呈现黑白两色,宛若阴阳相合一般,倒是把金羿吓了一跳。

无数血珠飘飞散开,化作四组,分别滴在浩天神镯、九阳神甲、射日神弓、破日神箭四宝之上,缓缓融入其中。

噌!

静谧!

时空放佛在此刻停住,定格于金羿身上。

佛界净土之内,一股的强大至极的气势,自西方极乐世界,弥散开来。道道祥光萦绕,宝气铺天,刺目至极,若非有圣人禁制束缚,这洪荒四宝光彩何止这般简单?

佛界五方净土,十方世界,三千佛国,无数佛陀、菩萨、罗汉、珈蓝乃至佛兵,齐齐目注西方。

强者的诞生,佛界新的强者诞生,但这位强者的气势却不见丝毫佛门气息?想想断然不会佛门中人,那究竟是何人?

唯有少数上古神佛、佛界高手感受到了来自射日神弓、破日神箭的气息,但细细一想那人却是殒命于仙界三清之一的太上元始天尊之手,又摇头否认,但却对这人极为感兴趣。

大雷音寺,大雄宝殿。

释迦摩尼本师如来佛祖端坐莲台之上,抬首细望,若有所思。

莲台下首,地藏、文殊、普贤三大菩萨也是自参详中醒悟过来,如此浩大的气势,带给他们的除了震撼还是惊惧。

眼看仙魔大战在即,若此人乃属魔界阵营一方,定会成为己方大敌,在圣人对峙,腾不出手相助之时,又有何人能与之匹敌?

释迦佛祖?还是广成子道兄?抑或酆都道友?或者上古仙佛阵营方的大神通者?

唯有观音菩萨,先是震惊,继而淡淡欣喜。

在她眼中,这滔天的灵宝气息却是再为熟悉不过了,不正是当然神君随身四宝的气势吗?

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虽不能肯定这持宝之人便是你,但多多少少却有了消息,只要是身在佛界,就不怕你不露相。

羿神君啊羿神君,妙善就在这中央净土婆娑世界中等着你……

她凤目微瞟,目光落于众佛之中,位列一百二十位的旃檀功德佛——玄奘,但见玄奘也是看向自己,冲自己淡淡一笑,竟似明白自己一般。

顷刻之间,这佛门圣者竟然确是难得心境波动,急忙避开?

若苍天有眼,佑神君无恙,即便是妙善毁去数世修行,亿载修为,舍去果位金身,亦无悔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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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再会玄奘妙善有心

“阿弥陀佛……”

恢弘的佛号声,无端的响彻整个雷音宝刹,原本还在窃窃私语,或忧或喜的一众佛陀尊者,齐齐止声,原本喧嚣的气氛,戛然而止,都不由自主的望向那佛号源头,目中满是希冀,看看这至尊之下的第一人有何高见。

“尔等切莫怪异,顺其自然即可,如此这般,倒是着相了。此人虽非我佛之人,但却与我佛渊源颇深。”释迦摩尼本师如来依旧保持着他那副万古不变的笑容,双目半闭半合,脑后佛轮熠熠生辉。

“谨记我佛教诲,阿弥陀佛……”众佛陀听他一说,齐齐受教。

“我佛佛眼如炬,可曾看出此乃何人?”发话之人乃是位居释迦佛祖下首,四大菩萨之首的地藏王菩萨。

“确实看不真确,只知此人与二位老师因果甚大……”佛祖轻言道来,确实再次震惊一众佛陀。

“如此……弟子明了,这就回鬼界幽冥地府去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阿弥陀佛……”地藏王菩萨当下行步,出了雷音大殿。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在地藏王菩萨走后,也是如有所悟,驾莲台各自回去。

释迦摩尼佛祖见三人如此,微微颔首,侧眼看了一眼观音菩萨,见他神色惶惶,心有旁骛,确实忍不住轻轻摇头,佛袖一挥,金光一闪,待众佛陀反应过来,却哪里还有佛祖踪迹。

一干佛陀或孑然一身,独驾莲台而去,或三五相邀,笑谈今日奇事,瞬息之间,这原本满座为患的雷音大殿,却只剩两人: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旃檀功德佛玄奘。

玄奘起身冲着观音微微一礼,道:“菩萨,可曾是他?”

观音喃喃轻语,却不知说的是啥,听的玄奘一阵狐疑,唯有独自离去。

…………

中央婆娑净土,雷音宝刹外。

金羿独自站立广场之上,目注这佛界第一宝刹,心中却生不起任何波澜,此番得佛界双尊之助,先是感悟奥诀,再是掌控四宝,此刻的他心境已是古井不波,断不会因此而轻起波澜。

“敢问道兄,来雷音宝刹有何贵干?”来人身披锦衣,手摇玉麈,头顶略秃,却闪烁金光,当是金顶大仙无疑。

这金顶大仙乃是灵山之下玉真观主持,却是与佛界一众佛陀走的极近,经常出入雷音宝刹,如入自家。

“大仙有礼,小子来此,只为拜见旃檀功德佛。”即知来人底细,金羿心下颇喜,若有他带路,想来便可少去不少麻烦。毕竟此时的自己,可以说是声名狼藉,仙佛一体,要是被那些嫉恶如仇的佛陀知晓自己这个仙界淫贼到了佛门圣地,那还不马上来个卫道除魔。

“呵呵,贫道正欲去罗汉堂拜谒降龙尊者,恰好要路经旃檀功德佛禅房,如蒙道兄不弃,在下愿做引路之人?”金顶大仙洒然笑道,也不知为何,自己面对这个面头白发的青年,居然会产生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这感觉就像见到如来佛祖一般。

“如此,有劳大仙了。”金羿洒然而笑,冲着金顶大仙微微一礼。

“不敢,道兄请!”金顶大仙,随手一引,当先而去。

俗话说的好,做人得混个脸熟,做事得混个人熟。

这不,有金顶大仙带路,原本佛陀满地,罗汉挡道的雷音宝刹,居然在他声声吆喝,句句唠叨中顺利通过,只是这些佛陀罗汉又岂是凡人,他们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金羿身上,只是金羿那无端显示出来的气质,却是令一众佛陀肃然起敬,哪里兴得起半点怀疑,只当他是那方上神,却哪里想的到这人便是那此前仙界闹得沸沸扬扬的淫神。

雷音宝刹不愧是佛门诸刹之首,我佛如来所在,规模宏大,气势慑人,两人一路行来,也不知究竟走了多少路,遇了多少樽佛,终于走到了玄奘禅房之前。

吱呀……

不待金顶大仙招呼,禅门无声自开,玄奘一席白色僧衣,淡然而出,素淡至极,毫无半点佛陀形象,倒更像那人间沙弥小僧。

“佛祖有理……”金顶大仙见玄奘得禅房,当下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搭理。

“大仙客气,小僧乃属后进,实不敢当。倒是大仙您将小僧恩公引来于此,小僧感激至极。”玄奘彬彬有礼,言语亲切,毫无佛祖气派,着实让金羿、金顶大仙二人心下赞许。

“呵呵,佛祖见笑了,既然佛祖有贵客前来,我这个迎客僧便不叨唠,道兄、佛祖贫道去也。”金顶大仙乃随性之人,话音方落,人已消失不见。

玄奘禅房。

二人分宾主坐下,久久不语,气氛颇为诡异。

玄奘目注眼前此人,实难相信,他便是昔年人界之时,意气风发,独秀大唐的护国神君——金羿。

满头银丝,极目忧愁,眉宇之间尽是说不出,道不明的困惑。可是却偏偏气质过人,坐立此处,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放佛他不存在一般,极为祥和安宁。

如此感觉,只有在世尊本师如来佛祖身上才体会到过,难道金羿神君的修为,已经是佛祖级别的高手?若真是如此,那他又岂会有如此的沧桑的感觉。

到底,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才会让他如此……

其实,此番金羿心中感慨却也颇多,目注玄奘,这个年龄和自己相若,却是自己昔年好友的外甥,如今能有这般修为,这般造诣,却不知胜过上次普陀相见之时几多。

若说上次之时,玄奘还有些调侃罗嗦,此次相见缺是倍感稳重,佛门神通,果有其独特之处,特别是炼心方面,尤显突出。

此情此景下,他何尝不为殷啸天、殷温娇兄妹高兴。

只是:

世事苍茫如云烟,人间几度秋梦凉;

夜来落满回廊,依然透骨恰生香。

故人,想必都已是白骨黄土,轮回几世了吧,而我啦?

唉,想到此中,金羿微微惆怅,泛起淡淡心酸。

“恩公,您近来可好……”

倒是玄奘率先说话,但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却是恨不得打自己木鱼棒儿,瞧瞧恩公模样,似乎比自己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得成正果的磨难还要艰辛。

“你说啦?佛祖,如今的我声名狼藉,想必你也知晓。”金羿淡淡而言,却是不喜不悲。

“唉,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我相识百载,虽说不上交往甚密,但对恩公您的为人,玄奘确实相信的,想必当初之事,必有有心之人谋害与您,还请恩公多加警惕,早日为自己洗清不白之冤。”玄奘目光严峻,诚诚坦言。

“话虽如此,但若真要找出这幕后算计我者,却又是难上加难。”金羿轻揽银丝,喃喃轻言。

“若蒙恩公不弃,玄奘当孝犬马之劳。”

“还有我,若是神君不弃,妙善亦愿为神君查找着幕后真凶……”

正当金羿打算谢绝玄奘之时,禅房之外,却适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观音菩萨……”

“妙善仙子……”

听金羿如此称呼观音菩萨,玄奘微微一愣,旋即不再细想,将禅门打开,观音菩萨姗然芳至。

白色素裙,青丝白纱,观音依旧还是观音,只是那双美眸之中,夹杂着数之不清的愁绪。

青颜白发,满目沧桑,金羿已久还是金羿,只是昔日藐视七界,锋芒毕露的气势却不在。

“神君,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即便是杨戬也不能奈你何?”观音略显激动的道,昨日目睹那滔天气势,便知与金羿有关,先前坐禅心绪烦躁,定知有事将至,却不知是神君道来,此中欣喜,何止是激动。

“呵呵,托福,金某命大,要不然早就葬身不周山中。今日来此,只为见玄奘一面,却不知能会到菩萨,却是大幸。”金羿洒然笑道,一时间倦容全收,沧桑不在,继而正色道:“妙善仙子,如今金某恶名漫天,仙界通缉,你乃佛门大士,道门金仙,短短不能与在下长谈,免得坏你名声,这便去吧。”

“阿弥陀佛,神君此言差矣。通明盛宴,第一淫贼,这些是或许外人不知,但明眼人哪里看不出来,神君艳福无边,又岂会堕落至此,在如此场合,时间之下玷污月狐仙子。”观音娓娓道来,确实是与玄奘一般意思。

“想不到,漫天神佛,师门不认,仙界通缉,我金羿走投无路之际,明我心者,却大有人在,金羿死而无憾已。”金羿缓步而行,负手笑道。

“妙善观神君此番修为打进,何不即回仙界,查明这幕后真凶,早早洗去污名,岂不快哉?”观音菩萨提议道。

“玄奘也是如此认为,却不知神君作何打算?”玄奘法师附和道。

“不了,金某名节之事虽大,但却及不上救人之事,况且此番算计在下之人,定非常人,此中波折不少,待到真相明了之时,不知是何年何日。我意已决,先去妖界,拜谒女娲娘娘,请圣人神通,救我麟珑双妻。”说到金麟二女,金羿眼中满是柔情,此刻的他仿佛再次回到了和二女相处的美好时光。

“既然神君要先救人,那得及时才行,吾等先于此处,静候神君佳音。妖佛分属敌对阵营,请恕吾等不便相助。妖族大圣女娲娘娘慈悲心肠,神通了得,定会施以援手,还望神君路上小心。”观音关心道,虽说明知此番金羿神通广大,但七界之内卧虎藏龙,大神通者不乏如是。

“谢谢……”没有更多的话语,金羿的回答只是短短的两字,他颔首轻点,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恩公,妖界复杂,圣人行宫更是不知所踪,若是恩公有求,但可去果山水帘洞,我那猴子徒弟可是想你得紧,上次惊闻您的不幸,他可是险些把灌江口二郎真君庙给拆了。在妖界,他还是有些能耐。”玄奘提醒道。

“孙悟空……”金羿目光游离,恍然间再次看到那只曾经在五指山的猴子,正挥舞着金箍棒与二郎神大战,都得难解难分,心中泛起阵阵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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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佛音刺耳蛇仙遭难

雷音寺,一如往昔,禅音阵阵,香烟缭绕。

每日均有一位佛祖登坛说法,讲解对佛法的领悟,述说着其中的奥妙,一时间听得一干佛子佛孙摇头晃脑,似悟非悟。

金羿此番前来大雷音寺,本欲拜谒玄奘之后,便启程前往妖界,奈何玄奘、观音一番盛情,几番之下,却也是耽搁了些许时日。

数日下来,这大雷音寺之内,多了金羿这么一人,使得原本清净的玄奘禅院,每日佛来罗汉往,热闹不少。这些人中,不少乃是玄奘好友,诸如:降龙等十八罗汉、四大金刚等;又有不少好事佛陀,前来看看热闹,不痛不痒的说着一些鸡毛琐事,却频频将佛眼放在金羿身上扫来扫去,颇失佛颜。

更有一些精明的佛陀,目睹金羿此人有玄奘、观音相伴,知他非一般仙人,却也是厚着个佛脸,上前搭讪闲谈,美其名曰:结果善缘。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仙佛本是一体,交流频繁,仙魔大战之中,均属仙界阵营一方,金羿在仙界之事,早已在人界之外的各界传开,佛界诸佛岂有不知之理。

起先众佛陀罗汉,见金羿长居玄奘禅院,又有观音作陪,就算是胡思乱想,也是不会想到金羿便是此人,直到那些去仙界云游的佛陀回归,道明了金羿的真实身份,才全然肯定。

一时间,佛前佛后,寺里寺外,人声轰然,佛音刺耳。

大雷音寺,佛门圣地,原本清净之地,陡然间却似那佛门神通——掌中佛国爆炸一般,炸开了锅。

试想:古今仙界第一淫贼如今却在佛界圣地休憩,若是传了出去,佛界圣誉必遭辱没。

声讨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消灭者有之,驱逐者有之,前面仙界报信者有之……林林总总,不凡其多,若苍蝇声声,恬噪至极。

碍于旃檀功德佛、观世音菩萨地位超然,一众佛陀隐忍不发,齐进如来堂,想请佛祖出面做主,却不知为何,释迦摩尼本师如来佛祖竟然闭关潜修,不见外人。

众佛顿时傻眼,却也不甘心,赶往古佛圣殿,想请燃灯上古佛出面做主,却见古佛圣殿大门紧闭,上古诸佛同时参悟万佛朝宗大阵,无端再次给了众佛一碗大大的闭门羹。

如此之事,佛界从来未见,一些机灵之辈,嗅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氛,也是各自闭关去也。

但却有部门佛陀顽固不化,一味遵循陈规,虽不便当场扫观音玄奘面子,但却也是多番暗示,甚至不惜用佛门音攻,于莲台之上,广宣定光欢喜佛祖的‘欢喜心经’,以此来迫金羿离开,搞得一众佛陀莫名其妙,什么时候欢喜佛法这么受欢迎了。

诸佛之中,尤其以金刚不坏佛最为激烈。

金刚不坏佛,又称大力金刚佛,司职佛界护法神佛,乃是佛界执法之人,位列中央婆娑世界四大界主之一,位高权重,为人刚直不阿,向来以执法严谨名扬各界。

此番金羿之事,别人或许还礼让观音、玄奘三分,但作为执法者的他,在法的立场,关系佛界声誉之事面前,确实容不得半点退步。

这不……

此刻玄奘禅院,金刚不坏佛满面怒容,九道佛轮熠熠生辉,坐下莲台徐徐旋转,两侧八部天龙时隐时现,诸天鬼舞、龙吟声声、夜叉嘶鸣、乾达婆出、阿修罗动、紧那罗腾……

“弟子见过佛祖……”

“见过佛祖……”

玄奘、观音二人见金刚不坏佛如此兴师动众,大有问罪之事,晓其来意,纷纷见礼。

“哼!老衲听门下弟子说,旃檀功德佛处有贵客临门,也不知是哪位贵客,竟然得需得观音大士亲自相陪,何不让老衲也进门拜会拜会!”金身不坏佛声若洪钟,气吞山河,语态威严,却是不容观音二人半分拒绝。

“昂昂……”天龙八部众齐声附和,陡增三分气势……

“这……这……”二人面色为难……

“难道不成?”金身不坏佛面色不悦,运起佛门神通,倏然便入玄奘禅房。

禅房之内。

金羿一席白衣,负手而立,白发欣然,淡看金刚不坏佛,面无表情。

金刚不坏佛双眼如炬,佛轮闪烁,他虽在佛界,但却久闻金羿大名,对这传言中的羿神君,亲眼所见又深不可测的金羿,他宁愿相信仙界传言有误,但事实却不允许他的设想。

玉帝通缉令,仙界使者,佛界使者都证实了此人之事,那断不会假。

“金羿?”金身不坏佛率先开口道。

“是……”金羿答道。

“阿弥陀佛,施主神功盖世,老衲自愧不如?还请施主移驾他处,我佛门苦寒,招待不起神君,还请您多多担待……”金身不坏佛一语道破,虽未提及金羿伤处,确也是说明了来意。

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原本有佛陀建议他将金羿拿下,押解仙界,还好被自己英明拒绝,此番礼仪一番,金羿不管你是否是那传言所说,尽快走吧,阿弥陀佛……

“佛祖毋催,金羿来此只为会会故人,数日之前便有去意,今番佛祖相送,金羿受宠至极,这便去也。”话音方落,见他随手一划,虚空裂开,金羿一步踏入,须臾之间,便消失人前……

“玄奘、妙善仙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原本寂静的禅房之中,唯有金羿的声音久久长存……

***************

佛界,北方胜业净土,不成空就如来、定光欢喜佛佛域。

极乐山。

白影闪落,金羿一席白衣落于山脚。

唉,佛门普度众生,万物平等的理念如今都淡了,大劫之下,实力才是王道,若非自己实力强横,慑住了金刚不坏佛,想必自己此刻已经重回仙界斩仙台了吧。

抬首翘望山巅,一座古庙现于眼中,古庙气息怪异,微显示靡靡味道,想来该是定光欢喜佛门下弟子道场。

也不知为何,自己行至此处,竟然心下有感,自修为上升之后,金羿对于那些与己相关的事或多或少有个感觉,然而却是看不透彻。

若是外人知晓他此种神通定会大吃一惊,关于占卜预测之术,各界同源,尤其是妖族两圣之一的伏羲更是此中鼻祖,河图洛书、周天八卦无一不是占卜至宝,但世间占卜之术,多数只能为他人占卜,却不能占卜自身,即便是圣人至尊也是受天道限制,难以预测自身,当然圣人之尊不死不灭,也没有什么能危及自身,无需为自己占卜。

话虽如此,但就神通而论,尤其是在现今天机晦涩不明之际,金羿能有这番神通,当属罕见。

是什么啦?金羿望向山头有些茫然,感受那yin靡的气息,颇为皱眉。

嗒嗒之声自山巅传来。

“嗯?有人……”既然此处与自己相关,也得多留份心,法诀心生,凭空隐去身形。

但见来人有二,都是佛门弟子,看那修为也不过上师后期,只比一般佛兵略强,想必多是跑腿之辈。

“唉……师弟,你瞧瞧我们的法慧师叔祖多有艳福,他那方靡靡佛界里面的绝色妖娆确实颇多,师叔那欢喜禅法已有大进,晋位尊者果位,想必不远矣。”左边那人望了望山巅,砸吧一下嘴唇,吞了吞口水,羡慕不已。

“那倒也是,谁叫咱们法慧师傅深得欢喜师祖喜爱,哪像我们那木鱼师傅,不得师祖欢心,守着那了无人烟的西山佛界,害得你我兄弟都跟着喝西北风,要想成就欢喜神通,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右边这人确实抱怨、苦闷,一个劲儿得摇头苦笑。

“嗳,鼗色师弟,你说师傅这次派我们二人前来送信,不知所为何事?他们二老好像不怎么对路啊,几百年都不曾来往,咋今儿师傅却来了兴致。”左边那人闷闷问道,颇为不解。

“这个……,畱色师兄,说实在的,小弟我也不知,不过听莘色大师兄说,好像这次师傅去了趟仙界,貌似抓了个妖仙,据说还是修行的正宗黎山道法,若是师傅能与她共修欢喜禅,没准修为立马超过法慧师叔。还有就听师兄说,这妖仙美貌倾城,艳丽无边,远胜我等佛界之中那些庸脂俗粉,想必此番相邀法慧师叔,师傅定是为了炫耀一番。”鼗色师弟神秘兮兮,生怕别人听见一般。

畱色上师摇了摇头,正色道:“师傅又玩这一手,那万一那妖仙不从,师傅是不是又要强吸人家阴元,化为欢喜禅功,如此岂非有违圣人之意。”

鼗色上师听他一说,渺然道:“师兄,你这是说哪里话,我们西山佛界人烟稀少,哪里有这么多欢喜苗子,师傅若不另辟蹊径,修为怎能上去。再说了,妖仙在仙界,地位低下,师傅出手多次,也不见有仙家前来查询。还有就是师傅虽然被罚西山,但说实在的欢喜师祖还是庇护师傅的,若是不然又岂会任师傅如此这般……”

畱色却是继续摇头,苦笑道:“那不知这个妖仙,乃是何人,既然修习的是正宗黎山道法,想必有些背景吧。”

鼗色微微一愣,旋即笑道:“那妖仙背景倒是不知,不过听大师兄说,好像和师傅有些俗世瓜葛,师傅为了抓他,还特意元神出窍下界而去,不过那蛇仙好像道行颇高,师傅只是元神附身凡人也打不过她,这次若非师傅真身前往,想必那蛇仙又跑了。”

蛇仙?金羿微微错愕,想起人界之时那对姐妹妖修,青儿修妖,断然不会是妖仙,那白娘子可是地地道道的妖仙,难不成……还是听听再说。

畱色听鼗色如此一说,更是皱眉,自己师傅神通也是罗汉前期,那妖仙想必势力也不差,想着此事,眉头更紧,直觉告诉他,此事不会如此简单。

那边鼗色上师却是未曾注意师兄脸色,口沫横飞道:“听大师兄说,那妖仙在人间积德,开药铺广济凡人,深受凡人爱戴,凡人都称她为活菩萨,叫他白娘娘啦?我想师傅这次确实做得过了,人家毕竟也是有德妖仙……哎呀……师兄你干什么……”

那边畱色也如鼗色一般,直觉浑身一紧,全身修为已被禁锢,大脑剧痛,已是不省人事。

白影一闪,金羿赫然出现。

怪不得自己心有预兆,果然于己有关,白娘子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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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西湖水干雷峰塔倒

西山佛界,位于北方胜业净土边陲,比邻通天河,越过通天河中心的佛魔禁制,便可进入魔界,故有佛偈:佛魔只是一念之差,魔佛也是一步之遥,此便是原因之一。

金山寺,乃是西山佛界核心之地,是西山佛界护界罗汉法海清修之所,原名为西山寺,后因法海罗汉神游人界后,感悟人界钱塘之地西湖十景的美妙而改名。

诸如此般的还有西湖、雷峰塔等景物,至于它们原名为何,不提也罢。

西山佛界,人烟稀少,寥寥可数,偌大的寺庙之内,寂静一片,既无香客登门,又无僧徒诵经,一众佛子佛孙更是耷拉着脑袋,也不知是睡是醒,抑或是做他的欢喜美梦去了。

至于主持罗汉法海禅师,则是乐得清闲,时而轻诵心经,偶尔开坛说法,绝大多数时间却是在西山佛界之内‘普度众生’,广宣欢喜佛法,以期那虚无缥缈的欢喜佛境。

然而,西山佛界地广人稀,这普度来普度去的,原本这共参欢喜佛法的对象便少,还得分给佛子佛孙一些,面对修行所需阴阳互济,乾坤双修,法海罗汉却是眉头紧锁。

也不知后来是木鱼脑袋开窍,还是慧根灵光一闪,法海罗汉想出了一招绝妙之法——那就是将普度的对象转变为仙界的妖仙。

妖仙,顾名思义,乃是妖族修仙者,虽非人类,但却修行的是正宗仙家法门,共参欢喜禅确实再好不过,虽及不上仙子、佛女却也是难能可贵了。

然而,妖仙在仙界地位低下,分属孽畜一流,比之仙家饲养的仙禽仙兽还有不及,是故即便是仙界有妖仙走失,甚至别人灭杀,一般都是无人问津,下场可谓凄惨至极。

当然,有些天赋异禀,集天地灵气而成的妖仙,对于欢喜禅的参练,甚至远超仙子、佛女。

比如,眼下这只压在雷峰塔下的白蛇妖仙。

她本体乃是上古灵兽白蛇,夺天地造化而生,奇异无比,再说她那一身至纯的黎山仙法,没有数千载的修行又岂能有此成就,若有高人相助,修为定会一日千里,又岂会为己所擒。

也权该白蛇倒霉,数十世前自己尚是凡人之时,这白蛇便险些命丧于己手,若不是那牧童捣乱想必与白蛇之间便不会有如此之多的因果。

想来也是好笑,妖终究是妖,即便是修成仙了也是如此,居然为了报恩二滞留人间如此之久,更是不惜大损仙法下嫁凡人,更是不惜为了区区一介凡人而大动干戈,造下无比杀孽(详情请见《新白娘子传奇》),即便是有人想袒护你,又有谁敢出来担此大不为啦?

西湖侧畔,雷峰塔前,金阳高照,佛光闪闪,斜射余辉。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白素贞,老衲见你修行不易,资质尚佳,有心授你我佛门欢喜神通,你别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法海罗汉精赤着上身,露出浑身健硕的肌肉,面容俊逸,除了顶着佛门标志性的光头外,倒不失为一介美男。

“哼,不要脸的秃驴,佛门普度众生,慈悲为怀,亏你说得出口,也不嫌害臊。试问我虽为异类,何曾做过半点伤天害理之事,我一心只为报恩,协助官人济世悬壶,为何你这秃驴要诸般阻挠?”

“还恬不知耻得自诩授我欢喜神通,我呸,佛门欢喜神通讲究的是男女双方阴阳调和,乾坤互济,出自自愿,双方共利,似你这般胁迫修炼,吸进女方阴元功力化作己用,与邪道之辈何异?你枉为佛界护界罗汉,难不成你就不怕苍天有眼,圣人有知吗?”

白素贞性情温柔,落落大方,何曾像今朝这般骂人,想来她心中定是恨透了法海,若非如此她又岂会这般不堪。

法海罗汉阴阴一笑,面对白娘子如此怒骂确实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白素贞,你这孽畜,老衲最后一次问你,你是从还是不从,你若从了老衲,老衲保你千年修行,他朝我若成就果位,定烧不了你护法之位?若是不从,那对不起了,老衲只有强行摄你阴元,助我修炼欢喜神通。”

“哼,法海你别做了梦了……”白素贞银牙暗咬,誓死不从。

“唉,我就纳闷了,您看看这西湖、雷峰塔、金山寺都是杭州名胜,包括老衲现在的样子都是你那官人许仙的样子,你就一点点都不触景生情么?阿弥陀佛,白素贞,老衲也不多说了,你今天若是能逃出老衲掌心,除非雷峰塔倒、西湖水干……看看你这贞烈的孽畜,能不能顶住老衲的欢喜佛禅,色yu欢喜,欢喜欲色,色即是欲,欲即是色……”

靡靡的佛唱传出,原本清净的金山寺顿时热闹起来,一众佛子佛孙齐齐望向雷峰塔处,神往不已。

“法海秃驴,白素贞就算是咬舌自尽,自爆身亡也不会任你得逞……嗯……”白素贞语气低迷,强忍着酥心之感,不使自己呼叫出声。

欢喜禅音,一阵盖过一阵,一浪胜过一浪。

身处禅音之中的白素贞,虽是性格刚烈,玉洁冰清,奈何这欢喜神通乃是佛界圣人阿弥陀佛根据天地生灵阴阳和合之道而创,但凡三界生灵,皆在此列,她区区一介雌蛇又岂是圣人神通对手。

若非她本体灵异,天资奇佳,加之又是修行上乘仙家道法,又岂能在道行高她甚多的法海手下支撑如此之久。

但她越是如此,法海越是欣喜,此女资质之佳,远超自己想象,若能与她日日欢喜,自己修行的速度则会事倍功半,想必到时师尊定会对我另眼相看,没准到时候法慧那马屁僧的靡靡佛界便是我法海的,嘎嘎嘎嘎……

嘶嘶……嘶嘶……

奇异的声波自雷峰塔中传出,法海听的心下大喜,想必那白素贞已然抵挡不住欢喜禅音,开始渐渐划出原形,只要再过一会那白素贞定会法力全失,到那时岂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嘭嘭……

两声重物坠下,刚好调入法海身前,溅起滔天水,顿时将他一片光头淋了个透湿,佛光金阳之下,却似抹了猪油一般,折射反光。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胆敢打扰本座修炼。”法海怒不可抑,双目赤红,望着那湖水之中渐渐浮起的两人。大功即将告成,却不知被哪里冒出来的泼才给搅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鼗色、畱色,怎么会是你们?”待看清这搅局之人后,法海大惊,他二人不是被自己派去请法慧了吗?怎会被突然出现在这里,以他们二人的速度,最多只是到了欢靡寺,与法慧相约是在半月之后,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出现在法海脑中,他心下骇然,只觉后背森冷,冷汗汩汩而下,阵阵阴风袭来,只觉身后有人正窥探着自己,不由得急忙运转神通防住后背,赫然转身,却发现四处空空,哪有半个人影。

“怎么会这样?鼗色、畱色你们两人怎么会突然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说!”法海罗汉目睹二徒,却是将全心戒备,一有动静,立马将这暗中之人格杀。

“师傅,我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觉手臂一麻,大脑一痛,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了……”畱色上师怯怯道,想来他对法海却是惧怕得紧。

“是啊,师傅,我也和师兄一般感觉,这……”鼗色心中却也打鼓,怕师傅更怕这出手对付自己之人。

法海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两位爱徒,转个身去,朗声道:“阿弥陀佛,不知哪位高人驾到,法海有失远引,还望恕罪。”

“好一个欢喜佛坐下的法海罗汉,好一个不知廉耻的法海罗汉,好一个口口声声标榜我佛慈悲的混账……”金山寺四周同时响起恢弘的笑声,震得西湖水翻,雷锋簌簌作响。

“什么人?阁下修为高升想必是有头有脸之人,何以做这藏头匿耳之事?”法海心下大惊,来人修为高不可测,自己修为提到极限,却也感受不出来,若是此人先前便一直藏匿此处,那自己的事他岂不是早已知晓……

果不其然。

那声音接着道:“法海你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天地不容,今番你遇到我,全是老天有眼,你命该如此。”

法海冷笑一声:“哼,阁下法力高深,但贫僧也不是引颈待宰之辈,吾命在此,阁下有本事尽管来取。”

“好嚣张,好气魄,区区一个罗汉也敢如此嚣张,在下佩服不已。就凭你这句话,在下就要你死个明白。”

淡淡的虚影浮现,继而凝结成形,白光一闪,白衣飘飘,白发轻柔,古铜色泽肌肤莹然光洁,赫然正是金羿。

“法海你不是说,白娘子若想逃出,除非雷峰塔倒,西湖水干,今天我就如你所愿。”见他不动身色,也没任何动作。

稍息之后,金羿身上飞出一枚火红的灵珠,那灵珠转悠一圈,径直坠入西湖之中,但见西湖之水,瞬息沸腾,噗噗直冒气泡,热气蒸腾,满池清水,瞬间便蒸去一半,继而再少,逐渐干涸。

他意念微动,雷峰塔阵阵摇晃,瞬息之间,石瓦基梁纷纷坠落,佛像齐齐掉下,嘭嘭之声不绝于耳,这座西山佛界第一圣塔轰然倒塌。

废墟之中,一条雪白大蛇盘绕一处,微微抬起蛇头,冲着金羿一阵嘶鸣,白色的蛇信微微吞吐,双目之中满是欣喜,由于功力耗竭,心力憔悴,蛇头悄然坠下,想来已是累积。

“哎,美丽的仙子,你命中当有此一劫,还好我及时赶到。”金羿轻叹一声,随手一指,白蛇原形倏然缩小,化作迷你小蛇,径直飞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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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法海坐化金羿授法

只见金羿袖口白光一闪,继而光芒一射,白素贞芊芊素影,素白仙资已然站立金羿身前,容颜倾城,美艳无边,却有我佛心动之姿,众仙拜倒之言。

“民女白素贞,见过羿神君,谢神君救命之恩。”想必这白娘子久居人界贯了,才入仙界不久,这口头禅却还未曾改变。

“白仙子无需如此,昔日人界承蒙仙子指路,若是不然,我妻已然作古,仙子大恩,金羿今番能报一二,也算了我一番心愿。”金羿浅浅一笑,能见故地之人,确实令他欣喜,继而道:“小青可好?”

“托神君之福,小青得三头前辈之助,已然飞升妖界,我待官人走后,才入仙界,本想拜师学艺,却不料妖仙地位低下,几无仙家愿意收我入门墙,心灰意冷之下,只想找一僻静之所修炼,却不料被法海这厮找到,抓入这佛界之中,想逼我与他共参欢喜邪法,幸亏神君及时赶到,要不然民女定当生不如死。”白素贞胸口急剧起伏,美目死盯着法海,眼中满是恨意。

“法海,念你也是佛门弟子,修行颇为不易,留你一个全尸,你自个儿坐化吧。”金羿淡然轻语,面色怡然,不喜不悲。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啦?羿神君,淫贼金羿,你艳名远播,七界皆知。你那通明殿鸳鸯列凤,公众欢喜的神通,却是远胜贫僧多多,试问,你自身不正,何以正我?阿弥陀佛,金羿施主,老衲还是劝你自裁以谢天下吧。”法海冷言相讽,得意之极。

“神君乃是遭人陷害,法海你这贼秃……纳命来!”白素贞气愤之极,她来仙界已有一段时日,金羿之事他却也得知,但她曾亲眼目睹他为救娇妻而远涉险地,置生死于不顾,又岂会轻信仙界传言。

金羿目注二人交手,心口微微挫痛,他虽单薄名利,生死两忘,但对这事隐隐挂怀,明知法海是有意中伤自己,气煞自己,却也不得不陷入其中。

是啊,即便是自己不在乎?那在世俗之人眼中看来自己无疑也是淫棍恶贼之流,若不是当下救人要紧,真恨不得杀回仙界,调查此事,以早日为己,为心月狐仙子正名。

然而事实已然发生,即便是正名之后又当如何,怎么面对心月狐仙子,这个只与自己相见片刻,便遭自己玷污的可怜人儿。

他神思恍然,全然没有注意到此刻交战中的二人。

白素贞,上古灵兽白蛇修仙而成,资质过人,天赋奇佳,奈何为报昔日牧童救命之恩,滞留人间太久,修为不得寸进,虽是修行的正宗仙家道法,却因这般原因修为不高,满打满算也不过区区地仙前期。

法海罗汉,自身资质所说平平,却也天赋不高,却拜得欢喜佛门下,得名师指点,自身更是独辟蹊径,强摄阴元,以参欢喜佛禅,佛法精深,已是罗汉后期的高手,两人之间差距立马显露。

若不是金羿一侧压阵,其心思虽未放在二人心上,但俗话说的好,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这或多或少还是影响了法海。

更何况法海先前一番冷讽,无疑便是为了打击金羿,如今见他果然中计,当下也不迟疑,随手寄出法宝紫金钵,袈裟一拂,荡开白素贞,鼓足浑身佛门神通,径直攻向金羿。

只见他头顶佛轮五道,熠熠闪烁,金黄色泽朗润;脚下莲五品,陀螺般急转,正是佛门五气朝元的罗汉胜景,见他如此,当是全力一副,务求一击功成。

他想一击重创金羿,毕竟仙界传言金羿乃是九天神仙级别的超级高手,即便是师尊出马,也未必能稳胜金羿,只有偷袭于他,自己才有脱身之机,若是不然,定然如他所说,自个儿坐化得了。

“神君小心……”白素贞见法海全力偷袭,金羿尚且不知,泣声唤道。

但为时已晚,法海偌大的两记罗汉拳,实打实的打在金羿胸口之上。

金羿犹自不觉,依旧漠视苍天。

渐渐的,金羿原本强健的身形,悄然淡化,若纸帛燃灰,片片消散,最终消失不见。

“不……”白素贞目睹此景,悲戚至极,歇斯哀哭。

怎么可能?法海目睹此景,也是一呆,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的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居然能打死九天神仙?据说金羿可是在二郎神君手下逃生的人,居然这样就被自己渡化了?

待回个神来,细细觉察一番,却无金羿半点气息,狂然笑道:“想不到堂堂的九天神仙,就这么死在老衲手中,想必自此之后,老衲定当名扬各界。哈哈哈哈……白素贞你就认命吧!”

他猖狂至极,看着已然心死,颓坐在地的白蛇,心中征服之感油然而生,如此妖娆,当真是佛见尤怜,老衲又岂能不好好消受一番。

慢步前行,冲着白蛇而去。

但法海却是奇怪,原本他与白蛇之间距离不过数丈,却不管自己如何前行始终走不到白蛇身前,如此怪异之事,法海却是从未见过,他心下骇然,知晓当是金羿所为,顾不得其他,猛然催动神通,祭起金钵,冲着白蛇所在之地,当头砸下,意图击杀白蛇,引出金羿。

然而,他失望了。

紫金钵携雷霆之势,轰然砸去,却若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反应。却有阵阵反噬之力袭来,似欲脱离自己而去。

他心下再惊,急忙收回法宝,却见那法宝终是不动,渐渐滞留远处,缓缓旋转。

黑白光芒闪现,金羿身形再次显出,左手托着紫金钵,冲着法海微微一笑,右手微微一点金钵,那金钵上黑光一闪,继而消失。

法海整个人却似遭万雷轰顶一般,身似筛糠一般,萎靡跌坐。

噗……

他急忙张口,喷出一大滩淡金色血液,想来自己炼化到金钵中的那缕神识已遭金羿抹杀。

神识受损,牵扯心神,重损舍利,法海已然不能动弹,唯有盘膝待命。原本用佛法所化的白素贞夫君之相,已然不能维持,回复本尊模样。

秃头白须,面色蜡黄,眨眼一看,倒似佛门得道高僧,细细观之,方觉此僧神态轻浮,眼中神光染色,的确不是善类。

“神君,你没事就好,刚才吓着民女了。”白素贞此刻见金羿现出身来,法海已被重创,喜极而泣。

似乎女性天生爱哭,这生也是哭,死也是哭,爱也是哭,恨也是哭,哭来哭去的,倒是哭得,漫天神佛竞折腰,金羿神君受不了。

“无妨,方才我只是想试试空间神通,想不到却让白仙子担心,罪过罪过。”金羿急忙转移话题,再道:“既然法海这厮不愿自个儿坐化,那仙子不妨送他一程,了却你们之间诸般因果。”

“谢神君。”白素贞冲着金羿微微一福,转身过去,左手仙功凝聚。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番老衲就算是死,也不会死在你这孽畜手中。”但见法海高宣佛号,双手合什,双目合上,身侧火红的红莲业火,自他座下莲台之中燃起。

业火之中,噼啪作响,须臾之间,便已将法海整个人吞噬进去,连舍利都不曾留下,只留一缕残魂径直被六道轮回所收,这一代妖僧最终还是选择了自行坐化,入那地狱而去。

余下的一众金山寺佛子佛孙,见法海圆寂,纷纷逃走,原本人数不多的金山寺,此刻人去楼空,几缕香烟缭绕而起,渐渐升空淡去……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金羿目睹此景,颇为感叹:“白仙子,罪魁已然伏诛,不知仙子此番有何打算?”

“民女亦是不知,仙界无处可去,佛界定然难以自保,偌大的七界,居然无我容身之处。”白素贞怅然苦笑,世人都说神仙好,这神仙哪里就比凡人好了,多怀念自己在人界的日子,可惜……

“嗯?白仙子我听法海弟子所说,你修行道法乃是正宗黎山道法,何不拜入黎山老母门下?”金羿提议。

“不瞒神君,我修行的仙法乃是昔年灵智初开之际,于骊山之底偶然获得的上古残卷,若非如此我又岂能修成仙法,化去蛇身。但在被法海所擒之前,我实在不知自己所修行的道法,便是黎山老母的法门,更无人引荐,我这妖仙之身断然是进不了老母山门的。”

“这样吧,我与南海观世音菩萨乃是旧识,此番你即刻前往南海普陀珞珈山,菩萨定会引荐你入黎山山门,你与老母师徒之缘早定,又有观音菩萨引荐,此番拜师当成无疑。”

“如此,民女谢过神君,只是民女此刻身处佛界,离仙界南海珞珈山路途遥远,若是独自前行,断然到不了普陀山……”白素贞说到此处,确实有些心寒,万一再遇到法海这般的邪佛淫佛,自己断然难以幸免。

“无妨,待我授你一套心法身法,再为你设一道禁制,只要你不主动现身,别人断然难以察觉。”金羿思索一阵,却是自己唐突。

“神君神通,民女万不敢……嗯……”白素贞本想婉拒,但却不待她回绝,只觉螓首微疼,识海之中,已然多出一套心法一套身法,还有一些相关注解,正是金羿不周山底悟出的流星陨落身法、心心相惜心法。

那边金羿确是,双目微阖,双手结印,额头阴阳神印微微显出,脑后阴阳法轮缓缓旋转,接连数次之后,一道道夹杂着黑白双色的禁制自金羿手中打出,覆盖在她身上,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金羿功行圆满,睁开双眼,微微一笑。自己一身本事,居多是自己专属,唯有这天星两绝,不受限制,希望能帮的上她,加上这八十一充禁制,助她穿过仙佛禁制,到达南海也是易事。

“神君厚恩,民女万死不忘。”能得金羿神通,自己如何不兴奋。

“好了,你且去吧,待我送你一程。”但见金羿随手一挥,也不待白素贞反应过来,径直将她送出,当是送往仙佛交界处无疑。

送走白素贞,金羿回首望向南方,微微皱眉,冷哼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定光欢喜古佛请现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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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欢喜古佛大欲弥天

“阿弥陀佛,金羿道兄,老衲定光这厢有礼了!”

虚空之中,陡然传来一声沉郁的佛号,淡淡流苏洒落,阵阵檀香飘来,落英缤纷,香薰阵阵。

一尊九品莲台静静漂浮其中,莲台之上一位白发老道悄然站立,目中神光闪烁,对着金羿遥施一礼。

这老道除了相貌奇特、双耳垂肩,却是道骨仙风,飘然出尘,若不是目睹此人站立莲台,单手竖立胸前,行的也是佛家标准礼仪,实难相信此人乃是佛家之人,更不可能相信眼前老道便是佛界北方胜业净土两大主事佛陀之一、位列上古诸佛之一的——定光欢喜佛。

“我该叫你长耳定光仙啦?还是定光欢喜佛?”金羿目注此人,心中却是有些拿捏不定,但他出现在此想必多半和法海有关。

南无定光欢喜古佛,位列上古诸佛,可见其得道之早,佛法之深,即便是在强者林立的佛界,也是高手中的高手,面对他即便是现今功力大进,也不敢保证能胜。

再加之这定光欢喜佛在封神大劫之前,乃是道门截教通天圣人坐下强者,虽不在四大弟子之列,但实力却不容小觑,更兼之在封神之后,他有功于佛门,拜入佛门,得圣人阿弥陀佛亲授神通欢喜禅,独掌一法,可谓是佛道双修,相得益彰,实力更胜从前。

即知他来者不善,就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在这之前,将白仙子送走了,若是有她在此,果真动起手来,自己却是未战先败,处境颇为被动。

“定光欢喜佛是定光,长耳定光仙亦是定光,老衲定光当是无误矣。”定光欢喜佛双手合什冲着金羿再行一礼。

好高的境界,想不到这些年的参悟佛法,这昔年截教的叛徒居然能如此从容的看待自身,而自己在这一方面却是差他一筹,唉,姜终究还是老的辣。

“佛祖佛法精深,小子佩服,不知此番佛祖前来,所为何事?”金羿心知肚明,却不点破,揣着明白装糊涂。

定光欢喜佛满脸苦涩,摇了摇头,道:“我在欢喜寺中看到我徒法海的佛印碎裂,知他已然坐化,特来此处,为他念上一段往生咒,助他早日轮回,再成正果,南无阿弥陀佛。”

定光欢喜佛说罢,却也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和尚双目,诵起佛门往生咒来。

他来此只是为了诵经超度?

断然不是?

那为何却不点破?难不成这其中有诈?

此刻,自己是走还是留?走,不告而别,颇失风度,落人口实,给人话柄,畏罪潜逃这顶大帽子就会当头扣下!留,等他念完往生咒,看他又有什么样使出来。

这上梁不正下梁歪,法海如此,可见这个做师傅的也不见得怎样?若真是这样,看来自己此番少不了一场恶斗,也罢,敌不动我不动。

当下金羿也不多言,虚空盘膝,就这么闭目养神起来,一时间,这金山寺再度无声,唯有定光欢喜佛低沉而略显悲戚的诵经声,弥散在这方世界之中。

时光悠然,匆匆而过,但对于等待中的人而言,却是光阴漫漫,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两个时辰过去了,定光欢喜佛终于将往生咒念完,微微叹了一口气。

金羿也在同时睁开双瞳,深深得看了一眼法海,道:“佛祖为何叹气?”

“哎,法海之事老衲已然知晓,只是大劫将至老衲却为参悟佛法,而抽不出身来亲眼管教,使得我那孽徒犯下如此大恶,偏离是圣人欢喜佛意,步入那魔淫之道。今番他遭此劫难,虽是他咎由自取,但老衲也有教授不严之国,唯有自断一臂,以正我佛教诲,阿弥陀佛。”

定光欢喜佛说到此处,痛心疾首,话音方落,但见他右手单举过顶,化立为切,化作犀利掌刀,倏然斩下,目标正是自己左臂,面色恬静,欣然受之,确有佛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气度,不愧为上古神佛,洪荒得道之辈。

“佛祖,你这是何故,弟子有罪,虽师亦有罪,但佛祖且不知情,不至断手一臂……”金羿见他如此深明大义,懊悔至极,心下佩服,当下出言劝道。

与此同时,金羿法诀一引,身形微动,已然闪身定光欢喜佛身前,左手探出,瞬间便将其又掌架住,显然他也不想见着佛门一方之祖自断一臂。

“金羿道兄,你切莫阻我,你出手渡那法海,实乃替我清理门户,已是助老衲一臂,今番若是再阻贫僧,你让老僧如何面对我佛,如何见同门,更如何面对自己菩提本心?”想来他意已决,不断一臂誓不甘心。

“佛祖,你太着眼于皮相之名,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如此这般,却是着相了。”金羿再次劝道。

“呃……”

定光欢喜佛听他此语,顿时定住,想来他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但见他深思恍然,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看似颇为滑稽,实乃高深莫测。

半响过后,定光欢喜佛睁开双眼,冲着金羿一鞠到底“道兄教训极是,贫僧受教。”

见他佛门一方之祖,却对自己行如此大礼,金羿哪里敢受,急忙俯身去扶。

当金羿将欢喜佛扶起之时,陡然之间心中升起一股急寒,灵觉之中警兆频频,双眼望去,蓦然看到定光欢喜佛双眸之中散发出的阵阵邪魅光芒。

“不好!”金羿心中暗呼,急忙运转九转阴阳诀,脚踏流星陨落身法,准备一边闪躲,一边硬抗。

终究是慢了半拍,九转阴阳诀虽然神秒,是为混沌三大神诀之一,但金羿此时只到五转寰宇乱的境界,窥探空间法则,并未大成,加之他仓促之间也施展不出流星陨落身法。

此刻定光欢喜佛面色狰狞,嘴角奸笑,目中森寒至极,但见他双手之中,金光乍现,佛门至宝金刚杵悄然闪现,双手金光一闪,轰然击向金羿头顶。

恰在此时,定光欢喜佛那双齐长无比的耳朵,如活了一般,直顶而下,化作两根坚若金刚的长枪,戳像金羿胸口。

见他来势汹汹,金羿已然躲之不急,唯将偏开,避开金刚杵致命一击,运功于胸前,神识一动,急忙唤出九阳神甲。

九阳神甲,金光璀璨,九宫太阳图案依旧。

嘭!

嘭!

嘭!

接连三声巨响,金羿整个身躯被那一杵两枪,给轰击出去。

哇!

金羿张口喷出一口黑白相见的血迹,血迹溅在金色的神甲上,说不出的怪异。

饶是金羿神功有成,饶是金羿肉身强悍,饶是九阳神甲乃是混沌护体灵宝,在欢喜佛偷袭之下,金羿还是吃了大亏。

“哈哈哈哈……金羿啊金羿,你果然厉害,吃我一记金刚杵,两耳枪,居然没死,啧啧……,九阳神甲,混沌灵宝,这等好东西穿在你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不如有老衲代你保管吧。若干年后,若是有缘,老衲在亲手奉还施主,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定光欢喜佛鄙夷的看了一眼金羿,心中又是骇然又是庆幸,骇然的是:金羿神通高升莫测,再观他身上九阳神甲,料定那日那滔天气势定是金羿所发,想不到此子尽有这般修为,若是贸然出手,则后果堪忧;庆幸的是:还好自己聪明睿智,略施苦肉小计,却能轻轻偷袭得手,重创于他。

定光欢喜佛的一颗佛心早已将当初目睹法海佛印碎裂时的悲痛,为爱徒报仇的决心抛到九霄之外,眼中只有金羿身上那件混沌灵宝,贪婪的光芒闪烁其中,哪里还有半点九天佛祖的形象。

“我呸!长耳定光仙,你这洪荒兔妖,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原本还道你入得佛门,成就佛祖果位,早已修得一颗菩提本心,却不料你这厮依旧如昔日那般,阴险狡诈,卑鄙无耻。”

“怪不得佛门之中,一干昔日截教出身的佛陀,都不愿与你这个昔日背叛师门的叛徒为伍;怪不得你身为佛门上古诸佛之一,却在灵山古佛圣殿中没有位置,却要一个人独自要这胜业净土做这戍边之将;今番想来,没准哪天佛界也会成为你出卖的筹码,他们不得不防……实乃可笑至极……哈哈……呃……”

金羿一番嘲弄,牵动内腑伤处,痛彻心扉。

定光欢喜佛听金羿如此讽刺,面色阴沉得可怕,却并没有辩解,在他看来,此刻的金羿与死人无异,且让你得意一会,看看你能得意到何时?

然而金羿真如他如此想的一般吗?

当然不是。

别看金羿被他偷袭,虽已重伤在身,奈何他神诀无比,神甲护身,虽是匆忙,却是不是没有作用,此刻他正默运九转阴阳诀的阳诀,阳诀主生,丝丝生机之气缓缓修复着伤口,须臾之间,伤势已然减轻不少,剧痛之感,淡化不少。

然而,定光喜欢佛却非法海之流,

虽说丝丝生机之气,不易察觉,但还是被这生于天地之时,得到洪荒天皇之际的兔妖,昔日曾是截教名仙长耳定光仙,今朝更是佛门上古诸佛之一的南无定光欢喜佛觉察到了。

“哼,金羿你这淫贼果然狡诈,还想拖延时间,以待疗伤,今番我若将你降伏于此,送入仙界,定是大功一件,功德无量。南无阿弥陀佛,欢喜佛国,大欲弥天。”

但见定光欢喜佛高宣一声佛号,盘膝坐在莲台之上,脑后八道佛轮倏然浮现,佛轮一闪一闪,徐徐升空,继而佛轮中心,金光大闪,显出其金身法相。

那金身法相闪烁出来,天地之间陡然气势陡然大增,待金羿望去,只见那金身法相却是一男一女两尊佛面面相对,口口相吻,两佛下身紧靠,交合一处。

女佛长发披肩,身材妖娆,虽看不清容颜,想来定是娇美至极,她右手握着佛经,左手托起元宝,右腿搭在男佛腿上,左腿外张后翘。

男佛头戴法冠,面目狰狞,双臂自然张开,左手掌着一朵金莲,右手持金刚杵,双脚箕坐,分明慢慢被融化样,极其享受状。

金身法相下侧,原先定光欢喜佛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灰兔影像,此兔目光迷离,双脚扑朔,分不清是雌是雄,抑或是雌雄同体。

有道是: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正当金羿被眼前的情景微微震住之际,那金身法相男女佛陀交合之处,倏然洒下一片光幕,顿时将这方圆之地尽数囊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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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盖世神诀无法无天

光幕闪烁而下,瞬息便化作巨大穹庐,以笼罩之势俨然形成一方天地。

目睹此景,金羿微微错愕,继而反应过来。

这是空间的神通,以莫大的神通形成一片空间,类似于绝对空间,在这片空间中,那创造空间之人便是绝对的主宰,只要是被他空间神通所笼罩的万事万物,都受他左右,除非您的神通胜他多多,将这空间破除,才能不受控制。

然而能修得空间神通之辈,岂是泛泛之辈,像定光欢喜佛这类上古强者,得道颇早,修炼出此番神通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此獠最为厉害的在金羿看来并非神功无敌,而是心机深沉,攻于算计,老奸巨猾。

他自知若是来此便为徒报仇,卯上自己,绝无必胜把握,故,退而求其次,装出一副悲天悯人、自责无比的苦相,甚至不惜断去一臂诱骗自己上当。

此种心机,此番计较,却是常人所不能及,怪不得当年封神大劫之时,连通天圣人都栽在他手里,最后落得截教万仙齐落,诛仙四剑被收的下场,偌大截教也随之土崩瓦解,没落至极。

“阿弥陀佛,金羿受死吧,在本座大欲弥天之中,你若是能挺过这人性大关,那本座就引颈受戮,若是挺不过,你还是乖乖入那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嘎嘎嘎嘎……”

这方天地虚空之中,欢喜佛男佛法身显露出来,狰狞面孔,獠牙外翻,目露凶光,恐怖异常,这道声音便是自男佛口中发出。

“嗯……嗯……阿弥陀佛,好快乐,好舒服,本座快飞了,金羿神君一会你也会尝试到此中妙处,绝不比当日通明殿上,你在心月狐身上所体会到的畅快少……咯咯咯咯……”

男佛膝上,女佛一丝不挂,娇躯轻扭,时而急挺下身,时而蛇腰乱舞,时而长发泼洒,时而眉目舒扭,快乐无边,娇吟不断,浪语淫声不停,痒痒身心。

两佛情炎高炙,异常汹涌,四只缠绕,绵绵无边,欢喜交欢,极尽人伦之道,演绎诸般阴阳和合,金光闪烁,这片空间之内弥散着无数欢喜场景。

亲眼目睹这一幅幅活脱脱的春宫美景,外加靡靡淫声,悠悠浪语,一股股两佛体内散发出来的欢喜气息,陡然充溢这片空间之中,如水如浆。

金羿独立其中,目光恍然,半开半闭,心中古井不波,面对这催人血性,脉搏膨胀的靡靡春气,那比春药更加猛烈、直抵人性根本的欢喜禅,却升不起半点的惧意。

猛然,一股股熟悉的气息,浮现在金羿脑中,那是仙界通明殿时,自己遭人陷害时所饮的琼浆,这股熟悉的味道,曾经左右自己的人性,更是因此玷污了心月狐的贞操,此番由这佛门佛祖施展开来,自己能抵挡那直指人性的诱.惑么?

波波情袭来,金羿精神如暴风雨中孤单的海燕,飘突不定,时刻都有被吞噬的风险,全身古铜的肤色泛起怪异的嫣红,男人至阳所在之处,已然举起呐喊,若有破裤而出之势。

倘若真被欢喜恶禅这般精神层次的攻击所左右,那么他就会变成性的奴隶,只知道性.爱,历经无数情劫,除此之外,脑中毫无他房,十足的活死人。

面对这曾今左右自己欲望的气息,金羿心中全面警觉,全副身心沉浸下去,识海之中清明无比,九转阴阳诀悄然运转起来。

即便是身受重伤,即便是身处险境,即便是定光欢喜佛同时施展空间神通,精神攻击两种神通,九转阴阳诀作为混沌三大神诀之一,立马显示出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威。

盖世神诀,无法无天,不遵五行之道,不受阴阳所获,原因无他,它便是五行,它便是阴阳。

即是金羿区区五转之境,却也是极为了德,若是能够大成,则可臻那圣人陨落的无上之境。

淡淡的阴阳神印浮现在额头之上,神印微微闪烁,泛出阵阵黑白相间的阴阳图案,阴阳图案若那断流巨石一般,轰然砸入那欢喜气息之中。

啵!啵!啵……

轻微的爆裂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

靡靡之气,在这阴阳图像炸裂之下,翻滚异常,继而散逸出去,让这原本如浆液浑浊般的空间刹那清明,再无其他异样的气息。

此番之下,金羿浑身舒畅,原本沸腾的血液缓缓冷却,至阳之处恢复平常,一声怒喝,催动神决。

但见他盘膝静坐虚空,脑后一幅磨盘大小的阴阳鱼图渐渐显露出来,正是阴阳法轮,身上九阳神甲金光闪闪,衬托着他更加神武,暗合天地之道,又有无极之势,更有佛门圣者之相。

遥遥望去,他除了没有坐下莲台外,倒更比那尊欢喜佛法身更像佛陀。

法轮一出,万籁无声,整片大欲弥天剧烈晃动。

黑光闪闪,白光辉耀,巨大的阴阳鱼缓缓转动,原本大欲弥天之内的靡靡之气瞬间便被卷动起来,若旋风一般轻舞,围绕着阴阳鱼旋转起来。

吭吭……

若金属轮盘铿然之声奏响,又如筝弦轻奏,又似利箭划破长空……

咔咔……

如轮轴转动沉闷轰响,也如丝绵裂帛一般缓缓而动。

磨盘一般的阴阳法轮,在这靡靡之气如浆如夜的大欲弥天中悄然转动,虽看似缓慢,却夹杂风雷之势,暗合开天辟地之道。

轰隆隆……

法轮悄然而动,缓慢旋转……

这方空间之中,地面齐齐龟裂,天空阴暗无比,道道雷电击落,洒然而下,如利爪一般撕向一幅幅春宫活图。

那一幅幅由欢喜佛化身幻化而出yin靡春宫在这些雷电之下,转眼便被划破,化作虚无。

法轮一转,阴阳图案倏然一正,道道黑白气劲绚丽而出,次次机打在大欲弥天结界之上。

哗嚓……

空间结界接受不住盖世神诀的摧残已然裂开,道道裂缝生成,眼看即将破裂。

“嗯?”

大欲弥天之外,长耳定光仙目注一切,心中大骇,他万万没有料到金羿在受伤之下,居然还有如此神通能够破掉自己法身所布的‘大欲弥天’,想来着实可怕,今番他若是从自己手中跑掉,他朝报复起来,自己有如何是他的对手。

当下他毫不迟疑,灵识一动,但见他身后那只巨大的灰兔影相似通灵一般,巧鼻微耸,长耳一摆,冲着长耳定光仙微微点头,化作灰光,瞬间便没入大欲弥天之中,不用猜想便知是助阵了。

定光欢喜佛,上古灵兔得道,那只灰兔便是其真身,先入截教再进佛门,斩出真身本体、佛门法身两尸,虽然那灰兔只是影像,并非完全斩出,饶是如此,也可见定光欢喜佛神通之大了。

大欲弥天内。

巨大的阴阳鱼转完一圈,缓缓而动,竟有向着第二圈转动的趋势。

那具欢喜佛法身已然遍体鳞伤,金液横流,在那如网般密集的黑白闪电中,左突右冲,哪里还有先前那般风流快乐,欢喜鸳鸯。

这大欲弥天乃是欢喜佛法身所布置,在阴阳一转之下,这方世界近乎毁灭,受损最惨的当上是欢喜法身,若不是金羿受伤在先,没准这具法身就此报销。

佛门大神通者都能以莫大法力重铸金身法相,也就是法身,但重铸法身却要耗损不少修为,需借助八宝功德池中的圣水,麻烦至极,是故一般佛陀都愿意法身受损,逞论重铸了。

那灰兔影相和欢喜法身都是定光欢喜佛两大三尸化身,本为一体,自然能够感受到双方情况。见欢喜法身不支持,灰兔双目频眨,若红宝石般的眼珠中,宝光四射,扫出一道道犀利的青光,青光诡异,瞬息直逼金羿身躯,想来一招围魏救赵。

“找死!”

金羿怒哼一声,运转神决,一方面继续催动阴阳法轮,一方面将神力灌注九阳神甲之中。

阴阳法轮徐徐转动,迈向第二圈。

九阳神甲收阴阳神力催动,金光尽敛,化作黑白双色,九颗太阳神珠得神力灌入,倏然飞出,呈九宫之状,分三路袭向灰兔巨相。

灰兔双目所射青光须臾便打在九阳神甲之上,只见神甲黑白光幕微微闪烁,无数青光全数落下,那看似汹涌无比,声势浩大的攻击,却无声无息,直若泥牛入海。

与此同时,那九颗太阳金珠,在阴阳神力加持之下,突破灰兔影像重重阻碍,轰然打去。

跑?

灰兔不愧是洪荒灵兔,上古神兽,这惊险的一刻,它矫健的身法,灵活无比,绝妙的躲开了九粒金珠的攻击,什么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如是这般。

想跑?

金羿怒哼一声,神识再动,九粒金珠在他操纵之下,分九方而下,再次袭向灰兔巨影。

灰兔影像闪躲、跳跃、奔腾若疾风而行,看不清半点轨迹。

金珠飘突不定、紧随、飞跃如跗骨之蛆,却不能甩之得掉。

“哼!盖世神诀,无法无天,不拘五行,不限纲常,唯我阴阳,天道茫茫!给我破……”

沉郁的声音自金羿体内传出,若雷鸣一般,直透大欲弥天。

烘……

一声烈火燃烧的声音悄然奏响,只见九粒金珠将兔影围在其中,九朵紫金色泽火焰自金珠身上喷出,瞬间便将灰兔覆盖。

“吱吱吱吱……”

灵兔悲鸣,那不知何物的紫金火焰的确厉害无匹,转眼便化作弥天大火,将那灰兔吞噬,可怜这原本为救援而来的三尸化身,出师未捷却身先死。

吭吭……

金属轮盘铿然之声再次响起,阴阳法轮转完第二圈。

哗啦啦……

碎裂之音传来,大欲弥天猛然崩裂,天地再次回到西山佛界,在这阴阳神决二转之下,欢喜法身来不及惨叫,已然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粉末,飘散开去,俨然一片金色流雨。

“啊……”

定光欢喜佛一声闷哼,两大化身被灭,所说不至于伤及自身,但却是急怒攻心,眼见金羿破了大欲弥天,他不敢逗留,驾起莲台,飞遁而去。

“你逃不掉的?”金羿冷笑一声,一口咬破舌尖,猛然催动神决。

在金羿耗费精血催动之下,阴阳法轮如那千里马拉动的轮轴一般,快速旋转,眨眼便是一圈。

青、金两色光芒在金羿手上一闪,化作射日神弓、破日神箭。

弯弓!搭箭!

神识一动,锁定定光欢喜佛。

嗖!

黑白光芒一闪,夹杂而出。

刺鸣箭声,若彗星划过天际,直追而去。

“啊……”凄厉悲鸣,如夜枭泣血,渗透佛界。

“轰……”炸雷再起,西山佛界地动山摇,天崩地陷,若末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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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金袍再现天之痕刃

哗啦!

佛界,中央婆娑世界婆娑净土,雷音宝刹,古佛圣殿。

上古诸佛之首,南无燃灯上古佛猛然睁开双眼,目注那正殿当空那一排排金石雕刻佛像。这些佛像雕功高明,神态逼真,活灵活现,宛若真人。

众多金石佛像之中,一尊欢喜佛像猛然碎裂,化作点点尘埃……

“嗯?”

众古佛齐齐诧异,继而合上双目,同宣:“南无阿弥陀佛……”,便不在理会,似乎对这司空见惯一般。

雷音大殿。

释迦摩尼本师如来,端坐莲台之上,正在广宣佛法,大谈教义。

蓦然,他心神一动,遥望北方,闭目不语,面上笑容依旧,不喜不悲。

北方胜业净土,空就世界。

南无不成空就如来王佛,率先便感应到了定光欢喜佛消失的气息,本欲起身前去查探,但刚刚起身,又坐回莲台,低声一宣佛号,便不在发言。

西方极乐净土,极乐世界。

阿弥陀佛、准提道人两大圣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南无孔雀大明王佛母?”阿弥陀佛轻声唤道。

“弟子在!”孔宣大步上前,躬身一礼。

“古佛圆寂,真灵已上封神榜,大劫将起,传我法旨,秣马厉兵,已对大劫……”

“遵圣人法旨!”

古佛圆寂,大劫将起,圣人法旨,五方净土、三千世界、秣马厉兵,已对大劫……

孔宣洪亮的声音,响切整个佛界上空,传到每个佛界中人的耳里,一般大小。

“南无阿弥陀佛……”

一时之间,佛界亿佛齐宣,声势骇人,直若雷声阵阵,好不壮观。

然而,如此气势,如此奇观,金羿却是听之不见,感知不到。

他先遭定光欢喜佛两记致命偷袭,虽有九阳神甲护身,却也是受创颇重;再陷大欲弥天,险些精神失守,神识沦陷;三遭灰兔真身神光偷袭,皆被自己化险为夷,安然渡过;最后更是催动射日神弓、射出破日神箭,灭掉定光欢喜佛,这看似一帆风顺,实则凶险异常。

且不说他遭偷袭,已是重伤,单说那九转阴阳诀,乃是混沌三大神诀之一,若要运转,需要多少神力,即便是金羿完好无损之时,也只能催动五转之境,今番更是肉身重伤、神识受创之际,能够做到两转,已是不易。

可是,他却硬撑、强忍之下,咬破舌尖,利用精血催发神决,超乎他自己想象般让阴阳法轮三转而动,更是利用阴阳神力,灌注破日神箭之上,射杀了上古诸佛中的强者——定光欢喜佛。

如此作为,非大毅力、大智慧、大神通者不能为。

轰隆!

金羿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溅起无数烟尘,而他那双星眸般明亮的双瞳,此刻却是一黑一白,颇有死不瞑目的架势。

若细细观之,此刻他的双眸中却是一幅爆裂的烟图像,一朵蘑菇般的云朵赫然在列,想来,定是那定光欢喜佛身死之时的情景。

原来,他在射出那彗星般闪亮的一箭时,便已力竭而晕,只是在坚强的意志之下,使他昂扬许久才倒,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伤害,使得此刻的金羿脆弱得好比出生的婴儿,一不小心就会丢掉生命。

神甲、神弓、神箭在金羿力竭之际,便已消失,想来回归本位去了。

香风袭来,一袭黑衣,一席黑纱,倩影翩翩,柳姿卓然,高挑妖娆,青葱玉指,虽看不清此女何人,但却敢断定必是美艳无边,绝色姝容。

“哎……你这至情至性的性格,却是害你不浅,却偏偏又这么容易相信于人,难道这些教训还不够么?”

黑衣丽人看着地上的金羿,香唇轻动,喃喃自语,目光盈盈,似清波秋水,有幽怨,有无奈,又有几许俏皮可爱。

“身处佛界,无依无靠,虽有圣人庇佑,但大劫不出,道祖法旨不下,圣人不出,又有何人能够助你?玄奘观音之流,虽是助力,奈何玄奘佛法浅薄,观音实力未复,却也有心无力……”

黑衣丽人幽幽自言,说到观音却有些淡淡的酸味,也不知为何?

“哎……算我前世欠你的,今生来报答你吧,收……”她微微摇头,冲着金羿身体,一拂纱袖,道道青光闪现,罩向金羿,倒似袖里乾坤那般神通。

青光罩下,本想能将金羿迅速收入袖中,然后觅地疗伤,然而他她失算了。

只见金羿身上,黑光一晃,眨眼便将青光挡住,那近乎袖里乾坤般的神通硬是不能将金羿收进袖中,接连几下,皆是如此,似乎要证实自己的尊严一般,不让黑衣丽人得逞。

“哎……你啊你,为什么这么强硬啦?连晕倒都不想失去尊严,非得要我扶着你么?”黑衣丽人秀眉微蹙,语气之中满含幽怨。

芊姿微动,柳腰轻弯,伸出青葱玉臂,将金羿轻轻扶起。

鼻息之间满是他的阳刚之气,目注他如刀削斧切般的轮廓,轻抚他耳鬓如银白发,瞅瞅他满面的坚毅不屈,甚至略带桀骜的面容,黑衣丽人几近出神,也不知是出神还是入神。

“二位道兄,您们且看,好一对宿命鸳鸯!好一朵痴情水仙!”

“道兄此言差矣,这痴我倒是见到一个,哪里来鸳鸯?”

“说的不错,遥想昔年,神女有心,有穷无意,实乃众神皆知,想不到亿万年过去了,神女心如故,有穷非有穷,可惜啊可惜,我看不如这样吧?天香神女,你干脆从了我得了,好歹我也是昔年天庭四大水神之首,断不会辱没神女你的。”

金、赤、黑三道光芒坠下,黑衣丽人身前骤然多出散道人影,呈现半围之势,将她堵住。

金光之人,一身金袍,面具遮脸,看不清究竟何人,但那气息,黑衣丽人却颇为熟悉,此人正是当日在下仙界西海之上,五帝坪上截杀金羿的金袍妖人。

赤光之人,乃一老者,佝偻身形,面色烛光,略显苍白,正是上古四大水神之首——烛龙。

黑光之人,白面无须,头上长着八个巨‘疮’,八首虎神天吴。

“哼!烛龙氏、天吴氏枉自你们还是上古祖巫之子,更是受天帝敕封为水神之尊,为何要勾结金袍妖人,四处为患作乱;更是下贱做作至此,难道不怕苍天有眼,圣人手段?”黑衣丽人天香神女冷笑道,黑纱遮面,却是看不清她表情。

“苍天有眼?我呸,苍天若真是有眼就不会灭我巫族,父辈更不会齐齐陨落;圣人手段,却是厉害,举手投足之间便让巫妖两族尽数覆灭,但你别忘了,鸿钧有令,大劫不起,圣人不出,现在他们又能奈我何?”

“杀父之仇,灭族之恨,不共戴天,我巫族后人,盘古后裔,又岂能忘却?终有一天,我们巫妖两族要向七界圣人,道祖鸿钧讨回公道?”听到天香神女所说,天吴却是怒骂不断,义愤填膺,配上他那满头的巨‘疮’,狰狞无比。

“啧啧啧啧……好大的口气,好高的气魄,圣人之下,皆是蝼蚁,你等父辈尚且如此,难不成你等还想向圣人挑衅?”天香神女眼中满是戏谑,似乎看到了两个万载白痴。

天吴见她如此,却闭口不言,也不反驳,只是目光看向烛龙。

“昔年巫妖大劫,两族陨落,祖巫十二去十,仅余共工、祝融,奈何两位祖巫为圣人所伤,一身神通已不及原本万一,两位祖巫更是不惜身份,以盘古大神的名义,发誓效忠轩辕老儿,才得以保全巫族血脉。似我等这般,也是被迫效忠天庭,苟延残喘。”

“什么天庭水神,我等才不稀罕,受人所束的日子,哪里及得上当初巫族主宰大地之时,那般逍遥快活,畅游无阻。后来,颛顼不仁,刑天反天,更是让我等打头阵,险些死在斧盾干戚之下,水神之尊,位极人臣,我看不过是工具而已……”烛龙佝偻着身形,将目光望向天际,他似乎陷入回忆之中。有他三人合围,倒不怕她携着金羿逃跑。

“烛龙、天吴、金袍,你们三人今天拦住我,想必不是为了让我听你们的一番宏愿,一段缅怀吧?更不会为了调戏于我,而如此大动干戈吧?到底所为何事,划下道来?”天香神女目光凝视,扫视身前三人。

“嘎嘎,我等原本只是为了这小子而来,想不到这小子短短时日不见,修为精进如斯,连长耳定光仙都死在他手里,如此下去,他朝必成大患。”

“更让在下想不到的,天香神女你却先我们一步而到,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你,上次你大姐和勾陈小子阻我好事,今番抓了你也就当是上次的补偿吧,太元三圣女,个个天资,绝色妖娆,更是混沌纯阴之躯,昔年便让我神往不已,今朝若是能一亲芳泽,虽死无憾。”金袍道人邪邪一笑,掩饰不住的满眼的贪婪。

“无耻妖人,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么你就死吧!”天香神女怒极,放下金羿,随手一划,一道弧形黑光,划过虚空,径直斩向金袍。

她这一斩,迅猛无边,不留一丝痕迹,弧形黑光穿破空间,眨眼便到金袍喉前。

金袍人曾经在仙界独斗西王母、勾陈上帝两大强者,自诩仙界之中无人能胜自己,压根不将天香神女放在眼里,然而这次他却大意了。

见那黑弧破空袭来,金袍跨步而出,瞬间布下数道空间结界,企图挡住这次攻击。

一旁的烛龙二人,见金袍受袭,当下齐齐出手,打出一赤一黑两道劲光。

空间结界若朽布一般,转眼即破,黑弧速度不减,直斩金袍头颅。

面对危险,金袍人显示出了他强横的实力,怒喝一声,一边退势不减,一边双手一合,手尖之上,猛然爆射出一团璀璨明亮的光盘,若太阳一般,光盘配合烛龙二人的救援,顿时将那黑色弧光挡住。

那黑色弧光缓缓插入光盘之中,深及半尺,于金袍面具之前,力竭停住,丝丝凉气浸入金袍脸颊,汩汩冷汗,自金袍额头流下,想来此番确实惊险之极。

几番之下,黑色弧光终于揭开神秘面纱,显出形来。

“天之痕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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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圣人天锁斗战胜佛

漆黑的利刃,似刀非刀,似剑非剑,闪烁着森冷的光芒,那中间一道弧形的弯曲,却月牙一般诡异。

相传上古之时,鸿钧道人尚未证道混元之前,有一神女,禀先天之气而生,出而能言,神通无敌,号:太元圣母。

太元圣母虽未证道混元,却乃大神通者,有神兵三刃:一为:天之厉刃;一为:天之殇刃;一为:天之痕刃。而后,太元圣母身陨,化身为三香天神女,是为:水香神女、玉香神女、天香神女,分执一刃。

天吴、烛龙目睹此刃,对视一眼,心中大惊,做为上古祖巫之后,他们两人在这一刻似乎记忆彻底恢复,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他们想抓便抓,想杀便杀的软柿子,而是有莫大神通的太阳三神女之一的天香神女,并且还持有神兵天之痕刃。

金袍却是瞳孔收缩,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女人会如此恐怖,方才要不是自己反应速度,又有天吴烛龙两人相助,想必此刻已然受创。

“怎么可能这样?”金袍喃喃自语,遥想昔日在五帝坪上,自己独斗西王母、勾陈上帝二大仙界顶尖高手,尚且游刃有余,那西王母便是这天香神女的大姐,今番为何会是这种情况,从刚才的气势来看,天香的一身修为却和自己相当。

“想不通吧?金袍妖人,当初你在西海之上,偷袭金羿,独斗大姐与勾陈二人,今番为何差点栽在我的手里?”天香神女冷眼轻言,玉手轻抚那柄漆黑的怪异利刃,心中暗道可惜,若是方才那一击,能让金袍受创,自己独自面对天吴烛龙时便小了许多压力,可惜……

“想不到天香神女修为如此高深,蛰伏瑶池圣域多年,今朝的你恐怕是仙界第一高手了吧?即便杨戬之流也未必是你对手!”天吴面色凝重,哪里还有先前那种轻浮之态。

“井底之蛙,我这点本事,比之大姐二姐还差之甚远,更别说荣膺仙界第一?”见三大高手前后如此表情,天香神女满面讥讽,心中惬意至极。

“西王母水香神女的神通,本座在仙界之时便已领教,比起你来只低不高。”金袍目光愤然,一字一顿,若真是如她所说,那搅乱七界的计划就……

“哼,尔等上古余孽,而岂会知道圣人手段,下仙界原本亦如佛界一般,乃是一片大陆,以前四洲之一的东胜神州,然而却在几番大战之后,神州大陆被打算成十洲三岛,再也经受不住似上古大神般的神通打击。自封神大劫之后,元始天尊便已圣人神通,为仙界加上了一道限制天锁?”

“天锁?莫非是限制法力境界的神通?”烛龙果然是老谋深算,一听之下,便猜到天锁的含义。

“不错,圣人之下,大凡仙界修道之人,皆在天锁限制之例,神通法力皆低一级,除极少数天赋异禀者或修身者,如孙悟空、上古巫族、佛陀金身。孙悟空乃是天赋异禀,而上古巫族、佛陀金身则是修身不修道,所以不再此例。此圣人天锁,非大劫不可解除。”

天香神女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金袍妖人,那意思是:你这金袍妖人虽然我不知你是何人,但看你那样子多半不是天赋异禀,也不是佛陀金身,定是巫族一脉,要不然咋会跟烛龙、天吴搅在一起。

“怪不得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闹得满天仙神束手无策,最后还得靠释迦之力才能将他降伏;怪不得我一进入佛界,就明显感觉佛界佛陀菩萨的法力神通远胜仙界诸天神仙;怪不得当日我在仙界斗法西王母之时,觉得他们法术不进反退,只当是昔年大劫之时,他受伤过重,想来原因却是如此……而你离开仙界,在佛界之中就能使出全部实力。”

金袍前后对照,越发觉得仙界实力强大,怪不得这么多年,佛界都是唯仙界马首是瞻,原本只是认为仙界圣人有三,皆是盘古正宗,佛界圣人有二,却是道门旁支,人数神通皆有不及,才甘处仙界之下,今朝看来却万万不是如此。

试想仙界众仙,实力齐齐替身一个档次,凡仙变地仙,地仙变仙人,仙人变七罗上仙,七罗上仙变大罗金仙,大罗金仙变九天神仙,九天神仙变上古大神,怪不得当初仙界我只觉察到许多九天神仙的气息,却从未遇过上古大神,而佛界却有上古诸佛。

如果真如自己感知那样,圣人天锁一旦解除,仙界将有上万的上古大神级别的顶尖高手,这些高手或许可以不尊玉帝圣旨,但却绝对不敢不尊三清法令,若是这一万高手布下万仙阵,即便是圣人也能困住。

仙界果然底蕴雄厚,即便是经过无数年的折腾都没有依然傲视七界,称尊一方,怪不得要等到劫起之时,仙魔双方对耗之际,才时下手之时。

但自己冒失,仙界之时,不但派九凤强良截杀金羿,更是不惜自己亲自动手偷袭金羿,闹得沸沸扬扬,虽是出尽了风头,却不知坏了大事,今番更是不惜将蛰伏佛界的天吴、烛龙两大巫请来帮忙,想沉金羿欢喜佛两人苦斗之后,元气大伤,一举击杀,但却凭空出现了天香神女。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齐齐鼓动神通,向着天香神女而去,他们明白,若是走了天香神女,以她在仙界瑶池圣母的地位,将自己三人之事一说,势必会引起仙界警觉,招来仙界、乃至佛界、鬼界三界追杀,如此,多年计划岂非泡影,灭族之仇,何时才能报得;屠圣之愿,何时才能实现?

所以,决计不能让她走了!

面对三大高手联手击杀,天香神女左手臂揽住金羿,右手舞动天之痕刃,不要命似得疯狂舞动。颇有:‘一女当关,万夫莫开。’的神勇。

绝世神兵,天之痕刃,如墨一般的奇形弧光,划出道道怪异的黑芒,远远望去,这些黑芒交叉不断,纵横相间,倒真像是天幕上的道道裂痕,难怪取名“天之痕”。

烛龙、天吴二人本是巫族大巫,祖巫后人,身体强悍无比,早已金身不坏,但他们二人并没有达到父辈那般得自盘古大神变.态的混沌肉身,面对天之痕刃这种混沌灵宝级别的神兵,却也不敢直掠其锋,一时间面对天香神女不要命似的拼斗,倒是不能轻易将其击杀。

天香神女面色寒霜,虽有黑纱遮掩,却掩盖不住她内心的残酷,今番遭三大巨孽围攻,断然难以全身而退,即便自己能侥幸逃脱,但他啦……

既然上天让我们不能同生,那么就共死吧!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夜夜栖芳草。

凡人尚且如此,我等仙神之辈,又岂能落了如此,只恨我天香福缘浅薄,难觅知音,即便如此,我亦无悔,至少我们曾经相识、相聚过……

目光悠然,情海清波,卷起条条思绪,恍惚之间,回到了昔年昆仑山上,自己三姐妹共聚之时,那骑麟追日,怒射金乌的盖世男子,一步步走进自己的眼帘。

依稀记得,昔年之时,他怒斗金乌十子,挽救黎民苍生的气概,力竭而晕,险些伤重而亡,谪落昆仑。与他朝夕相处,息息而闻,那段时光是自己诞生之后最为快乐的日子。

可惜的是,昔年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女人——嫦娥,哎……

神思恍然,萦绕心间,莫名的悸动,狂躁的不甘,使得她刃法愈来愈凌厉,越来越霸道,近乎拼命的打法,一时间她进入了无喜无悲、通明畅达的境界,打得烛龙、天吴、金袍三人狼狈不已,难堪至极。

“两位兄长,若不使出全力,让这疯女人一番折腾,惊动佛界诸佛,我等要想全身而退,那就难了。”金袍怒喝一声,祭出法宝怪盾,全力杀出。

烛龙、天吴两人心下暗骂自己,当下也顾不得留手,齐齐杀出。

眨眼之间,攻守易位,三大洪荒巨孽、巫族高手联手,非同小可,即便是释迦摩尼、杨戬、冥河老祖这些七界顶尖高手也不敢大意,更何况她天香神女。

只见她左支右挡,狼狈之极,虽然竭力抵抗,招式却也日渐凌乱,毫无章法可循,落败之时迟早之事。

嘭!嘭!嘭!

接连三声闷响,天香连中三拳,整个娇躯如败絮一般,陡然被飞出去。

然而,即便如此她依然闹闹护住金羿,硬是让他不受半点伤害。

噗……

鲜血大口喷出,浸湿了蒙面的黑纱,黑纱在拳风气劲之下,倏然落下,露出天香神女那张欺霜赛雪的玉颜,眉若春黛,目似柔波,瑶鼻微耸,香唇一点,真乃上天之宠儿,貌美之娇娥。

吭……

一声怪异的弦鸣,悄然奏响,一柄无弦黑弓悄然而出,墨色的华光悠闪悠闪,怪异的符文散发出邪魅的气息,正是逄蒙妖弓。

金袍左手持逄蒙妖弓,马步微开,右手与弓身之后猛然一拉,似乎受那无形的弓弦的拉拽,弓身陡然弯曲,一股毁灭的气息自右手之上传来,气息越来越强,即便天吴、烛龙这等上古大巫也是为之心颤。

嘟……

弓身绷直,无弦收紧,一道乌黑的光芒自逄蒙妖弓之中射出,迅若奔雷,无不可见,目标直指天香神女。

天香神女身受重伤,躲也躲不开,即便能躲开,她也不能躲,因为身后的金羿……

若真是一箭射中,那天香神女即便是太元三神女,也难逃灭顶之灾。

死亡的气息逐渐逼近,这一刻天香神女却丝毫不见慌乱,秀目缓缓闭上,玉臂微弯,轻轻揽住金羿,背过娇躯,静待死亡,安详至极。

长!长!长!

大!大!大!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出,天地间陡然降下一根金色的巨大棒子,这个棒子无巧不巧,正好一头坠在天香神女身前,宛若挡台一般,将她全然挡在身后,致命的黑芒,尽数打在金色棒子之上,发出巨大的金铁之声。

“如意金箍棒,斗战胜佛——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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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患难相携烛龙玄武

“阿弥陀佛……想不到上古水神、祖巫后人居然也知道贫僧俗家名号,幸甚幸甚!”

天际之间骤然落下一道金光,金光闪后,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出现在三人眼前,但见此猴身披锦澜袈裟,端坐莲台之上,脑后九圈佛轮,一闪一闪。

头顶猴毛卷曲,色显金色,一个个似田螺一般盘亘其上,呈山丘之状,正是佛门得道佛陀念力加持而成的“念陀螺”,乃是佛门一大神通。

“三尸化身?佛门果位金身?”烛龙毕竟年长,见识非凡,一眼便道出了这‘孙悟空’的身份。

“大神好眼力,老衲乃是本尊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之后,斩却出来的善念化身,受我佛法旨,加持为南无斗战胜佛是也。”斗战胜佛双手合一,收了金箍棒,冲着烛龙三人躬身一礼。

“哦?即便是佛门斗战胜佛,那你可曾知晓那女人身后之人,乃是杀害定光欢喜佛的凶手,还请佛祖将此人拿下!”金袍阴阴一笑,插嘴道,说实在的眼前佛陀乃是孙悟空善念化身,自己虽不怕他,但乐的让他出手,收拾金羿。

“阿弥陀佛,定光古佛陨落,乃是劫数使然,我佛门每逢大劫,便有一位古佛陨落,大劫结束,又有佛陀晋位古佛。况且,定光古佛扭曲圣人教义,误解欢喜大道,更是纵容门下弟子巍峨,遭劫乃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世尊已然知晓,是故金羿之事,我佛门不再追究。”

斗战胜佛一一道来,哪有一点猴子的样子,倒更像一位智者,只是有点罗嗦,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唐僧影响……

“那不知佛祖此番阻我所为何事?”天吴目光冷然,望着斗战胜佛,大有一言不对,立马出手收拾你的架势。

“阿弥陀佛,三位大神蛰伏我佛界多时,又在这北方胜业净土滋事,众位佛祖碍于尔等行径有替定光古佛报仇之余,不便出手请三位大神出境。”

“但仙佛本是一家,天香神女乃是仙界瑶池圣母,地位尊崇,吾等却不能让她在佛界遭难,更何况金羿神君与老衲本体有旧,更是不能让他遭难于此,所以,只有出手挡一挡三位大神了。”

斗战胜佛言下之意,已经有人注意你们了,方才你要杀金羿,而金羿是杀定光欢喜佛的凶手,你们的行径,间接是在替古佛报仇,我们佛界不便出手阻挠。但瑶池圣母却是万万杀不得,自己和金羿有交情,怎么也得救他一救。

当下,斗战胜佛二话不说,运转神通八九玄功、金身不坏,浑身色染金色,若镀金一般,跳下莲台,挥着金箍棒儿冲着三人,打将过去。

猴子毕竟是猴子,即便是孙悟空得了果位,成了佛祖,也未完全拜托本性,说打就打,哪里有半点礼法。

“圣母,快带金羿速速离开!”

天香神女耳畔传来细细的催促声,正是斗战胜佛的声音,当下她毫不迟疑,忍住剧痛,积聚法力,驾起祥云,带着金羿飞离而去。

“哪里走!”

见天香带着金羿飞离,金袍一声怒吼,就欲追去,迎面而来的便是道道棒影,凄厉无比,险些将他一棒子搁倒在地。

当下四人缠斗一处,难解难分,西山佛界,一时山河破碎,地动山摇。

“两位道兄,这斗战胜佛毕竟是孙悟空化身,而非真身,我们缠住他,抽身出去,追杀天香贱人。”金袍歇斯底里,愤怒无比,金羿是他最大的忌惮,短短时间不见,却由当初自己随手能够碾死的蝼蚁,一跃成为可以鄙夷七界的强者。假以时日,那还得了,今朝机会难得,断不可让他逃去,否则他朝后患无穷。

饶是斗战胜佛法力无边,三枭合力之下,要想尽数拦下,却也不是不可能。

烛龙瞅见机会,抽身而出,化作赤红光束,向着瑶池圣母逃离方向追去。

斗战胜佛眼见烛龙离去,想要截下,却被金袍二人死死难住,分身不过,唯有图宣阿弥陀佛。

天香神女虽说是神通广大,但毕竟身受重伤,外加又带着金羿这个累赘,短时间内却是难以走远。

但见,北方胜业净土上空,划过一道长长赤红光芒,璀璨夺目,更胜人间极光胜景,远远望去,这条极光如长蛇一般,追逐着前面那一朵祥云。

那祥云如仓鼠一般,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时而迂回,时而曲折,却无论怎么也摆脱不了极光追踪。

蓦然,赤红极光中分化出一道细小的红芒,红芒以更快的速度追上祥云。

卜!

一声脆响,红芒击中祥云,祥云轰然散落,两道人影自祥云之中急速坠下。

噗通!

噗通!

平静的通天河,溅起大片水,击打出道道波浪。

“呼!”

水面之上,浮出两具身体,一具寂然不动,如淹死一般,一具微抬螓首,双手急划,一把抓住那具身体:“金羿……嗯……”

她受伤颇重,又带着金羿逃逸如此之久,今番再受烛龙一记重击,更是伤上加伤,已进油尽灯枯。

如此之际,她哪有太元三神女的架势,分明就是一介凡人。

她素腕轻划,左手托着金羿,右手在水中划动,赤足轻踏,十足的凡人一个,嘴角的鲜血丝丝浸出,她却丝毫顾不上,不断地将金羿的头抬高,生怕河水将他淹没、窒息。

头发乱了,顾不上理,任由它洒落开去,披散水中;衣衫湿透,寒气攻心,却也顾不上运功护体,当然她也没有能力聚起功力;即便如此,却也见她左手之上,微弱青光闪烁,青光在金羿身上来回运转,却将他身躯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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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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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神 共 3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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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天魔解体,十赌五败第152章:豪气冲天,叱咤风云第153章:金蕙剑断,生死一变第154章:神霄天雷,邪焰尽敛第155章:天雷电剑,邪风退却第156章:旖旎疗伤,芳心迷情第157章:阴阳交泰,恍若初夜第158章:痴女如虎,遍地红花第159章:横生枝节,诈中有诈第160章:五指奇山,金猴神威第161章:若我战死,勿食我肉(二)第162章:妖狐双姝,倒采阴阳第163章:心情亲情,宿命姻缘第164章:大圣说媒,燃情似火第165章:沧桑人界,一曲终了(一)第166章:沧桑人界,一曲终了(二)第167章:六道天劫,潸然泪别(一)第168章:初识仙界,异姓兄弟(一)第169章:绝美玲珑,第一滴泪第170章:干戈玉帛,人鱼女王第171章:瀛洲海客,仕途坎坷第172章:青鸟发钗,饕餮慧眼(一)第173章:回春药坊,灭魔苓芝第174章:医仙华佗,妙药奇效第175章:松涛三式,东华帝君第176章:柯兰拜师,截教门人第177章:羿兴云游,浮云富贵第178章:百花已失,天聋地哑第179章:福禄寿星,五载棋局第180章:置之死地,三星堆中第181章:我是何人?昨夜星辰第182章:树中木室,此羿彼羿第183章:镜像传功,天星神诀第184章:老人心意,敦敦教诲第185章:海潮巨屏,双头巨龙第186章:普天大阵,缚龙神索(一)第187章:急流轻揽,东海龙宫第188章:大亏特亏,小戏四王第189章:四海国悼,大义灭亲第190章:龙翔生洲,四岳大帝第191章:碧霞元君,帝宫鼓响第192章:人言可畏,玄阴真人第193章:石头开花,温琼云长第194章:开山立宗,祖师收仆第195章:炎洲怪事,药山悬案第196章:对影三人,风火双兽第197章:危机初显,变化无穷第198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第199章:吸婴大法,金光暗杀第200章:甘露神水,大话西游第201章:碧海潮生,唐僧师徒第202章:圣者滴泪,截杀伏击第203章:上古妖神,南海一帝第204章:妖仙一战,绝对空间第205章:师门贡献,羿神一怒第206章:有女含芊,我妻金麟第207章:春宵荒唐,玲珑想你第208章:我为卿狂,乘龙快婿第209章:绝色双姝,相思暮暮第210章:苍龙隐忧,五帝话人第211章:赤帝首徒,顽童老仙第212章:又遇苦恋,求之不得第213章:花好月圆,受益匪浅第214章:五行神力,西母悲歌(三)第215章:御帝勾陈,合斗金袍第216章:逄蒙妖弓,后羿神弓(二)第217章:丹君观前,膝下黄金第218章:仙域飞雪,圣君炼丹第219章:仙子长眠,故人府邸第220章:三千白发,有客仪来第221章:画中仙子,梦里伊人第222章:广寒仙子,浩天神镯第223章:融石救蟾,神灵如意第224章:一犯众怒,千古鬼谋第225章:蟠桃玉女,昊天玉帝第226章:瑶池圣母,禁欲之源第227章:王母相邀,谋权弑君第228章:九天悬河,牛郎织女第229章:掩耳盗铃,再参一本第230章:机关尽出,通明盛宴(一)第231章:机关尽出,通明盛宴(二)第232章:机关尽出,通明盛宴(三)第233章:机关尽出,通明盛宴(四)第234章:犯忌入狱,九阳神甲第235章:越狱天牢,仙途末路(一)第236章:龙吟九霄,风云再起第237章:陌路师门,天罗地网第238章:血花蓬莱,璀璨妖艳第239章:仙界禁地,不周神山第240章:二郎神君萧萧风寒第241章:斧盾干戚,刑天肉身(一)第242章:斧盾干戚,刑天肉身(二)第243章:常阳之战,不周之谜(一)第244章:常阳之战,不周之谜(二)第245章:常阳之战,不周之谜(三)第246章:常阳之战,不周之谜(四)第247章:无字无字,天书天书第248章:仙界今夜请将吾忘第249章:苦海无边佛法无边第250章:佛界双尊阴阳神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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