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法成真！幻破粉！
沈云没办法，最终抱着鸵鸟蛋去了段式符斋。
嘴皮子磨破了，暂做抵押，才换了两枚源石。
符斋帮忙寄卖，卖了之后多退少补。
回到家，关在房间中，感受着源石内的能量轨迹。
没有犹豫。
福报+
【人道符师（学徒1/1000）+50】
脑清目明，无数的感悟浮现沈云心头。
伪顿悟。
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墨钎和空白符石。
提钎下落，石屑纷飞，符墨源源不断的注入其中。
护体符文逐渐成型，在其中构建全新的能量脉络。
沈云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终于，半个多时辰后，随着最后一笔抬起，符石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络。
一道白光闪过。
成了！
【人道符师（学徒53/1000）】
除却加的五十，成功制作出一块符石，还增长了两点进度。
伪顿悟的状态消失后，沈云感觉身心疲倦。
符文勾连的能量利用率达到六成多些，绝对合格的护体符石。
沈云压抑心头喜悦，长出一口气，“我的想法没问题。”
看着古卷上剩下295点的福德，他心中一片火热。
还能制作五六块符石。
不必等到入阶，学徒阶段就能借此赚钱了。
“不知道这种伪顿悟状态下成功率是多少，一块下品护体符石九十金，成本三十金出头，成功一次就赚六十金！”
沈云算了算，五成以上的成功率就是赚啊！
不到一个时辰，赚了六十金。
成功一次，可抵看护灵田四个月。
果然打工没有出路。
合该享受享受。
沈云没乘胜追击，现在状态不好，他出门买了些灵米蛮兽肉，奢侈的买了一壶灵米酿。
苏婉儿喜欢吃水果，也买几斤不同的灵果尝味道。
“夫君，这是？”
晚上，苏婉儿练完呼吸法看着满桌的菜肴，有些愕然。
昨日夫君刚说要省钱。
她刚想悄悄去把首饰都卖了，反正也用不到，不如补贴家用。
“你看这是什么！”
沈云轻抚白须，掏出自己篆刻的那枚护体符石，放在桌子上。
“夫君，竟然成功了！”
苏婉儿看着桌上的那枚符石，不可置信的看向沈云，如坠梦幻。
这才多少天。
距离上次听讲回来，不过五六天。
难道夫君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符道天才？
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能成功篆刻出护体符石。
“为夫发现自己在符道上略有天赋。”
沈云笑吟吟的给自己立了个人设。
将揽苏婉儿揽在怀中，轻抚她的秀发：“以后天天给婉儿吃灵米兽肉，争取助你早日入阶。”
“夫君...”
苏婉儿感动的一塌糊涂，夫君不只是有能力，而且待她极好。
自己以前还想过，嫁给这样一个老者，太命苦了。
现在想想，只觉得羞愧。
夫君疼她，爱她，是自己的福气。
【亲密度：98】
“前些日子，跟着我吃苦了。”
“不苦、不苦，巷子里不少人家辟谷丹都舍不得吃，夫君给婉儿的辟谷丹和养体丹都没断过。”
苏婉儿仰着小脸，亲了沈云一口，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夫君苍老的容颜上，也看出了几分英俊。
她从没觉得苦，这段时间前所未有的幸福。
这一顿饭，两人吃的很享受。
钱能解决生活中99%的问题，也适用于这个世界。
修行的意义，除了自己变强延寿，就是负责亲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饭后，沈云又替婉儿摸了摸骨，检查身体。
气血强大了不少，力达百斤了。
有灵米兽肉养体丹相助，这样下去练几个月就能入阶。
速度很快。
毕竟苏婉儿天赋一般，以前从来没有这些，纵使有呼吸法，练上一两年都不一定能入阶。
风家那些护院，没有丹药相助，练上十年不能入阶的也大有人在。
修行，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沈云之前练了几十年，都没什么成就。
饭后休息一个时辰，养足精力，沈云又篆刻了一枚护体符石。
最后一笔提起，白光闪烁。
依旧成功，九成利用率。
沈云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就不是了。
成功率很可能是100%
这才是古卷的正确用法，他开发出了宝藏。
入阶前，制作符石肯定亏本，但借助伪悟道状态，能越过这个限制，篆刻出符石。
本来他都想好沉寂一段时间，等到进度入阶后再尝试。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二天一早，巡视完灵田，沈云特意跑去旁边临近蛮荒的临荒坊，将两枚护体符石卖出去。
一枚给了八十五金，店铺要赚五金的差价。
灵农坊周边的店铺也是如此，这一点没办法避免。
又买了五枚空白符石，剩下二十金暂且留着应急。
回到巷子，正好迎面碰到了几日未归家的王轩，沈云招呼道。
“王道友，几日未见可是去蛮荒采药了？”
但王轩神情恍惚，眼神空洞，只是呆滞的机械点头回应，而后呆滞的走回家。
好似曾在天工府见到的炼尸傀儡。
站在门口，沈云看着王轩开了五分钟，才将门打开。
他心中一跳，这可是修行界，莫非王轩中了什么诡异的术法不成。
不会给巷子带来什么灾祸吧。
“巧娘....王道友这是？”
正好隔壁林巧娘正带着桐桐在院中玩耍，沈云过去把王轩的异状说出来。
他虽然年岁大，但修行界经验远没有巧娘深。
“他啊，肯定是服了幻破粉，半年前还是每个月一次，现在每七八天就一次了。”
林巧娘见怪不怪了，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幻破粉？”沈云疑惑，听起来是破除幻境的东西。
“听说吃了它，会感觉到自身境界、功法、辅修瓶颈，而且好似下一秒就能突破，飘飘欲仙。”
巧娘也只是耳闻，并没有真吃过，不知道怎么形容。
“还有这种神药！”
沈云一听，惊讶万分，那这点后遗症算不得啥了。
巧娘侧身叉腰，手搭在院子里的栅栏上，沈云的角度看过去，臀型饱满，宛若蜜桃。
简直是不拿老头当男人。
“那王道友很快能炼制真正的丹药了吧。”
以后有钱了，他也想搞一份试试效果？
看沈云的表情，便知道是心动了，林巧娘连忙说道。
“一开始都以为是什么辅助破境的好东西，后来吃的人越来越多，发现好像并非如此，破境只是镜花水月，没听说谁因此真突破。”
她顿了顿，见四下无人，小声说道：“老沈你可千万别沾那玩意，听说还会上瘾，不少人为此家破人亡，连圣宗的弟子都有栽跟头的。”
“嘶~”
听到这里，沈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感觉到突破，飘飘欲仙，但不能真突破！
还上瘾！
服用完和炼尸相似的样子。
沈云突然这么一想，这不就是修行界毒品吗！？
众所周知，修士最大的执念，就是突破境界，幻破粉恰恰能虚假满足这一点愿望。
对那些卡在瓶颈多年不得寸进的修士，简直是必杀。
沈云嗫嚅着嘴角，良久才吐出一句，“岂不是祸害无穷。”
“嘘！这可不兴说，据说是天工府大人物创造出的配方。”
“而且我也是猜测，说不定真能突破呢？”
林巧娘用着她都不信的语气说道。
“如果真有用，王轩不会吃了半年还没效果了。”
沈云心里想着，以后打死都不能碰这玩意。
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忽然探出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
十三四岁的年纪，白玉似的胳膊正乖乖环着母亲的手腕，裙摆上绣的小蝴蝶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像是要振翅飞起来。
她那双眼丹凤眼生得极妙，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分媚气，反倒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亮得能照见人影。
小脸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透着健康的粉白，鼻尖小巧挺翘，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
明明是初见雏形的美人模样，偏生因为那份怯生生的乖巧，更添了几分惹人疼爱的稚气。
“桐桐真可爱，来，给你糖吃。”
沈云瞧着喜欢，当即弓下身子，从口袋里摸出几块裹着透明糖纸的灵芽糖，递到她面前。
糖纸在光下闪闪发亮，映得她长睫忽闪了两下，像只受惊的小蝴蝶。
“谢、谢谢爷爷……”
她的声音细弱蚊呐，小手却牢牢抓着母亲的衣角没松开，另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攥成半拳，指尖悄悄蹭了蹭嘴角。
眼里分明映着糖纸的光，却还是规矩地补充道，“桐桐刚吃过饭，不能再吃糖啦。”
沈云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随即有点哭笑不得——之前桐桐见婉儿叫自己姐姐，这小丫头倒是直接喊上爷爷了。
林巧娘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发髻，柔声道：“桐桐，该叫叔叔才对。”
小姑娘闻言，脸颊倏地泛起更深的红晕，慌忙低下头，细声细气地更正：“谢...谢谢叔叔……”
.....
第二天一早巡视灵田时候，沈云再见到了王轩，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依旧是那个只会炼制辟谷丹的王道友，别人嘲笑也不恼。
一月外出采一次药，炼制辟谷丹为生。
赚的比看守灵田多，但大部分积蓄都投入幻破草上了。
“我先看守灵田去了。”
简单打了个招呼，沈云转身就走了。
“奇怪，几日没见沈老头对我多了几分生疏。”
王轩还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左右不过是个养体一重的老头，他也懒得多想，赶快回家炼辟谷丹。
多赚些金子，再用几次幻破粉，肯定能突破成为受人尊敬的入阶丹师。
上午巡视没有意外，也没有杂草生长。
田里无事发生。
中午沈云回到家时，苏婉儿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美味佳肴。
美美的吃了一顿，回到练功房。
五十福报点加入符师上。
一个时辰后，白光闪烁一枚护体符石再次完成。
依旧是源石精气利用率六成的护体符石，稳定发挥。
“练呼吸法！”
沈云振奋疲惫的精神。
服下一枚血元丹。
这些天又积攒了50点的专属福报，全部用紫雷呼吸法上。
随着半枚血元丹药力炼化，大量气血淬炼着体魄，体魄亦是温养精神。
还有十枚血元丹，距离突破养体二阶越发近了。
“这种不断提升进步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
良久，沈云张开眼，伸了个懒腰，骨骼噼啪作响，浑身舒坦通透。
【进境如飞身心愉悦，福报+1】
体表隐约显化血色纹路，院内尝试力道，已经能举起五百斤石碾。
生命层次的进化提升，方才是顶级享受。
下午又篆刻一枚符石，窗外天光才逐渐黯淡。
看着桌上的两枚护体符石，沈云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
一下午，一百一十金到手。
血海境前，99%的关卡都可以用黄金氪服。
前几天他炼化完了一枚血元丹，心血来潮试试没有丹药帮助修行效果如何。
结果练了两个时辰呼吸法，气血没有半点长进，还差点滑落。
只空涨了一个呼吸法进度。
现在能够制作符石，赚吃丹药的钱没问题了。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制符赚钱吃好喝好，买药修行提升，已经能形成循环。
接下来一段时间，沈云过得很规律。
上午看护灵药，同时习练《气血凝丝诀》。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符师进度增长，凝丝诀和雕刻习练的速度不慢反增，一天能涨六十进度。
短时间突破大成有望。
中午吃婉儿做的美味，下午制符修行，晚上洗洗脚，按按身子，享受生活。
唯一的变故是隔壁巷子引来了圣城执法队抓人。
犯事的人是一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汉子，还是炼丹学徒。
并非因为伤天害理，而是违背了圣城的规矩。
那汉子见隔壁家的孩子这些年来都亲近他，并且机灵聪慧，十五岁检测出了三一道基，动了收徒之心。
私下将自身所学修行法门和战法传给了对方。
然而，圣城内许多渠道获得功法后都不允许私下传授，即便是纸质版的也不行。
被告发了。
中年汉子被要求补五倍功法费用，足足一千多源石。
然而那汉子所有家当才抵了一百枚源石。
养体中期的修为，一身气血被抽空养血河，肉身卖入炼尸阁，魂魄都被抽走。
债务还没抵完，但人死债销。
而那个孩子，不仅没有被追责，反而得到了五十枚源石的奖赏。
是谁告发的一目了然。
沈云感慨人心之复杂，不能揣测。
更惊异于圣城内对功法管控之严苛，怪不得没见过有什么店铺外售功法。
小修行门派，类似传授功法的武馆，都是一个也无。
圣宗没有办法完全杜绝私下传授功法，却可以让人根本不敢传授。
举报有奖，谁也不敢赌会不会泄露。
一旦泄露便是致命危机。
更有一些坑货修士，偷偷传授给别人功法，然后再举报对方偷学。
更是惹得人人自危，除非父子之间，互传功法，都会担惊受怕，看谁举报的快。
在沈云看来，这类似圣城对修士收的‘修行税’。
若是‘不交’最好祈祷不被查到，败露后便是数倍的惩罚临身。
转眼十五天过去。
最后一粒血元丹入腹，沈云运转呼吸法，随着身上血色纹络越发清晰，周身气血在沸腾。
随着达到某种极限，气血对肉身淬炼更上一层。
“养体二重，突破了。”
收功后，沈云吐出一口白芒，在地上打了一个小坑。
起身挑起五十斤重的石锁，打起一套滚石拳。
拳风呼啸，石锁破空，苍老衰败的身体支撑一套拳法打完，完全没了压力。
要知道，养体一重的时候，他都不敢用二十斤的石锁练滚石拳。
“古卷也要突破，今日双喜临门。”
沈云适应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古卷。
十五天过去，古卷积累的进度马上能突破零阶。
【退休福报古卷：零阶（965/1000）】
【享受福报：零阶每日享受生活可获得福报点5】
【健康福报：零阶每日运动，可获得福报点5】
【技艺爱好：人道符师（学徒601/1000）、紫雷呼吸法（小成303/1000）、滚石诀（小成45/1000）、敛息诀（小成135/1000）气血凝丝诀（大成255/10000）、雕刻（大成356/10000）、养生拳（小成225/1000）...】
【福报点：65】
【专属福报：15】
一天福报加专属福报能获得三十点，进度增长非常快，只差最后三十五点。
没有犹豫，沈云熟练的拿起墨钎和源石，赚钱第一位。
【人道符师（学徒601/1000）】+40
神情专注的在源石上篆刻起了玄妙的符号。
随着符师进度的不断提升，从一开始的五十点福报加持必成符石，降成了四十点必成。
这个发现令沈云又惊又喜。
十五日前那五个源石，早就全部制作成护体符石。
售出后买了十枚源石，一本《敛息诀》，剩余的一百金给了婉儿。
家里每日伙食费提高到了两金的程度，基本普通灵米，蛮兽肉，灵果不间断。
十枚源石已经制作出了四枚护体符石，沈云现在做的是第五枚。
待到十枚全部做完卖出，家里的小金库足够到千金了。
到时候去城内正规修行店铺长长见识，修行者增幅气血的宝器，虚空袋，血食丹药，功法典籍应有尽有。
制作完符石，沈云迅速打开古卷.
已然发生了变化。
【退休福报古卷：一阶（5/5000）】
【享受福报：一阶每日享受生活可获得福报点10】
【健康福报：一阶每日运动，可获得福报点10】
看到一阶进度后面是五千，沈云松了口气。
他真怕翻十倍啊！
“每日福报点获取也翻倍了！”
原本一天十点，现在成了二十点。
这是好事，福报点再多都不够用。
想到了什么，沈云连忙翻过来古卷看向伴侣那一栏。
【绑定伴侣（壹）：每日与退休伴侣友好交流】
【专属奖励：根据伴侣亲密度，每日交流情感可获得伴侣专属福报点（亲密度一成）】
【加成奖励：根据伴侣满意度，对每日福报点结算加成】
【苏婉儿】
【亲密度：99】
【宿主满意度98%】
这个没有变化，不过得益于基础值翻倍，沈云每日福报点上限到了五十点。
一天一枚符石没问题了。
“可惜没增加伴侣名额！”
沈云看着伴侣后面的（壹）没变化，有些失望。
如果他没猜错，多一个伴侣加成，获得的福报点肯定会更多。
可以考虑提前物色女修，以免到时匆忙不好寻找合适绑定对象。
突破后身心舒畅，外面天色还早，沈云走出家门，打算去街上买东西。
这些天管理处发了月钱，扣除一月房租，到手十二金。
是时候请巷子邻居们吃一顿了。
修行不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吃吃喝喝，结交些善缘总没错。
来圣城后他消息太闭塞了，可以说两眼一抹黑，没什么消息渠道。
走出院门，沈云看到对面门前竖起一根竹竿，挑着一块兽皮白幡。
再看向斜对面王轩家，以及隔壁林巧娘家，皆是如此。
“莫非有什么圣宗大人物死了吗？”
这种架势，沈云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正巧看到巷子第一家打开院门，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在门前悬挂兽皮白幡。
沈云快步向前：“刘老哥，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刘姓老人须发还是银色，看起来比沈云年轻，实际上也已经七十有五。
养体六重，还是一位灵植学徒。
平日会帮灵田管理处的灵植师处理些小事。
算是圣宗编外人员，在巷子里最有威望，即便是养体九重的宋大也比不上他。
看着沈云，他笑着招呼道：“沈老弟，我真想过会给你说去呢。”
“此前你在小城，没有宗门，不知我人族传统节日——戮妖大祭。”
“戮妖大祭？”
初闻此名，沈云只感觉一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没错，三年一小祭，十年一大祭，旨在时刻警醒人族，不忘与妖族的血海深仇。”
说道此处，一向随和刘老眼神中充斥着浓郁的杀机，眼中的仇恨做不得假。
“大祭前后一个月，圣城每处房前立白幡，当日皆需以血为墨写下‘以血为契，世代灭妖’八字，祭我人族在天英灵，壮我人族不屈之志。”
指着兽皮白幡，刘老声音越发铿锵有力。
“我们与妖族是怎样的仇恨？”沈云心中疑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他懂。
但这种既是宗门大祭，又是宣誓，亡族灭种，不死不休的架势，肯定另有原因。
“传闻久远荒古时代，妖族炼普通人族为血丹，化人族强者为不息血泉，为亿万妖族开智，万界人族被杀得近乎灭绝....”
“来圣城前，我所在的城池便是被妖族一尊天狼大妖攻破沦陷，他们不止以我族人为食，更喜虐杀我人族。”
说到此处，刘老脸上带着一丝痛苦的追忆。
痛的不只是他无法报仇，更是这些年时间磨灭下，那些仇人的记忆都模糊了。
不过总有人，会替他记住。
戮妖大祭。
“妖族之残暴，建立在我人族累累尸骸上...”
“明白，我回去立马升起白幡。”
沈云听罢神色肃然，种族仇恨不容轻视亵渎。
他虽然求苟求稳，但大是大非面前却绝不含糊。
“戮妖大祭前后一个月，圣宗会着重巡查家中没有竖起白幡的院子，尽快。”
临走前，刘老怕沈云不够上心补充道。
不是所有人都会将种族仇恨放在心中，个人安危更能警醒。
沈云来到街上，找到一家售卖兽皮白幡的店铺，又打听了不少戮妖大祭的事。
后日开始，城内会彻底排查潜伏妖族为期两个月。
每次戮妖大祭都能在城内排查出不少妖族，皆会被雷霆灭杀。
最终沈云买了一个一金的普通蛮兽皮白幡，不是最便宜的，也不是真正妖族皮毛制作的上好白幡。
巷子里都挂这种，正合适他的身份。
而且大祭结束，圣宗会回收白幡，并且是溢价一成回收。
福德圣宗这种魔道门派都如此做派，由此可见人妖两族矛盾之深。
“三坛五年份灵米酿，蛮兽肉来三斤，一袋玉脂灵桃......”
特意问了几人，大祭期间可以聚餐，沈云才放心采购起来。
灵米酿是用灵米酿出的酒，一斤米出一斤半酒，味道香醇不上头。
灵酒不是蛮兽肉，香味太大，藏不住。
沈云在巷子里的形象是低调朴素，还没买来尝过。
三坛灵酒三斤蛮兽肉，届时搭配不少普通吃食，宴请巷子里的邻居，算很大方了。
当晚沈云先找了刘老，后在其陪同下挨家挨户敲门，明日宴请诸位友邻。
听闻有灵酒兽肉，大多数都表示第二天会来。
......
灵农坊，东街八巷六院。
巷子十五户，入住有十三家，来了十家，有来的是修士一家之主，也有来的普通人表示祝贺。
苏婉儿带着桐桐还有几个普通人坐在了一桌。
沈云，刘老，林巧娘，王轩，卫蛟，卫虎他们这边修士一桌。
卫蛟卫虎是一对双胞胎兄弟，虽是养体中期，联手能战养体后期，是探索蛮荒的荒野猎人。
巷子中论实战能力实力最强。
宋达那个养体后期，都种了十几年田，也不如兄弟俩。
沈云昨日去邀请时，他们正好在家，邀请之下两人也来了。
“刘老，您年龄最大，辅修距离入阶灵植师都不远了，还在管理处任职，您就坐在主位吧。”
一番劝说，刘老就要坐在主位上。
“大家都在呢，我来晚了。”
突然有人推开院门，宋达提着礼物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身穿黄袍的身影。
看到后面那个黄袍身影，胸前还绣着一条血河，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宋大哥，子辰这是？”
黄袍血河，圣宗外门弟子的标志。
“犬子多年努力，昨日终入圣宗，三天后我请大家去圣春楼品雪芝露。”
宋达清了清嗓子，略带激动的说道。
言罢，院子中尽是恭贺之声。
“我就说子辰能行。”
“宋达大哥终于得偿所愿。”
...
沈云也适当投去羡慕的目光，上前恭喜。
在圣城，这代表着咸鱼翻身，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位养体七重的老父亲，为了儿子能入圣宗，节省开支卖力种田，搬来灵农坊居住了十几年。
终于得偿所愿。
主座位置没有了争论，宋达父子坐下。
沈云这段时间才知道，当年在觅仙城选拔来圣宗的人，不是全部都入宗成功了。
道基三三以上，十八岁前通过考核，可入圣宗为外门弟子。
道基四四以上，则是可以直入圣宗。
宋子辰道基三八，走的是第一条路线。
鲜衣怒马少年郎，得入圣宗，宋子辰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交谈间，对于灵农坊内旧邻，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意味。
和这些老邻居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热情过后大家都察觉到了这点，也没热脸贴冷屁股。
“子辰入圣宗，未来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一口灵米酿下肚，刘老感慨道。
“刘老，你真应该学学沈老哥，不如娶妻安享晚年，还说不定能老来得子。”
宋达看向满头银发的刘老，以前他种田还要求他帮忙，不敢多说。
今日父凭子贵，忍不住好心劝道：“辅修入阶拜入圣宗太难，您都这么大年纪，是时候放弃了。”
沈云闻言有些诧异，不知道此前刘老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辅修入圣宗。
对面刘老眼中闪过迷茫，这么多年下来，这成了他的执念。
可距离真正的灵植师，始终只差一线。
就是差那么一线迈不过去，越老越看不到希望。
今日见年轻一代的宋子辰拜入圣宗，他心中坚持的那口气有点泄了。
老了，终究是老了。
“沈老弟确实比我过得自在，好歹临死前能享受几年”
目光略过沈云，刘老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林巧娘，思索起来。
“不能拿勉强入阶的沈老头和随时都能成灵植师的刘老比较，一个靠着运气，一个靠能力。”
卫虎看刘老沉默半晌不说话，连忙开口解围，“圣城不是没有大器晚成的例子。”
卫虎的孩子资质一般，跟着他去蛮荒搏命不如学灵植辅修，所以一直想讨好刘老。
可是听闻此言，酒桌上不少人皱起眉头。
卫虎一踩一捧令人不喜，况且今日是沈云举办的酒席，还拿灵酒蛮兽肉招待他们。
俏寡妇林巧娘不悦道：“卫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与沈老弟情况不同，不必多说。”
刘老也回过神来，连忙打断争执：“沈老弟好酒好菜招待我们，谈些开心事。”
“我兄弟快人快语，说话不过脑子，这杯酒，先干为敬。”
卫蛟拉起卫虎，打着圆场，弟弟太着急了，怕引起刘老不满。
虽然同住一个巷子，邻居街坊看起来差不多。
但这终究是个修行世界，很多人看沈云不过是个好运的老头，不配与他们为伍。
作为当事人，沈云分外无语。
这些日子低调谨慎，与人为善，没想到还是会躺枪。
“弱者与人相交只会被认为示好。”
大家都是邻居，一次请客吃饭能让沈云看清哪些人可以结交，哪些人要避开。
巧娘，刘老都是不错的结交人选。
接下来，一杯杯灵酒下肚，推杯换盏间，沈云对于每个人的性子有了了解。
气氛逐渐融洽。
他们嘴上开始沈大哥、老弟、沈伯的称呼，不再似之前沈道友那般生疏。
即便是卫家两兄弟，也都改口叫沈叔了。
谈论修行心得，将至的戮妖大祭，以及修行界的奇闻轶事.....
直到月上中天，宴席进入了尾声。
“戮妖大祭期间圣宗弟子会肃清方圆几千里的妖兽，蛮荒会安全不少，难得的好机会。
我知道有几个好地方，届时可以结伴去外面采集草药。”
王轩主动提议道。
往年每次戮妖大祭，确实是外出的好时机，蛮荒妖兽难寻，为了不空手而归，许多圣宗弟子蛮兽亦杀。
而且灵农坊这里距离蛮荒很近，出入方便，也有优势。
“王轩说得对，说不定能碰到野生灵植，若是打算外出，我兄弟二人愿陪同。”
卫蛟卫虎拍着胸膛，视线看向有些异动的刘老。
“武力有卫家兄弟，我还是丹师，定会有不少收获。”
王轩有些兴奋，近期他缺钱缺的厉害。
沈云没说话，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而且养体一重，他们也看不上。
酒桌上除了宋子辰无动于衷，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圣城中，谁没有个于蛮荒得到机缘后，一飞冲天的梦想。
卫虎喝的有点多，对于王轩拿自己和他们兄弟二人并立不满，嘲讽道：
“哈哈哈，又说你是丹师了。”
“我只差一线，辟谷丹不是丹吗？”
王轩迎上卫虎的目光，反驳的声音逐渐低下去。
“可是你连养体丹都练不好，什么只差一线？”
众人哄笑起来，酒桌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至于去往蛮荒，此事甚大，酒桌上定不下来，还要再考虑考虑。
“若是想搏机缘，不如去金岩山看看，传闻那里鳞金矿脉内有半神传承。”
宋子辰突然开口，插入众人话题。
酒桌上顿时一静，这事他们有人也听说过，那里还发现不少大妖的踪迹。
可他们只是想去蛮荒，捡点圣宗弟子看不上的机缘，都有家有业的，不是想去搏命啊！
“多谢子辰提醒，深入蛮荒八百多里，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
王轩讪讪一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向来只在圣城周边百里晃荡，卫家兄弟猎杀蛮兽也只在周遭三百里内。
“唉，你们啊！”
宋子辰摇头，顿感无趣。
灵农坊的一个个没有冒险精神。
“你小子是不是想去，告诉你不准。”
宋达察觉儿子的想法，蹭一下站起来。
“父亲，我都加入圣宗了，有师兄邀请我...”
宋子辰这次没有屈服父亲的训斥，罕见的顶撞起来。
“你有几斤几两我不清楚，别以为成了圣宗弟子多了不起，老子照样教训的了你。”
宋达伸手就要打，不过想到这是沈云家，要给儿子留点面子。
踹了宋子辰一脚，告辞离开，要回家教训儿子去了。
宋达必须让儿子打消这个想法，他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父亲，我必须去，入门内转修呼吸法要欠不少贡献，还不上会被抽血炼魂的。”
“你爹还没死呢，替你想办法，你才入养体中期，去了能讨好...”
终究是宋达捏着儿子的耳朵关上了院门。
众人见此轻笑，成了圣宗弟子，也改变不了儿子的身份。
沈云没想到憨厚老实的宋达，依然轻松拿捏成为圣宗弟子的儿子。
成为圣宗弟子不涨战力，养体后期依旧暴揍养体中期。
随着两父子离开，众人也陆陆续续的告辞离去了。
宴席结束，林巧娘没着急走，而是喊上几个女邻居留下帮忙收拾碗筷。
沈云这些天发现巧娘对他们家很热情，不知是什么原因。
一般这是有求于人的表现，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林巧娘什么。
“巧娘，前些日子隔壁被抓的丹师学徒是因为私传功法，那哪里能买到正式的法门呢？”
沈云装作闲聊不经意间问道。
手里有了存款，想买些保命或者逃跑法门。
养体二重，在圣城还是太弱了。
“当然是圣宝楼了，一层全是适合我们养体修士的功法和宝物，就是太贵。”
林巧娘想都不想的回答道。
沈云闻言迟疑，“圣宝楼是不是太高端了，没有性价比高些的地方？”
听闻圣宝阁有圣宗背景，应该是圣城最好的店铺。
他的存款怕是不够。
“恰恰相反，圣宝楼才是最有性价比的地方。”
林巧娘手脚麻利的收拾着院子，笑着解释道。
“真正奢华的地方，可是城中心飘在天上的苍冥仙宝阙。”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中带着艳羡。
“听说里面的侍女，都是血海境强者，卖的东西都是咱们青煞秘境外运来的...”
沈云闻言，咋舌不已，老祖级别的人物当侍女。
不过苍冥仙宝阙，听起来很耳熟。
觅仙城有苍冥宝船的传闻，这似乎是个了不得的势力。
听巧娘的语气，好像比圣宗还强。
收拾完院子，各自回家。
沈云和苏婉儿回房清点着巷子邻居们送的贺礼，大都是些凡俗物品，也费心了。
价值约莫能抵今日餐食的一半。
一来一往，就与邻居们建立了人情交际。
沈云初入圣城，可不想一味闭门造车，无法了解城内局势。
有利益纠葛的地方，不会平静。
他不是一个人，消息灵通能防患于未然，而不是大难临头才惊觉已晚。
这顿饭收获也不小。
戮妖大祭的影响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圣宝楼他想去看看。
......
接下来几日，家家户户门前都升起白幡，为即将到来的戮妖大祭做准备。
偏僻的灵农坊，以往三四天见不到执法队的影子。
现在一天见两次。
圣城执法队忙碌起来，巷子没挂白幡的两处空院子，都经过了严格缜密的搜查。
不时听到城内哪个地方，查到妖兽踪迹，大闹一场后被执法队击毙的消息。
这几天沈云也没敢跑太远，一心在家修行，养生，制符，节欲，品茶，养花，晒太阳...
日子过得充实而又闲逸。
古卷进阶之后，每天享受获得福报点翻了一倍，不能全靠婉儿伺候。
白天空下来享受的时间就多了些。
享受的同时，气血凝丝诀也不断施展，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不急不躁心态好，修行速度也没慢下来多少。
沈云开始研究如何让呼吸法融入本能，在体内自行运转，做到行走坐卧皆修行。
宋子辰的入宗宴沈云也去了，随了十金的礼钱，巷子大家商量好的数额。
这是入圣宗，太少了拿不出手。
宋达也没让大家吃亏，真的在胜春楼办的宴席，算是吃回来了。
尤其是十年份灵酒的雪芝露，口感绵密，醇香美味。
沈云一杯饮下完成两点享福福报。
灵米酿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当然价格很美丽，一源石一坛。
相当的恐怖。
谁喝得起。
沈云想着等自己以后有钱了，定要喝一坛，再喝一坛。
十枚符石已经全部制作完毕，沈云暂时没选择去圣宝阁，去隔壁坊卖了两个护体符石。
“咦，今个怎么收九十金了？”
看着掌柜给了一百八十金，易容后的沈云有些诧异。
“戮妖大祭要来了，去蛮荒的人多，所以护体符石价格涨了五金。”
面对眼前疑似符师的陌生客人，掌柜的连忙解释。
“近期您如果有护体符石出售，首选小店，价格都可以再谈。”
“可惜我水平有限，不然定能大赚一笔。”
沈云摇了摇头，带着一百八十金离开了小店。
掌握一门技艺，真是暴利，一天200%的利润。
放在觅仙城，怎么敢想呢？
回到灵农坊的‘段式符斋’又买了六枚源石。
“沈道友，符师一道博大精深，还是多在石头上练吧。”
段掌柜人不错，沈云这些天买过不少源石，结果一个没卖过，忍不住劝道。
“差一点，我感觉就差一点了。”
沈云顺口说起了王轩常说的话。
店铺内，有个青年符师学徒也也在买东西，说道：“老师说我天资不错，可也专研十年，还差两种符石才能入阶。”
“纵使偶尔走运成一个又如何，想借此赚钱至少要五成成功率，我劝你老汉还是攒着养老吧。”
“多谢劝诫，老汉试这最后一次？”
两人也是好心，沈云抱拳感谢后就离开了。
“冥顽不灵，棺材本空了再醒悟就晚了。”
那少年学徒摇了摇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段式符斋只是个小插曲，沈云转头就忘了，百分百成功率，一天赚六十金，他怎能放弃。
灵农坊谁一天能赚这么多，已经可以匹拟一般入阶符师了。
一般入阶符师也只是五成成功率，一天篆刻两三块就是极限。
第二天沈云正在院里晒太阳。
他尝试把呼吸法像《气血凝丝诀》那样，可以随时炼化血元丹药力滋养己身。
做到修行享受两不误。
几日下来，沈云勉强做到边晒太阳边通过呼吸法炼化药力，动起来就不行了。
不过他也摸索出一个取巧的办法，那就是加点。
加五十点能进入伪顿悟的状态。
加一点也有效果，慢慢感悟，有助于维持呼吸法自行炼化药力。
能让呼吸法行走坐卧皆不断。
沈云摸索出方法后，尝试在福报点助力下，维持呼吸法在体内自行运转炼化药力。
消耗一点，能维持一两刻钟的时间。
只是动作剧烈了还是容易中断。
“沈老弟的生活真令人羡慕。”
突然，院外的声音让修剪花草的沈云一顿。
心中默默记下，分神也会导致呼吸法自行运转被打断。
“刘老哥在灵田忙完回来了。”
沈云看过去，巷子里叫他老弟的人只有一个。
院外一个衣衫整洁，精神矍铄的老者，不复之前老农打扮。
那日宴席上宋达的劝说有效果，这几日刘老不在灵田呆到夜深才回来了，也开始注重打扮。
而须发皆白的沈云，看起来比刘老年纪还大
刘老正想咨询沈云些事，邀请道：“左右无事，沈老弟喜欢下棋吗？”
“好啊！”
许多天没下棋，沈云有些技痒。
院内，两人执棋对弈。
刘老显然不太会，被沈云杀得落花流水，好一个爽字了得。
【执棋对弈，心生舒畅，福报+1】
“看来不是我沈某人不会下棋，而是没找好对手。”沈云悟了。
老刘在棋盘上被杀的没有招架之力，一时间就忘了想咨询的问题。
“昂——”
一道突如其来，刺耳的兽吼声，让两人僵在原地。
这兽吼不止震耳欲聋，还高亢的音调，沈云只感到耳朵的内部被刺的生疼。
“妖...是妖兽的吼声！”
老刘面色大变，起身朝着东方看去。
“妖兽！”
沈云不由朝那个方向眺望，想到了苏婉儿，他又赶快回屋。
好在她也只是被震得气血翻涌，并无大碍。
两人快步出院门，巷子里一户户院门也都打开，林巧娘抱着孩子，宋达....都朝着街道中央的刘老汇聚。
远处不断传来房屋倒塌的炸裂声，像是两个庞然大物在对战。
“此乃养体八重的虎妖，养体后期快来支援，届时圣宗自有奖励！”
战场的方向有人在大喊求援。
不用想也知道，戮妖大祭期间又扫出了一个藏在城内的妖兽。
看样子不是执法队发现的。
沈云看那是临荒坊的方向，估计是妖兽想要逃离圣城，是被人偶然发现后暴露了。
距离灵农坊不远的东边是临荒坊，过了临荒坊就到城外蛮荒了。
“走，咱们去灵田管理处，那里安全。”
听闻搞不定，巷子里的人没有犹豫，即便是卫家兄弟，都跟着朝着灵田管理处跑去。
开什么玩笑，妖兽开启灵智修行妖法妖功，实力比蛮兽强的多。
同境圣宗弟子都难挡，更何况是他们这群住在灵农坊的散修。
唯有宋达闻言目光闪烁。
儿子刚入圣宗，要转修呼吸法，欠下了一大笔贡献。
走着走着，他一咬牙，掉头朝着战斗的方向奔去。
“你们先走，我去看看。”
宋达有不少考量，这是圣城，一尊养体境的妖兽翻不起风浪。
若在杀妖中起到作用，则会被圣宗奖励，他是养体后期，有希望。
回家抄起灵锄，朝着临荒坊冲去。
声音便是从那边传来。
“宋达真糊涂，种了十几年田，战力还剩下几分。”卫家兄弟直摇头。
一行人跑的更快了，走出巷子再来到街上，浩浩荡荡的人流汇聚在一起。
足足几千人，逐渐被冲开，不过都在朝着灵田管理处汇聚。
沈云带着苏婉儿也放松了，一个养体八重的妖兽，怎么也不可能杀到这里。
杀到这里他们一群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它。
“快看，那虎妖到街上了，足足有三米多高！”
从管理处方向居高临下向下望去，能看到街道上一尊黑色的虎妖辗转腾挪，正在大杀四方。
数个围绕它的血色身影个个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却都难对黑虎造成实质伤害。
反而一个个被虎妖拍飞。
“同是养体后期，差距这么大吗？”
第一次见人与妖之间的战斗，沈云也很不解。
这与他想象的围杀虎妖不同，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养体后期，一个个气血都逸散体外，功法都没练到家，怎么能发挥出最强的实力。”
“真正有实力的修士谁住灵农坊和最边缘的临荒坊？都是咱们这些修行入宗无望的散修罢了！”
“看看那尊黑虎，猛扑横扫间身上浮现血色纹路，没有气血逸散....”
周围这么多人，自有懂的人七嘴八舌的解释。
沈云恍然，原来养体后期血气逸散外边看起来很神武，实际上是功法修行不到家的缘故！
他还以为气血透体，宛若血色游龙本以为是强大的象征。
“让一让....”
后方突然传出嘈杂声，有几个外门弟子在疏散人群。
“罗师兄出来了，快闪开让罗师兄出手！”
外门弟子之间水平差距很大，有人像是宋子辰，初入圣宗，还未成长。
也有不少弟子修行不足，没什么把握擒拿同阶妖兽。
不过好在这是圣城，他们叫人很快。
听闻是个养体妖物，内门弟子和执事都懒得出手，喊出了一个外门弟子。
“大胆妖兽，敢在圣城闹事！”
后方大殿中一声大喝，有位圣宗黄衣弟子走出，一跃而起，凌空行走数步，宛若金鹏展翅滑翔。
这名弟子从街道人群头顶飞掠而过，沈云看的清楚。
果然如他们所说，除了脚底，这个弟子周身没有半点气血逸散。
“吼！”
那黑虎察觉到危险，大吼几声，体魄再次增加一圈，横冲直撞要突围。
“想跑，晚了！”
而那黄色身影的速度激增三分，后发而先至，拦在前方和那黑虎战在一起。
“黑虎伏诛，乖乖成为我戮妖大祭上的祭品吧！”
沈云他们在后方看的眼花缭乱，战场上到处都是残影。
根本分不清虚实，同是养体，差距也很大。
“锃！”
就在沈云以为还要打一阵的时候，一道绚丽的金色刀芒闪过，黑虎僵持在原地。
‘噗’的一声，好大一颗虎头冲天而起。
那名黄衣弟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淡金色的长刀。
一刀枭首！
“罗师兄威武，今年绝对能闯入内门！”
“同样养体八重，斩杀虎妖如吃饭喝水，罗师兄稳了！”
后方爆发出一片庆贺。
“同境之间，差距这么大吗？”
沈云看的心驰神往。
十几个养体后期勉强缠住的黑虎，竟这么快被那罗姓弟子斩杀。
“完整的功法，配套的战法、身法，还有金刀宝器，腰间挂着虚空袋，随便一个圣宗外门弟子都是我等仰望的对象。”
有人羡慕的叹了口气。
虎妖被杀人群缓缓散开，但是那一幕的景象，还回忆在许多人心头。
今日发生的事情，给沈云带来了很大的触动。
散修和宗门弟子好似云泥之差。
强在方方面面，更好的功法，战法，身法，还有宝器的加持。
当然，最让沈云看重的是速度，那黑虎明显察觉不妙要逃跑，可是速度不行。
打不过没关系，不能还跑不过。
那就彻底惨了。
“战法不急，过些天去圣宝阁看看有没有跑的快的身法！”
沈云想到巧娘说的圣宝楼。
等六枚源石制作完，多攒点家底，就去看看。
“夫君，婉儿不想修行了，以后专心照顾你吧。”
到了家，婉儿看着有些凌乱的院子，扯了扯沈云衣角小声说道。
沈云懂得婉儿的心思，这几日她总是有这种想法。
认为自己的天资难在修行上有所成就，不如都节省给沈云。
夫君辅修似乎很厉害。
巷子里大多数人家皆是如此，全力供养一人修行。
这些天吃了那么多丹药，灵米，蛮兽肉，她着实心疼，吃饭都小口小口的。
“为夫辅修天资不错，未来有入血海境的希望，婉儿不修行，将来如何能常伴在为夫左右。”
沈云又掏出几枚符石，让苏婉儿看。
“夫君又成功了！”苏婉儿惊讶的小嘴张成了O形。
这些日子耳濡目染下，苏婉儿知道辅修的难度。
之前沈云成功如果说是凑巧，那现在真的能证明他却有天赋了。
“对啊，为夫可是天才呢！”
沈云抚须轻笑。
“那这样更要全力让夫君...”
苏婉儿更认真的说道。
“你能消耗多少资源，这样为夫要打你屁股了。”
沈云佯装生气的模样。
苏婉儿俏脸一红，见夫君生气，连忙答应好好修行。
心里想着修行为辅，更多精力放在家里，不能让夫君因家庭琐事分心。
安抚了苏婉儿后，沈云回房制作起了符石。
黑虎妖兽事件就过去了，圣宗当天派修士来修缮了虎妖破坏的地方。
修行者果然是第一生产力，七八个修士配合，没用一天，十几座房屋和地面全部修缮好了。
缠住黑虎的那些修士也立了功。
宋达在黑虎最后发狂逃跑时候被拍飞断了几根肋骨。
因其圣宗弟子父亲的身份，最后关头以身挡虎，还当做宣传典型，在两坊之间小火了一把。
重要是得到了十枚源石的奖励，着实让人羡慕。
按林巧娘的话来说，宋家时来运转，沉寂灵农坊这么多年，终于要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