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算什么东西
茶州城街道上,人满为患,满是议论。
只见路中央站着一名身着锦袍的男子,衣着华贵,面容倨傲,正笑吟吟地看着前面那被手下抓住的女子。
“这般姿色,不去听春楼当头牌太可惜了!”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方,满是觊觎之色。
那女子姿色上等,身姿玲珑,琼鼻樱唇,一副小家碧玉的灵秀模样,
但此刻却被一名壮汉死死钳制着双臂,青丝凌乱散落在颊畔,表情惊慌……
“放手!放开我!我要报官!”她疯狂挣扎,声嘶力竭。
周遭百姓纷纷侧目,人人面露不忍。
但即便如此,除了先前的张钰,却无人敢上前帮忙。
“报官?”锦袍男子迟疑一声,随即放肆大笑:“哈哈哈,你真以为报官有用?”
他上前,一只手猛地捏住女子纤细下巴,强迫她抬头对视,眸中尽是轻蔑与暴戾。
“小美人,你怕是糊涂了。”
“在这茶州,我袁决就是王法,就是天!”
女子浑身剧颤,眼眶泛红,泪珠直打转。
她初来乍到,哪曾想会遇到这种事情。
此刻环顾四周,只见众人冷眼旁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简直绝望。
袁决笑容更甚:“小美人,别挣扎了,等小爷我享受完了,会把你捧成听春楼头牌的。到时候,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那女子闻言,更是花容失色。
一想到自己今后要成为青楼女子,成为取悦他人的工具。
她便如堕冰窖,恨不得咬牙自尽!
“放手!”
突然,一道声音突兀传来。
袁决眉头一皱,神情有些烦躁。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他循声看去……
此刻,陆舟已经来到场中。
瞧见那绝望的女子,他眸光微闪,随即抬眸看向袁决,语气平静:“我的侍女,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带走了?”
一语落地,周遭百姓皆是一惊。
连那绝望的女子也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身前突然出现的身影,满是错愕。
袁决先是一怔,随即怒火中烧,扭了扭脖子,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搅和你袁决爷爷的好事?”
他上前两步,神情暴戾,恶声骂道:“老子管她是谁的人!别说只是你的侍女,就算是你妈,老子看中了,你也得乖乖给我洗干净了送上床,等着老子临幸!”
此等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放肆!”
李雄勃然大怒,与周川跨步而出。
对方这话,是在藐视整个皇族,他们就算当场将其打死都不为过。
“放你妈的肆!”袁决脸色骤狠,厉声咆哮。
三番两次有人打搅自己的好事,他早已忍受不了。
此刻更是怒不可遏,当即道:“来人,把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我活活打死在这里!”
他要其他人看看,在整个茶州,谁还敢招惹自己。
闻言,身后数名恶仆手持棍棒,嗷嗷叫着便扑了上来!
李雄见状,回头看了眼陆舟,得到对方点头后,内定大定,猛然上前。
身为六品武者的他,当即凝气化力,内气灌肢!
紧接着,拳影如雷,在人群中闪转腾罗……
不过瞬息之间,砰砰砰数道闷响接连响起。
那几名恶仆连李雄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尽数轰飞,摔在地上哀嚎不止,再无半分战力!
此番战力,让周遭百姓尽数目瞪口呆。
“好…… 好厉害的武者!”
“这白衣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身边竟有如此强悍的护卫!”
“可他竟敢冲撞袁魔王,今日怕是也得交代在这里了。”
……
袁决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眸底闪过一丝慌张。
这般实力的武者,自己根本挡不住。
恰在此时,李雄也看了过来,眼神凶恶。
他素来看不惯这等仗势欺人之辈,经历一番战斗,更是气势汹涌,颇有一种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架势。
见状,袁决心中更慌。
他迅速站到了那女子身后,朝着李雄色厉内荏道:“你想干什么?我爹是茶州刺史!你敢动我?”
此言一出,周围百姓也都阵阵摇头。
他们不清楚陆舟来历,却十分明白“茶州刺史”四个字的含金量。
在茶州城,这位和土皇帝没区别!
场中,李雄身形一顿,再次回头看向陆舟,等待示下。
毕竟刺史乃是一方封疆大吏,权力极大。
他虽忠心护主,却也知晓其中利害,不想给自家王爷招惹麻烦。
李雄不敢动,陆舟则毫不在意。
他缓步上前,直奔袁决而来,一双透亮的眸子,盯着对方,让人发慌。
袁决内心微颤,连连后退,企图拉开距离。
他虽嚣张,但从未学武,哪里有战斗力,生怕对方是个愣头青。
咚咚咚……
突然,人群骚乱,不远处正有大批身穿官服的人赶来。
官兵到了!
见到这一幕,明明是作恶一方的袁决却松了一口气。
官兵来了,他的底气就有了。
随即,袁决站住身形,望着那还在朝着自己走来的家伙,脖子一梗,挑衅道:“来啊!打我啊!你他娘的不是挺横吗?敢动你袁爷爷一根手指头试试!”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主动上前,拿手指点着自己的脸颊,唾沫横飞:“往这儿打!打啊!”
“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伤了我一根汗毛,老子让你们三个狗东西,还有那个小娘皮,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茶州城。老子……”
啪!
一记清脆至极的耳光陡然响起,打断了那充满威胁的话。
整个街道,也瞬间安静了!
只见先前还嚣张跋扈的袁决,此刻被陆舟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跌倒在地!
左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他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陆舟。
“你……你真敢打我?”
袁决愣了足足两秒。
随即,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暴怒涌上心头,脸涨得通红,双目充血,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全家!!”
“杀我全家?”陆舟嘴上笑着重复这句话,猛然抬脚,一脚狠狠地踩在其肩膀上,将其踩在了地上,让其挣扎不得。
“这可是你说!”他居高临下看着对方,并未被激怒,只是右脚微微用力,让袁决哀嚎不止。
嘶!
周围,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刺史之子落入如此地步。
他们一脸敬畏地看向陆舟,纷纷猜测其来历。
“住手,你们想找死吗?”
大批官兵终于赶来,为首一人看到刺史之子被打,也是慌了,当即怒喝!
大街上,陆舟一脚踩着袁决,抬眸冷冷看向赶来的官兵,神色泰然。
对面,为首的州兵校尉大惊失色,怒不可遏。
他身为茶州刺史直属部下,此刻见到对方唯一的儿子被这般欺辱,哪里还坐得住。
这名校尉当即气血爆发,猛然朝着陆舟冲来,右手拔出长刀,势要将其劈成两半!
陆舟只淡淡挑眉,岿然不动。
身后,李雄当即跨步上前,腰间佩刀铮然出鞘!
嗡!
浑厚内气骤然爆发,缠裹刀身,清越鸣响震彻长街,引来周围百姓惊讶连连。
锵!
两者相撞,气势轰鸣。
李雄稳稳接住了对方的攻击,腕间猛催内气,沉雄力道轰然迸发,直接将那州兵校尉震得踉跄倒退。
同为校尉,出身京城神武军的他,更胜一筹!
那州兵校尉瞪大双眼,心头剧震。
六品武者!
他再不敢贸然强攻,僵立原地。
恰在此时,大批官军蜂拥而至,瞬间将三人围了起来。
“放开袁少爷!”州兵校尉回过神来,怒声道。
其他官军随即抬矛,指向三人,气势汹汹。
李雄退了回去,与周川护在陆舟左右,眼神冷冽,丝毫不惧。
一群小小的州兵,在他们两名久经沙场归来的人面前,还不够看。
更别说,他们身边这位可是大周王爷!
“放开我……啊!”
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袁决还想挣扎,但陆舟一用力,又让其闭上了嘴巴。
周围百姓,一个个神情错愕,满是震惊。
他们原以为官兵来了,陆舟等人会放了刺史之子。
但看这架势,分明是要硬刚到底!
这几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场中,陆舟踩着袁决,饶有兴致地看向那名州兵校尉:“我只是在阻止他人犯罪,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那校尉神情变幻,咬牙冷哼,声色俱厉地喝断:“哼,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袁少爷作奸犯科?不过是你一面之词!速速放人,否则休怪本尉刀下无情!”
话音未落,他骤然抬眼,凶光毕露地扫过周遭围聚的百姓。
茶州百姓本就惧怕刺史权势,被这等凶戾威压一慑,瞬间噤若寒蝉。
州兵校尉见状,冷笑连连,正欲再次开口。
“我能作证!”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陡然响起。
此前被扔出去的张钰竟是不顾家丁劝阻,强行站了出来。
陆舟目光一闪。
这家伙,有点骨气啊。
那州兵校尉没想到有人真敢当众戳穿真相,他顿时恼羞成怒,长刀指向陆舟:“放肆,袁少爷乃是刺史公子,便是有过,也轮不到你们置喙!更轮不到你们三个狂徒动手!”
这话下来,算是彻底不装了,打算仗势压人。
随即他大声下令:“用军阵,将他们统统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四周士兵手握兵器,迅速落位,齐齐沉腰纳气,体内气血涌动并产生共鸣。
一瞬间,四周空气开始颤抖!
那奔腾的气血在那位校尉以特殊手法引导下,开始彼此勾连,化作一层淡赤色的气血光幕,瞬间笼罩场中……
陆舟眉头紧皱。
只觉周身空气陡然凝固,宛若山岳落下,气血运转也变得迟滞起来。
不仅仅是他,周川和李雄同样如此!
纵使他们身为六品武者,但在这群低阶武者面前,依旧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这,便是军阵之威!
能汇聚武者气血之力,以特殊法门释放出强于自身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力量!
四周士兵气势如虹,齐步而进。
那光幕愈发浓郁,且场中的威压也愈发沉重。
陆舟能明显感觉到自身力量难以运转,没办法使劲了。
这军阵确实麻烦!
那州军校尉瞧见面露难色的三人,满意一笑。
纵使是六品武者又如何?
在军阵面前,终归只是螳臂当车。
围观的百姓也都暗自摇头。
他们原以为陆舟三人能帮他们出一口恶气,但现在看来,终究是昙花一现。
州军军阵一出,哪怕三人实力强劲,也依旧敌不过这数倍的官兵。
这茶州的天,终究是属于刺史!
“全部拿下!”州军校尉信心满满下令。
在军阵面前,个人武力是不够看的,结局已经注定。
四周士兵得到命令,手持兵器冲上前,就要将三人彻底抓住……
就在这时,周川猛地站了出来。
他顶着那军阵威压,扬声道:“大周云王在此,谁敢造次?!”
此言一出,四周官兵身体一顿,神情错愕,面面相觑。
那州军校尉更是犹遭雷击,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他下意识道。
“此乃大周云王,你们莫不是要造.反?”周川声如洪钟,目光如炬,让人不寒而栗。
云王?
原来是王爷?!
围观百姓渐渐回过味来,顿时哗然一片。
他们没想到,三人中那俊朗青年竟然是堂堂大周王爷!
怪不得敢将那刺史之子踩在脚下。
至于那州军校尉,此刻更是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颤抖。
自己刚刚,竟然冲撞了一名王爷?!
他丝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假。
毕竟,这年头还没有人敢当众冒充大周王爷,再加上此前他就得到消息说云王来了茶州城。
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被自己遇到。
现在回想起来,难怪对方这般有恃无恐,更有两名六品武者护卫。
此等配置,不是云王又是什么?
这州军校尉已经吓得直哆嗦了,他声音颤抖道:“把军阵撤了,把军阵撤了!”
士兵们连忙撤掉军阵,收起兵器,退到了一旁,单膝下跪。
那州军校尉连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陆舟面前:“王爷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饶命啊!”
当街冲撞大周王爷,哪怕只是一个失势的王爷,也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起的。
现在的他,可谓是后悔万分,只想杀了那被踩在人家脚下的袁决。
要不是对方,自己何至于如此愚蠢?
陆舟瞧见对方这前踞而后恭的模样,只觉一阵好笑。
他一脚用力,踩得那袁决惨叫连连,随即漫不经心道:“这家伙刚才可还说要杀我全家呢!”
杀一位王爷全家,那不是连大周武皇都要杀了?
周围百姓听到这话,皆是会心一笑。
“我看是这秦决不知死活,竟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
“这话一说,当街打死都不为过。”
“袁家父子遭老罪了哦!”
……
平日里受尽欺压的百姓,此刻更觉扬眉吐气,言语间满是嘲弄。
那跪拜在地的州军校尉则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而作为始作俑者之一的秦决,此刻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哪里知道眼前只认竟然是大周王爷。
若知道,就算给自己一万个胆子,也绝对不敢说出那种话来。
此刻,他同样后悔不已。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唯有装死等父亲来了。
场中官兵,一片寂静。
陆舟也难得再与他们废话,对着那校尉冷声道:“回去告诉袁成,想要回他的宝贝儿子,就亲自见本王!”
说罢,他看向李雄,沉声道:“把人带走,今日我倒要看看,谁敢拦路!”
他松开脚,转身朝着此前被欺压的女子走去。
对方还处于惶恐之中,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你也跟来吧。”陆舟温和道。
事情还未解决,他不希望对方再遭袁氏父子报复。
等好好教训完袁成父子后再说。
少女怔怔回神,茫然点头。
紧接着,李雄便将袁决提了起来。
这位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此刻痛得浑身颤抖,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唯恐再挨一脚。
几人当着一众官兵的面,潇洒离去。
“王爷威武!”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其他百姓也跟着纷纷附和,齐声大喊:“王爷威武,王爷英明!”
他们早就看袁氏父子不爽了,但因对方权势,敢怒不敢言。
如今见到如此大快人心之事,一个个无比激动,恨不得当场给陆舟磕一个。
“云王?”人群中,张钰看着那道背影,若有所思,随即匆匆离去。
至于州军校尉。
他早已吓破胆了,跪在那里根本不敢动。
直至陆舟等人走远,他才迅速起身,对着心腹道:“快向大人禀报此事!”
路上,陆舟弄清了所救女子的身份。
对方名叫柳仙儿,本是来茶州城寻亲的,不料撞上袁决,遭到对方觊觎,险些被卖到青楼。
经此一遭,她久久惊魂未定,说完来历后便一言不发,低头默默跟着。
陆舟寻思着等解决袁氏父子的事后,便让周川将其妥善送走。
结果临近梅园,柳仙儿突然拜倒在了他的面前。
“王爷大恩,仙儿没齿难忘。”
她声音不大,语速却快,像是在给自己壮胆:“王爷但凡有所需,仙儿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陆舟略感意外,摆手道。
他的目的主要是袁决,救下对方不过顺手而为,并不求任何回报。
“王爷,仙儿这条命是您救的,若不能报答,此心难宁,此生难安!绝不能就此作罢。”柳仙儿却无比坚持,大有一副长跪不起的架势。
陆舟沉默了。
气氛僵了一瞬。
一旁,周川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打了个来回,略一思索,笑吟吟开了口:“王爷,去云州路途艰辛,不如让她跟着您,充当侍女吧。”
此一这话,既给出了建议,又缓解了尴尬
柳仙儿愣了愣,咬着下唇迟疑了两三息,伏下身去,额头磕在青石上,闷闷一声响:“王爷,仙儿这条命是您救的。为奴为婢,结草衔环,仙儿都心甘情愿,只求终生侍奉您左右。”
陆舟本想说不用,却被这份情真意切给噎了回去。
他是个现代人,让一个活生生的人给自己当侍女,怎么想怎么别扭。
可低头撞上那双满是恳切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太会拒绝别人的请求,尤其当这个人看起来孤苦伶仃,无处可去……
“……那就先跟着吧。”
柳仙儿重重磕了个头。
路上,陆舟一直琢磨这事,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作为一个现代人,因为救了个女人,对方就要为奴为婢的报答,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可念头一转,又想起前世自己熬夜加班、饥一顿饱一顿,想起换下的四处乱丢的衣裳,……
嘴角不经意地微微勾起。
眼中,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
刺史府。
袁成刚刚处理好管家的事,回到了宴席中。
这时,忽然有下人来报:“老爷,不好了,少爷被云王抓住带走了!”
歌舞骤停!
“什么?”袁成大惊失色。
袁决乃是他老来得子,是唯一的继承人。
平日里,他对这儿子极为宠爱,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坏了,那是一点责罚都不敢给。
怎么突然就被云王抓走了?
那下人连忙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告知。
“呵,这位云王殿下还真是睚眦必报啊!”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傲听完后,不由冷笑一声。
这话,分明是说陆舟在伺机报复。
砰!
袁成猛然将手中酒杯砸在地上,老脸扭曲,怒火中烧。
又是陆舟!
对方刚刚杀了跟随自己多年的老管家,如今竟然当街殴打自己的儿子,并把人带走了。
这摆明是要与自己撕破脸!
虽说自己只是一名刺史,但他陆舟不过一个被废的太子,一个失势的王爷,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自己岂能忍下去。
“去梅园!”袁成怒声道。
士可杀,不可辱。
今日他一定要让陆舟给一个交代!
身后,刘傲见到这一幕,笑容更甚。
这袁成正在气头上,指不定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让那陆舟吃些苦头。
这事要是传到六皇子耳中,定然会让其十分满意。
他随之起身,也带着心腹离去,打算好好看看这场热闹。
不多时。
袁成带人已气势汹汹来到了梅园。
梅园大厅,陆舟端坐主位,品着清茶,悠然自得。
周川和李雄肃然站立,护其左右。
至于袁决……
这家伙被五花大绑在了一旁柱子上,垂着脑袋,屁都不敢放一个。
见到独子像猪狗一般被绑在那里,袁成眼角剧颤,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决儿!”他声音发颤,满是疼惜。
袁决见到父亲出现,本来还老老实实的他,带着哭腔大喊:“父亲救我,父亲救我!”
袁成心脏骤疼,立即道:“快去松绑!”
身后下人便要动……
“嗯?”陆舟迟疑一声,看向对方。
那下人身形一顿,一时不敢妄动。
“袁刺史,见了本王,难道连行礼都忘了?”陆舟沉声开口,威严自显。
袁成老脸微变,却也不敢藐视皇威,不情不愿地拱手行礼:“袁成拜见云王殿下!”
随即,他抬起头,望向陆舟,克制道:“王爷,不知下官这独子犯了什么错,让您这般对待?”
陆舟挑眉,看向袁决:“你自己说!”
此刻的袁决哪里还敢再胡言乱语,只得将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一脸委屈:“王爷饶命,我是真不知道您的身份,才会冲撞了您,真不是故意的!”
“孽子!”袁成怒骂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随即,袁成又接着看向陆舟,躬身道:“王爷,孽子顽劣,确实不该。但据下官所知王爷应该没有侍女吧?”
说到这,他声音一冷,话语直指陆舟:“孽子犯法,理应由官府处置,您虽为王爷,但也不该当众动私刑才是!”
这位茶州刺史选择了以退为进,在肯定自己儿子罪责后,直接对陆舟开火,点明其是在动私刑!
大周,王爷动私刑其实并不算什么。
但陆舟是被废太子,早已失势。
袁成完全可以利用这点,上奏朝廷,弹劾对方。
到时候,对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爷,这点你确实不应该啊!”这时,刘傲也来了,还不忘添一把火道。
陆舟一瞬间便成了众矢之的!
此事一旦处理不好,那自己定然会遭到那群虎视眈眈的同胞兄弟围攻,最终恐怕赴任都会成为问题。
但他依旧淡定从容,笑中带着深意,不急不缓道:“袁刺史,可你的儿子还说想要我母后躺在他的床上,等他临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