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第227章 trace绯夏(225)堆积的委托
「一段美丽的爱情、终究会变成永久记忆吗?」
回到马尔塞部落的众人忙乎了一个上午,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时间。小优微红着脸,走到走廊之时忽然冲着兰卡道“之前谢谢你…”
“没关系”他不好意思的绕绕头发,也就是因为如此,走在最前方的玛奇先生夫妇看起来心情很糟糕的样子,没和自己的儿子多说什么,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见状,薇薇就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立刻挂起微笑附上前“喂喂,他们生气了哦?”这样的语气,总觉得非常邪恶。
“没事”兰卡的回答出乎意料“他们一直这样,不用理会”
可柒七还是心有余悸地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总感觉不太礼貌呢”
“说了没关系嘛”他笑着推开招待宾客的房间移门“对了,要吃点东西吗?说起来…现在应该快中午了吧”
“唔…”一听到食物的小优,再次感到不适地捂住自己的嘴,那种恶心的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反胃,但她不想让兰卡发觉的这点还是被兰卡还是察觉到了“怎么了??”他莫名地看向脸色难看的小优。
“没…没事啊”小优不好意思地放下自己的手,可是兰卡的疑惑更显著了“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哦,怎么说你们都是完美镇的贵客,有些事不可以怠慢…”他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小优。
小优立刻摇摇头,这种事说出来会让人多想的吧“不不,真的,真的没……”
终于忍不住的夏洛打断了她的话语,毫无保留地忽然道“她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说完,面无表情地撇了她一眼,而小优立刻换成一副要杀人的目光看向夏洛“你干吗?!”
夏洛不禁皱眉“什么干吗?”
“是哦是哦,你们的食物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薇薇也琢磨不透地看向兰卡。
“咦”他惊呼“不会吧…”
小优急忙慌慌张张地解释起来“不不,我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原因,真的没关系,应该过一会就好了!”她笑笑,一脸轻松的神情来显露自己真的没事的样子。
柒七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啊,总是不让人省心…”说罢,还意犹未尽地看了小优一眼。
“哪有…”
“…”
于是,就在大家都为小优呕吐这件事上议论不休之时,匠爷爷忽然抱着一堆羊皮卷轴不紧不慢地从门口走进长廊,一句“我想,你们应该看看这个…”便打断了众人的无休止讨论。大家的目光不由分说的转向老者,带着疑惑,兰卡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穆斯爷爷”
这位叫穆斯的匠爷爷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抱着它们转进房间,接着小心翼翼地堆上了桌子“仪式结束以后,不少人前来交托于我们部落的,我猜应该是些委托什么的…”接着,他露出一种慈祥的微笑“好了,我去忙了,你们看看吧…”说罢,他便慢腾腾地走出了房间,朝着门口的方向前去。
“委托?”带着不解,兰卡和大家立刻走进房间。「什么呢?」薇薇好奇地盯着那堆东西,眼里满是期待。
紧接着,兰卡随手取了一份卷轴不慌不忙的打开,在此之间,大家都只是默默地看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忽然‘噗嗤’一声嗤笑,他那双金色瞳孔流露出异样的光彩,那搞笑的神情就好像看了什么笑话似地,弄的大家更是一阵莫名。
“怎么了?”柒七不确信地盯着兰卡,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兰卡收起微笑,突然二话不说的就递给了柒七“你看…”
“呃…我?”原本柒七还有些犹豫,因为这样看人家的东西不太好吧,不过看兰卡的表情如此诡异,她还是漠然地接过,接着十分快速地扫视完卷轴上的内容——没一会…“什么?!”柒七有些无语地瞪大了眼睛,对卷轴上所说的内容感到十分费解。
“还有这个…”兰卡又笑着递上另一份。
“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呀?”按耐不住的薇薇急忙夺过柒七手中的卷轴,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就大声朗读起来“希望魔法师小姐可以帮忙找到我家丢失不久的黑猫…”念完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这,莫名其妙说的是什么啊…!”
“还有这份”柒七说着“敬爱的魔法师小姐,我们家总会奇怪的丢失一些物件,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前来帮我们查探究竟”
“这份更有趣呢,魔法师小姐您好,我是维安家的缇娜,一直以来我都希望可以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多尼精灵,不知您可以不可以完成我的梦想…”兰卡十分无奈地将它们重新卷起,这种问题,要怎么衡量才好呢。
“不是吧…怎么都是这种事啊”薇薇还不敢相信,继续低下身开始捣鼓,可是每次打开的内容,不是这种遗失,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请求。这也难怪,穆斯爷爷说是之前收到的,那么仪式过后的众人一定都把注意力抛向了小优,那些人也坚信没有什么是魔法师办不到的,此刻的大好机会又怎么会放弃呢。
“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啊…”小优愣愣地看着忙乎的众人,心里彷佛压下千般重的巨石,开什么玩笑?自己只是个c级魔法师,怎么可能做的了那么多事。可是,她又害怕看到民众们失望的表情,就好像如果办不到,一定是自己错了的感觉…
一旁的夏洛随手拿起一份被冷落的卷轴,当目光游离至上述所说的内容后,一种匪夷所思的神色瞬时布满了他的眼眸「纵使一切多么令人疑惑,都只因为掩盖了事实的真相…而你,能看透吗?」简单的一句话,没有要求,也没有任何请求,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是想传达什么吗?夏洛继续看下去,末尾处的署名是7街15号的邓洛普夫妇。看着大家,依旧为那些卷轴不断议论讨论着,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再次放低视线,若有所思地将它重新卷回了原貌。
……
原本按照兰卡的请求小优会给他展示魔法,不过因为这突然堆积如山的各种委托还是将这件事不知觉的延后了,在马尔塞部落用过午餐之后,大家就决定先去完美镇街道看看情况,而小优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没有进食。不过在小优看来,相比吃那些食物,恐怕还是饿着比较好吧…
接着就是出行之时,兰卡本是想跟随大家一起的,不过大家一致的意见是想自己去熟悉下完美镇的一切,于是他就决定自己去处理些别的事。说起来,完美镇的午后应该可以说是最热闹的时间之一,加上这几个人不寻常的身份,更是引来街边民众们的热情招呼,虽说烈日之下阳光猛烈,然而带给大家的,却是无比的惬意舒适。
……
……
柒七一边走着,一边从薇薇手中随意抽出一份卷轴“4街8号…皮斯卡女士”说完,不停地张望岔路口一根根竖起的木板指示牌…
“这里”夏洛瞄准写着4街的牌子,然后掉头转弯朝着一条少许僻静的小路进发,三人跟随夏洛身后,有些急促地跑了上来,此刻唯独薇薇有些怨念,抱着一堆卷轴的她惆怅又疑惑地喃喃自语着“难道我们真的要去帮他们做这些事吗??”
“有什么不好呢”小优说出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还能从不同人的口中打听到各种事吧”说罢,她看看柒七,面带微笑的柒七完全同意她的说法。
只是薇薇忽然有种泄气般的感觉,朦胧的双眼无比幽怨“如果只是找小猫小狗这种事……”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接着猛地叹了口气“好吧,魔法失灵后也只能帮忙找小猫小狗了吧——真是的,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啊…”此刻的她,彷佛有种恶灵的黑气不断萦绕在她的头上,对于薇薇来说,真的是没有比这更倒霉的了吧,那么多让她抱怨抱怨也没什么,一路上,就听她一个人不停地说着。
‘咚咚咚’夏洛在一处木屋前停下,然后轻声敲了敲门,小优和柒七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之后稍微环视了下四周的景色,这里都是挨家挨户的排列,基本门口前都有些盆和植物,木门之上都会有一块姓氏的牌子,以及门牌的号码。
“是皮斯卡女士家吗?”夏洛隔着木门询问道,只见旁边的窗户窗帘紧闭,也看不出什么境况。
忽然‘咔嚓’一声,门开了,让人有些在意地注意起来,屋内的人探出头,那模样看起来是一位中年女人,原本迷茫不带有任何神色的她见到众人后立刻放大了双眼,显露出一种兴奋的表情“是你们啊,你们真的来了…!”她犹如见到救世主一般瞳孔满是星光,急忙敞开门邀请大家进屋,一边高兴,还一边惊讶的感叹着大家居然真的愿意帮忙,屋内的光线很暗,不过不难看出她的布置十分整洁,一张淡黄色沙发配上一些蕾丝布纹,一张木色储物柜旁便是一座白色壁炉,墙上贴着许多照片,再者就是两扇木门,一座上二层的木质楼梯,没有多余的装饰,总觉得非常舒服…
柒七和大家一同坐下,缓了几秒后夏洛便拿过柒七手中的委托卷轴“你的委托是……”本是想自己看卷轴委托内容的,但给大家送上茶具的皮斯卡女士立刻接上了夏洛的话“是巴鲁,巴鲁失踪了…”
“呃,巴鲁难道是你的……”小优刚想问是不是她的丈夫什么的,因为进屋后就只见到皮斯卡女士一人,谁知皮斯卡居然说“是我的一条狗”
「果然还是这样!」薇薇在一旁纠结地轻声碎碎念起来。
“就在几天前,它失踪了。因为是在岛上,所以巴鲁一定在某个地方。只是…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它,所以…”皮斯卡女士带着恳求的目光“如果你们愿意帮这个忙,那真是太好了!要知道,巴鲁对我来说很重要,它是唯一可以陪伴我的”
柒七尴尬地笑了起来“我们当然愿意帮忙。不过相对的,我们这次来也是想调查一些事,不知道您愿意配合吗?”
“当然!”她立刻点头“这只是小事一桩,只要是我知道的”
“那就好,现在可以吗?”柒七继续问。
皮斯卡女士顿了顿“现在?噢!可以,当然可以!”说罢,她在一座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夏洛有些在意地看了看四周,再看皮斯卡,虽说已是中年的模样但不难看出标准的五官也曾是个美丽的女人“你…一个人住吗?”
“嗯是的,因为…”她那欣喜的神色忽然被一抹忧伤所替代“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有些唐突,我的父母,在三十年前就去世了…”
“去世了?”夏洛忽然皱紧眉宇,自己竟然这样的冒昧“抱歉…”
然而皮斯卡看起来并不在意,更何况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没关系,你们知道法易斯岛的情况,而我的父母就是因为想要突破米娜兰海域的迷雾,才因此丧身的,当时失踪了很多人…他们都是魔法师”
“都是魔法师?那么说你家族也是……?”柒七好奇地看着皮斯卡。
皮斯卡供认不讳“嗯,是的,我的父母也是魔法师…而且事发就在记事时,所以我记得非常清楚”
“那当时事件发生之前,岛上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或者是征兆?”夏洛紧接着问。
“不一样的地方…?”皮斯卡琢磨着,然后犹犹豫豫地突然开口“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只记得那时发生了一件惊动整个完美镇的事,因为真的很严重,所以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当然,我也是听父母谈起过,据说是住在7街的一位魔法师因被察觉出他使用黑魔法,从而进行了公开审判”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如果他本来就是黑魔法师的话,被查出来很正常吧”柒七说道。
皮斯卡立刻否定了柒七的言论“不,奇怪的地方就在于,他的家族史和一些旁人都能证明他的的确确是位白魔法师,然而他的鉴定结果却说他的根基根本就是黑魔法师,也就排除了他后期学习黑魔法的可能!我想你们很清楚,偷学黑魔法的白魔法师至少他的根基还是白魔法,会改变的只是部分魔法因子,而将魔法根基都一同改变这种事怎么可能呢?接下来就有人怀疑他的家族本身就是黑魔法家族,于是做了整个家族的鉴定,让人惊讶的是,他的父母都是纯粹的白魔法师,那么两位白魔法师,怎么会生出一位黑魔法师?”
“竟然有这种事?!”薇薇惊讶地看着皮斯卡女士。
“那后来怎么样了?”小优好奇地问。
“后来…因为这件事闹得非常严重,魔法协会的一些人员决定封闭法易斯岛,来彻查岛上所有魔法师。接着,所有的商业,鱼业,海上工作都一并停止并且禁止外来人员进入,但…就在这场闭岛仪式进行了没几天时,事件就发生了!”
柒七顿时费解了“说起来,豌豆先生,玛奇先生夫妇和兰卡都没提到这件事啊”
“可能大家都不认为这两件事有所关联吧”皮斯卡按照自己的想法解释道“一个是巨型海妖的出现,与一人的黑魔法案件,怎么想都好像没什么直接联系,也是因为那个人的黑魔法案件查不出原委以至于不了了之,于是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海妖事件上”
“岛上的魔法,是突然失灵的吗?”夏洛接着问。
“嗯,事发几天还算正常,接着就有魔法师发起讨伐海妖的计划,其中参加的,就有我的父母…呃,大概是我父母和这些人一并失踪后第二天,未参加讨伐的魔法师们原本打算发起第二次攻击的,却突然发现自己都用不了魔法了”说起这件事时,皮斯卡的眼神中总有种说不出的忧虑,这也难怪,连续提及自己死去的父母,是谁都不好过吧。
……
……
“还有,这些食物呢?”一想起这个,薇薇就很郁闷
“食物啊”皮斯卡努力回想着“这些食物也是慢慢被污染的,但到底是怎么污染的谁都不知道,也查不出由来。再说,在魔法失灵的区域出现黑魔法污染,大家一并认为就是某个黑魔法幕后搞的鬼,甚至不少人曾经怀疑过那个住在7街的男人,可是仔细一想,他没有理由那么做,而且他的黑魔法能力也没有到达可以驾驭那种怪物的程度”
“那么吃这些食物真的没什么问题吗?”柒七百思不得其解“我记得兰卡是说没什么问题”
“嗯”皮斯卡点点头“至少这三十年谁都没出现过什么异常”
“这样啊…”虽然皮斯卡女士这么说,薇薇还是半信半疑地“对了,那个男人还在吗?如果从他开始调查的话,不是可以知道更多的事吗?”说完,她还看看大家对自己的说法做出什么反应。
然而皮斯卡女士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已经死了,就在审判后。而且那时完美镇镇长曾调查过他亲人的口供,但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这件事,就好像连他的亲人都被蒙在鼓里那样”
夏洛突然急着问“完美镇镇长?”
“啊!”皮斯卡恍然大悟“是的,当时领袖完美镇的是镇长佩大叔,之后听邻居们说,他因为那个男人的事情而前去大陆柏林镇的柏林魔法协会做事件的报告,就这样一直来回的奔波,直到发生了海妖事件,被尚且留在大陆的他再也没回来过。我想,是这样的没错”
“佩大叔?”柒七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边“pea?与佩相同发音的,还有一种‘豌豆’的意思吧?!”
众人忽然如梦初醒“豌豆先生?!”薇薇不禁大声惊呼“不是吧?豌豆先生?完美镇的镇长?可是这件事他也没提过啊!!”
很明显,皮斯卡不明所以地看着众人,对这件事她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你们…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这件事还不足以肯定,柒七只能暂时收尾“那接下来呢,还发生了什么吗?”
“呃…”皮斯卡再次陷入回想,没多久后便摇摇头“差不多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说罢,她还流露出歉意的神色,不知道自己是否帮上了帮。
柒七笑着站起身,虽然留下的疑点依旧不少,不过现在至少比什么都不知道要来的好“那个,非常感谢您提供的讯息,关于你的巴鲁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原谅我们还有一些委托需要跑,所以就不打扰了”她不好意思地说着。
见大家就要离开,皮斯卡女士也连忙站起身“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可以帮上忙…还有,如果找到了巴鲁,也请务必及时通知我,麻烦各位了…谢谢”
……
这之后的一系列就在大家简短的告别后划一段落,对于之前皮斯卡女士陈述的那一番话,仔细想想的话还是值得深究的。
走在街道上的柒七若有所思的继续前行,每个人都对这些事件怀抱着各自的想法,即使身处热闹的完美镇集市,都没有虏获众人的思绪“你们说,那个男人的事情真的和海妖没有关系吗?”对于这点,薇薇一直很困惑,可真要说有什么关系,她也拿捏不出个准信。
“如果豌豆先生真的是完美镇的镇长,对于那个男人的事,他应该是最清楚的吧”柒七看着大家,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优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可如果豌豆先生是镇长的话,昨天回到完美镇后,大家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三十多年足以改变一个人很多”夏洛十分冷静地说着“这并不是一个小数字,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镇长却又在回来之后保持着沉默,不觉得他是有所目的的吗?”
薇薇若有所思地听着夏洛的说辞,然后恍然大悟的嚷嚷起来“那我们干嘛还乱晃,不先去找豌豆先生呢?!”
“不”夏洛否定了薇薇,他不知看向哪里,冰灰色的瞳孔,映射出琉璃般的亮光,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我们先去7街,15号”
……
「纵使一切多么令人疑惑,都只因为掩盖了事实的真相…而你,能看透吗?」没错,他想知道,迫切的想知道这句话的缘由,他心中强烈的预感在不断的告诉自己,署名的邓洛普夫妇,一定知道什么…
只不过令人无奈的是,这四人在完美集市上周旋了半天,都没找到通往7街的标志,柒七巡视了一会,便搭上一位看似慈祥的老妇人,态度十分诚恳礼貌地将她拦下“不好意思老婆婆,请问7街该怎么走?”
老婆婆提着一筐篮子,穿着极为普通朴素,在女孩冒然将自己拦下后显得心情很不爽快的样子,刚想大声训斥她一番时才猛然意识到这群人就是新来的所谓贵宾,至少小优的样貌她还记得非常清楚“就是你们吧!”她皱眉“那就不奇怪。7街的招牌坏了…住在完美镇的人不会不认识自己回家的路,所以也没人会去特意修那破东西,我就住在7街,跟我来吧!”她看上去很不耐烦的样子,但至少愿意帮忙。
四个人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一起走上了2街的小路,她的态度让薇薇十分汗颜“怎么那么凶啊”不过她并不敢大声说,只能轻声对着小优嘀咕着。
“说起来,你们是看了委托才来的吗!”走在最前方的老妇人忽然说道,那种语气,依旧要把人活吞似地。
夏洛变得紧张又迫切起来“难道,你就是7街15号的邓洛普夫人?”
“邓洛普?”老妇人忽然朝众人抛了个白眼,然后极为不屑地说“我怎么可能是那个讨厌的女人!!”她很生气“不过…那个女人也写了委托信?呵呵,她那样子还真看不出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这位老妇人的语气听上去十分懊恼,像是和邓洛普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抱歉…”夏洛有些震惊,但他还是好好的道了个歉。
“诶?”老妇人忽然意识到什么了似地顿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满脸诧异地盯着茫然的四人“这么说来,你们并没有看到我的委托信?!!”
柒七被吓到,那凶悍的模样像是要委托人家办事的态度吗?不过介于老妇人是长辈,她只能彬彬有礼地回问“没,没有…因为委托的信件太多所以……那,请问您需要委托什么事呢,我们一定尽力办到”说完,她露出自认为非常温柔的笑容,希望老妇人的火气能压下来点。
“呵…”她依旧傲慢“如果看了信件应该明白,不是我要委托你们,而是你们需要委托我什么吧?!!”
“什么?”众人被她搞的晕头转向,完全跟不上老妇人的思绪运作速度,一片茫然。只见她无奈的转过身,苍老的面容上眉宇紧蹙,泛着忧虑的目光紧盯一脸莫名的小优“孩子…”她奇迹般地温和了自己的语调“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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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相同于其余建筑的木屋内却是不同于平日的诡异,只有一座灶台外加一些装着各色的怪瓶子,一盆药罐子似地容器正在高火上煮着,罐内不断溢出墨绿色的物体看的令人反胃,满屋充斥着极其怪异的味道,可却并不难闻。众人随着老婆婆的指引在一张木餐桌前坐下,透过灶台前一扇明亮的窗户还能看见街道些许景色,屋内各处零散着很多书,柒七好奇的拿起丢在餐桌的一份报纸,是卢瑟日报,最大的标题和画幅莫过于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各种消息和事件,看起来这位老婆婆好像非常关注这个学校的事。
她带起放在灶台的一副老眼镜,接着蹒跚地走到火炉前稍许搅拌了下锅中的浓浆,见状态差不多后便舀了一勺倒入随手拿起的杯子,她漠然的走到小优旁,‘砰’地一下放下杯子,连桌子都不禁颤动,态度依然恶劣的可怕“把它喝了”老婆婆带着命令的口气直言道。
小优很震惊地看着杯中的物体,那翻滚的浓浆泛着一股青草般的腥味,而余下的三人,彷佛正用一种十分同情的目光盯着自己,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看着老婆婆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倒入灶台前不同颜色容器的液体,似乎又要开始忙别的事了,小优纳闷地问着。
她背对着大家,开始不停的捣鼓起来“那是兰斯拉食人加米拉瑟毛虫以及马福琳草和曼金果四种魔法植物、昆虫调和而成”
“调和?是药吗?”柒七立马问。
“是”老婆婆接着说“不过,如果你认为那是什么毒药的话你大可放下杯子和你的伙伴们离开这所房子”
「可是,这些东西听起来也太恶心了吧」小优依旧唯恐,却又不太明白地看着老婆婆的背影“您刚才说,我的脸色不太妙,为什么?”
老婆婆依旧不屑地傲慢道“喝下去不就知道了吗”她突然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沉可怕起来“除非你不想活了…”
椅子突然发出一股巨大的摩擦声,夏洛猛然站起身子,暗灰色的眸子变得深邃而又凝重“我说你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嘿…夏洛!”柒七降低语调,连忙打断他。
……
见状,老婆婆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对于这些小鬼激动的反应,她没有暴怒反而出乎意料的平静,而对于老婆婆的这番话,大家会惊恐也是必然的,小优忽然端起杯子“好啦,我喝就是了…”她憋住嗅觉,咕嘟咕嘟地将浓浆一饮而尽,小优不认为这位老婆婆会害自己,心里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可这一举动,看的大家更是胆颤心惊。
“很好”老婆婆露出满意的微笑,虽然有些生涩“药效的产生是在喝入体内十秒钟之后,所以接下来我认为你有必要……”她一边说着,一边提起放在灶台下的小木桶,快速走去递给小优,至此至于,那三人正用一种呆滞的目光的紧盯着她,一动不动地观察她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本来就对食物有些抗拒的小优现在更难受了,那种粘稠的液体带着轻微的苦涩让人感到反胃,一种莫名的翻江倒海再次□□,好像正有什么东西以急剧的速度朝喉咙口涌上!这种感觉——小优急忙接过老婆婆递来的木桶,一口将之前喝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整个身体犹如灵魂被抽空了似地感到一股乏力,可是相对的,身体彷佛如释负重轻松了很多,她无力地看着木桶内的残渣,除了一些粘稠的绿色液体外,还交杂着一些黑色糊状物体……
“果然没错啊”老婆婆一脸自信地看着桶内的秽物,事情就如同她预料的一般,她不紧不慢地将木桶从小优手中抽离,接着悠哉地给她递上了一杯清水。薇薇,柒七以及夏洛有些在意地看了看小优吐出来的东西,顿时起了疑心。
看着面色依然苍白的小优,夏洛降低了自己的语气,因为此刻的小优看起来,比之前要好的多“她怎么了?”
“还不懂吗?!”老婆婆再次傲慢起来“你们的这位朋友,她的身体内产生了对法易斯岛食物的抗拒因素”
“抗拒因素?”薇薇重复着,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我们怎么都没事呢?”
“我在想,是否会和你可以使用魔法这件事有关呢?”老婆婆紧盯小优,彷佛要把她看透似地,不过至少在她的病历史上,还未出现过这种例子。
然而她的这番话,让柒七忽然紧张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意味着小优在法易斯岛的期间都没办法吃任何东西吗?!”
“我想是的”老婆婆这么回答着。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柒七还是不敢相信“她难道不是因为喝了你这古怪东西才把这些吐出来的吗!”
“呵呵,是嘛”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柒七“那么她之前应该也吐过吧?”
一时间,柒七愣了,不过她又马上回过神“是,确实有,难道不能理解为她只是肠胃不好又或者是吃坏了所以……”
“噢!”老婆婆很快便打断了柒七,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如果这位小姐你真的认为事情只是那么简单的话——希望过两天不会再看到你们重新踏进这间屋子”她笑笑,不屑而又恐惧的轻笑。
看着她们陷入僵持,小优生怕会把事情演变的越来越严重“柒…柒七…”在看薇薇和夏洛,他们那副表情看起来也对老婆婆有意见似地“其实,我觉得舒服多了”
她的这句话,让柒七立刻将目光转向小优,然后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你说舒服多了?”
“呃,是啊…”小优回忆着,这并不是自己为了圆场而刻意编造的假话,事实上是自己真实的感受“虽然之前确实吐了,不过那之后还是觉得非常难受,好像有种东西压迫着自己那样,直到喝了这碗汤全部吐出来以后,终于觉得轻松好多,那种难受的感觉也一下子就没了”
“那么说,是真的吗?”柒七虽然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可是既然小优都那么说了,她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将目光重新审视那位老婆婆“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的?”相对而来,她的语气也稍微恭敬了些。
夏洛猛然察觉到了什么,如果仔细回想着她之前说的那些药理配方,再看灶台那些装着异色液体的瓶瓶罐罐,那种对事物观察的穿透力和之前调和液体的熟练模样,很难说,她该不会是——“难道您是魔药师?!”
“魔药师!?”三个女生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
而从老婆婆那从容不迫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夏洛似乎说对了“说起魔药师,一般是在魔法学院察觉出自己毫无四体系魔法天赋后可以选择的学习出路,也或者是从小就对魔药学很有兴趣,作为魔药师,需要研究各种植物和昆虫以便开发出针对不同问题的配方,当然在魔法史上也会流传下来各种远古配方,只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很多配方都无法满足现状,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更新,而且魔药师与普通医师不同的是,他们同样精通魔法上的知识,并且可以调和出来自任何一种魔法师带来的伤害所治愈的配方,当然,也包括致命的毒药…”
柒七有些惊讶也有些无奈“夏洛这家伙知道的还是那么清楚…”
“还有魔药师这个体系吗?怎么没听小司说过啊”小优十分好奇地看着夏洛,自己果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出人意料,回答小优疑问的是老婆婆“在魔法学院,魔药学属于四体系的公开课程,它是作为每个魔法师必须掌握的基本常识而学习,因为在面对各种危机之后,你的身边不可能常常有魔药师陪着,这时候,就需要靠自己的魔药知识去治愈自己了”
薇薇忽然憧憬地看着她“那老婆婆你应该算是专修魔药学的吗!?”
谁知,老婆婆的脸色忽然铁青,面部狰狞地盯着充满好奇的薇薇“我的模样,有那么老吗?!”
“噢!不,不是的!”这下惨了,薇薇感觉自己好像把她惹怒的样子,下一秒她该不会就要拿着毒药逼迫自己喝下去吧…
“我叫维多利亚,可不是什么老婆婆!”
……
……
“维多利亚夫人!”这时候与其刨根究底的讨论她的身世,还不如眼前的境况来的更要重,而且目前的事实,让人不得不为其担忧啊“就像之前说的,小优身体存在黑魔法料理的抗拒因素,这样一来……”柒七顿了顿“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谁知维多利亚邪恶地瞥了众人一眼,有种妄自尊大的语气“呵呵,终于明白要拜托我了吗?!”她不屑地笑起来,那种自信的感觉就像是她预料之中的。
“既然您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代表着您是愿意帮忙的对吗!”柒七急切地说着,那双黝黑色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盯着维多利亚夫人。
“是啊!”薇薇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紧张“如果小优不吃东西会变得很麻烦,一天不是问题,但是两天,三天呢!”
“办法当然是有!”维多利亚忽然皱眉,非常大声地打断了激动的两人,柒七和薇薇不禁发愣,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但是我办不到”依旧凶悍的语气,一句办不到让本想淡定些的女生们再次激动起来“你说什么?办不到?!”柒七带着审视疑问的目光看着维多利亚夫人,说有问题的是她,说办不到的也是她,她是在糊弄大家吗!
“您需要什么”异常冷静的夏洛冷不丁地抛出这句话,让众人的视线忍不住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也让喧闹的气氛变得沉静下来…
至少还是有个可以直击重点的人,并不用自己做多余的解释,维多利亚显露出淡淡的笑意“多尼精灵的蓝色血液,马福琳草以及…奇苓”
“这些,难道很难办到吗?”柒七不解地问着,既然知道配方,又有什么难?
“当然不,多尼精灵和马福琳草在潘塔塞丛林到处都是,可是奇苓…”维多利亚夫人停顿了,看着那个男生从之前到现在都板着个脸,恐怕这个女生是他很在意的人吧“奇苓是一种不为多见的魔法植物,因为它们通常都生长在冰雪覆盖的山脉顶端,正是因为如此,它是一种非常纯净的植物,配合多尼精灵血液的魔力和马福琳草相克黑魔法的原理再加奇苓的纯净力量,就能调和出洗清黑魔法污染的药剂”
“你说山脉顶端……完美山脉的顶端吗?”夏洛严肃地看着老夫人。
“噢!是的!那可不是个容易去的地方”维多利亚提醒着众人“因为这种药剂的使用量并不大,而且就算真的需要使用也会有魔法师使用飞行魔法达到山脉,只是普通人的话……”她有些凝重的感觉“恐怕很难…”
“说什么丧气话啊!”这回薇薇不满了“只是爬山而已,有什么难的!”
“姑娘,你想的可太简单了”维多利亚惊讶地看着她,也是在对众人说着“不说山路险阻,那里通常还居住着各种怪物,没有魔法的你们,真以为能对付得了那些家伙吗!?”
一直安静着的小优一听维多利亚提到魔法,终于按耐不住地开口了“如果需要魔法的话,我可以去吧…”带着期望的神色,好奇地看着维多利亚。
“噢!当然不!”维多利亚连连否定,那忧虑的目光看起来十分担心的样子“进入法易斯岛时你就已经消耗过魔法,接着你又把这两天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光是爬上雪顶恐怕都丢了性命,更何况还要用魔法对付那些家伙!?”她是极其反对的。
“我们会去的,告诉我需要多少”夏洛突然说着,那毫无波澜的表情丝毫没有对那番描述显露出的恐惧之色,那样的淡定就好像是理所当然的,维多利亚再次肯定了内心的想法“你,是认真的吗?”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不是他!是我们!”薇薇情绪很高涨,这种事当然是大家一起“还有柒七,我们都去”
“是的,我也去”柒七一脸执着的认真,这是攸关小优生命的问题,并不是在开什么玩笑,更何况几个人都失去了魔法,就算如此她也坚信人多力量大,什么怪物,什么雪山,只要齐心协力,什么都不是问题了吧。
「大家…」小优忧心地看着下了决心的三人,原本以为只有自己能用魔法,一定可以为大家做点什么,解决点什么困难,而现在,丧失了魔法的大家却还在不停的为自己努力,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一直受着大家无微不至的关心和保护。优木颖,是不是也该到自己争点气的时间了?她轻咬唇瓣,明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她们丝毫没有畏惧,明明很讨厌自己,自己也很讨厌的夕夏洛,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靠近自己,他彷佛不再冰冷,如梦一般的温暖却可以那么真切的感受到,是不是自己,也该正确的面对自己的心呢。
临走之时,维多利亚又特别调制了一种绿色粘稠物体装在瓶罐里,说是纯粹的魔法植物调理而成,好在并没有被黑魔法所污染只是这东西实在过于苦涩难以下咽,但如果要维持下小优的体力还不妄是个好办法,可它毕竟是药物,一旦多次服用后体内便会产生抗生素而让它失去原本的药效,所以它只能作为拖延时间之用。
再是完美山脉之行,因为几人失去魔法的缘故所以一致认为先与玛奇先生夫妇商量一番,再需要费一些时间准备对付那些怪物的工具,事情总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过当大家问起维多利亚夫人为什么要义务帮小优之时,闭门之前的维多利亚立刻露出一种琢磨不透的目光,然后一句“我想帮的只是魔法世界”最后,还表现出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虽然总是被她弄的一头雾水,不过说起来还是个非常有趣的老婆婆吧。
接着大家便来到了夏洛口中所说的15号,与维多利亚几乎是门对门的阵势。看着门牌挂名的姓氏‘邓洛普’,那就没错了。
夏洛刚想敲门,却意外地发现门竟然开着,带着试探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木门,刚想开口说“不好意思,请问……”
“你们来了…”一位同样苍老的女士音,不过从她的语气听起来,应该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人,再看屋内的摆设,虽外边还是白天,可是木屋内却是亮着油灯,灯火通明,古老的装饰用色看得出邓洛普夫人是一位比较守旧的人,一座酒红色沙发配上木质红的茶几,暗黄色的壁纸之上没有多余的纹装饰,陈旧的书柜却是非常干净,透过玻璃还能看见里面收藏着年数已久的贵品。
她正在打扫屋子,见木门有些动静后头也不回就知道一定是那群孩子,因为她家平时没什么人会来串门,总是清净的可怕,不过这种情况,她也早就习惯了。
“是邓洛普夫人吧”虽然门牌已经标注的非常清楚,但出于礼节,夏洛还是非常礼貌的这么称呼起来,接着,和大家一起轻声走进了屋子。
邓洛普夫人放下扫帚转身,发髻有些泛白却还能看出夹杂着黑色的发丝,一副古董似地圆形镜片架在鼻梁,嘴唇因年岁的关系有些下憋,一身暗红色的长裙,不难看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位身材极好的美丽女子,只是她的视线一下便锁定在了小优身上,确切的说,是小优手中抱着的瓶子,让她立刻心领神会“呵呵,刚从维多利亚那女人家出来吗…”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的自语着,然后把扫帚随意摆在一个角落,便接着道“请坐吧”
比起维多利亚,她果然温和许多,不过往往看起来凶悍的人却是出人意料的爽快,而可能看上去慈祥温柔却总会隐秘着什么秘密的样子,让人无法从心的接近。
邓洛普夫人走近书柜,然后从众多书中抽出一份纸张“知道它吗”她撇了众人一眼,将它放在了茶几之上。
夏洛拿起,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便可知道,这是一份报纸,坐在旁边的柒七也有意识地伸长脑袋,还是‘卢瑟日报’上面的版面和标题与之前维多利亚餐桌上的那份一摸一样“这…”
“这是三十年前的报纸”邓洛普解释起来“再看反页的第五个标题”
按照她的指示,夏洛紧而将报纸翻了过来,当目光下移锁定到第五个消息时,暗淡的神色蓦然泛起一抹亮光。
“沙曼柏林世界之黑魔法事件,谎言与真相的真正对决!”柒七轻声朗读起来,然后将视线慢慢下移至小字部分。这,不就是皮斯卡女士说的那件事吗。
“看完详细说明,有什么看法吗”她开门见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这件事我们之前有听说,不过想来想去”薇薇琢磨着“也想不出与海妖事件有什么联系”
“哦?是嘛…”邓洛普夫人立刻表现出十分失望的样子,耸耸肩“那么我想你们可以离开了”她突然的赶客让众人有些莫名其妙,刚坐下一分钟不到就迎来了冷面相待,邓洛普夫人极其不耐烦的模样大家只能尴尬地起身,最后关门之时,她却突然说了一句让大家都疑惑的话“如果那个男人,只是海妖事件的牺牲品呢?”冷漠的语气,却隐含着淡淡的忧伤,不令人察觉的忧伤…
「她在说什么?」有些空寂的7街道,彷佛一直回旋着邓洛普夫人的这句话,夏洛看着木门的牌号,竟有些出神。这件事,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吧,而邓洛普夫人,也似乎知道什么…
“什么嘛!”这时,就听薇薇气势汹汹地冲着门面一顿咆哮“写了委托竟然把我们赶走!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薇薇,好啦”看着她那么激动,小优只有无奈地劝她小声点,这样被邓洛普夫人听到也太不礼貌了。
“我们先回去吧”夏洛忽然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着,这种语气几乎少有。小优很在意地看了他一眼,那忧虑的神色好像正为这一桩桩事件伤透了脑筋,还很少能看见他为一些事如此伤神的表情,也是啊,这次所遇到的问题,要比过往任何世界都复杂的多…。
……
……
“你说什么?要去摘奇苓?!”
日渐西斜,烂漫肆意的金黄迷乱了这浓情的景色,错乱不堪的记忆,总会迎着悲凉的光景越发深刻,朦胧的亮光洒上略微枯黄的竹排,落下的阴影,细数着流逝的时光。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得不那么做了”听过大家描述的玛奇先生一脸忧虑,过后又有些担心的看着众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尽管开口!”
“开什么玩笑!”兰卡激动地看着大家,眼里满是讶异的神色“那里从没有人去过,也没人知道上面是不是真的有奇苓,你们这样冒险……”
“所以,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柒七摆弄着之前和大家一起砍伐下来的竹子,如果没有魔法,这些还足以当武器吧,只是他们到底会遇到什么,都还是个令人恐惧的未知数。
此刻的薇薇也有些忧伤,接连遇到这些棘手的问题让她心情大失“而且大家也不会放任小优的事不管啊”说着,她看向小优,小优的心略微动容,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大家,此刻的她,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们。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兰卡很认真的说道,既然是小优的事,他也想尽一份力。
看着他如此着急的神情,夏洛不免有点在意,兰卡这个家伙,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柒七赶紧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虽然魔法失灵,也没有十全的把握可以对付那些怪物,但怎么说,我们都是战斗过的,总会有些经验,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的柒七有点犹豫,过后又直言不讳地道出了自己的观点“而且,这是我们的事…”明显的抗外,不想让多余的人介入他们自己的事,不知是不是曾经的小天后遗症,但柒七只知道她再也不想让几个人的感情出什么问题,虽然听到这话的兰卡有些惊讶,不过柒七又补上一句“可以的话,好好照顾小优…”
她哪有那么脆弱,总是需要被照顾呢,在大家身边,不知不觉变得跟孩子似地,好像总会让人担心。
……
夜晚的风,吹得有些凉意,大家决定今晚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明天一早就出发,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小优只能落寞地趴在走道窗前,然后意犹未尽的看着窗外山坡下的景色,可能时间尚早吧,集市中微微的烛火尚存,法易斯岛依旧如往常那般,美丽而又寂静。
“你千万不要误会,其实柒七没别的意思”虽然知道可能会越抹越黑,不过小优还是想和兰卡解释一下,希望他真的别误解。
月光之下,兰卡俊美的侧脸更是惹人,轻微扬起的嘴角就如同这清风那般让人感到凉爽,他那双笑成弯月的眼眸也总让人觉得如此亲和“没关系,我理解”
“是嘛,那就好了”小优松了口气,目光依然不离夜景,然后明亮的眸中忽然闪过什么“哦对了,关于魔法的事…”
“现在不能用的话,就不用勉强自己,反正我们时间还有很多嘛”兰卡的善解人意让小优有些触动“总之,还是要等可以好好吃饭,有足够的体力再说啊!再说了,难道你想看到他们把我臭骂一顿的场景吗”
他调侃地笑了起来,惹得小优也不自觉地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张甜美的微笑,有种很久很久都没那么轻松了的感觉。
然而走道上忽然传来的脚步声,让两人的笑声顷刻停止,目光也下意识地朝着阴暗的转角看去,随着光影逐渐清晰的轮廓,英俊挺拔的身高,那抹深沉而又明亮的乌黑秀发,令人窒息的绝美五官,借着阴影修饰的愈加完美。那双永远无法看透的灰色晶仁,正从眼底透出一股慑人的神色。
“啊!”兰卡一惊一乍地像是想起什么“我记得母亲之前让我去她那,我怎么忘了!”他一脸深沉的瞥了眼夏洛,又冲着小优不好意思一笑“我先走了!”
“诶兰卡…!”等小优反应过来时,兰卡已经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端,再回过身,他正用一种懒散的身姿靠在墙边,目光还停留在远去的他身上“夕夏洛…”小优轻声道。
月光笼罩在他半个身上,他那种完全不同于兰卡的气势也让整个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也不知何时,他那虚伪的温柔已褪下,显露出他心底极端的冷漠“你还不睡?”然而这种饱含着暖意的关心,也许从他的态度看起来有些不符。
“呃,还不困”每次和夏洛单独相处的氛围,总是会有些不同,实在是他阴晴不定的性格,让人琢磨不透。
“不吃不喝又不睡”他忽然走近小优,那双灰色的瞳孔显露出无比深邃的亮光“你把自己当神了吗?不是每一次我都会救你,你明白吗!?”
「什么嘛…」“是吗”小优变为挑衅的眼神“可之前在爱斯汀堡你还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我要来法易斯岛,出什么问题都不会救我。不—是—你—说—的—吗!!”她一字顿一字,直击夏洛“但是在海里你不还是……”「天啊」小优忽然收口,猛然意识到了那件事,那件她差点忘了的事,这种事,自己怎么会忘记了呢。小优惊异地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呆滞地看着他,那忽然挂上邪恶笑容的夏洛…
他不识趣的挑眉,这样的小优总让他忍不住想要调侃“噢?海里怎么了?”他步步逼近,小优只能下意识地后退,他那张帅气的脸就快贴上自己,就如同那天在深海那般,那清香的气息和优柔的口吻,让她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瞪着那双明媚的大眼,脸上莫名浮现一抹红晕。
安静的走廊,静的只能听到自己那阵猛烈的心跳,为什么紧张,自己干嘛要紧张!可她不敢动,甚至有些呆滞。可下一秒,她忽然如梦初醒地回过神,一把用力推开了眼前的男生“你干什么!”谁知夏洛猛地抓住那只纤细的右手,那表情不再充满邪恶,一种忧伤的担心…他担心地再次凑近小优,用一抹极其轻和的口吻道“等我们走了,自己小心点”那种淡淡的语气,却充满了温柔和忧心。
“呃?”她并没有明白他的话。
“晚安”依然轻柔的语气,对小优来说简直是奇迹,他并没有做多余的解释,松开她的手后,那股从他身上散发的清香彷佛还滞留在自己的身边,看着他朝自己房间走去的背影,脑中依旧回旋着他那句话「真是,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啊…」
……
……
翌日清晨,柒七等人正在会客房内往包里装着竹子,不管怎么说有这些也总比赤手空拳要来的好。玛奇先生还特意托了下人连夜赶制,把竹子末端削尖,成为致命武器。所以又被一阵嘈杂声闹醒的小优,有些迷茫地来到会客房,已经有一天多没进食的她在这一早明显感到了乏力,即使想用力也使不出劲的虚脱感,看着忙乎不停的大家,眉头不自觉的拧在一起。
“小优”背上包的薇薇笑靥如地走到她面前,背后戳出来的竹刺还真有种猎人般的感觉。一听到薇薇叫她,正整理背包的夏洛忍不住朝门口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明显更差了。
就在此刻,朱塔女士忽然拿着一张羊皮纸走了过来,撞见薇薇后就直接将手中的羊皮纸交到了她的手上,还解释着“我给你们画了简单的地图…看一下”
薇薇欣喜地将她打开,纸上的图虽然弯弯扭扭的,不过还算清晰“太感谢了…不过,这怎么看?”
朱塔女士将手指向某处,耐心解释起来“这个红点,就是我们马尔塞部落,然后下山坡穿过完美集市后有一座树林,那里是安全的,一直笔直往前就能看见一条溪水,那就是完美瀑布,所以沿着小溪就可以到瀑布底下,瀑布旁有一座比较好走的上山阶梯,那上面有些异类生物不过都是善类,再一直往上就会遇到岔口…”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在羊皮纸上做笔画“就是画的这条,有一条路很长,但误入的话会发现那是个悬崖,还有就是这条,通往另一个森林,那里没有往高处走的路,所以也别走错,接着就是这条…你们要走的就是这条”朱塔女士着重的强调,薇薇急忙迎合着点头“上去之后,那边的植物和生物明显荒凉些,气温也会下降很多,正因为如此完美镇的人没事不会去那,之后的路,就只有你们自己去找了”她面无表情收尾。
“接着…”朱塔女士又指指旁边画着的一个犹如蘑菇形状的物体“这就是奇苓的样子,绿色的,这颜色在白雪中应该还是比较显眼的”
“好好,我懂了!谢谢阿姨!”薇薇仔细地把地图收好,感激地回应她。
“来了来了!”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兰卡神色慌张地抱着一堆白色绒似地东西从走廊另一端跑了过来,这个时候的夏洛和柒七也差不多背起了背包准备出发。
小优看了眼兰卡,他立马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诸位,然后迫不及待地说着“这是完美瀑布那巴角兽的皮毛,因为山顶白雪覆盖会很冷,你们穿的这样单薄可不行啊,所以冷的话记得穿上它们!”
“呃——谢,谢谢”柒七受宠若惊地将它接过,对兰卡的好意还是很感谢的。
“我们走了”原本还正常的夏洛面色又难看了很多,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冷了下来“先去和玛奇先生打个招呼”
“小优”薇薇冲她邪恶地笑笑“在我们回来之前可别死掉哦!”
小优立刻用一种无语的表情看着她“怎么可能”
“好好照顾自己啊”走近的柒七温柔地说着,小优也同样用温柔的微笑点点头。只有夏洛,那临近自己的气息随之而来,清新而又温和的味道“别忘记吃维多利亚夫人的药”虽然语气波澜不惊,可还是能从他那不温不雅的语句中听出关心的心意“我知道…!”反而小优的语气有些别扭,有种不用你提醒的傲娇感。
随着众人纷纷的离去,小优的视线也随着他们的身影移动,兰卡和朱塔女士意犹未尽地看着大家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不同的神色。稍想片刻,朱塔女士忽然迈出步子道“我去送送那几个孩子”
“那我……”正反应过来的小优刚想跟随而上,就被旁边的兰卡一把拉住,眼神中满是柔和关切的情谊“我说你,是不是该吃一点药了”他自然也察觉到小优苍白的面色,以及那有些微微泛白的嘴唇。
……
……
笼罩在和煦阳光下的爱斯汀堡,纯白色的建筑迎合着天空的湛蓝勾画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凉爽的清晨,逐渐忙碌起来的人们,而这原本应该如往常那般和谐的小镇却再一次陷入了嘈杂,莫名的嘈杂。
翊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睡意未泯地走下楼梯,棕色的秀发有些凌乱却不失帅气,困惑的眼神显得如此懒散不堪,他一手插在口袋中,一手挠了挠头发,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为什么事而热闹起来的酒吧。
不过虽说酒吧平时一直很热闹,只是今天的热闹和往常有些不同……只见坐在吧台处的男人们正十分谨慎的谈论着什么,指手画脚的各种模样。坐在餐桌前的男男女女们同样诡异地又好像非常小心的交头接耳,而所有人的共同之处,眼神中无一不是诧异,又或者是震惊。
再看店长助手赛奇,虽说在柜台里一直不停地给新来的客人们调酒不忘正事,可他的眼神却一直没脱离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们,而且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怎么了”一抹冷漠的声音忽然从翊冰身后响起,他几乎都能感觉到那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定眼转过身,是正下楼到一半而停在自己身后的瑜歆,她那冰蓝色的瞳孔犹如蓝宝石一般闪烁着异彩,紧蹙的细眉彷佛正为什么事伤脑筋,而她的发型是让翊冰最为大吃一惊的,原本一直披着头发的她今天竟然梳起了公主头,后脑勺留出部分头发微卷贴合于胸前,再是刘海因为长长的关系换成了气质型的中分,加上她高挑的身姿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也更显得她无与伦比的强劲气势。
“瑜…瑜歆”翊冰那朦胧的睡眼顿时放大,惊恐地看着她突然大改变,而瑜歆因为他的过激神色更敏锐“有什么问题?”
被吓到的翊冰连忙摆摆手“没,当然没有!呵,呵呵呵…”他尴尬地笑了笑,瑜歆的表情才有所放松,再是仔细盯上几眼,翊冰接着补充道“我是觉得,这样很漂亮”
瞬时,瑜歆白皙的脸颊忽然浮现两抹明显的红晕“啰嗦!”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急忙绕过翊冰,口气一点都不温柔。
被用力擦到肩膀的翊冰一脸疑惑又别扭地看着她美丽的背影“什么嘛,真搞不懂女生…”
她极力平复自己凌乱的思绪,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走近吧台,看着男人们依旧‘不亦乐乎’地谈论着,但是微妙的气氛总觉得有点莫名的紧张“赛奇,发生什么事了?”瑜歆直接切入重点,耳朵却也时刻听他们讨论的内容。
“你还不知道吗!?”赛奇刚想回答,一个临近喝酒的男人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个冷漠的女生那表情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地惊讶万分。
“知道什么?”走来的翊冰直接接上男人的话,温柔的瞳孔透着不解,他看了眼瑜歆,平静的面孔还有点羞涩。说到这时,赛奇一边给翊冰和瑜歆递上吧台下两杯果汁,一边忧心地道“又发生了,那件事…又发生了!”
接过果汁的翊冰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哗然一想也对,昨晚也就是会发生事件的所谓第四天。所以说,事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发生了吗。
“而且最让人恐惧的…”那个搭话的喝酒男人继续骇人的道“昨晚居然失踪了两人!”
瑜歆顿时眉头一紧,握着玻璃杯的右手也捏的更紧了“你说什么?两人!?”
“是啊是啊”另一个男人也很震惊地接上话“说来也太奇怪了,以前明明都只会失踪一人这次居然……”他没继续说下去,脸上充斥着不安的情绪“事情真是越来越不妙了啊”
“哼”一位举着大杯调酒的大汉十分不屑地怒斥道“不知道魔法协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发生了一年都没有所进展!难道要等爱斯汀堡的人都失踪光了才高兴吗!!”
各种不满的议论声源源不断地暴起,瑜歆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身旁的男生“翊冰…”那双深邃的蓝色晶仁闪过一抹流光,翊冰立刻心领神会。
……
……
走上巴克街,人们都好像丧失了工作的心情,一群一群的围聚在一起议论这场事端。也许是这次消失了两人引起了人们的恐慌,迷一般的事件犹如黑暗之中的魔抓,看不见的深渊与危机,让他们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瑜歆阴沉着脸,那丝不悦的神色越来越浓重,然而她今天颇为惊艳的阵势不免引来路经之人的回眸关注。心情沉重的翊冰褪去了阳光般的温柔,眼底尽是悲愤。
从街边的打听得知,事件的受害者就住在西雅街正对面的莫斯比街,两条街正处于巴克街两侧,再从莫斯比街一眼望去,一处住宅前围聚着的一群黑衣人就知道,一定没错了。那就是魔法协会的协会魔法师,恐怕正在处理这件棘手的‘案子’。
快步走近,定眼发现这也不过是座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屋子,一些披着黑色法袍的男子们站在门口,不停地对着大门指手画脚,透过敞开的白色木门可以看到,两三位同样披着法袍的中年男子正做着检查,身后还有一位拿着羽毛做着记录的男人。
“走吧”翊冰和瑜歆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准备走进屋子,外边的魔法师见状立刻阻止,眼神中还带着诧异和惊恐“喂!你们两个人等等!”说着,男人立刻出手挡在他们前面,一脸对他们好奇的神色“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事发地点,无关人不可以随便进!”
“我”翊冰刚想冲着男子做出解释,就听屋内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了?”中年男子闻声敞开半掀开的木门,那凝重的视线深沉的来回打量了一下翊冰和瑜歆两人,金黄色的秀发用某种发胶一并向后梳起,那健硕的身高甚至比翊冰都高出半个头,接着,原本在屋内做笔录的男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场面。
“我们是…”
“噢?~”中年男子眯起眼,彷佛正从思绪中寻觅着什么,然后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道“我知道你…是你!”
“我?”翊冰还没解释什么,他怎么就知道自己是谁了呢?为此,瑜歆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中年男子,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对”男子很肯定的说“前两天晚上你和一个女孩来魔法协会拜访托尼部长,那时我也在场,记得吗?”
翊冰愣了下,恍然一想和托尼部长谈话时旁边确实还有个男人,只是当时太过于在意托尼部长说的那些话也没太多顾忌别的“呃,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中年男子柔和地笑笑“我是柏林魔法协会的理事魔法师——亨特·波纳尔”说罢,他友好的伸出手“你好”
“您好”翊冰同样非常有礼貌的伸手迎合,怎么说他看起来都是长辈的样子,说话必然尊敬一些。
“亨特先生”瑜歆面不改色地忽然道“我们知道爱斯汀堡发了这件事,所以想看看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不知道方便吗?”她那平淡毫无波澜的语气,透着骨子里的镇静。
亨特先生先是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再是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可以,只要是你们的话,当然可以!”他这话说的,好像知道些什么似地,也难怪他那会也在场。不过这样一来,事情也就变得顺理多了。
走进屋子后,原本在外面指手画脚的魔法师们有些好奇的轻声议论起来,对他们的身份纷纷表现出疑惑的神情,那些拿着羊皮纸做记录的男子们,变得小心翼翼,跟随而后。
这间屋子可以说没什么特别,简单的沙发,简单的布置,一座壁炉外加一些栽培的,屋内转角处便是敞开式的厨房和餐厅,餐桌上除了一些烛台和餐盘外没有别的装饰品,两扇门内分别是洗漱间和卧房,要说特别,唯独卧房的床铺很凌乱,一些报纸和书零散在地,这痕迹明显是有人‘侵略’过那般。
瑜歆专注的神情一直落在卧房的床铺上“失踪的时间,还是在晚上吧”
“是的”亨特先生回应“这件事每次都在夜晚发生,无一例外”
“那么,附近的邻居都有听到什么动静,或者什么奇怪的人来啊之类的?”翊冰再次环视了整个家,然后不解地问出口。
之前做笔录的其中一个男子立马解释起来“之前我们对周边邻居做过调查,特别是挨着这家的两户。左边那家凯恩太太称在晚餐时来过这家,闲聊了一个多小时左右就回去了,听凯恩太太说她时常这样,所以昨晚并没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右边的艾米女士说自己昨天半夜无意醒来时曾听到过一阵女人的尖叫,不过那声音持续几乎一秒都不到很朦胧,也不排除是艾米女士的幻听”
“那住在这里的是……?”瑜歆接着问。
“是一对母女,平民”亨特先生进行附加解释“只是两个很普通的平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果然”瑜歆若有所思地琢磨着“果然还是这样啊…”就如他们之前了解到的那般,失踪的人各种各样,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直接联系,这样一来的话,幕后只是凭着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受害者吗?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点,瑜歆和翊冰一直都想不通。
于是,这样的探查工作一直持续到正午,这时的阳光稍许猛烈了些,两人走回巴克街后,在那次被窥视的露天餐厅准备用个午餐,如此舒适的环境,包围在店长特意种植的种之中,享受湛蓝天际下令人惬意的空气,在这样美好甚至会令人坠入痴迷的环境之中,这种‘无头案’出现的太不应景了。
瑜歆不停的用管子搅拌玻璃杯中的湖蓝,那显露出的高挺额头,眉宇始终没有舒缓下来,那双通透的蓝色晶仁,微低眼帘,将玻璃杯中的液体全全收入眼底,两抹色彩交融,泛起一片更深邃的流光。
翊冰忽然笑了笑,那勾起的嘴角依旧如天使般迷人,他的眼神中忽然注入一种疑虑,接着颇为匪夷所思地看着对面的冰山美女“你说,如果是小优……”
瑜歆一听连忙抬起头,蓝色的眸子立刻对上那满是温柔的脸,然而对于翊冰想说的话,她有些略微在意“小优怎么?”
翊冰一手托着下巴,脑中彷佛在勾画着什么幻想画面,然后表露出十分有兴趣的模样“如果是小优在,她会怎么做?!”翊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不过他却在意极了,因为此刻的他们包括魔法协会都毫无头绪,有价值的线索在现场更是一点都抓不着。
“小优有时候虽然笨笨的,但很多问题她总是能抓到重点”瑜歆淡淡地说道,其实这番话,是瑜歆不得不承认,也同样是认可小优的证明“她会拼命找疑点,一件事的发生如果是没有预兆的,就一定存在不寻常的地方,就比如…”瑜歆语顿,有些恍然地忽然道“比如,为什么会是四天一次呢?!”
翊冰瞬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样子“也不失为一个疑点,以及这次同时失踪两人的问题…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查了”他立刻挂上一抹自信满满的浅笑,只要是希望和可能,就算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渺茫,也要努力的坚持下去。
“是吗”瑜歆虽然问着,不过在内心对他可是一点都不会怀疑“不过说起小优,不知道夏洛他们怎么样了…”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凝重“离开都已经两天了”
翊冰可以说是绝对的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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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瑜歆也宁愿相信他们不会有事,他们是绝对平安的。可那种地方,又怎么可能叫人不担心,如果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问题,他们真的可以安然无事的解决吗。其实不光是瑜歆,就连翊冰的心里都很没底,只是就算如此,他们能做的仅仅是放手一搏。
“那吃好饭我们就去查吧”瑜歆有意无意地说着“四天后,绝对不让悲剧继续发生”她认真的看着翊冰,虽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深邃的蓝色晶瞳中,无一不显露出她沉重的心情。然而当她无意瞥到翊冰后方莫斯比街一处巷口时,那抹深沉的眸子忽然泛起一片亮光,紧而变得有些呆滞却是目光紧锁地匆忙站起身。
“怎么了?”翊冰的视线顺着她起身移动,双瞳中满是诧异,再是立马转过脑袋,随着瑜歆的视线一并看去,而此刻的瑜歆已经迫不及待地撤离位子,口中紧张地喃喃自语着什么
因为疑惑,翊冰连忙起身跟上瑜歆的脚步,瑜歆很是激动地跑到那处巷口,在发现巷口暗处没有身影后,才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起来,样子极为迫切。
“喂,干什么?”翊冰也跟着她一起环视四周,对她的行为感到疑惑。
然而瑜歆并没有解释,而是忽然恍然大悟似地掉头朝着反方向跑去,还没反应过来的翊冰又急忙跟随而上,也不忘边跑边问“你到底怎么了!?”
“去露西旅店!”
“去那干什么?”
“我要证明刚才偷看我们的身影…一定是纳塔莉!”她恍然抛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翊冰云里雾里的。
“你说刚才有人在偷看我们?”他疑惑地看着一脸焦虑的瑜歆,就连到了旅店门口以后,也不管众人诧异的眼神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
“是纳塔莉!我不会看错,这家伙简直太奇怪了你没发现吗!”瑜歆一边说,一边直径朝二楼跑去。
翊冰急促地跟上她,分明不相信她所说的“她哪里奇怪了,你看错了吧?况且我们嘱咐过她不准出门,怎么可能”翊冰顿了顿,转念一想“退一万步想,就算她闷得慌了出门,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换做是你也可能会吧,嗯?”他还是试着温柔的安抚,瑜歆一定是神经太紧张了。
“那我也不会偷偷潜伏在一边看着你们,明白吗!”她想不通翊冰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替纳塔莉说话而没发现这奇怪的疑点,就算是她闷得慌了,大可出来找他们,何必偷偷摸摸地像做贼一样偷看他们?瑜歆相信自己一定不会看错,在莫斯比街口的小巷处,那一头墨紫色蘑菇短发,一身白色抹胸系脖裙的女生,分明就是纳塔莉!
瑜歆在205号房门前停下脚步,看着紧闭的木门,那双敏锐的瞳孔散发着可怕而又坚定的神色“你等着看吧”
翊冰真觉得瑜歆有些在意过头了“瑜歆,好了,放松点吧”
‘咚咚咚’她立刻敲响房门,等待房间里的回应,大约过了几秒钟的功夫,瑜歆再次敲响第二遍,可是又过了几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原本有些无奈的翊冰忽然紧绷神经,有些在意地换成他主动上前敲门,退让的瑜歆用说不出意味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第三次还是没回应后,他才疑惑地对上瑜歆的视线,瑜歆立马一副胜利在握的模样,终于可以证明自己所说的没错…纳塔莉,并不在旅店。
“那刚才…”正当翊冰想询问瑜歆之前那件事的具体情况时,身旁的门,忽然‘咔擦’一声开了。
两人双双瞪着疑惑的视线朝着开门的人望去,只见纳塔莉顶着一头凌乱不堪的秀发,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的泪迹分明是还没睡醒的窘态,一身白色分体睡衣也是十分不整齐,一见门外的是翊冰和瑜歆,她立□□制自己清醒,然后尴尬地道“对不起,我在睡觉所以没听到敲门声”她那楚楚可人的模样真不忍心责怪她“怎么了吗?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她慌张地朝门外看了看,生怕那些人又来找自己麻烦。
“噢!没,没有”翊冰立刻满怀歉意地冲她解释起来“我们,只是来看看你”与此同时,瑜歆那冰冷的瞳孔持续呆滞,那双琉璃般的蓝色晶仁中充斥着满满的诧异。怎么可能?纳塔莉怎么可能在房间!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要她认为那是自己的错觉?那抹急促的身影在自己起身的那刻慌乱地朝着莫斯比街人群窜去,那发色发型,那穿着,分明就是纳塔莉不会错!可是眼前的事实……。
“我…”纳塔莉有些毛骨悚然地看着瑜歆骇人的视线,语气变得结巴起来“我,有什么问题,吗?”
瑜歆瞬时缓过神,对于她天真无邪的表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疙瘩“没事,没问题”她有些别扭地撇过头,极力隐藏那抹淡淡的愤怒。
翊冰再次挂上温暖的微笑“既然在睡觉那就多睡会吧,我们还有别的事,晚点再来看你”他暗自拉起瑜歆的手,即使瑜歆很生硬“就这样”他的手握得更紧,面对纳塔莉却依旧温柔,抛下这句话后,便强制拉着瑜歆撤离,纳塔莉不明所以地把头探出,眸子里满是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们急速离去的背影轻轻道“真是奇怪…”
阳光充斥的明朗走廊上,路经之人不免有些在意地瞥一眼这两个吵嘴的家伙,虽然事实已在眼前,可瑜歆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都说了你一定看错了,不能这样随便怀疑人”翊冰走在前头,褪去了之前的温柔,语气有些僵“这件事并非小事,弄错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瑜歆忽然皱眉,眉宇之间压抑的神情十分强硬“纳塔莉一定有问题,这件事上我不会退让!”
翊冰即刻转身,放低的视线,隐隐的疑惑,瑜歆也随之停下脚步,面不改色地对上他那双魅惑的黑色眸子,通透晶亮却闪着淡淡的怒意“你为什么突然要纠结着她不放呢?就因为自己一个错觉,就要将她冠上万劫不复的罪名?!”
“那、不、是、错、觉!”瑜歆很坚持,那明媚的蓝色晶仁浮现出强势的力量,紧闭的薄唇彷佛正刻意掩饰着什么。
“你也看到了,她在房间!”翊冰转过身继续走,直至楼梯口下楼,语气都快不耐烦了“如果按照你说的,那身影是朝莫斯比街方向,之后我们马上折回反方向来西雅街,就算真的是纳塔莉,她比我们先一步到达房间这种事,你能给我解释是怎么做到的吗!?”
瑜歆轻咬嘴唇,这番话袭过脑海一片凌乱“凌翊冰…”是的,瑜歆几乎可以说是哑口无言“你这是在选择相信她吗!”
“别闹了樱瑜歆”他无奈地道,甚至有点不想再回应。
“难道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事实?”
翊冰再次转身,她根本就是胡搅蛮缠,瑜歆不该这样,印象里她一直都是沉着冷静,事不关己的样子,而此刻的她,好像完完全全变了个人似地“听好…”他降低语气的口吻,试图也让瑜歆冷静下来“不管我们怀疑的谁,第一步必须是收集到可信的证据,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与其吵架,不如把时间在调查上,可以吗?”
对于他忽然的转变,瑜歆自然不太适应,不过好在她确确实实淡定了下来“我知道”虽然她并不想服软妥协,可是再仔细想想,如果连自己都不能安静下来好好思考问题的话,岂不是会被敌方钻了空子…敌方?瑜歆忽然暗自觉得可笑,纳塔莉真的有问题吗?还是因为自己那隐隐的心思在作祟?
见瑜歆不再那么浮躁,翊冰这才重新勾起嘴角,正打算带她离开露西旅店之际,不慎迎面撞击到的男子让两人即刻却步。
人群来来往往的街道,分外明媚的柔和阳光却一点都温暖不起来,那带着些许狡黠目光的中年男子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也包括那天随从的瘦弱男子。
翊冰暗自叫糟糕,由于之前的慌乱而忽视了这伙人可能随时观察着他们的动静,自己怎么能那么大意!!瑜歆沉默着,心境又何尝不比翊冰惊慌,然而两人却十分默契的冷着脸,神色坦然。
“好巧啊”吉瑞表现的很意外,但这种装模作样的表情一看就带着讽刺的意味,他重新倒回门口,稍作对视了眼门牌后饶有兴趣地重新走回两人面前“露西旅店,厄普顿酒吧”他那厌恶的笑脸让翊冰和瑜歆感到一股子鸡皮疙瘩“难道两位同时住两家旅店吗?”他很夸张地看着他们,内心浮动一丝兴奋。
“和你有什么关系?”翊冰挑眉,不屑地看着他“我们该走了,好像还有些东西没买吧?”他笑着别头看向瑜歆“就算离开这个世界,也要带点这个世界的名产,你觉得呢?”
“当然”瑜歆很配合地露出久违的笑容,即便是装的。
“嗯,走吧”翊冰唯有十分坦然的面对,天知道这会他的心情有多紧张。然而面对他们的无视吉瑞反而觉得更有问题,冲着余下的人一句“你们上楼看看”后,便客气地走到正忙着记账的露西店长面前,细细地谈论起来,因为是熟人的关系,吉瑞走到哪都是畅通无阻为所欲为的。
这下,刚出门口的翊冰和瑜歆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漠然地相互对望一眼后,谁都没有再次迈步,怎么办?纳塔莉就要被发现了!…
“嘿!孩子们怎么了?”吉瑞无意的转身发觉两人还杵在门口,更是对他们的行为挑衅起来“不是说,要去买东西吗?”
……
“翊冰”瑜歆突然小声嘀咕起“其实纳塔莉被带走并不是坏事,相对的我们不就可以抓到这些平民搞这些奇怪仪式的证据了吗?只要上报这件事,然后……”
但还未等瑜歆说完,翊冰立刻轻声反驳“你认为事情真的那么简单?你可以想到的难道他们想不到吗?你忘了我们现在也是知情人,他们是平民而我们是魔法师所以他们不会轻举妄动,再怎么说在这里所有的平民都比魔法师有一等优势,无论什么事优先评判罪责的都会是魔法师!我们千万不能落入圈套,更不能拿纳塔莉冒险”
「不能拿纳塔莉冒险?」瑜歆略有忧愁地看了他一眼,即使她认同翊冰所说的这番话,可是最后一句,为什么如此刺耳?「翊冰…你很在意她吗?」
……
……
繁似锦的西雅街,所有人都彷佛沉浸在失踪案的阴影之中。可即使如此,事已成型,往后的生活还是不得不正常继续吧。
翊冰见瑜歆不再回答,脑子忽然窜出什么好主意,接着一惊一乍地忽然看着她大声道“瑜歆你,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
瑜歆呆呆地把视线转向翊冰。阳光下,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依旧帅气迷人,那双意义不明的黑色眸子彷佛再对自己述说着什么,睁着宝石般的蓝色瞳孔,睫毛微颤,心底隐隐纠结着之前的问题,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刹那,她蓦地回神,面对翊冰逐渐焦虑的神情,她立即吱唔起来“啊…好像,好像是忘记拿包了”语毕,瑜歆匆忙转身,即使身子能看出明显的僵持,翊冰很快同她一起转身,身姿坦然地和她一起重回旅店,至此至于,他也不忘冲着吉瑞微笑,心中却暗暗祈祷着,纳塔莉一定要没事。
分外热闹的露西旅店,气压急剧下降到令人窒息,这种氛围恐怕只有在暗斗的几人才能感受的到。店长随性地和吉瑞聊了几句,吉瑞依旧以找朋友为由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就在翊冰和瑜歆默默寻思着该怎么办时,匆忙从楼梯处下跑的几个男人却表现出很平淡的神色,主动报告的还是那个瘦弱男子,他用极其轻微的口气道“‘他’不在”
“什么?!”吉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找清楚了吗!”那略微沙哑的喉咙语气满是愤怒,疑惑之余,他也不忘撇一眼翊冰和瑜歆,看他们那么慌张的行为,这个女孩一定在这里没错,可是怎么会没人呢??!
「没找到?」翊冰有意地看向瑜歆,瑜歆更是出乎意料,波澜不平的心境却只能用平静的表情来面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真的没有,每个房间都搜查仔细了!”瘦弱男附和着解释,生怕吉瑞不相信自己“您不信可以亲自上楼看!”
“不用了”吉瑞立马陷入沉思状,再看正在看戏的两人,那淡淡勾起的嘴角彷佛正嘲笑着自己,让他很不爽,自己是被这两个小鬼耍了吗!“我们走!”他不耐烦地去和店长打了最后的招呼,便气呼呼地带着其余人撤离了露西旅店,一场风波总算平静。
可是——
瑜歆二话不说迅速窜上楼梯,翊冰这次也选择了沉默,当她快步跑到二楼205号房间,眼前的景象让淡然的表情顷刻变得凝重,她一手扶着门框,不敢置信地用那双蔚蓝色的晶仁扫视房间每一个角落,是的,敞开的房门,整洁的床单,干净的屋子彷佛从未有人住过,然而之前分明还和一个活生生的纳塔莉说过话。走廊的另一头是死墙,除了二层外并没有更高的楼层,除非纳塔莉是从窗户跳出去,否则绝对不可能不见,再是试探性地跑到窗户前,检查着玻璃窗户——紧闭,试想如果真的是跳出去的话,她绝对没有闲工夫好好关窗,况且吉瑞是突击检查,没人知道她更没有要逃走的消息,那么,纳塔莉去哪了?
“我就说…”瑜歆握紧拳头,虽说疑惑可那双魅惑的眸子哗然浮现出一抹欣喜“我就说纳塔莉有问题!”
“瑜歆”翊冰见她有点激动,先是搭肩安抚然后又好好地把房间看了个遍,疑虑的思绪很快被更沉重的心境所替代,拧紧的眉头没有一丁点温柔的温度,纳塔莉从头到尾除了给人柔弱的感觉并无异常,没道理,这件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
瑜歆好像重新找回了希望那般“她一定不是普通人,我们要去证明这点!”她认真地看着翊冰,如果纳塔莉真的不是普通人,她就是刻意掩盖自己的能力,这种行为是在太诡异,让人不得不往坏处怀疑。
这一连串的事让翊冰无法快速理清自己的思路,只能淡淡地回着“你要怎么证明?”
“用魔法…”
她无比的执着,那双瞬时冷到极致的蔚蓝,让人不寒而栗。
……
……
碧绿的山间,那薄如蝉翼的阳光透过筛网般的密集的树叶照射在地上。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属于树木特有的清香,那深谷下潺潺的溪流声彷佛还贯穿入耳,幽静的林间,感受着清新空气所带来的惬意,可是如此祥和的景色却被——
“哇!”薇薇一溜烟窜到某个树跟前,欣喜地抱起正躲在树后犹如松鼠一般的棕色毛绒生物“哇哇哇!简直太可爱了!!”小家伙瞪着一双黑珍珠般的瞳孔,像是受了惊吓似地在薇薇手中不停颤动,而薇薇依旧不肯罢休地死‘缠’,最后还是夏洛的劝阻她才肯收手“你以为是来玩的吗?!”那锐利的灰色眸子令人感到恐惧,略微愤怒的语气无疑不是在表露自己内心的急切,拽起薇薇,连忙继续向前,跟在最后的柒七只能默默地表示着同情,然后可惜地看着被骂的薇薇。
一番折腾后,还在树林间穿梭的薇薇才知道要安分,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罢了“什么嘛,真是没一点情趣…”这会,她只能冲着旁边的柒七抱怨。
柒七只能微笑“好啦,你知道他担心小优…”
“谁不担心小优啊!”她猛地一说,更是觉得夏洛的生气毫无道理。
“看来爱情和友情在关键时刻,还是有一点点的区别啊”柒七莫名地感叹着,她还特别强调了‘一点点’三个字,这几乎微妙的关系,更是无法用语言解释的清楚的吧。
“他也太奇怪了”薇薇一边走,一边看着前方夏洛背影小声道“明明喜欢干嘛不说出来啊,非要在心里憋着”
“让他们顺其自然会更好吧,只是…不知道小优是怎么想的”想到这里,柒七也有些无奈“虽然一开始他总是为难小优,我对他也有过偏见。不过渐渐地,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以后,我发现夏洛对小优开始不一样了,有时甚至比我都要担心她。而且现在的夏洛和一开始的他也有很大的不同,或许这其中是小优影响了他,所以他会喜欢上小优,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吧”
薇薇深有感受,但也有些惊讶的缓缓道“你是说……小优,在改变他?”
柒七忽然深呼吸,让自己一个放松,重新回想过自己说过的这番话后,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脑中总感觉有什么在提醒我,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那美丽的瞳孔瞬时暗沉,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
“阿嚏!”
小优捂住鼻子,止不住地打了个喷嚏,之前吃了点维多利亚夫人给的魔药剂后舒服了很多,至少自己有力气了,不过要是回想那个味道的话,她真不希望还有第二次遭遇。
再是自从早上大家离开后,马尔塞部落瞬间安静了很多,但越是宁静,她心中的不安也就愈加强烈,不可能不担心吧,要他们三个魔法失灵的人去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不让人担心。小优表面正跪在桌前翻阅委托卷轴,心里却是在意极了,可当她无意翻开某份羊皮纸时,游离不定的目光顷刻牢牢锁定。
「邓洛普夫人?」她眼看这名字有点眼熟,细的一想不就是住在七街将大家赶出家门的无理女人吗?那时是因为夏洛说起邓洛普夫人有委托所以就跟着去了,之后也没人特别去留意她的委托内容,不容思考,小优急忙仔细的将委托内容读了一遍,棕色琥珀般的晶仁反射着潦草的魔法文字,瞬时间,透出一股深切而又意味深长的流光。
“小优,你看谁来了!”门外忽然一阵嘈杂,一听便是兰卡的声音,由于惊吓,她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连忙卷起卷轴,慌乱的起身后乍一看,推开门的,竟然是——
“维,维多利亚夫人…?”小优尴尬地,更是吃惊地看着那年迈的老夫人,她的手中正提着一筐看不懂的工具,然后从容不迫地走进房间“哟,精神还不错呢”还是那样不屑的语气,小优却意外的习惯了“嗯,谢谢您的药剂…”
接着,跟在维多利亚身后进门的兰卡像是获得了什么战功伟绩般的高兴,也不忘调侃一句“怎么样,是你的‘主治医师’吧?!”
小优很惊讶地看着两人“是,是啊…可是兰卡你怎么知道?”她可不记得有谁提过是谁给自己治疗这件事,大家当然更没有。
“在完美镇除了维多利亚大魔药师还能有谁有这能力呢”兰卡微笑。
“是嘛…”小优顿顿,再是突然疑惑地道“怎么了?突然这样”
维多利亚夫人提了提手上的篮筐,接着直径走到小优面前,虽然有些上了年纪可举止异常矫捷“跟我走”她漠然地说道,拉起小优的手就往门外‘拖拽’
“去…去哪?!”小优当然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兰卡很高兴的样子,兴奋地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
美丽而又宁静的潘塔塞丛林依旧如往常那般祥和,由于潘塔塞丛林大多生长着魔法植物以至于这片土地大多未受污染,和煦的阳光透过高大茂密的树木直射而下,形成斑斑点点的波光,偶尔林中异虫鸣叫为这神秘的丛林添上一分生气。她环视着这里的一切,就算再来这里,还是会忍不住为眼前的景象所感叹,多尼精灵们欢乐地游窜于树林之间,奇色怪异的植物遍布整个丛林,直冲云霄的类杏仁桉树让人惊叹。
前方是一言不发的维多利亚夫人,她熟练的在各种植物之间跨步穿越,也难怪她时常需要采集魔法植物,自然是得心应手很多。
“哇啊!”小优忽然一抬脚,自己差点踩到一种会勾人的藤条,这种食人藤条和普通藤条非常好区分,食人藤条长满各种尖刺,一旦被缠上就会被有毒针刺入腿部以至于中毒麻木直至最后丧失反驳的能力,后果十分严重。为此,小优吓出了一身冷汗。
“哈哈”兰卡当然是见怪不怪了,一边搀扶着小优的同时也不忘记调侃她“你这个笨蛋啊,不能小心点嘛”
小优心惊胆战地看着地上乱七八糟凝结成一团的各种藤枝“我已经很小心了…这地方太可怕,维多利亚夫人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当然是带你们来采兰斯拉”前面的维多利亚夫人瞬时停下脚步,用一种谩骂似地语气冲着两个小鬼道。语毕,她利索地放下篮框,从篮框中拿出一把刀具递给了小优“我之前又模拟了配方发觉如果可以加上兰斯拉的汁液的话,效果可能会翻倍…那群孩子正在采奇苓,如果顺利的话恐怕今晚之前就可以回来,我们也必须尽快弄到这些,除非…”她漫不经心地撇了小优一眼“除非你还想喝那个药剂”
一想到那又甜又咸又辣又苦的奇怪魔药,她真的一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一早上在那反胃了好久才消停“不不不,我不要再喝了!!”小优连连说道。
“今天采兰斯拉的同时,我也会告诉你一些其他魔法食物的采集,和一些要注意的地方”她拿出自己的刀具,仔细地看了它一眼后,擦了擦上边的污渍。
“告诉…我?”小优不可置信地看着维多利亚“为什么要告诉我?”
谁知维多利亚突然神秘地凑上前,弄得小优不知所措,然后用很轻的口气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感兴趣吗?”
「什么?!」小优被她搞的一愣一愣的,不等她继续道出自己的疑问,维多利亚就拉着她来到一株兰斯拉前,兰卡本是对两人的悄悄话有点好奇,不过他也没多问,一言不发地跟随两人之后。
兰斯拉就像一株即将盛开的墨紫色苞,根颈部分是深绿色并带有几片叶子,维多利亚夫人很是熟练地弯腰下身,不知从哪掏出的线绳一溜烟的功夫就将苞牢牢扣住,不到一秒功夫立刻将苞下压,拾取刀具猛地朝茎条处砍了下去,丧失魔力的苞立刻呈现萎靡状,软绵绵地瘫了下去,整个过程几乎三秒全部完成。
「我的天呐」小优止不住地在心里感叹着,收拾好残局的维多利亚使了个眼色,示意下一个小优亲自上,小优慢慢挪步,来到另一株兰斯拉前,如果回想维多利亚之前的一系列动作的话,感觉并不难,她从手中接过线绳,然后一鼓作气地准备行动起来,只是——
“别以为很简单”她像穿透了小优心思那般,原本还有点信心的小优被她那么一说立刻停下即将下手的动作,回头望了眼兰卡,他只能耸耸肩,维多利亚夫人的表情还是那么可怕“记住,一定要狠、准、快!”
狠、准、快。小优点点头,不断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当她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想一击套牢兰斯拉时,它忽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小优猛攻!“哇!!”小优吓得立刻后退,那满是獠牙的植物分明就是一张野兽的嘴巴!
维多利亚夫人立刻将小优拉到更远的距离,口中不断埋怨道“我不是说了吗,要快!”
“可是……”
“在它刚感应到周围出现热能后你就已经套上它的苞,千万不能犹豫,当机立断!明白吗!”
“我再试试吧”她只能硬着头皮回应,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紧张绝对难免的吧。
见那株兰斯拉渐渐收起苞安详,维多利亚夫人轻轻推了下小优示意让她赶紧上前,旁边的兰卡也不忘大声道“小优,加油!一定没问题的!”
有了兰卡的鼓励小优自然又恢复了点信心,这次她没有快步上前,而是再离兰斯拉有一段距离处稍作停留,重新整理过自己的思绪后,慢慢上前,接下来的动作恐怕比她脑中所反映的还要快很多,她想都不想直接将线绳环上苞,因为动作生疏的关系苞很快做出了挣扎的反应,它欲要张开的大口正在与小优的手劲较量,成功——至少她成功套上它了!隐隐的兴奋化作更强劲的信心,但让她没预料到的是苞开始猛烈的挣扎,小优的手只能任由它不断地拉扯“维多利亚夫人,怎!怎么办啊!!”她一边急切地寻求帮助,一边慌乱的使劲拖拽住兰斯拉。
“下压,拿刀砍掉它的茎!如果不再快点的话,它很快就会挣脱你的线绳!”维多利亚示以警告,严肃地道。一旁的兰卡看的也是心惊胆颤。
“哦哦!”下压、下压。小优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强制将它往下方按压,神奇的是当兰斯拉渐渐弯下后它的力量也随之减弱,容不得多余的思考小优急忙拿起丢掷在地上的刀具,朝着茎条部分慢慢切割起来。
但这一举动让维多利亚夫人忽然一个狰狞“这不是在切水果!!能不能迅速勇猛一点?!”
一听这话的兰卡当即笑了起来,小优尴尬地别过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接着十分大力地将兰斯拉茎条砍断,看着立刻软瘫在一旁的苞,小优终于无力地松了口气。有些东西在自己眼里看起来非常简单,可当自己真正的融入和实践的时候,才知道需要费多少精力和信念。
……
——————
【2013-1-11】
如果真如维多利亚夫人所说,他们可以在今晚前回来的话,隐隐的担心终于可以释然了。完成一株兰斯拉的实验,由于她还需要教小优更多的知识于是就让兰卡代为之后的劳动。潘塔塞丛林可以说是众魔法植物的聚集点,一般常见的植物都可以在这里收集到。
维多利亚夫人带着小优小心来到一处类杏仁桉树根前,拨开浓密的杂草后便能发现一株株极小的土黄色小草,它们的头部会卷成无规则圈圈,像是被削下来的木屑那般。只见维多利亚小心翼翼地握住它的根部,之后猛地连根拔起“这是拜尔甘草…”
“甘草?”
“对…”她拿到小优面前向其展示“一般会和枯草混淆,不过这种植物也很容易分辨,只要看它叶面的光泽度,一般枯草不会有那么有生气,而应该是干巴巴的”
小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接着,也好奇地伸手拔了一株,比起兰斯拉,这可比它轻松容易多了。
“拜尔甘草拥有清凉解毒的作用,一株甘草治愈一个极小中毒伤口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遇到比较大的问题的话,则需要很多种不同的魔法植物调理才能恢复”
“嗯”小优继续点头,乍一回想忽然觉得略有疑问“那净术魔法师呢?”她立刻想到薇薇也曾用净术净化过自己体内的毒素“净术魔法师不是也可以做到治疗吗?”
“当然”维多利亚夫人放下拜尔甘草,然后慢慢起身开始朝另一个方向行走,小优急忙跟上,也耐心地听起她的解释“净术魔法和魔药师的区别就在于,净术魔法可以净化被污染,感染而不直接有伤害的物质或人,魔药治愈的是直接伤害,伤口,重伤甚至恢复力量…”
“哦?”既然维多利亚夫人那么说了,小优更是疑惑。
不过维多利亚当然明白小优会产生的疑问,所以她又继续道“你知道完美镇被污染的食物是由黑魔法所至,按正常情况来说,净术师是可以将其净化的。但事实上我们正面临着两个至关重要的问题。1:整个法易斯岛魔法失灵。2:被污染的食物长达三十余年,单单的净术魔法是无法将其完全净化的,这时候就需要借助魔药的力量,所以有时候,净术师和魔药师在治疗上会成为很好的搭档”
“那么,我的药剂只需要魔药就可以净化吗”
“这副魔药要做的并不是净化,而是帮你消化…这种药剂在魔法史上并不存在,只是按照一些其余的研究经验来看,我想它是可行的,加上奇苓特有的纯净能力,一定可以帮你抗拒掉黑魔法因素直接消化成力量,你也就不必吃那难吃的药剂了”
“那、那么说…我是第一个吗”
“任何事都会有第一次,只要你足够信任我的话”维多利亚夫人忽然在一刻矮树前停下,她半弯身,仔细地琢磨起来。
只见矮树上挂着许多犹如车厘子般的果子,只是比起车厘子它更大更圆,色泽几乎完全相同,很是诱人。
“这是曼金树”维多利亚解释起“上面结的果子也就是曼金果”说罢,她随意摘下一个递给正愣着的小优,那严肃的脸庞忽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易发现的笑意“吃吃看…”
小优半犹豫半将果子送往嘴边,咬一口立刻涌来大量甜腻的汁液,虽然有些涩但非常干脆可口,看着小优有些欣喜的模样,维多利亚有些小兴奋地问“很好吃吧?!”
她笑着点头,回想起来来到魔法世界后很久没吃到水果了“真的很好吃诶”
“它可不止好吃,也具有恢复体力的作用。你的药剂中就配合了曼金果”
“哦?!”小优再次恍然大悟,原来其中的甜味就来源于这曼金果啊。
“如果感到很饿又没东西吃的话,很多丛林都会发现这种植物,可以临时充饥…还有”她语顿,四处望了望后实现立刻锁定某处“看到那了吗?”
顺着维多利亚夫人手指的方向,她瞥见一处小山坡似地结构前有一座不小的坑洞,周围蔓藤缠绕,密密麻麻地树枝连理“那是…山洞?”小优不确信地问道,但如果说是山洞的话,未免也太小,一个成年人必须弯腰才能进去的高度,于是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小优打算前进一看究竟。
谁知维多利亚夫人立刻拉住了她“别靠近!”
“啊?”
“那是米拉瑟大毛虫的寄居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洞口,不忘解释。
毛虫?!小优一听这两个字立刻毛骨悚然“米拉瑟…大毛虫!那那那…”她一手拉住维多利亚夫人,一边惊恐地道“那我们还是快走吧!!”
扯开她的手,维多利亚倒是很淡定“别害怕,它只在夜间出没。我是想告诉你,魔药中不止魔法植物,有时还会需要昆虫的体液”
“呃…”虽然这么解释了,可小优还是惊恐地望着那小洞,生怕忽然有什么东西窜出来。
见小优如此胆怯,维多利亚只能不屑地笑笑,她可不会故意刁难“既然你那么害怕,那我们还是走吧,看看兰卡工作的如何了!”
“嗯嗯嗯!!”小优急切地跟上维多利亚,心紧张地砰砰直跳…。
与此同时——
兰卡数了数篮框中的兰斯拉,按照维多利亚夫人的指示十五株已经全部完工,好在有很多时候都会跟着维多利亚夫人学习一些魔药基本知识,所以这些工作对他来说比小优应手多了。听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兰卡就知道是两人回来了,抱起篮框就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会和…
小优见到兰卡的成果,内心立刻肃然起敬“哇,好厉害啊!”
一听小优的赞扬,他很不好意思,随和地笑笑后便岔开了话题“差不多快中午了,回去吃饭吧?”
“是的”维多利亚果断的道“时间差不多了”她接过篮子,开始掉头往完美镇起步。
只是小优似乎对这个决定有些非议,她支支吾吾地嘀咕了会,又马上冲着维多利亚和兰卡道“我、我还是不回去了…我还有点事”
“有事?要我陪你吗!?”兰卡心里一紧,希望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小优退却的笑容已经明显表示了拒绝,直至走到分开处,兰卡也就关心地说了句“那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来”
为了不让兰卡做多余的担心,小优给予了他一个定心的微笑,随后跟上维多利亚朝着完美集市走去的脚步,样子很慌乱。
其实,这个决定是在自己看完邓洛普夫人的卷轴后才暗暗决定的,她总觉得那句话没那么简单,而隐藏在那句话背后的真正真相也恐怕只有邓洛普夫人知道,大家正在努力,她也不想懈怠,一定也要加油做点什么。
“怎么,要跟我回家吗?”面无神色的维多利亚见小优一直跟随着自己,漫不经心地问道。
小优摇摇头,然后又笑了笑“不是的,我……”
“哦?!”维多利亚释然“我恐怕已经知道了”
「呃?」她看向维多利亚,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她知道什么了?
“总之,是自己想做的事就坚持到底做完吧”维多利亚看似有意无意地说着,事不关己。眸子中却闪烁着别人无法察觉的色彩“你会成功的”
小优停下脚步,而维多利亚则继续朝着她的居所走去,侧身看向她憨厚的背影,内心有种微微的触动,小优不免露出一抹甜美微笑「谢谢你,维多利亚夫人…」虽然她的脾气很差,可她心里却有着非常慈祥的一面,让人对她不产生好感都难。
再次调整过呼吸,内心反复回想着邓洛普夫人写的那句话后,小优淡定地转身,轻轻敲响了木门…
‘咯吱’一声,门内立刻传来一股古木幽香,暗影之下那抹红色长裙耀眼分明,老夫人看了眼门口的女孩,不痛不痒地道“你们又来了…”她好像完全不抱希望似地,只是这次她并没有推门,而是慢慢离去,就等小优自己进门。
“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小优十分客气的走进屋,然后轻轻关上了木门,邓洛普夫人居住的屋子还是那么整洁舒适,同样也非常陈旧古典,彷佛一下子回到了旧世纪。
邓洛普夫人提了提老眼镜,然后悠然地坐上沙发,拿起一本书看似认真的模样“有什么事?”她才不管来者几人,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今天来我是想问您,关于三十年前的黑魔法案件,您就是知情人对吗,事情的真相其实是被什么掩盖了,对吧!”柔和的灯光下,小优那坚定的琥珀色眼神以及她那强有力的说辞让邓洛普夫人忽然放下书,苍老的面容上不难发现淡淡的激动,好像悠久沉寂的故事即将会被颠覆,她那明锐的目光之中,立刻浮现出对眼前女孩的肯定之色“终于出现看得清重点的人了!姑娘,坐下…快坐下”她站起身,态度立刻大转变。
……
……
【2013-1-12】
对于突然对自己那么客气的邓洛普夫人,小优大喜过望,应邀着她的热情,不紧不慢坐上了沙发。邓洛普夫人欲要主动倒上茶水,小优连忙笑着拒绝“没关系,不用了,我今天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所以才来找您的”
“哦?”邓洛普夫人若有所思地坐下,她再次推了推眼镜,眸子里反射着说不出的惆怅“那么,三十年前的黑魔法事件,你完完全全了解清楚了吗?”
“嗯,基本的可以说了解了…但后来我有了些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冒犯到您”小优无比认真地看着邓洛普夫人,语气中满是尊敬。
老夫人立刻对小优露出一种好奇的神色“你说说看…”
得到她的认准后,小优这才放松心情,然后缓缓道“原本在皮斯卡女士那边了解到了黑魔法事件的大致情况,还有大家的普遍分析后,确实没有想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当我今天早上看到您的那份卷轴委托内容,那种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直言的句子,加上您就住在七街这桩事实来大胆的推测的话,您该不会就是三十年前那个被害男子的亲人吧?”小优疑惑地望着邓洛普夫人,而邓洛普因为她的这番话愣了几秒,许久后,她才如梦初醒般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他的妻子…我的丈夫,辛格•邓洛普。因为那件黑魔法事件而就此处决”她深呼吸,拧紧的眉头满是苍老的皱纹,眼中悠长的神色透着淡淡的忧伤。
「果然…」虽然这个理论是小优自己说的,可一旦得到邓洛普夫人的肯定后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姑娘,既然你那么心细,我想我有必要把三十年前的真相告诉你,当然……”邓洛普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道“当然,这件事也曾经作为证据想要驳回我丈夫的罪责,可是当时仅仅只是片面言语,没有证据也就是空谈。所以…我可以听听你的看法吗?”
“当、当然!”没想到邓洛普夫人可以如此看重自己,小优当然愿意聆听,如果这能成为事件最关键的元素的话,之后的一切,就好办多了。
“说起这件事,恐怕没人比我更清楚”老太太果断地道,即使事隔许久,却也未能消去她对自己丈夫的感情“辛格一直都是一名优秀的魔法师,我们都毕业于沙曼柏林的一所魔法学校,他的家世,人品,举止,可以说近乎完美,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是黑魔法师呢?!”她顿了顿,接着说“也可能慢慢进入了婚姻生活,周围的环境变得平淡,很多时候我们几乎和平民一样生活着,但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似乎不能满足”
“然后呢?”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魔力驱使,有一天,他拿着一颗黑色的东西自称可以让自己变的更厉害,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但是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事情就开始恶化了”
“一颗黑色的东西?!”小优急忙问“接着辛格叔叔就变成黑魔法师了!?”
“是的…很让人意外吧”
“那您有没有问是谁给他的呢?!”
“有,他提过是一位商人”邓洛普夫人回忆道“你应该听说过吧,法易斯岛和大陆曾有很多交易,来来往往的商人在当时并不会觉得奇怪,而且有些商人确实会带一些奇怪的东西自称吃了会如何,那只不过是他们的恶作剧罢了!这也就是当时我没有在意的原因,唉…”邓洛普夫人再次叹气。
小优屏气凝神,心中不断整理着老夫人说的这番话,但是这段话让她越想越觉得玄乎,猛地一下,她一惊一乍地站起身,然后膛目结舌地看着老太太“邓洛普夫人,您知道镇长回来了吗?!”
邓洛普一下被她弄的不知所措“镇长?你说…佩镇长?!!!”她慢慢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小优同样惊讶的脸庞。
“对啊,他和我们一起回来的!”小优这才想起豌豆先生并没有告诉自己他住在哪里,于是她又接着问“您知道镇长家住哪吗?”
可邓洛普夫人依旧沉浸在震惊中没缓过神“佩镇长,他…他回来了?可是他怎么没有宣告自己回来的事呢…”她不停地琢磨着“慢着,你问我他家住哪?!”
小优连忙点头,搀扶着邓洛普夫人急忙说“虽然辛格叔叔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没办法帮您什么忙,但是关于整个法易斯岛的谜团,我可能有办法!所以您必须带我去佩镇长那”
“哦…哦哦!可以,可以,顺便我也想见见他”邓洛普夫人才缓过来,压抑不住内心激动的她连忙朝着木门走去,小优只能快步搀扶,内心同样的急切。
阳光已过正午,完美集市依旧如往常那般热闹非凡,人们不停地在小镇内奔波行走,充满欢声笑语,而此刻紧张的两人会与这和谐的画面有些落差,七拐八拐地饶了几个弯后,邓洛普夫人终于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小屋前停下。这不愧是镇长居住的所在地,门前和马尔塞部落相似有座小园,周边除了园林般的植物外没有其余住户,房屋房门紧闭,有些拒客的感觉。
带着疑惑的神色,邓洛普夫人还是不紧不慢地走进园,一阵轻声敲门后,一位中年女子诧异地开门了…
她先是看了小优一眼,再是老太太“邓洛普夫人?”
小优认得,这就是一开始在镇口以及祈祷仪式上跟在豌豆先生旁边的西蒙阿姨,只听门内传来一个男声“谁啊?”
西蒙并没有敞开大门,而是撇过头回应道“邓洛普夫人,和你那个小女孩…”她缓缓道,不知道为什么,西蒙的行为总给人一种十分谨慎的感觉。
男声立刻没了回应,没到五秒钟功夫,他就匆忙来到门前,高兴地将两人迎了进来“豌豆先生…”小优轻声道,眼神不时在意这诡异的气氛。
“先进去!什么事一会再说”他同样轻声回答,一手将门外两人带进,然后利索地将门关上。小优不经意瞥了眼西蒙阿姨,西蒙便尴尬地冲她笑笑。
再是走进会客厅,她发觉此刻正有不少老者围坐在餐桌前,像是在商讨着什么,其中自然也包括豌豆先生的妻子——佩夫人。豌豆先生的家并不小,虽然身为镇长却没有把家过多的华丽装饰,一张简单的沙发,一些壁画,还有一点家庭琐碎的装饰物,一座正燃着火焰的壁炉,场面虽说有点严谨,却也不失淡淡的温馨。
正喝茶的佩夫人忽然不住放下茶杯“邓洛普夫人…?”对于她的造访,佩夫人有种不知是惊讶还是意犹未尽欲言又止的情绪,邓洛普夫人并没有回答,同样用眼神交汇着她交杂百般情感的心境。
为了打破这僵硬的气氛,小优赶紧张口“您…”她顿时错愣着不知该怎么称呼那么多人,又急忙笑着改口道“各位前辈,打扰了…”
众人见到小优和邓洛普夫人后,目光自然在两人身上停留不少,小优并不想一直处身在尴尬之中,于是又不好意思地迎着大家视线走到豌豆先生面前对轻声问道“我可不可以与您单独说几句话?”说罢,又冲着各位匪夷所思的眼神回应了浅笑。
“哦!正好我也想和你们说些事”豌豆先生像是刚反应过来似地,走去对西蒙和自己的妻子嘀咕了几句后,便打算带着小优进书房,临走之前,他还十分客气对着大家解释道“各位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要处理,那些事…就由我的妻子来和大家说明吧”他抱歉的笑了笑,大家这才没再说什么。
之后的小优还特意拉上了邓洛普夫人,在大家有些好奇的目光之下,跟着豌豆先生离开了会客厅。
……
……
【2013-1-13】
豌豆先生的书房并不大,但也足以容下四五人的空间,没有多余的摆设,一些陈旧的书柜里安置着一些书,一扇较旧的窗户外,还能瞥见山林间的美丽景色。
按耐不住的邓洛普夫人一进门,就忍不住道“佩镇长、你!”
“豌豆…先生”小优这会竟也不知从何起头,然而豌豆先生只是看了下两人,随后让她们先坐下再谈。接着,他不紧不慢地给两人倒上茶“我是镇长这件事,之前并没有告诉你们…就是想先弄清楚法易斯岛发生的事”语毕,他看了眼小优,小优才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外面这些人是以前镇上协助我办事的镇议员,除了他们外,镇上没什么人在意到是我回来了”他严肃地说着“所以,既然你知道了我是镇长这件事,请先务必保密下来”豌豆先生十分慎重,带着恳切的目光直视着小优。
“好”
“佩…”在一旁未发过言的邓洛普夫人忽然拧紧眉头,憔悴的瞳孔之中泛着水一般的光泽,当豌豆先生重新对上邓洛普夫人的眼神时,他的那双严谨也瞬间暗沉下来,语气中,交杂着百般的无奈和惋惜之情“对不起,辛格的事…我没能帮上忙”
“这一去,三十年了,我原本以为你可以掌握有利的证据挽回辛格的罪责!”邓洛普夫人继续哀愁着“佩,难道…?”
豌豆先生只能无力地摇摇头“没有证据,就算是柏林魔法协会也查不出任何疑点…所以就算当时我回来了,我也没有办法……对不起”他的脸色更难看,语气也更沉重了。
邓洛普夫人捂住嘴,哀伤地将脑袋撇过一旁,她想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想克制,就算事隔许久,也未能淡化自己的那份悲凉情绪。
“豌、豌豆先生”小优不知道自己打断这忽然凝聚的悲伤气氛应不应该,不过事出紧急,她还是想尽快“今天我和邓洛普夫人打听了下,辛格叔叔是服用了一个商人给的黑药所以才会……”她顿了顿“大家有没有去调查过当时所有的商人呢?”
豌豆先生立刻点头,从悲凉的阴影中走出“当然,为了洗清辛格的罪名。但当时流动的商人实在太多,调查的十几个家族都没什么问题,而且辛格说当时是夜晚,对方的脸看的不是特别清楚,这也就增加了调查的难度”
“之后呢?”小优迫不及待地问。
这回换做邓洛普夫人回答“之后佩想去魔法协会看看有什么结果,那天也是辛格在法易斯岛处决的日子,谁能想到佩没有回来,辛格也就依法处决。那天,恐怕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日子存在了!法易斯岛的诅咒也几乎同时发生…”
“我可以说是侥幸,在米娜兰海域弥漫起的大雾就让我觉得事有异样,没有前进多久就重新撤回打算汇报米娜兰海域的异常情况,当时我认为辛格的事和迷雾的事可能会有所关联,这可能会是希望!所以魔法协会的魔法师立刻前往调查,身为平民的我只能留在大陆等待结果,谁知,那些魔法师竟都一去不复返…”
听到这里,小优又紧张了“之后就没有人调查辛格叔叔的事了吗?”
“所有人都沉浸在被海妖包围的恐惧之中,当时所有的思绪都乱了,我们无法出岛,接着…就是魔法失灵”一回忆起这件事,邓洛普夫人还是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气氛显然又进入了痛苦的记忆之中,疑惑重重,交杂迷乱的事件让众人无法探清事实的真相,小优紧咬嘴唇,浓密的睫毛下落下一片阴沉的暗影。忽然,她把视线转向豌豆先生,也许只有这么做了吧“对了!您是镇长的话,有没有法易斯岛所有人或者是家族的档案记录?”
豌豆先生猛的一想,虽然不知道她这么问的原因是什么,不过他还是马上点头“有,当然有!”他马上起身,朝着陈旧的书柜前走去,打开玻璃门后,仔细地在书与书之间来回琢磨。也许是长久没碰它们的关系,板面与书面积淀了不少灰尘,他小心地吹了吹,然后果断地抽出一本极厚的棕色本子,摆在了书桌上,仔细查看下有没有损坏或者缺损。
小优急忙起身来到书桌前,豌豆先生先生见状,就将书略微移到她的视线前“就是这个,你想看什么?”
小优慎重地看了他一眼,道了句“让我来吧…”
他点点头,然后又转身坐回原来的沙发位置,小优用手将耳边秀发撂过耳后,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本本子果然很陈旧,但是年代和日期以及家族的名字人物都还算清楚。
邓洛普夫人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了眼小优,之后又冲着豌豆先生淡然地说“这姑娘之前和我说,有可能有办法解决法易斯岛的这件事”
“哦?!”豌豆先生听后极其诧异,他又不住地瞥向小优,那在书桌前十分严肃的女孩,白皙的脸颊没有一丝红润的血色,专注的眸子透着锐利的神色,他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眼前的女孩忽然之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地,让人立刻有种畏惧的气势。
“有了!”小优忽然猛拍了下书,吓得豌豆先生急忙回神,邓洛普夫人也非常在意地看着女孩,等待她的下文。
豌豆先生立刻起身走到小优身边,顺着小优手指的地方,她念道“基恩家族,福克米修斯家族,马尔塞家族,这三个家族,在入驻法易斯岛的三十年前的范围内…”
豌豆先生看着小优自信满满地说着,却不太理解她的意思“所以呢?有什么问题??”
“这其中一个家族,绝对就是法易斯岛谜团的幕后主使!”她的语气忽然冷的可怕,像是具有强烈的穿透力那般,让人不得不屈服的强势感。
“姑娘,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邓洛普夫人对她自信的言论抱有疑问。
“这太简单了,既然将这座岛禁闭起来,无非为了某种目的,作为自己手中的‘试验品’难道你不会时时刻刻地注意它的动静和变化吗?”
“可是,也有可能会是早就潜伏在岛上的,更早一点入驻的家族名单,不用怀疑吗?”豌豆先生又翻了翻本子,到更早以前的一些名单处。
“不用,绝对就是它们其中一个”小优对自己的话好像非常确信的样子,可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豌豆先生和邓洛普夫人怎么会轻易相信这番理论,谁知,小优忽然冲着两人莫名地笑了“等事情出结果了,我就告诉你们这么肯定的原因…”
他们更是疑惑地看着小优,这困扰了几十年的诅咒之屿谜团,真的要破解了吗??。
……
……
【2013-1-14】
匆匆结束了短暂的谈话,小优决定先造访基恩家族和福克米修斯家族,由于豌豆先生并不想抛头露面太过于张扬,于是就让西蒙女士带她认路。邓洛普夫人依旧留在镇长家,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似地,不过在小优临走之时,豌豆先生曾叫住了自己,然后又琢磨着自己到底要和她说什么,果然上了年纪记忆力大不如前了,所以这件事也只能就此作罢。
充斥着林间幽香的僻静小道,各种木质小屋挨家挨户地排列着,人们悠然自得地忙着自己的工作,乐此不疲,这冠上的‘诅咒之屿’恐怕也早已习惯,如果不是这场事端,法易斯岛在沙曼柏林世界应该非常受欢迎,完全融入于原生自然的美景之下,让人憧憬的另一种安逸生活。
经过大致的了解,小优才知道原来西蒙女士是豌豆先生妻子的妹妹,豌豆先生不在岛上的这些日子,由于佩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由西蒙一直照料着,但当小优问到关于豌豆先生的孩子时,西蒙立马做出有意回避的神情,这种氛围,很不妙呢。她立刻闭口不问,一定也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吧…
“噢对了,你想先去哪家?”西蒙阿姨转移了话题,换了种心情对着小优问道。
哪家?说实话其实无所谓“呃,福克米修斯家吧”小优随意地说着,下一秒又恍然想到什么,好奇地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西蒙阿姨“诶…您了解这三个家族吗?”
“嗯,还算可以,毕竟都住在一个镇上,大家至少都认识,虽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是这三十年相处下来的感觉,并不糟。你现在不是住在马尔塞部落吗?”西蒙看向小优“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小优琢磨着,然后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喃喃道“呃,玛奇夫妇让人觉得有点怪,不过对我们还算挺好,很多事也乐意帮忙。兰卡的话……”她略微停顿,似乎有不同的见解。
说到他,西蒙自然也忍不住的想要强调自己的想法“兰卡是个很热情、很善良的孩子”
“嗯,是的!”小优很惊讶,但也很认同,因为这也是她内心的想法。看来兰卡在完美镇真的挺受欢迎,喜欢他的人有不少呢。
“说实话”西蒙不自觉陷入了悠久的回忆“海妖事件发生以后,大家都乱了,当时如果不是玛奇先生领头示意大家冷静,帮大家重新找回正常的生活的话,现在的法易斯岛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她那惆怅的表情,以及对现世的感叹,看来马尔塞部落做的事对大家的影响真的很大。
“对了”小优笑着打算缓和气氛,于是转移了话题“听玛奇先生说,他们曾经是商人,在法易斯岛有过不少交易,后来为了便捷于是在岛上临时居住了下来…?”
西蒙阿姨点点头,回想起来,似乎确实是那么回事“嗯,是这样的…”
小优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西蒙阿姨忽然拍了拍她肩膀,示意让她该转弯了“福克米修斯家,就在那边”
“哦哦!”顺着西蒙手指的方向,小优立马快步前进,思绪中,却还在不断纠缠着这一系列的问题。
……
……
一边,是明媚阳光充斥的下午,而另一边,却是令人发指的冰寒雪天。被冰雪所覆盖的完美山脉顶层,一个巨大的斜坡处已经堆满了厚厚的白,那样的白,刺痛着双眼,触目惊心…。不少干枯木桩硬生生地插在雪堆里,冰冷的岩石散落着如絮一般的雪,阴寒干燥的恶劣环境,整个世界都彷佛陷入一片朦胧的白色世界。
借着自制的竹刺,此时的三人已穿上暖暖的白色毛绒外套,乌黑的秀发布满零星点点,而那一张张无比严峻的神色,却一点都没被这样的困境所打倒。
“我先上去看看,你们慢点吧!”夏洛一手支撑竹刺,一声大力地对两个女生道,那紧凑的眉宇以及那泛着纯白流光的灰色瞳孔,吐露着让人可以信任的依靠感。她们怎么说都是女生,走了那么久的山路一定很累了,更何况现在要冒着严寒爬上这山坡。
事实也确实如此,薇薇有些小喘,却一刻也不懈怠“你小心点啊”夏洛虽然在能力上胜过任何人,可是失去魔法的他们显得如此柔弱,他那执着又不肯认输的性格,真担心他会遇上什么危险而想独自承担。
迎着时不时席卷而来的强风,夏洛更是加快了步子,柒七搀扶着薇薇,同样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那双黝黑色的眸子,印下忧虑的深邃。
薇薇略微低头,裹紧了自己的毛绒外套,来阻挡寒冷刺骨的大风,可正当她的视线无意转向一处岩石之时,她差点惊叫地跳起来“哇!等等等等!!”薇薇诧异地指向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方向,那卡在岩石角落的一抹鲜绿,如果是在白雪的衬托之下,是不难发现它们的“是不是那个什么奇苓!你们快看!!”
话一出口,夏洛立刻停下步子,而柒七也即刻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此时的薇薇已经快步向前,也不管自己已经敞开的外套,奋力地朝着那块石头走去“一定就是啦,一定就是它!”她欢呼,无比激动的眸子里,透着喜悦的闪烁光芒。
柒七立刻松了口气,如释负重一般,这趟大雪之行看起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也似乎并没有人家说的那么劳心劳力,但意外和不幸,总是在人们误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之时,慢慢拉开了帷幕。
夏洛刚与柒七交换完眼神,正准备小心翼翼的走下坡时,面前平坦的苍白雪地忽然一阵松动,彷佛将要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要从里面的钻出一般…“薇薇,等等!”敏感的柒七猛地察觉一丝异样,而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被她阻止的薇薇立刻却步,自己明明就快到达岩石边,却又忽然叫停“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转身,看着一动不动的柒七,又紧而将自己的视线转向高处的夏洛,那双敏锐的眸子,透出可怕的神色。
悉悉索索的动静,犹如裂开的雪糕一般,伴随着猛烈的一声低沉吼叫,三只犹如北极熊一般的生物忽然从雪地里窜出!立刻朝着三人的方向奔去!
“哇啊!!”薇薇吓得连忙后退一步,这防不猝防的一击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它们敏捷的速度加上足以有人一大半高度的身形,彷佛冒着红光的诡异双瞳看起来被什么惹怒了那般,腾着呼出的热气分明能看清它们那张可怕的獠牙,修长的尾巴如狐狸一般不断摆动,在就要扑上前之前立刻停下步伐,用一种凶神恶煞的神色紧盯着他们。
“这是…什……”薇薇一下子被吓傻,刚想要问大家它们是什么时,面前的白熊立刻朝她一阵怒吼,又是一副欲要扑前却又止步,像是在观察敌人的动静一般,薇薇只能马上闭嘴,然后焦虑地看了看对方两人,眼前窘迫的事态,是大家都被白熊盯上了…。
柒七眉头一紧,此刻…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惊吓,用不惹怒到它们的极慢动作步步抬起右手,不远处的夏洛放满呼吸,那双灰色眸子反射着白熊布满杀气的瞳色,他紧闭薄唇,再看柒七的举动,似乎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于是很快的,他便看向薇薇,朝她眨了眨眼,这样的暗示在三人之间显得如此明朗,此时的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大风,便是眼前白熊低沉的呻吟,以及感受着自己,那猛烈的心脏跳动之声…。
……
……
猛的一抽手,三人几乎同步抽出背着的竹刺,然而冰雪寒冷的天气足以让众人行动变得迟缓,警觉的白熊立刻发出猛烈的攻击,朝着三人凶狠扑去。
张开血腥的獠牙,未等夏洛主动进攻它便厮杀般的上前咬住他手中的武器,那强而有力的劲道让夏洛大吃一惊,即便是双手反驳它却依旧占着主导位置,那血盆大口欲要撕裂眼前的活物「真是个麻烦的东西!」他暗暗一想,试着松开一手连忙重新抽出背后的竹子,它继续冲着他嘶喊,夏洛左手立刻松开废弃的武器,因此摆脱的白熊更是猖狂的猛扑向前,举起竹刺的他即刻对着白熊身体部位攻击,谁知它的强硬之度也超出了夏洛的意料,白熊猛地一阵疼痛大吼,身子一发力,原本就有些斜度的地面立刻让夏洛失步,右脚踩踏的雪地松滑,一个侧身立马摔倒滚落!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雪,他快步用竹子插进雪堆,一个重心点让他稳住,而上方的白熊立刻趁机朝着他跃来,夏洛紧咬唇,那紧蹙的眉宇充斥着愤怒,紧握竹刺的他刻不容缓地起身,目光犹如冰雪一般冷的骇人…
柒七同样双手紧握武器,就算没有魔法,她也要尽全力一搏!那双透着杀意的瞳孔紧盯敌人,就在它扑上的那一刻朝着欲朝着它头部猛地刺下,谁知白熊忽然辗转偏离了柒七预计的方位,扭转到另一侧方向朝着她的侧面扑来,习惯了魔法战斗模式的她自然不会被这些小伎俩所打倒,几乎是同时做出反应的柒七连忙俯下身,白熊立马扑了个空「你这家伙…」柒七不得不承认的是,它们竟然还挺聪明的,咬紧牙关,呼啸而过的寒风让她一个哆嗦,失败了的白熊更是怒火朝天地站立在她右侧,除了发出轻微的低吟的外,便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人类。
薇薇最初表现的非常惊恐,她甚至不断地后退,后退,再后退。就当白熊凶狠地朝她跑来时她立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魄到这种地步啊,双举竹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闭上眼睛对着猎物猛地一刺,阻断了前进步伐的白熊自己‘投怀送抱’地啃上她的武器,谁知薇薇的大力让竹刺意外插入了白熊上口腔,一丝惊心动魄的嘶喊声足以布满了整个完美山脉,可是薇薇哪管那么多,拿着武器的她不断狂喊“给我滚开!给我滚开啦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被刺伤的白熊不断发出可悲的呻吟,那震耳欲聋的鸣泣之声也让薇薇几乎疯狂,由于饱受着百般疼痛的白熊终于暴怒的反击,它欲要挣脱插在口腔的竹刺可只是徒劳,见一手还握着武器的敌人它立刻将武器咬断,猛地一用力让薇薇措手不及,另一端的尖锐立刻戳进袖口,猛地划过她的手臂“哇啊!!!”她急忙收手,刺心的痛蔓延着她整只右手,薇薇马上撩起袖子,眼见伴随着手臂逐渐印出的红色血迹,慢慢裂口出的伤口隐隐蔓出血腥的浓稠,她狰狞地看着自己的伤,眸子里反射出的那抹触目惊心和猛烈的刺痛足以让她再次失去正确的思考,再次凝望那个家伙…“可恶!!你这家伙!!”薇薇咬紧唇瓣,即刻重新抽出背后的竹子,这家伙还真是得寸进尺啊!此时的她完全不顾此刻的伤痛,那双充满锐气的双瞳,充满了愤怒,充满了让人畏惧的怒火。
夏洛极力稳住身子,目光紧锁那正朝自己跃来的白熊,他再次紧握双拳,紧紧捏住竹刺…这种对手,未免也太弱了,自己怎么可能连这种家伙都搞不定!他半低下身,英气逼人的脸颊透着寒冷的神情,当白熊临近自己之时,他再次举手发力,转角侧身朝着它的胸腔部位猛地刺下!疼在半空的白熊立刻发出一阵吱唔,这次的力道比上次更为猛烈,白熊挣扎着倒在雪地之中,立刻波动起地面雪翻腾,他跟着蹲下,双手依旧紧握武器,拔出竹刺后再次朝着它的胸腔位置猛地捅下,白熊躺在地面再次做出挣扎的抽动,很快…雪白的地面逐渐印出一摊血红,顺着坡道下滑的轨迹慢慢延伸,他大声喘气,目光直视着即将死去的白熊,那临近死亡的模样不禁让夏洛的眉宇拂过一丝莫名的忧伤,慢慢地,那双血红的大眼轻轻闭上,停顿的思绪也从这一秒缓过。
另一处,极其愤怒的薇薇拿着竹子对着白熊猛戳,而同样因为伤痛发了怒的白熊疯了般欲对着薇薇横冲直撞,夏洛疾步下滑,一手利索地抽出竹刺,再是急速跑上前大喊“薇薇!去摘奇苓!!迎着冷风,场面一片混乱…
薇薇大吃一惊地看着突然前来救援的夏洛,下一秒才领悟了他说的话“我、我知道了!!”快步抽身后夏洛紧而滑步冲前顶替了薇薇的位置,交替后的薇薇连忙跑向岩石,然而,出其不意的攻击让夏洛刚想用竹刺阻挡白熊时,它竟猛扑而来直接咬住了夏洛的手臂!!长长的獠牙直击贯穿毛外套,他不住低声唾骂,那钻心的疼痛促使他立刻换手举起竹子往白熊的侧腹部一阵猛刺!虽力道不够却也足够让它疼的张开血口!得以这时间才将手立马抽回,还好有毛绒外套的保护可能伤口并不是那么严重,容不得思考他立刻双手紧握竹子,如同之前的猎杀一般将它扣压住地。
另一边,柒七彷佛并不想直接伤害它而一直和它周旋着,就在那只白熊见到已经在高处死亡的同类血迹以及尸体后,它顿时哽咽着离开柒七,柒七心一松,顺着它的视线逐步挪动。
“夏洛,好了!好了!”薇薇动作很快,摘了不少,岩石边堆积着许多犹如蘑菇形状的绿色菇类,她兴奋地转身,夏洛已抽出竹子不停地喘气,地面印出的红色印记才让她想起自己的伤口,那股子钻心的痛依旧蔓延着整条手臂。
刺骨的寒风,疼痛的伤口,此刻恐怕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了吧,薇薇呼出团团热气,耳边彷佛还在回响着那猛兽的低吼声…
“夏洛…”另一处的柒七直勾勾地盯着两人,又更像是在看着别的什么,凌乱的黑色马尾迎着冷风不断飞舞,令人发指的寒意,不断从衣口的缝隙中灌入。
夏洛不住捂住自己的右手臂,一丝不快闪过他冰冷的眼眸,不过他只是皱皱眉,并没有说什么…有些吃力的薇薇不经意将视线转向他处,只见最后一只白熊察觉到这悲凉的事态后,警惕地周旋在众人之间,那可怕的獠牙,那愤怒的眼神似乎比原本的怒意更燃烧了几百倍。薇薇虽然愤怒,可是更紧张,严寒的天气本身就行动迟缓,做什么都太费力…她咬紧牙关,用一种说不出意味的眼神看着它。
“我们快离开!”他有些吃力,却又很大声地对着女生们道,一手挡住薇薇,一边朝着笔直的返回方向慢慢撤离,那双冰灰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注意着白熊的动静,他可不想再杀掉一只了,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夏洛并不想这么做。
「离开吗?」跟随着夏洛的保护,薇薇也慢慢后退……紧接着,夏洛又冲着柒七用眼色做交流,看了眼回程的山路后,柒七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随着三人隐约的默契,在夏洛做出最后一道指示后,他们立刻开始往原路跑回,愤怒的白熊立刻腾跃向前追赶。
“如果按照白熊生活的恶劣天气来看,它应该是无法前进到温热的地区的,也就是说,它应该无法离开这片雪山…!”交汇后的三人开始往下山的地方跑,夏洛也立马解释出自己的观点。
「太好了」薇薇可不想再和它们折腾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疾步向前冲。
……
……
【2013-1-15】
与此同时,小优已经做完了福克米修斯家族的拜访,家庭的人还不算少,除了福克米修斯夫妇外还有一个已成婚的大儿子,两个妹妹加一个弟弟。如果按福克米修斯先生所说,他们虽说是从事经商的魔法家族,不过来到法易斯岛却不是为了生意上的往来,而只是单纯的想在这个地方安家落户,因为自己家族魔法不出众的关系,所以一直非常低调的生活着。乍一了解,是无法从中看出端倪的。小优礼貌地对那一家人进行了答谢和告别,他们也十分客气地将她送到门外,但要说小优的第一直觉的话,他们给人一种非常忠厚善良的感觉,于是对他们的疑虑,也逐渐降低了…
接着就是基恩家族,跟着西蒙阿姨的领路她直奔目的地,拐角后又来到一座十分僻静的小道,除了茂密的竹林外便是各种昆虫悉悉索索的吵闹声。基恩家族看起来也是一门独立户,门前虽有园但凌乱的土壤看起来很久没打理过似地,不过奇怪的是,当小优走到门前,想要敲响木门之时,无意瞥到的特殊雕刻图案引起了她的注意,以往人家的大门只是简单常见的纹,又或者是些装饰,而基恩家族的木门上,分明雕刻着一种类似于狐狸的图案,巧夺天工的手艺把一只兽形表现的淋淋尽致,不过细的一想,也许只是个人爱好罢了,她也就没再多想。
迎着基恩女主人家的热情,一仔细看是那被人看重的外来者女生后,女主人更是高兴地把她请进屋,小优依旧习惯性地会去注意每家人房间的布局,然后不好意思地坐上沙发。
“是谁啊?”屋内侧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个老婆婆,小优并没多想,而正准备给来客倒茶的女主人立马收手,尴尬地放下茶具后不紧不慢地走去房间耐心解释“没事妈妈,是西蒙和一个年轻的客人,您好好休息会吧”
“哦,那好好招待客人啊”
“我知道”女主人这才放心地回来,然后露出歉意的神色,马上给小优和西蒙倒上茶,她如此客气,弄的小优也很不好意思…
再是仔细看她,已是中年的模样,虽然称不上美丽可穿着和打扮非常干净整洁,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阿姨,冒昧的问一下,您…是和您的母亲一起住…吗?”小优不太确信地看着她,然后又急切地附加解释“是这样,我陪西蒙阿姨调查一点事,所以希望阿姨可以配合我一下,应该不会给你造成多大的困扰的”
然而女子显得很坦然,也很爽快“可以啊,没问题…是这样,我并不是和母亲在一起,还有我的丈夫和儿子女儿,他们都去野外忙了”
小优点头微笑,然后轻声道“是这样啊,那听说,你们是在海妖事件前没多久搬来的?”
“哦~”女主人并不回忆,因为这件事太令人诧异以至于永生难忘“是的,确实如此”
小优无意看了眼西蒙,她正安然地打算喝茶,女主人也不紧不慢地坐下沙发,对于自己的访问她似乎十分愿意配合,于是小优更直截了当地看着她问道“那阿姨,你们曾是经商的魔法家族吗,来这个岛,是因为想要定居吗??”
这句话一出口,女主人明显愣了一下,然而这细微的神情也无法逃脱小优敏锐的目光,她似乎在琢磨着什么,然后很奇怪的开口“我们是经商家族,当然是为了生意上的往来来法易斯岛进行交易的,所以…我们的住所并不太稳定”
“这样啊…”小优微笑着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忽然起身,眼神飘忽不定地注意到墙面上又有一副同门口一摸一样的雕刻画,她随性地看了眼,然后冲着尴尬的女主人道“差不多了,谢谢您的配合,我们就不打扰了”
正喝茶到一半的西蒙差点喷出,她急忙压抑住茶水,将其咽下后不解地看着起身的小优“那么快?!”
小优别过脑袋也冲她笑笑“是啊西蒙阿姨,我们该走了”
西蒙并不理解小优的行为,直至出了基恩家门后,她还十分不解地看着身旁的女孩“怎么了,怎么不多问一点呢?”
可是小优忽然冷漠下来的态度让西蒙有些讶异“没什么好问的了,差不多了”阳光下,她那张白皙的面容没有一丝神情,两簇低马尾乖巧地躺在胸前,琥珀般的棕色晶仁不知看向何方,显露出无比的深邃动容“西蒙阿姨,我们回佩镇长大叔家吧”她有意无意地说着,街上闹腾的一切,都不入她的眼。
猛烈的阳光此刻已稍显薄弱,湛蓝的天际依旧如往常那般蔚蓝,祥和的完美镇也依旧如往常那般,犹如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大片大片翠绿笼罩的清新世界,可这个世界看起来,却并不那么简单。
小优放低视线,走在嘈杂的完美集市间,经过回马尔塞部落的小道时她也直接跃过,暗暗垂下的眼帘,连动着微颤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她看着地面长长的斜影,不断地再脑中消化之前的拜访内容和画面,紧接着,有些忧心地叹了口长气。
“小优!!”一阵猛的熟悉呼唤,让她立刻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就连西蒙阿姨也不禁好奇地看向声源,只见维多利亚夫人焦急地从不远处赶来,那模样似乎正为什么事担忧,所以对于她来说,能恰巧在集市上遇到小优,简直是惊喜…
停下脚步的小优紧而转身,朝着维多利亚的方向迎合走去,那张面无神色的表情立刻唤回一丝动容“怎么了!?维多利亚夫人…”与此同时,西蒙也立马紧跟小优的步子前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会合后的维多利亚目光直击小优身旁的女人,随性地用眼神问好后,她便急忙抓起小优的手“快跟我回家!”
……
……
“什、什么?!”她还不等小优做出反应就急忙拖着她走,西蒙心里一紧,本想一同跟随,谁知维多利亚拒绝了,吆喝着让她自己回家去,当小优还想抱怨维多利亚的擅自主张时,她的一句“你的朋友们回来了…!”让小优顿时安静,然而更令她呆滞的是,维多利亚紧跟附属一句“虽然拿到了奇苓,但那个男生的情况不太好…”
她愣愣地看着维多利亚夫人,那逐渐凝重的神色变得更为深沉和诧异“您说什么??”
……
……
【2013-1-16】
安静的屋内,阳光轻射而入,留下斑斑点点。灶台处正有一个药罐迎着热火慢炖,房间里充满了诡异的药草味,就在这极为寂静的气氛中一阵破门而入的声响,惊奇屋内三人的注意。
“怎么样了?”一进门的维多利亚夫人就匆匆赶去正站在灶台前的柒七身边,柒七注意了下炉火,再打开罐头瞅了眼色泽道“应该快好了”
“柒七!!薇薇!你们……回来了”匆匆忙忙跟进的小优一脸忧心地冲了进来,只见薇薇正郁闷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夏洛,而柒七则安然无恙地看着火炉,察觉到正坐在沙发上面色异样的夏洛后,她二话不说直接跑上前去。
“小优”柒七和薇薇几乎同时喊道,目光也跟着她的身影挪动。
小优的面色很沉重“夕夏洛他怎么了?!”奇怪的是小优并没有马上询问女生们的情况,脑中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夏洛。
沙发上的他,微低下脑袋,一手捂着右臂,那已逐渐泛青的臂膀,薇薇满目忧心地拉住他的手,表情同样的难看。小优在他面前蹲下,棕色的眸子中不断流露出担心的神色,夏洛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宇似乎正极力忍耐着什么,前刘海因渗出的汗水紧贴额头,他紧紧抿住唇,当眼神留意到正蹲在自己面前的小优,那还有精力大喊大叫的小优,不知怎么,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然后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小优顿时觉得他莫名其妙“喂,你笑什么啊!我在问你怎么了啊!!”
“小优,他…”在一旁看着的薇薇刚想解释,维多利亚夫人就不慌不忙地突然道“他没事,只是中了雪熊兽的毒而已”说着,她慢慢舀了一勺锅里的浓液后,柒七急忙附上一片长形叶片“只要用这个药敷上一天,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小优立刻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她如释负重地转身“那您刚才还说的那么严重,吓死我了!”
维多利亚淡然地耸耸肩“哦?…我可只说了他情况不太好而已,事实确实如此,可我也没说没得救啊,难道你自己要担心还怪我吗,真是有意思的姑娘”
“是啊…”薇薇忽然松开夏洛的右臂,然后一脸惆怅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而且我也受伤了,很痛诶!怎么就不关心下我呢”她此刻的表情在柒七看起来真的很欠揍,不过柒七还是有趣的笑了笑,只是小优哪里注意那么多,仔细一瞧后真的发现薇薇右手缠着纱布,然后又连忙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很歉意又很慌张的道“我不知道啊…你,你没事吧?!”
“嗯嗯”薇薇挑眉“被你关心了下,好像不痛了…”
「什么嘛」小优郁闷地看着这群人,果然又是存心捉弄自己吗,不过,她很快又恢复正常的情绪,看着大家为了给自己摘药草而受伤,心里总弥漫着说不出的滋味“谢谢大家…”这一句话后,让原本的气氛马上变得凝重起来,从小优真诚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抹非常真切的情谊。
“你搞什么啊!”谁知薇薇忽然伸手猛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啊!”小优一个没站稳差点向后倒去,还好一手立马撑住了地面,另一只被薇薇瞬时拉住,然后有趣地笑出声“谁允许你说谢谢了!”与此同时,小优也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样浓重的气氛,又很快又被两个女生的喧闹声打破。
涂抹完药草的维多利亚夫人慢慢提着叶片走来,柒七紧跟其后,小优这才站起身,把她好好看了一个遍“你没事吧?”
柒七爽朗一笑,然后同样低头看了眼自己“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小优便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瞬时,站在夏洛前的维多利亚夫人喊了一句“给我拿纱布来!”两个女生立刻四处寻视,瞥到正丢在桌上的一团白纱后,小优急忙先一步拿到它,然后对着柒七道“让我来吧!”她那透着隐约兴奋的神色,真让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柒七若有所思地注意着她的神情,接着意味深长地勾起透着小邪恶的嘴角。
夏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双手的力量逐渐增大,可他却一直忍着,没半点吱唔。这一切维多利亚看在眼里,然后好生安慰道“是会有点痛,忍忍吧!”她将涂满浓浆的一面覆盖在他的伤口,然后轻轻拍了两下。
“没关系…”他生硬地回答着,语气有点哽咽。
拿着纱布的小优在夏洛面前蹲下,一旁的维多利亚刚想接过小优手中的纱布时,不料被小优推辞了,她意外地带着些恳切地语气说“让我来包吧,这个我还是会的”
也很意外的,维多利亚没有拒绝,然而夏洛马上露出非常吃惊的神色“优木颖…你…”
她立马将一圈纱布缠上他的右臂,动作很是轻柔,但是面对夏洛激动的反应,她马上不满地反驳“怎么了?帮你包扎还不好啊!”她瞪了他一眼,无非是很感激想为他们做点什么,真觉得他不可理喻,小优低下头,继续仔细小心地进行缠绕,然后有点不高兴地喃喃道“真是受了伤还不安分!…”
夏洛看着她,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变得有些深邃,看着她如此认真的表情,那因为自己而有些不满的嘀咕,傻傻地有些可爱,再是责怪什么,竟有些不忍…“我是想说,你包的太松了”他那突然出奇的温和语气,让小优大吃一惊,也让小优吓得一时没缓过来,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早说嘛”愣了几秒后马上加大了手中的力量一抽,然后十分天真的看着夏洛“这样呢?”
“喂!!”夏洛立马感到一阵剧痛,差点大叫出声,气的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小优,而小优破天荒地露出一种无辜的表情,让他顿时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从头到尾,薇薇就一直用种不知该笑还是该莫名地看着他们“搞什么啊,这两人…”
而维多利亚夫人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去做别的事了,年轻人,总是喜欢这样闹来闹去的…
忙完了伤势的处理,又接着听薇薇极其夸张的奇苓之旅,柒七一脸无语地站在一旁看着她,恐怕只有小优会觉得这其中有多惊险有多可怕,不过事归正题,闲聊完没几句后的她立马将思绪拉回正经事上,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转过身看向在灶台前忙着调理药剂的维多利亚“对了维多利亚夫人,您家有魔法族史吗?”
……
……
维多利亚停下手中的活,带着奇怪的表情转过身,灶台上的药罐子,似乎煮沸了什么腾出阵阵热气,她看了眼橱柜旁边的矮书架,然后两手叉腰道“喏,就在那边的书架里”她又不经意瞄了眼灶台上堆积的魔法植物,立刻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对对对!我差点忘了…”她一边轻声责怪自己,一边阻拦了想去拿书的小优“你别管这书,先去给我做点东西!”她那语气完全不征得对方同意而直接命令道,小优一头雾水地又被她拉了回来,维多利亚一边琢磨着,一边带领她走到灶台前,然后自己用手理了下灶台上的魔法植物接着道“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一些基本常识吗,现在给我做一锅解毒汤来”她说的理所应当,根本没在乎此刻脸色直接煞白的小优…
“你说我?!你让我做!!?”
“哟呵!”薇薇马上蹦了起来,两眼星光地看着正用眼神对自己和柒七求救的小优“小优还学魔药了吗,不错诶”她兴奋地走到她身边,完全没领会小优那欲哭无泪的表情。
柒七的眼里满是期待和欣喜,甚至有点意外“那学的怎么样了?”
小优郁闷的抓抓头发“只是刚学而已啦,所以…”对于做解毒汤这种事,她根本毫无头绪,而且连制作工序都不清楚,维多利亚夫人也太难为人了。
“喂,老婆婆…”这冷不丁的声音听起来就是会让人马上不爽起来“你之前说的解毒汤难道要优木颖来做?”他挑眉,英气的眉宇折射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感觉“就不怕我被她毒死吗!”夏洛语毕,小优就立刻用一种惊世骇人的神色看向他,而他,也马上流露出悠长而又深邃的神情对上她的眼神,下一秒,小优就重回笑脸转向维多利亚夫人“当然,我特别想试试做解毒汤呢…”她笑得更甜了,甚至有点发腻的又转回去朝向夏洛“而且,我—要—亲—自—喂—他—喝~”说完,她脸上的表情变得从未有过的温柔,彷佛温暖的阳光笼罩那般,可这种诡异的气势在另外两个女生看来,是如此的令人发指…所以夏洛当然不会罢休,迎合她的一抹微笑后,又将脸拉长,无法揣摩出心思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
面对装满沸水的锅子,小优琢磨着手中的金黄色草叶,这就是之前指点过的拜尔甘草,她又忽然若有所思地放下甘草,一把抓起曼金果,看着沸腾的水波,心里没一点决定。
薇薇和柒七分别站在她两边,通过小优的解释两人也对这几种植物有了点了解,于是看她那么犹豫的样子,薇薇十分果断地拿过小优手中的曼金果,还没等小优反应过来就听‘噗通’一声滚进了锅里“哎呀,总要试试的嘛,嗯?”完事后,薇薇马上冲着小优甜美一笑。
也是,这样看着又能如何,小优点点头,拿起灶台一把拜尔甘草就往里面丢了进去,一旁的柒七递过一瓶装着蓝色液体的罐子“这是?”
小优凑过脑袋,见瓶子上写着‘米拉瑟大毛虫清液’她顿时露出一种邪恶的笑容“这应该也有用吧?”
柒七耸了耸肩,她当然是不确信的,不过还是送到了小优手上,紧接着又拿起一株绿色植物,看着她独特的叶形和茎杆“这是…”
“马福琳草…”三个女生几乎同时说道,接着互相开心地看了一眼“给我”小优继续从柒七手中接过,然后小心地先安置在一旁,拿起之前的毛虫清液往锅里倒了一些,里面的物质立刻变得有些浑浊拧捏,薇薇举起木勺,轻轻地搅拌起来,注视着它们的眼神十分认真仔细。
“噢!是酱!”小优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灶台不远处一瓶灌着墨紫色液体的玻璃瓶,柒七领会她的眼神后立马走去将它拿了过来“这个吗?!”
“嗯嗯!”小优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浅笑“就是它啦……”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夫人正坐在沙发上替夏洛检查纱布是否包扎到位,再看局部,手臂的青痕已明显褪下去许多,至少仅仅这点时间里,痛疼感消除了不少,他的表情也没之前那么难看了…
“这伤口还算好,如果只是遇到了雪熊兽的话,你们可真太幸运了”维多利亚夫人的语气很夸张,从她的口气听来,似乎实情要比这严重的多。
“那上面,还有什么吗?”夏洛的表情平淡了很多,也很平淡地问着。
“当然…”维多利亚看上去很无奈“那种地方,那种天气能存在的东西可多了,连魔法师都会觉得棘手”她停了停“不过你这伤口也不轻,如果不用魔药情况会很糟糕,不管怎么样这些生物对人体多少都有些伤害,你也太不小心了…”
夏洛微皱眉,帅气的轮廓和神色总能给人无比清新的感觉,彷佛注入了魔力的瞳孔,总是吐露着琉璃般的深邃“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有时间考虑”
维多利亚忽然不识趣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游离至小优忙乎的背影之后“哎,看把那姑娘担心的…”
夏洛的眸中忽然闪烁一丝动容,他也不自觉瞥向小优,侧脸时还能看到她肆意轻柔的微笑,那有些傻傻呆呆,却又让人无法抗拒的感觉…
“看得出,你很喜欢那姑娘吧”突然一句让人毫无准备的话就这么从维多利亚嘴里脱口而出,夏洛顿时神经紧绷,平静的情绪终于被她这句话澜起一片波动,那冰冷的灰色瞳孔彷佛燃起了什么似地,连煞白的脸,都好像泛出一抹红光,但在这个问题上,他真的像是个未成熟的小孩一般,就算心里隐隐有着感觉,也倔强地不肯直白“我……”
忽然——‘砰!!’一声巨响,差点没把两人吓死,浓烈的烟雾即刻弥漫起整个屋子,也瞬间,阻扰了夏洛想要说,却没说完的话。
……
【2013-1-18】
顿时,不同的咳嗽声遍布了整间屋子,一轰而起的烟雾交杂着各种奇怪的药草味,听着维多利亚夫人一阵无奈的低语,她急忙起身摸索着,走向可能是窗户的位置。
夏洛连忙用手试图拍散空气中的灰烬,一边不停地咳嗽一边朝那三个慌乱的身影走去,迷雾之中,只听薇薇那种哭笑不得地囔囔着“小优你怎么搞的啊…啊!好恶心!”
“天呐,我眼睛都看不见了”接着是柒七有些震惊地话语。
“咳咳”最后是小优猛的一咳嗽,然后也不知又发生了什么惊讶地喊道“什么东西怎么那么粘啊!”
夏洛眉宇紧缩地接近她们,冰灰色的眸子投向模糊的身影,充斥着担忧的光芒。由于自己的挪动紧而让右臂猛地传来一阵刺痛,但是此刻此景的他也没多余的心思理会这些“喂,你们…!咳咳咳…”话还没说完,张口便吸进大量烟雾,他急忙捂住嘴,眯起眼停下了脚步,而其实他的心里,更想询问的是小优的情况。
摸索着走到窗前的维多利亚急忙打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瞬间迎面□□,也让浓烈的烟雾开始大面积消散,隐隐渐出的轮廓愈加清晰,可是此刻一群人依旧顾及不了多少,只能不停的大声咳嗽,直到烟雾完全消散为止…
然而伴随着薇薇忽然的大笑终于打破了原本异样的气氛,渐隐出来的灶台和身边的一切变得极其混乱,深绿色的残汁飞溅的到处都是,感到不适的夏洛轻微抬起自己的脚,那令人恶心的粘液正踩在自己脚底,拉出一抹抹丝状,再看那三个女生,开始不停的喧闹起来。
薇薇沾的满手都是,衣服前面一片几乎都沾湿了,小优郁闷地拉扯自己的头发,那东西彷佛具有强力的粘合力全部溅在了她的脸部以及头发上,柒七更惨,当时似乎是她离得最近,这些粘液几乎铺满了她整张脸,这张灶台也完全遭受了摧残。
夏洛挣脱了脚底的东西,正想走近看看女生们有没有事时,只见三个人忽然冲着对方不亦乐乎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优你看看你自己”薇薇幸灾乐祸地指着她“都变成绿头发了,哈哈”
“噢我的天啊”柒七一边无语地笑,一边扯开脸上那些恶心的东西,然后还笑着伸手帮小优整理头发,小优露出好看的笑容,那神色有点欲哭无泪却又十分开心的感觉,忙完了自己又嘲笑薇薇那一片烂糊似的衣服,薇薇并不反驳而是帮着她一起理那几乎变色的头发,嘴里依旧不停地嘀咕着什么,泛着红晕的脸蛋掩饰不了她天生的俏皮。
夏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松了口气。不知怎么的,身处在这种氛围竟也有点想笑的感觉,那种发自内心真正的笑。
维多利亚蹒跚着步子,小心绕过地上那些斑斑痕迹,眉头狰狞着似乎很不爽的样子终于打断了女生们的吵闹“我说你们这群孩子!我让你们做解毒汤可不是做炸药啊!”
看着屋内凌乱的一切,灶台的炉火早已熄灭,瓦罐的盖子无力地躺在药罐一旁,地上、墙上、椅子上、壁画上、橱柜的药剂瓶上甚至天板!都沾染了那些绿色粘液,不过等到女生们停止微笑,再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扫向维多利亚时,她的心彷佛被什么催化了一般立刻软下“好了好了,收拾下我再教你们吧!”
三人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场闹剧也就此收尾,不过夏洛也不忘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喝这东西,否则结果还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中毒这一个伤了。
……
听过小优她们的简略解释后,维多利亚夫人立马做出警示的神情,一边在水池前清洗药罐一边道“兰斯拉和米拉瑟毛虫的体液是不能放在一起的,千万记住!魔药可不是随便什么混合在一起都行的!调理不当很可能变成毒药”
“是是…”小优笑脸迎合,可谁让维多利亚夫人先前不解释清楚就让自己下厨呢,这种结果还真是有够糟的。就在她重新给大家解释完后,一碗淡蓝色的解毒汤终于全新出炉,也让柒七和薇薇好好的学到了不少,那么按照约定,小优主动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呈给夏洛,却引来他略带疑惑的目光。
只见他凝重地撇了汤一眼,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眸浮现种说不出的意味“它,不会爆炸吧?”
有那么一瞬间小优真想怒斥反驳,不过她奇迹般地忍住,反正这状态在两人之间也不是第一次。她轻轻舀了一勺,微笑着看着如此欠扁却又十分帅气的脸,棕色的眸子透着晶亮,那样真诚的模样竟让夏洛愣了一秒“快—喝—啦!”小优的眉头划过一丝无奈“手很酸的诶”
见夏洛还没反应,甚至有点呆滞地看着自己,俊美白皙的脸颊上似乎拂过一片红晕,还是…恢复了点血色吗?小优更近一步将汤勺堵到嘴边“你到底喝不喝,嗯?!”
他再次皱眉,嘴唇紧抿,眼帘下呈现着深邃的流光“烦死了…”——终于,他微低头,那双冰灰色的双眸倏然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触动,他张开嘴,那一瞬间,彷佛褪去了以往的极端与冰冷,让人无故的想要重新走进他的内心,小优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其实她那么做,是想感谢,是想为他做一件事,是莫名的想要亲近。这一路来,虽然无时无刻都在拌嘴和冷战中度过,虽然他很高傲,虽然他很挑剔,虽然他很无理,可是一次次地即使是自己不想承认的,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正深深地感染着自己心,而且,越陷越深。她承认那次的初遇本身就萌生了莫名的好感,只是这种感觉也让小优自己一直迷茫着,她不懂什么才叫感情,也许,就是这种共同经历过很多以后,让人越来越变得在意对方,即使表面还在倔强,可内心却无时无刻地想要靠近的感觉吧。
薇薇靠近靠在灶台前正注视着两人的柒七,调皮的笑容中带着些许憧憬,这种情绪旁人最能明白“哎呀,真羡慕…”
柒七继续看着他们“你有什么好羡慕的”她看似有意无意地说着,小优和夏洛如果就按眼前的形势进展下去,总有一天会熬出头的吧。
谁知薇薇忽然一惊一乍地看向柒七,似乎对她的话很不满的样子“我当然是羡慕夏洛得到小优的照顾咯!”
这句话立刻引来柒七匪夷所思的目光「这个白痴丫头的脑袋也一起失灵了吗」
……
……
【2013-1-19】
临近傍晚的阳光总是迷离地让人眩晕,山间树林彷佛被盖上一层金沙,穿过通透的暮色,小镇的祥和气氛,一直在持续之中…
维多利亚夫人起身,背对着窗外的天光看不清任何神色,她慢慢走来,然后将手中的陈旧书籍递给坐在餐桌前的小优“你要的魔法族史”
桌前,一罐罐整理干净的透明色玻璃瓶摆在她面前,拿到书后,她急忙推开瓶子,带着急切的神色将它安置在自己面前。
灶台再次燃起炉火,升起袅袅烟雾,地面,墙壁,已经被打扫的很干净,唯有天板那令人头痛的高度,也就暂且这样吧。
薇薇好奇地在桌子另一头凑近小优,想要看看她到底要查些什么,夏洛安静地坐在旁边,眼神时不时瞥向别处,落下一片暗影,他的心底彷佛还在为之前那件事沉溺不已,甚至有点缓不过神,那种感觉,暧昧的摸不着头脑。
“魔法家族史册…”柒七恍然记得瑜歆曾经也给自己翻过一本,为此她还记忆犹新“应该是六大白魔法世界所有魔法家族的档案吧”
“嗯”小优点头,翻开陈旧的纸张后眼神立刻变得仔细起来,上面刻印着一排排魔法文字首字,找到相对应的家族首字后,她又急忙翻到那个页码。
薇薇不太明白的琢磨着“小优为什么突然看这个?是发现什么了吗?”
“哦!”她抬头看了眼薇薇,腼腆地笑了下后又低下头“今天我又去查了些东西,虽然不知道这之间存在不存在关系,不过我还是想试试!呃…”她马上又将视线重新移回书本,那种严谨而又强势的气息让人不敢打断。
“是什……”不识趣的薇薇仍旧压抑不了内心的好奇,刚想问她详细内容时,说道一半的‘是什么?’立刻被小优打断“维多利亚夫人,您知道基恩家族吗?!”她抬头,棕色的晶瞳紧缩正在灶台前忙着调剂的老夫人,从那深邃中折射出的严厉神情把薇薇足足怔了三秒。
老夫人不以为然地转身,手中搅拌的汁液顷刻停下,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她又漠然地回过身,用一种不冷不热地语气道“废话,同住在完美镇多少都清楚一点…那家人啊!虽然平时没怎么和他们打过交道,不过关于他们的负面消息也从未有过,偶尔因为家里老人的身体情况来我这拜访过几次,那个女主人非常客气,男人也十分老实,那个老人……”
“但是您知道魔法族史上根本就没有基恩家族吗!!?”小优那忽然强而有力的说辞让原本的气氛忽然凝结。
瞬时,所有人都将视线牢牢锁住小优,包括夏洛…
维多利亚夫人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边面色凝重地走来一边将手在围裙前抹了抹,那种表情严肃地让人恐惧“噢天呐,你说的是真的吗?!”走到小优旁后,她急忙眯起眼,顺着小优手指的色家族名单扫视“你要知道很多时候没人会真正在意他们说的这个家族到底存不存在,因为没有骗人的必要原因,所以我也不曾去关注魔法族史…”她忽然停顿,将纸上的内容全盘扫过之后,忧虑的目光瞬时透出一股寒气“噢神啊!真的没有!!”
“怎么回事?”察觉到事态异样的夏洛不自觉恢复成冰冷的态度,那双魅惑的灰色眸光倏地一下变了…
“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啊”薇薇谨慎地看着大家,不敢轻言。
“嗯…”小优的目光依旧不离书,耐心解释起来“今天我去查了一下三十年前入驻法易斯岛的家族——马尔塞、基恩、福克米修斯…之后除了马尔塞以外我都对他们进行了拜访,福克米修斯家族没什么特别的异样,至少现在看不出,基恩家族在谈话到一半后就觉得有些奇怪,本来我是想从书上重新了解下这个家族,谁知道…族史上根本没有什么基恩家族!”
“你是在怀疑法易斯岛的幕后吗?”薇薇不解地看着她“可你怎么一定确定是三十年前入驻岛屿的家族,更早一点的家族没怀疑的可能吗?”她问出了和当时豌豆先生一摸一样的疑问,却迎来小优有些傲娇的浅笑“你不懂吗?!”
为此,柒七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夏洛的眸子一沉,若有所思地将她神秘的话语重新整理过一番后,勾起了不屑的微笑“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夏洛…”小优立马欣喜地看向他,自然脱口而出的名字一点都不觉得别扭了,以往‘夕夏洛、夕夏洛’这么喊着,忽然只称呼名字也不禁让夏洛愣了几秒。
看着又萦绕起的暧昧气氛,和一连串听不懂的话,薇薇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抱怨道“到底在说什么嘛…”
“这个基恩家族…”维多利亚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如果今天不是小优翻魔法族史,恐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根本不存在这个家族这件事,那么,又到底会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谎报家族名称,难道…?
窗外的夕阳暖光折射在夏洛精致动人的面孔上,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泛出赤色的流光,他无意地瞥了下那本刻印着魔法文字的族史“就去质问那所谓的基恩家族吧”
“嗯”小优完全同意他的做法“无故隐瞒自己真正的姓氏,这种事真的太奇怪了,一定有问题”
此刻的两人恐怕没有发觉他们正流露着一摸一样的神情,那种一唱一和搭调的感觉在两人之间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啊!那既然我和薇薇都不太明白…”柒七忽然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显得有些困扰的模样“这件事可就靠你们联手解决了哦”她露出对两人报满希望的邪恶态度,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而柒七的这番话的意思难道是打算撒手不理了吗“如果有什么差遣,我们随叫随到”她一把拉过薇薇的手,只有薇薇还茫然地杵在那里搞不清楚状况。
“啊,可我们不应该是一起…”小优刚想反问,柒七就忽然抓住了她的手,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信任“小优…相信自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
【2013-1-20】
「为什么那么突然,柒七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从暖暖的手心将手抽走,一旁的夏洛似乎也没领会到柒七刻意安排的情谊,此刻的思绪,已经完完全全被这桩事件吸引,想要探寻的事情一旦得到明朗的线索,就会让人燃起兴奋的感觉。
小优再次翻阅起魔法族史,引来了夏洛的关注“马尔塞家族呢”
“呃…”她手指点上家族名称,随着周围文字渐渐虚影,慢慢展现出马尔塞家族的详细资料“和玛奇先生与朱塔女士说的一样,家族姓氏‘马尔塞’,因魔法不出众而一直从事商业,在商业界有些名望,马尔塞的复姓中也确实有‘玛奇’二字”
“应该没什么问题”夏洛若有所思的回着“至少表面没有…”
“那关于那个基恩家族呢!”维多利亚夫人似乎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小事啊!”她非常想知道小优他们到底要怎么解决。
“只有当面质问”夏洛淡然地回答道“如果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真相的话,也只能公然放到魔法协会审查,因为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想办法让这个岛恢复到正常。而现在所有人仍旧被困在岛上,他们无处可去也无法逃脱,这件事怎么想都是我们处在优势”
“对于这件事我完全赞同夏洛,他说的没错”柒七点点头。
“可是…”薇薇依旧有点想不通“你们不会觉得奇怪吗?如果基恩家族就是这场事件最大的幕后主使,谎报家族名称这样的事不是很容易被察觉到吗?幕后主使有那么大的能耐做出这番举动,却忽略了这件小事?他们真有那么蠢?!”
维多利亚很不爽的皱眉“不管他们是不是幕后主使,谎报家族名称无非是为了掩盖什么事实,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不是真正的幕后,他们所要掩盖的事实很难说会不会和真正的事实有所关联!”
“嗯,我也觉得或许会和海妖事件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小优断定地说着“反正,总比毫无头绪要来得强吧!”
夏洛黯然自信一笑,他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盖过窗外的流光,勾画出完美精致的轮廓,乌黑亮丽的秀发衬托着他白皙的肤色,如琉璃般的双眸定眼看向旁边的女生“小优,出发吧”
小优立刻转过脑袋,心底一惊,而他竟然是如此平静的神色,微微翘起的薄唇那样洒脱的清新感再次出现在小优眼前,魅惑的瞳孔彷佛注入了让人无法挪开的力量,背射着赤色夕阳似乎与之完全融合的温暖,小优的视线再次被他的神情牢牢勾住,几乎失魂“额…哦哦!”她匆忙答应,收起视线后快速站起身,将头低下之余装作平静的模样,慢慢合上魔法族史,可是心,跳得很快。
……
……
——在此之前
爱斯汀堡镇的阴霾久久挥之不去,瑜歆快步跟上翊冰的脚步,心中的疑惑让她没有闲情去思考别的事,她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不得不让人怀疑。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表情深沉,可就当两人无意经过一处暗小巷时,忽然蹦出的白色人影让两人吓得却步,那人影防不猝防地怀抱住翊冰,一阵扑鼻而来的香味加上那特有的发色身影,翊冰即刻定住,也让他身后那抹金色身影瞬时愣住…
喧闹无比的巴克街,来来往往的人群依旧流动着,可是街角的某处,却犹如时间定格一般,发生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身影抬起头,如紫宝石一般的深邃瞳孔浮上一抹流光,那极其委屈而撅起的小嘴看的让人不住的心疼,眼角处,摇摇欲坠的晶莹让翊冰的大脑即刻空白“翊冰~~…”
“纳…”他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两手愣着。
瑜歆暗沉着脸走近,那忧虑的眸子透出可怕的冰蓝“纳塔莉!”
她这才把目光转向冰冷的瑜歆,然后极其可怜地冲着她抱怨起来“瑜歆瑜歆,刚才吓死我了…还好我感觉外面有些不对劲,所以先从窗户那边爬下来”接着,她十分慌张地看看四周,带着警惕的眼神道“他们、他们都走了吧!?”
翊冰尴尬地想要松开纳塔莉的双手,她一直那么热情翊冰怎么招架的住,可谁知在触碰到她双手时纳塔莉忽然发出“啊呜”一声叫,然后迅速抽回自己的双手,看的翊冰心里一紧,急忙将她的手拉起担心地问“怎么了?!”
只见纳塔莉的双手留下一道道血红色的印子,血迹鲜红,看来是刚受的伤,她似乎非常委屈地再次将手收回“没、没事。只是刚刚爬下来不小心割到了手…”她微低头,抿着樱桃般红润的嘴唇。
“原来是这样”翊冰顿时松了口气,却有些责备地看着楚楚可怜的女孩“你刚才快吓死我了知道吗?突然玩消失…”
“那也是情况迫不得已嘛”她继续撅嘴,有点撒娇的感觉,语毕,她又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异常,那清澈动人的眸子重新对上翊冰紧而变得温柔的脸,完全忽视了他旁边的瑜歆的存在“那…”纳塔莉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娇滴滴地让人发酥。
“还那什么,你快点回旅店”翊冰虽说温柔,可语气里依旧充满了对她的关心和担忧,说完后又觉得哪里不妥,小心拉起纳塔莉的手后转身调头“我送你回去,你的伤口需要包扎”
纳塔莉受宠若惊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露出了感激而又甜美的浅笑。
可是翊冰没走几步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停步转身,纳塔莉也跟着停下脚步转身“瑜歆…?”
她竟然杵在原地,并没有跟上他们的脚步,那样凌厉的气势背射着午后强烈的阳光让人发晕,她冷着脸,深吸一口气,彷佛很不耐烦的样子“我先回厄普顿酒吧了,你好好送她回去”她意犹未尽地撇了眼纳塔莉“别再突然出现在什么不该出现的地方了…”说罢,她立刻转身,还没等翊冰回答就开始迈步朝反方向走去,看的纳塔莉一脸莫名,牵住翊冰的手握的更紧,再一次受了委屈一般地可怜目光看向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帅气男生“我是不是又惹瑜歆不高兴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翊冰那深邃的视线被她的话软化,然后露出温暖的笑容看向纳塔莉“不是的,她一直都这样,不用在意”
纳塔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嗯,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快回去吧”翊冰重新起步,心里却有些放不下瑜歆,也不明白她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2013-1-21】
「那些曾经,就算用时间来铭记,也只能留住片片残缺的记忆」
一回到厄普顿酒吧,就看见角落里一副阴沉着的气息弥漫。今天的客人并不多,稍显宁静,赛奇在旁边打扫卫生,趁着清闲之时。
翊冰原本还有些犹豫,不过走上前坐下后,又重新展开温柔的笑脸“好啦,到底怎么了?”对面的女生两手托着下巴,冰蓝色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景色,在察觉到翊冰回来后,深邃的晶仁闪过一丝动容,却并未挪开自己的视线“好好安抚过她了吧”她这样不冷不热的语气,让人有些不舒服。
可是翊冰仍旧摆着笑脸“我知道你对她有些怀疑,确实我也并不完全信任她。可是无论怎么样,在有完全的证明之前我们不能这样心浮气躁,这样,会让事情越来越棘手的”
瑜歆忽然放下手,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盯着翊冰“就这样看着吗?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等待着事件再一次发生?”
“你在怀疑纳塔莉?”翊冰收起微笑,打断了她。
“她本来就可疑,莫名其妙的”瑜歆又将视线转回窗外,宁捏着的眉头很是倔强,好像十分不爽的模样。
翊冰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谨起来“我们必须要有证据”
“当然!就用魔法试她”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可是她的决心却迎来了翊冰的反对“不行…”那样干脆利落丝毫不犹豫的回答,也让瑜歆浓重的心情变得更沉重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男生,原本的阳光被一丝冷漠所替代,他们可从没有过分歧的意见“为什么不行?!”
“如果她真的是平民呢?”翊冰的脸色也很难看,直勾勾地盯着如此不稳重的瑜歆“你会伤了她的,你也清楚魔法师伤害平民的后果!”
瑜歆一手托起下巴,嘴唇微抿,宝石般的蓝色双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种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无法平静“怎么,你心疼她?”
“你在说什么?”他质疑地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是那么不理智“这是两回事!能不能冷静的思考一下?”翊冰很无奈,更觉得可笑“你知道现在的自己在说什么吗!?”
瑜歆忽然紧咬嘴唇,一丝莫名的怒意涌上心头,口气也不自觉大声了很多“那你又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像什么吗?!!”
翊冰没回答,深邃的黑色眸子变得极其冰冷,空气中的气氛也彷佛瞬间冻结,让人喘不过气的窒息,瑜歆保持着那份愤怒,好像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得以纾解。片刻,却犹如一世纪那么久,翊冰突然起身,不带有一丝表情地离开了座位,最后还丢下一句“算了,简直莫名其妙!”
瑜歆悲伤地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第一次有那么悲伤的感觉…。
……
这就是冷战吧,突然爆发的冷战就这样拉开了序幕。之后的一个晚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甚至见到都不曾看对方一眼。可就算如此,瑜歆也不会放弃心存的疑惑,她决定的事,绝对不会反悔,她一定要证明,自己所怀疑的没错。这或许是她急于探求答案的急切心态,也或许,还暗藏着某种连她都不敢正视的问题。
……
这样的清晨微凉,每一天,都好像重复过着生活,忙忙碌碌,为各自的目的而奔波。爱斯汀堡,总是这样纯净的令人迷离,却也是,一个永远无法平静的小镇。她就这样出门了,没有和翊冰打招呼,因为没见到,就算见到了她也不会开口提任何字,因为他绝不会同意她接下去要做的事…。
“嘿姑娘,今天那么早啊”由于这两人经常串门,露西店主很是自然地招呼着“诶,怎么就你一个人?”
瑜歆停步,若有所思地看了露西女士一眼“是啊,呃…我去看看朋友”
“哦!去吧!”她笑笑,又转过头开始仔细翻阅手中的账本,好在现在是清晨比较清闲。瑜歆也片面地笑了笑,心境却有些沉重…真的要这样吗?自己那么执着是为了什么?看着身边不间断来往的旅客,她慢慢走上楼,然后将视线锁定在205号房间之时,却又犹豫了下来。
紧闭的房门,让自己的手迟迟愣在半空没有敲门,下一秒,又彷佛下定了决心似地‘咚咚咚’
“纳塔莉…”
紧而‘咔擦’一声,门开了。
“瑜歆?”她依旧一副无比怜人的模样,眸中闪烁着惊异,不过开门后的那一刻,她还特意朝四周望了望,心知肚明的瑜歆立刻打断了她的思绪“别看了,只有我一个人”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有些怒意。
纳塔莉立刻表现出懵懂的样子“这、这样啊。瑜歆,有什么事?”
谁知瑜歆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忽然一手推开门,一手将纳塔莉往门内推,等到自己也走进屋后,才将手背到身后砰上了房门。这一系列动作,纳塔莉都处于惊悚的状态,不明白瑜歆到底要做什么“等、等、等等你弄痛我啦”她急忙委屈地扯开瑜歆按住自己肩膀的手,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然后惊慌失措的看着异样严肃的女生“瑜歆…你”
她那双美丽的晶仁闪过冰蓝色的眸光,紧凑的眉宇让她看起来分外的严肃,也让窘迫的气氛变得冰冷起来,她双手交叉在胸前,非常不快的吐露道“我不想和你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吧,怎么样?”
纳塔莉继续一副后怕的样子,她倒退,直至自己靠到墙边“开、开什么门啊…”
瑜歆扬起嘴角,却不是在微笑,更像是讽刺和嘲弄般的模样“这样的游戏,可一点意思都没啊”渐渐燃起的彩色光芒,萦绕在她胸前的右手之上,而瑜歆的神色,丝毫不发生变化地看着她,让纳塔莉真切地感受到了危机。
“这一击魔法,我不能保证后果是什么”说着,瑜歆慢慢放下了手,那强势的气息再次环绕而起,而纳塔莉,睁着那双紫色的魅惑瞳孔,眸子满是惊恐和害怕“瑜…瑜歆,你…为什么、住手!…快住手!”她继续朝房间里退,试图寻找能给自己躲避的地方,她的眼里满是不解,不过这并没有让瑜歆放弃攻击她的决心,随着萦绕而起的绚丽光芒,闪过蓝色眸子的流光更为清澈坚定,她默念起咒语,一轮彩色魔法阵开始在指前盘旋,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孩,她一丝怜悯和犹豫都没有,一抹流光直击纳塔莉!如开出绚烂的朵那般,绽放出琉璃似地耀眼光芒。
迷乱之中,还能看见瑜歆充满坚定的眼神「如果会魔法,一定会躲,一定会反击,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攻击…纳塔莉,该显示你真正的身份了吧!!」
可是仅仅在魔法挥发出的那一刻就响起了纳塔莉的尖叫声,她并没有躲,而是害怕的,甚至由于惊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任由宰割,魔法能量直击她的胸膛!随着放大的瞳孔无一不在吐露纳塔莉的诧异和揪心,那种力量似乎要撕开自己的血肉一般,她立刻失了魂似地坐到了地上,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样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触觉着自己每一根神经,眼角的泪珠让人倍感心疼,口中还不断喃喃道“瑜、歆…为什…么,要这么做!!?”
收起魔法的她瞬时表现出惊悚的神情“纳塔莉、你……!!”天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可笑,也恐怕只有瑜歆才明白的事实。
只是话还没说完——
“樱、瑜、歆!!!”
她的背后,猛地传来一股刺心刺骨的寒意,瑜歆转身,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门口的翊冰,而那扇门,也不知何时就被打开,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此刻的翊冰,正流露着从未有过的愤怒。
【2013-1-22】
「不,不是的!怎么会这样…」此刻的瑜歆,多么急切于解释现在的状况,可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哑口无言的那一刻,千百种思绪凌乱交错于她的脑海,让眼下的她除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翊冰外,不知所措。
然而,翊冰只是匆匆从她面前走过,只是走过,无法用表情来表达的心情,唯有那张愤怒的神情几乎让瑜歆错愣,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从来没有。
“纳塔莉”他半弯身将她小心翼翼扶起,从那轻柔的语气中分明听出了担忧和宠溺,而纳塔莉也配合地拉住他的手臂,借着他的力量吃力地站起身。
“翊冰…”半低下的脑袋,阳光折射着她魅惑的紫色秀发,她放佛还忍着剧痛似的,轻微抬起的脸颊,眼角清晰而又惹人的泪痕让人倍感心疼,紧闭的唇瓣有些泛白,那双泛着晶莹的瞳孔无一不在倾诉着她的委屈“翊冰…”她仿佛又快哭了,不到三秒钟的功夫,站起身的纳塔莉忽然开始咳嗽,看的翊冰心里顿时一紧“怎么了?没事吧?!”他一眼锁定旁边的白色床铺,扶着她向床铺挪步“走,先去躺着”至始至终,他都未曾看过瑜歆一眼,而瑜歆的目光,却是寸步不离。
“咳咳…咳咳”她还在咳嗽,伴随着胸腔的起伏让之前的阵痛更为强烈,将她轻柔扶上床的翊冰一脸担心地看着,直到发觉她那泛白的唇瓣之处,嘴角流出的血红色液体,而纳塔莉自己也毫无察觉似的,唯有将手捂住嘴的那一刻,触摸到那丝粘稠的液体,血腥的味道直冲鼻腔,也让她的恐惧之意更为强烈。
翊冰的脸色更难看了,在她那张惨白的脸颊上,那抹鲜红显得如此刺眼,如此令人心痛。看着有些慌张的纳塔莉,翊冰匆匆走进洗漱间,给纳塔莉拿了一条毛巾,仔细地擦掉她手中和嘴角的血迹,纳塔莉受宠若惊,却也是如同一只乖猫一般听话,停止了咳嗽,有些微喘。
见她的情绪终于所有平稳,翊冰这才温柔地看着她道“你先休息下,我去给你拿杯水,然后找人帮你看一下,好吗?”
纳塔莉紧握毛巾,点点头,紫色的眸子里尽是委屈和惶恐“好…”
翊冰再次微笑,摸了摸她的头,再是转过身,当目光锁定至那抹金色人影时,放佛如释负重地恢复了的可怕的神情,至此之余,瑜歆一直无力地靠在墙边,她的思绪几乎放空,眼里满是震惊与失落…
忽然,她的手猛地被抓起,一阵揪心的生疼终于将她从自己的世界中唤醒,她皱眉,浮现一抹淡淡的忧伤,她从未有过如此无奈的感觉,那双牵制住自己的大手,也是那么的冰冷无情…。
甩上门,几乎惊到走廊上所有的旅客,不过也只是一会会,他们很快又忙起自己的事,不停的来来往往,出门,再进门,一道平常地再也不能平常的风景线。
翊冰松手,也让瑜歆的心忽然空了一下,先是一个冷漠孤寂的身影,然后转身…瑜歆并没有抬头,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即使她想澄清这个误会…。
“樱瑜歆,你到底想怎么样?!!”几乎是暴怒,充满着无奈和怒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生。
“凌翊冰…”她的声音很轻,落寞地看不清神色“你很心疼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句话,这绝对不是她平日的作风,可她就是想那么问,想从他口中得到即使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
一瞬间,翊冰那张冰冷的脸颊忽然有所缓解,而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瞳孔从生气变为更复杂“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竟有些沙哑。
“我没有,我只是试试!”瑜歆恍然抬起头,那双冰蓝般的眸子也会如此充满感情“翊冰,我用的魔法,根本就没有攻击性!根本就没有!”他从未见过这样慌乱的她,以往的沉着冷静都已消失不见,她的眼神,充满了信任的渴求“我不知道纳塔莉怎么会这样,她……”终于,那心存的疑惑终于忍不住爆发,可是——
翊冰忽然深吸一口气,那暗沉下来的眼神似乎是失望“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好了够了!”面对瑜歆极力的解释,他只能打断“你去看着她吧,我去找人帮她看看伤势”
“翊冰!”瑜歆的眼神竟布上了忧伤,他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的魔法根本就没有攻击性,只是一个幻觉,一个虚假的幻觉罢了,可是纳塔莉却受伤了,她怎么会受伤?这至关重要的一点,翊冰无所谓?!他怎么可以无所谓?
翊冰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带有一丝表情地重复道,甚至有些怀疑瑜歆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喂!我说你好好看着纳塔莉,如果伤情恶化的话,你就麻烦了知道吗!”他加重了语气,瑜歆这才回过神,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管初衷是什么,纳塔莉受伤了这是事实,如果自己还不能冷静,那么连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了“我、知道了”即使回答地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可她只能暂时妥协。
翊冰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可是不容他多余的思考,便转身离去。
转进房间,是悲伤还是无奈,是疑惑还是愤怒?她重新推开门,即使只是短短的一时间,却让她忽然醒悟,没错,她要找她问清楚,她绝不会这样罢休。
“纳塔莉!”进门后的下一秒,瑜歆便十分不客气的直奔大床,纳塔莉依旧坐在床上,看似柔弱无助的摸样此刻却令瑜歆感到恶心“你还在装吗,你到底想怎么样?!刚才明明不是这么回事,你为什么……”她站着,咬牙切齿地看着那‘可怜’的女孩,从没人让她如此生气过。
面对忽然出现的人,这次的纳塔莉不但没表现出惊讶,而是展现出一种极其魅惑的神色看向冲进来的她,那双闪现着晶莹的瞳孔浮上一抹流光,没等瑜歆把话说完——“樱瑜歆啊…”她忽然放下毛巾下床,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与之前柔弱的她完全天差地别!那挂上一丝血痕的嘴角邪恶扬起,令人感到阴冷的浅笑让原本愤怒的瑜歆足足呆滞了三秒。
【2013-1-23】
“您好,基恩夫人”夕阳光下,背射着暖光的棕色发丝更显通透,勾起嘴角的浅笑更带着深意的味道。
“您好,打扰了”身边高大的男生足以遮挡了女士的光线,那颇具迷人的瞳孔,乌黑的秀发下,即使没有任何修饰衬托仍旧俊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同样挂着倾人微笑的薄唇,让基恩夫人愣是半天没缓过神,直到小优的再一次呼唤,也让她的视线不由自主锁定在了夏洛怀中捧着的书,原本红润的脸颊顿时惨白,眼光如失了神一般开始闪烁不定“噢…你们,你们这是……?”
夏洛的浅笑是那么的片面,基恩夫人这才感受到那俊美的脸庞上强烈的寒意,那双蛊惑的灰色瞳孔仿佛欲要直击心底“夫人,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可他还是非常客气,对长辈一如既往的尊重,这样一来,基恩夫人自然不好推脱,她勉强敞开门,微低下的眼帘,似乎努力隐藏着什么思绪。
干净整洁的小屋,僻静而又宁静,再次来到这家,小优的眼神不自觉地停留在各种刻印着狐形图案的符号,不管是墙上的装饰画,还是橱柜里的装饰物,又或者是餐桌的椅背…他们家族有这样的嗜好吗?
夏洛坐上沙发,轻手将书摆在茶几上,而基恩夫人的目光,倒是寸步不离地跟随它移动,半晌,她才缓过神,准备弄一些茶时,对小优观察自家雕刻的事又多上一层顾虑“不用忙了,我们只是想再来确认一些事”夏洛冰冷的话语响起,收起微笑的他,白皙的面容毫无情感和神色,微微皱起的眉宇,吐露着强势的英气。
听到他那么说,愣了两秒的基恩夫人这才停下了动作,这时的她,总给人慢半拍的感觉。不停在她家徘徊的小优也安静地回到沙发,心中放佛落下了什么事。
夏洛忽然恢复一些动容,冷调的眸子闪过一丝疑虑“夫人,基恩家族以前的生意怎么样”
女人走来,心神不宁却极力装作坦然的表情“还可以吧”她坐下,然后对着两人笑笑,小优也终于从那些雕刻的思绪中走出,看似无意地问道“基恩家族为经商来来往往于陆地与法易斯岛,带着老人与孩子,应该比较辛苦吧?”她也非常迎合地笑了笑,可是这层笑意的背后,唯有基恩夫人才能感受到的用意。
“噢…实际上我们……”基恩夫人正想着解释。
夏洛却无情地打断了她的话,丝毫不留情的道“夫人,这是您的最后一次机会”他冷着脸,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这种窒息的紧迫感也终于让基恩夫人感到了危机。她一皱眉,只是很快的闪过某种情绪,谁都看得出,她的内心正做着激烈的挣扎。小优拿起桌上的《魔法家族史册》,就好像无关事事地开始随意翻阅起来,基恩夫人的视线开始紧锁小优的举动,她的作法分明就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紧咬的嘴唇,焦虑的神色,那些犹豫和斗争后终于让她有一丝妥协,也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缓缓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就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话一出口,小优合上了书,夏洛的视线也终于重新回到基恩夫人的身上,而基恩夫人的脸色明显比之前有底气多,就好像豁出去了一般不屑地说着“是,没错!就如你们所查的那样!确实不存在什么基恩家族”她挑眉,看上去有点不爽“所以呢?那又怎么样?这与你们有关吗!?”她的目光又转向小优,双手抱胸,放高了态度“还是说,你这个所谓的‘救世主’就因为谎报家族而打算裁决我们吗,你今天多次拜访的原因就是这样的吗!小姐?!”
很明显,夏洛对她的语言攻击感到了隐隐怒意,小优莫名浮现出一种忧虑,她站起身“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解释很快就被同样起身的夏洛阻断,他突然挡在自己面前,面色冰冷的冲着那个女人道“我想你搞错了…”
见状的基恩夫人也毫不懈怠地站了起来“是吗?那最好!既然如此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我们家的事不需要你们这种人来干涉!”
“或许你需要做出的解释并不是用在我们身上,而是整个法易斯岛的人吧?”夏洛很镇定,也依旧保持着平稳冷漠的态度,然而这句话却引来基恩夫人匪夷所思的神情。她不太确信地瞥了眼比自己高的男生,那双深邃的灰色晶瞳充斥着无法抗拒的目光“你在说什么?我的天你该不会在讲笑话吧!”
“夫人!我们想知道的,其实是法易斯岛的事。你们家族到底做了什么,或者知道什么?”小优紧迫地道出,严谨地看着她。
她连忙耸肩,好像对两人提出的疑问十分可笑似的“我想你们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法易斯岛事件?呵呵,这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可是我本世纪以来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是吗?”夏洛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基恩夫人“那么又为什么谎报家族,你们到底是想掩饰什么”他的语句步步逼近,不留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与你们无关!”她看上去被激怒了,情绪略微的激动,二话不说便走到门口敞开门准备赶人“谈话到此为止!你们可以走了,这里并不欢迎你们!!”
夏洛和小优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门外折射而进的暖色光芒,原本的他想进一步努力得到讯息,谁知小优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夏洛立刻停顿撇了眼小优,而小优却并未解释什么,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们先走吧”
面对‘基恩’夫人的顽固,他们当然拿她没办法,夏洛稳定了思绪,也正是这样一个无意,他终于注意到家里的一些特殊的雕刻,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又将视线折回,没几秒后便和小优在‘基恩’夫人的灼热视线下离开了,而那些雕刻,却深深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临近黄昏,暮色把整个法易斯岛熏染地更为梦幻,仿佛一切都沉浸在美丽的金砂之中,这样的情境,总会让人联想起什么,但那种思绪又总会被现实惊扰。两人就这样漫步在回马尔塞部落的街上,即使身边人来人往,却是那么出奇的安逸和宁静。金色的光芒充斥着小优,晕染出一份柔美,而她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远方的天空,这样的氛围总会让人有些发愣,然后再次勾画出一抹触心的忧伤,直到自己又将视线转回身旁的人影,高大的摸样总会让人有种距离感,即使温暖的阳光,也没有融化他冰冷的侧脸,没有微笑,没有烦躁,没有难过,总是无法琢磨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即使靠的再近却还是感觉隔着一道墙“那个…夏洛”小优也不知道自己要叫他做什么,就这样无意地喊出了口。
之前那个凶悍的女人把自己惊了半天,没想到她竟会那么难对付,如果回想起来,‘基恩’夫人那么激动的摸样与之前的温柔分明天差地别,一定有什么令她恐惧才如此掩护的事实吧,但是,真的会和法易斯岛事件有关吗?
夏洛忽然展现的一抹疑虑的神色似乎还在为之前的事纠结着“可能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他这样一句话让小优陷入了莫名之中“啊?什么??”
她的疑问又令他落入了毫无感情的沉思,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宇始终没有舒缓,一句不冷不热又似乎是不耐烦的语调“我是说……”犹豫了两秒,他却又说“算了没什么,回去再说吧”说罢,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把小优一下就甩在了身后「什么啊?!!」回过神的小优连忙跟上前去,还不满地冲着前面的他抱怨道“喂,等等我啦,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而夏洛像没听到似的,根本就没理她,直到小优匆忙地与他并肩而行。
……
【2013-1-24】
这样暧昧不清,忽冷忽热的态度就一直在两人之间上演着。一直到回马尔塞部落后,小优和夏洛礼貌地与匠爷爷打了招呼,来到室内走廊,经过室内园时撞见了玛奇先生与朱塔女士,他们一副工作后劳累的姿态,便也随意地问候了一声,一切就如同往常一般平常,没有一丝异样…
薇薇的脑袋忽然从会客室内探出,这样一声动静当然逃不过她尖锐的耳朵,她赶紧移开推门,跑出了房间“啊呀啊呀,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要开始准备晚餐了哦!”她双手合十,可爱的脸庞挂上兴奋的微笑。
“我们吗?”还没休息的小优迎面停下脚步,而夏洛则直径朝会客室走去,差点撞上正出门的柒七,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而上,柒七那乌黑的瞳孔忽然闪过一丝流光,夏洛倒被她吓得愣了一下,回神低下头,才发现她的怀中紧紧抱着维多利亚夫人给小优调配的药剂,他也没多想什么,侧身走进屋子时突然被柒七拉住了手臂“夏洛,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夏洛赫然,半晌才漠然地点了点头。柒七见状,便要他先等一下,然后出门把药剂交到了薇薇手上,嘴里还说着“你和小优先去弄吧,我有点事”
起先薇薇和小优还有点疑惑,不过看柒七那么认真的态度,两人便没继续问什么。
……
“哦对了对了!那个什么基恩家族怎么样了?”薇薇抱着药罐开始往厨房走,好奇地将话题转回重点。
可是一想起这件事的小优就心有余悸,虽然整个过程并不愉快,不过也不算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呃,事情是这样的……”她放低了语调,开始了简短的阐述。
……
窗外天色渐暗,屋内暖色调的灯光将屋子照的明亮,她跪坐在木桌前,捧着一杯热腾腾的清茶,随意地抿了一口后,又将视线锁定在淡绿色的水面,透出一股深渊“是这样啊,所以你认为,‘基恩’家族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吗?”她抬起眼帘,注视着坐在对面的夏洛,严谨的神色,一丝不苟的表情许久未舒缓,乌黑的秀发印出一片暖色光晕,沉醉的灰流露出一股源远流长的意味,单手托着下巴,唇瓣依然呈现一抹好看的弧度“是”
“也就是说,‘基恩’家族隐瞒真姓的目的可能仅仅只是掩盖他们所要掩盖的事,而这件事和法易斯岛事件可能是没有关系的”柒七继续捉摸着“当然,不管他们隐瞒的事是什么,既然要隐瞒就绝对不会轻易说出口”
“所以,我们不能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基恩’家族这件事上”
“我懂你的意思”柒七忽然微笑“那‘基恩’家族这件事就交给我和薇薇继续调查,我会想办法套出些实情,还有其他你认为可疑的,就交给你和小优了…哦对”她的微笑忽然收拢,那双视线犹如要把夏洛看穿似的牢牢盯住,夏洛只能不明所以地回看向她,直到她说出“好好照顾好小优…”她说的很认真,也非常郑重,就好像要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他人那样,她的眼神,充满了期望。
“我知道”简短的三个字,并没有过多的碎语,柒七也能看出夏洛对这三个字的态度,冰冷的目光被一抹柔和所替代,坚定的语气仿佛明示自己的立场那般。
“我们不论实力,你知道一开始我对你的印象并不好”柒七严肃地看着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真实的想法一并吐出“那时候的你很苛刻,完全没顾虑小优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魔法师,她要面对的压力已经很大了,而你呢,却还是三番五次挑衅她的忍耐度”
“虽然你确实很出色这我不得不承认,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
柒七一发不可收拾地滔滔不绝起来,只见夏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喂喂喂,唐柒七…”
“可是!”她打断了夏洛,那气愤的神情突然消失不见,那双晶瞳所散发的强势也瞬时变得柔和起来“我很明白我们经历了什么,也很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我更相信你对小优的感情…”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夏洛也不自觉地缓和了神色“你想说什么”
柒七放松下来“所以,我今天想告诉你…”她的嘴角忽然上扬,露出好看的微笑“夕夏洛…现在的我,从心里认可你!”
……
充满着香气的厨房弥漫着久久不散的热气,还是第一次来厨房的两位女生充满着好奇,主要负责煮菜的是一位中年男人,还有一位妇女负责清洗工作。很意外的是,兰卡竟然在空闲之时也会帮忙,迎头碰上两位女生时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薇薇还特别说明了药剂的用法,于是小优之后的餐点,都必须和大家区分才行。
“诶诶!”一走进厨房的薇薇就好奇地跟在兰卡身后,此时的兰卡正准备从蔬菜架上摘取些新鲜蔬菜“玛奇叔叔和朱塔阿姨平时都那么神出鬼没的吗?”她依旧抱着药剂,回忆着这两天的情境,除了第一天好好地和大家用了个晚餐后,之后就时常不见踪影了。
“也不是啊,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兰卡有意无意地回答着,也没多在意。
被他那么一说,薇薇也一下子觉得没道理,好像问的有些奇怪“没什么,随便问问啦”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抿抿嘴冲着旁边的小优一眨眼“我先去把药剂交给厨师先生咯”
“嗯”小优点点头,回过神再看仔细挑选蔬菜的兰卡,那认真的背影还真有些触动“那个…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她试探性地探出身子,询问着他,毕竟也不想一直闲着。
“噢!没关系,不用”兰卡抱出一个篮筐,转身时差点正面撞上小优,还好小优反应及时缩回了身子,对于自己的举动,兰卡很抱歉“没、没撞到你吧?”他准备放下篮筐看看小优的情况,小优却很快的应答上“没事没事!没有碰到”她摆摆手,以示自己真的没事。
听到她那么说,兰卡才放弃了动作,然后露出一抹温柔的笑“那就好…”第一次,小优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温柔,这种温柔不同于翊冰,仿佛带着甜蜜和宠溺之意,也正是饱含着这样的感觉,小优不知觉地就想刻意回避,谁知兰卡忽然凑近,吓得小优瞪大了双眼“今天晚上,大门口见…”
“诶?!”小优依旧保持瞪眼状,没明白他的意思。
兰卡立马伸出一根手指摆在唇边“嘘…”他神秘地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瞳孔犹如阳光一般绚丽的让人无法直视“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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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5】
小优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许久始终无法睡着,脑中无时无刻回旋着兰卡说的那句「我要带你去个地方」他要去哪?自己应该去吗?这个问题明明没理由纠结,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犹豫上了。
翻过身,透着月光的窗户微开,折射出一片柔光,昏暗的房间依稀可以看清点东西,宁静的月色之下,除了异虫低微的鸣叫之声,便是沉寂的可怕。房间内,还能听见柒七和薇薇均匀的呼吸声,偶尔一阵轻声嘀咕,又是她在说梦话了,就连睡觉都不消停的家伙。
小优脑袋忽然一热,突然借着手肘的力量轻轻坐起身,由于柒七的床铺离自己很近,所以她只能轻手轻脚,尽量不惊醒旁边两个人。只不过,起身后的她又进行了再三犹豫,整理完自己的穿着后,又转过身看了看她们,没有半点动静。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用非常慢的速度推开了移门,然后出步,转身又以非常慢的速度关上移门。
‘嘶~’一股凉风忽然袭过,走廊内园传来的凉气让小优一个颤抖,顾不及什么只能急忙双手环抱住自己试图让自己温暖起来,就这样,她鬼鬼祟祟地穿梭过了整个长廊。
……
昏暗的屋内,一直紧闭着双眼,保持侧睡的柒七突然慢慢睁开了眼,但她并没有起身,而是转过脑袋看了看薇薇,发现她依然熟睡后,才转回了脑袋…看着尚存小优体温的床铺,那双闪烁着微光的深邃眸子变得疑虑起来,那么晚了,她去干什么?
……
“兰卡”推开木门,就看见月光下一抹高大的金色人影,站在自家园内不断地徘徊着,天空的月光衬着他金色亮丽的发丝,缤纷绚丽的朵此刻却显得如此暗淡无光,随着小优轻声呼喊,他欣喜地将视线转向声源,那双好看清澈的晶仁透着无比的欣喜,夜风恍然吹起他柔软的前刘海,露出高挺的额头,他忽然一笑“你终于来了!”二话不说,他主动迎上前去,看着穿着如此单薄的小优,他急忙将自己的白色外套脱下,不过对于他的热情,小优意外的拒绝了“没关系没关系,也不是很冷了”她急忙解释,然后怀抱着自己的双手放松下来“那个,要去哪里?”
兰卡先是一愣,很快他又穿上了外套,一边解释道“跟我来就知道了”他还是一贯的保持神秘“走吧,可爱的小姐”说罢,他彬彬有礼地做出指引的手势,面容上依然挂着倾心的微笑,小优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于是带着好奇心理,便跟着兰卡出发了。
这恐怕是第一次深夜游荡完美镇,虽然街边有不少小路灯,不过仅仅只是将路面照的略微清晰,远处的完美山脉,此刻如墨一般融合于天际,只能依稀找到模糊的轮廓暗影。漫天的繁星如浩瀚银河,璀璨地如一颗颗明亮的钻石。空气中,还尚存一些潮湿的雾气,虽然只是淡淡地,却烘托出一片神秘的气息。
可是,一步步地,绕过集市,来到僻静小道,两旁的竹林阴暗的可怕,一道‘欢迎来到完美镇’的招牌瞬间让小优恍然大悟“兰、兰卡”她小声呼唤前方的人影,离开路灯的街道后,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死寂而又黑暗,只能单凭月光认得一些路,让人不禁有些后怕。
听见小优急促的呼喊,兰卡才放慢了步子,二话不说突然拉起她的手,有种安慰的语气道“马上就到了”
小优并没有拒绝,也许此刻拉着手才会更安心一些,没走几步,她忽然好奇地问道“难道,是去…?!”
然而还未等她说完,倏地停步,一个侧身的景象让她顿时惊地说不出话来,那双放大的琥珀色瞳孔瞬时布满了璀璨的亮光,她不自觉地松开了兰卡的手,跨入这片奇幻的领域后,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不可思议的梦境之中。
高大的树木直冲云霄,虚幻成一片迷离的天幕,漫天的蓝色点光依附在树木上,藤蔓处,草丛间,偶尔一群蓝光如流星一般划过‘天际’,不断地周旋游离,一瞬间,有种置身于星空的悬浮感真实地呈现了,丛林间,潮湿的雾气如梦如幻的飘渺着,仿佛一切都没有尽头,借着树林间如星空一般闪耀的光芒,点缀成一幅令人惊叹的童话世界。这之中,还不断回旋着空旷的鸣声,美妙的回音好像传遍了整个世界“多尼…”小优欣喜地抬着头,她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是多尼精灵吗!?”
看着小优那么开心的样子,兰卡也非常高兴“对,会发光的多尼精灵”
“我的天啊”小优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嘴,此刻的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形容自己震撼的心情“好美、真的好美啊!”她此刻的眼神,充满了琉璃般的光芒,欣喜,激动,惊讶一并交融。
“我们再走进去点看看,怎么样?”兰卡微笑着询问她的意见。
小优并没有看他,而是目光寸步不离景地直接同意“嗯,好!”
说罢,两人便小心翼翼地继续往深处走,潘塔赛丛林,也许在白天看起来只不过是个生长着怪异植物的丛林,然而晚上的景色,竟是这样的出人意料“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这样的地方”小优有点吃惊地语无伦次,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脸上泛着一抹红润。
“可是外面的魔法世界,应该都有着各种美丽的景色吧?”兰卡柔柔地道,却忽然泛起一抹忧伤“虽然没见过呢”
“嗯!”小优不禁回想起自己刚‘降落’巫都世界时,也曾被它的‘童话小镇——米娅兰’所惊讶,接着就是充满民族风情的‘雅之图’世界,满世界的红色枫叶林至今还是印象深刻,再者就是‘普格斯拉’世界的妖精游乐园,独特的城市小镇让大家都叹为观止,不过经过这样一个回忆,忽然觉得时间好像过了好久好久,一起战斗,一起生活,一起逛街,一起面对困难…有欢笑,有泪水,有无奈,也有悲伤,不过好在这一切,他们都无所畏惧的走了下来,想着想着,小优不由自主地笑了。
看着她那么开心的样子,兰卡忽然有些莫名,却还是少不了感叹“看来游历过很多世界了哦?”
“是啊”小优回过神,继续挂着甜蜜的微笑。
下一秒,兰卡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诶诶诶!那你知道blood·cat吗?!”
她的微笑紧而停止“什、什么blood·cat?”
兰卡立马表现出十分失望的样子“诶?我还以为外面的魔法师都知道的呢,本来想多了解一些关于blood·cat的事,因为我对blood·cat实在太好奇了!”说到最后那句话时,仿佛都能看见他眼里冒着的星光。
小优继续以不确信的目光看着兰卡,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下来“blood·cat是…?”
“不知道吗?”兰卡吃惊地回看她“我也是听父母说的,blood·cat也就是‘血猫魔法师’。在薇罗尔世纪(上世纪)曾经惊动过黑白魔法世界,不过诸多人将这段历史称为‘血猫事件’,因为…”
“因为之后血猫魔法师们突然消亡了?”小优立马接上了他的话,虽然是带着不肯定的疑问的。但经过兰卡简短的描述她才猛的想起曾经在巫都世界时,薇薇也给自己提过这件事,不过当时是在议论八族沦为五族之事,并没有多在意。
“你知道?!”这次的兰卡更为吃惊了,不过小优马上摇摇头“不不,也不算很清楚,也就知道这些而已”她咬唇,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却又说不出怪在哪。
于是兰卡故作神秘的姿态“那么你想知道,血猫魔法师们为什么会突然消亡吗!?”他甚至降低了语气,在这样一个迷离的环境里,更让人燃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空灵玄妙的环境之中,漫天飞舞的多尼精灵夜不停息,耳边仿佛有无数生灵的鸣泣充斥着整个潘塔塞丛林,看着景色下故作神秘的兰卡,小优莫名的好奇“为什么?”
她果然不知道,为此,兰卡稍显得意,却又十分谨慎地回答道“听说,是麦娅女王为了掩盖自己所犯下的事,而让血猫魔法师们为此承担”
小优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有种缓不过神的感觉“这、这样、不是很过分吗?”
兰卡继续神秘的微笑,看着小优清澈明亮的瞳孔泛起一抹震惊,他更是觉得有趣“别紧张,这只是说法之一,也有人说,血猫魔法师们的牺牲,是麦娅女王为了更大的计划而密谋的一个局”
“可是,无论是哪种说法,女王似乎一直都在利用别人?”小优不可置信地看着兰卡,会是这样吗?她不自觉地想起这次任务,毫无征兆地就将这重要的事情托付在大家身上,而理由仅仅只是‘你们不属于魔法世界,所以铲除八族由你们来做最合适不过’所以呢?大家拼命的理由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那旅行的第三个原因?怎么想都好牵强啊…。
“小优?——小优?!”看她忽然的出神,兰卡不禁轻声呼喊起来“怎么了?想什么呢?”
她如梦初醒似的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琉璃般的金色双瞳,愣愣地道“没,没事”无意地一个转身,臂膀似乎擦到了什么刺痛物一个惊叫,定下神才发现那是“啊!曼金果树!”昏暗的光下之下,那红红的果子透着多尼精灵的蓝光显得如此神秘,它们一颗颗悬吊在矮树上如樱桃般诱人“维多利亚夫人说它可以直接食用,既然是药剂竟然会那么好吃啊”她一边欣喜地说着,一边半弯下身准备调选个大点的,眼里满是激动“就这个啦”她摘了一个,然后转身递给他“来,给你!”
兰卡先是一愣,他并没有马上接过手,眼中的流光更为深邃地看着若无其事的小优,见他一直发呆,那好看的微笑缓缓收起“怎么了?”
他再次看了看小优欲要递给自己的曼金果,凝重的神色中却带着略微的欣喜“那维多利亚夫人还有没有告诉你,在法易斯岛一直有个风俗,如果当一方馈赠给异性潘塔塞丛林的曼金果时,意味着请求陪伴一生的寓意”
语毕,小优那张红润的脸色瞬时发青,她就差没把手中的果子扔掉,如滚烫的鸡蛋一般不知该把它怎么处理“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她如此激动的样子,兰卡却显得很平静,那平静的目光之中,竟有丝隐隐的失落“因为你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没关系”他笑了,可这个笑容在小优眼里看起来是那么勉强,他淡定地拿过小优手中的曼金果,然后非常自然地道“那,就算朋友的礼物咯!”
小优的回应有些木讷,不过兰卡最后的那句话终于让她松了口气,可是又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留了个疙瘩“对不起啊,我…”
兰卡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好啦,别又那么紧张,虽然有点失望,可我知道有些事不可以勉强…”说着说着,他的语调又降了下来。
“啊?!”他说失望?他说不可以勉强,他在说什么!小优的脑袋几乎空白,原本就僵硬的气氛现在变得更尴尬起来,她倒吸一口凉气,正想进一步解释时,脚下一阵莫名的颤动,让她立刻闭上了嘴巴,而兰卡好像毫无察觉似的,他也刚想开口时,小优立马小声地打断了他“你没听到什么吗?”小优皱起眉头,她努力让自己恢复到最平静的状态,然后将思想全部集于两耳,目光警惕地扫射四周。
兰卡马上闭口,似乎像在思索着什么似的盯着小优,除了周围生灵的鸣泣之声外,便是一阵又一阵低沉的吼声,像是悲鸣,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天际,却充斥着整个潘塔塞,让人的心,都不禁跟着它一起颤抖。半晌,他忽然轻声惊道“糟了!一定是米拉瑟!”
小优立刻将视线锁定兰卡的眸子,缓缓问“米拉瑟,米拉瑟大毛虫?”乍一想,之前维多利亚夫人带自己品尝曼金果时,曾目睹过米拉瑟大毛虫的洞穴,并且听说它是夜行动物,也就是——夜间才出没,那么——
一股不安瞬时萦绕心头,两人开始往一侧移步,可是这股震动几乎充满整个丛林,根本无法确定那东西到底在什么方位“那个,它,会攻击人吗??”小优轻声问起。
“我不是很能确定”兰卡一边回应,一边警惕看着四周“我只知道以往跟着维多利亚夫人采集米拉瑟的体液时,维多利亚夫人都会先用特别浸泡过的曼金果叶让它服用,等到米拉瑟完全晕厥后才会行动”
“曼金果叶?就是曼金树吗”小优遥望了下已经离开不远处那颗曼金树,如果曼金树就是它们的食物的话,留在这里会很不妙!“我们快离开吧!”
兰卡二话不说便拉起小优的手,紧迫的时刻总会出人意料而发生更窘迫的事,当他们准备逃离时,倏然一步跨越的白色物体疾步窜到两人面前,甚至澜起大地的震撼,悲鸣的咆哮之中,还能听见直冲云霄的高树落下哗啦啦的树叶声。小优惊恐地望着面前那毛骨悚然的庞然大物,这家伙和放大几百倍的白色毛毛虫没什么区别,两颗黑珍珠般的瞳孔冒着流光,暖绵绵地身体像充满了某种液体一般让人感到恶心的蠕动,张开大口,惊人的尖齿之中拉出条条丝状物,然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吱’,狂妄的尖叫几乎可以震破两人的耳膜!
“退后!”拉着小优的手握的更紧了,兰卡怒视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却不敢轻举妄动,突然又是‘轰’地一声!这次的震动更为强烈,生灵的鸣叫变得愈加振奋起来,抬头仰望,叽叽喳喳的多尼精灵如烟火一般成群散开,直冲天际,越来越多的树叶如大雨般纷纷散落,空气瞬时间弥漫起呛人的灰烬,惊愕地转身,发现不知何时竟有四条米拉瑟大毛虫上下左右围死两人,他们——几乎无处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