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天大的馅饼她吃定了
顾念念一下子兴奋地跳进了萧易寒的怀抱里。
“萧易寒,这个秘境可以完全属于我们了,到时候不管是多少的天龙地花都可以有。”
萧易寒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彻底地僵住了。
她竟然惦记的是这个?
为了清霄安神符?
为了萧易水?
这一刻,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我呢?”
顾念念的笑声停下,她不明所以地看向萧易寒。
“你也要清霄安神符?”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左右仔细的查看。
“可是你的神魂没有受损啊?”
顾念念混沌体质可以透过灵力来判断对方的神魂是否完整。
萧易寒的神魂是她见过的最稳定的神魂,只是他自己锁住了一部分。
萧易寒轻笑一声,不动声色掩盖起了自己心里的那一点异念。
“小师叔,偏心可是要不得的,你的师侄可不止一个萧易水。”
他的语调又恢复了轻佻。
顾念念侧着头又看了他一会,才嘟着嘴说:“没偏心,可我只知道萧易水需要这个天龙地花。”
桃夭和小六靠在一起,两人说着悄悄话。
桃夭:“刚刚那个大魔头绝对是吃醋了。”
小六嗯嗯点头。
桃夭:“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也就主人傻傻的相信。”
小六又是嗯嗯的点头。
桃夭顿时没了八卦的乐趣,闭了嘴。
这边听了顾念念的话,萧易寒却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转了一个方向,看向了一边努力想要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墨鳞犀。
萧易寒贴在顾念念的耳边,声音里带着坏笑。
“这家伙肯定熟悉秘境。”
顾念念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
墨鳞犀想要找混沌体,或者是混沌原力,一定是跑遍了整个秘境。
八级妖兽啊,在这秘境的修士们,有一个算一个,别说是看到了,感觉到它的存在,都能吓得屁滚尿流,压根没想到这家伙修为受损,就是只纸老虎。
顾念念从萧易寒身上跳下来,跑到墨鳞犀身边,垫着脚,好声好气地商量:“这个通道,我先不给你开,但是如果你帮我找到这秘境里的宝贝,我一定给你打开,让你出去。”
虽然不知道这机关下面是什么危险的存在,但是这不妨碍顾念念许诺。
毕竟,谁说许诺了就一定要实现呢。
以前顾念念小朋友也是吃了很多次这样的亏的。
那些当乞丐的日子里,听的最多的就是:正可怜,哎,可惜我身上没带吃的,回去给你找了送来,你等等啊。
她等了,可最后都白等了。
没有一个人回来。
啊,有一个。
就是那个死掉的,被贵人带走的傻子。
他回来了,给了她一袋子吃的,里面有肉,有糕点,还有白米饭。
虽然放在一起,分不清具体了,可是她吃的还是很香很满足。
可那个傻子第二天就死了。
萧易寒眯着眼去看顾念念,刚刚一瞬间他在她的身上居然感觉到了一股类似于魔的气息。
只有极短的一瞬间。
现在再看,顾念念稚嫩脸上挂着十分真诚的笑容,哪里有半丝异样的气息。
她伸手摸在墨鳞犀的腿上,对它循循善诱。
“大牛牛,告诉我,哪里有好宝贝啊,我一定不会骗你的,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墨鳞犀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抗议。
“我叫墨轩!不许乱叫。”
听到这个名字,萧易寒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这居然是妖界大将墨轩!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机关上。
看来这下面应该就是他找的东西了。
顾念念点头:“好的,大牛牛。”
墨轩脑门突突,最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认了。
“你真的会回来帮我打开这个机关?”
顾念念用力地点头。
“我保证不骗大牛牛。”
墨轩哼了一声,前蹄刨着地上的土,声音如洪钟。
“行,我带你去找。”
顾念念心里欢呼,耶,这天大的馅饼她吃定了。
墨轩前蹄点了点。
“这下面是最大的宝贝。”
顾念念眼珠子一转。
“我们先弄其他地方的宝贝,这里就留到最后,反正除了我,也没人能打开了。”
说完,她转过头看萧易寒,问:“行吗?”
萧易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轻轻点头。
“都听小师叔的!”
顾念念更开心了。
“大牛牛,出发吧。”
说着,她就双腿一蹬,直接跳上了墨轩的脊背。
“萧易寒,上来好宽好舒服,你也来。”
萧易寒从善如流,也上了墨轩的脊背。
只是嘴角的笑,变得越发兴趣盎然。
妖界大将墨轩,成了坐骑。
这画面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墨轩本兽是更加憋屈,可他不敢发脾气,能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就全靠这个小女孩了。
被当坐骑是很丢脸,被妖界那些人知道了,一准笑掉大牙。
可跟这些比起来,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当一只没化形的兽,还修为低下,他宁可丢人。
很快,墨轩在一处断崖前停下脚步,用蹄子点了点崖壁上的一丛藤蔓。
“这下面有一条暗河,河床两边长满了月花草,你采吧。”
说着它原地趴下。
顾念念拍拍他的脊背。
“你不送我们下去?”
墨轩本来已经闭眼,这会儿又睁开。
那眼神很无语。
“月花草,对我们暗妖兽是剧毒。”
顾念念哦了一声。
萧易寒将她抱下来,然后带着她一起飞下悬崖。
顾念念问:“那月花草,有什么用?”
萧易寒说:“那东西对妖兽是剧毒,不是因为会死,而是因为只要沾一点,妖兽就会……”
说到这里,萧易寒猛然住嘴,差点忘了他的小师叔还是个孩子。
看着顾念念求知欲旺盛的大眼睛,他笑着摸了摸她额前的碎发。
“月花草是炼制美颜丹最重要的灵草,女修士却很追捧,外边一棵能卖五十块中品灵石。”
顾念念眼睛几乎要亮成星星。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河床,两边长满了月花草,一望无际。
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
关键是还是白捡的。
顾念念立刻就要挣扎着下来,被萧易寒拎着后领提了起来。
“急什么?”
顾念念非常不理解萧易寒的淡定。
谁能看到满地的钱不去捡,还能维持淡定的?
萧易寒看到了她的眼神,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叫无奈的情绪。
“小师叔仔细看,这里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进来,为何没人来采摘?”
顾念念真的就听话地去观察四周的地形。
她发现远处左、中、右各有一条暗道直通这里。
“所以,这里有危险?”
萧易寒点了点头。
“月花草附近不会有妖兽,那剩下的就只有灵兽了。”
因为月花草对灵兽来说,就是最好的食物。
尤其是灵狐一族。
这一族尤其爱美!
顾念念左右看了看,灵识也放开了自己找了一圈,疑惑地皱眉。
“它怎么不出来?是怕你吗?”
萧易寒懒洋洋地笑了,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某一点。
“大概是吧。”
话音落,所有月花草无风自动。
秘境前天幕花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顾念念看着漫天的月花草,满脸都是欢喜。
“真漂亮!”
桃夭和小六看到也是满眼羡慕。
“要是也有一个人这么宠我,给我来一场漫天的灵石雨,那该多好啊。”
桃夭看着满脸艳羡的小六,只觉得它这梦做的实在是天方夜谭。
而且它还嫌丢人!
别以为它不知道,小六化形是男的!
一个男的居然想让人这么包养,简直没眼睛看。
整个河床两边的月花草几乎都会被萧易寒的魔气引导到了一起。
可藏在暗处的小灵狐还是不肯出来。
萧易寒忽然邪魅一笑,手指微动,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储物袋。
刚刚还漂浮在空中的月花草全部都往这个储物袋里跑。
也就在这个时候,月花草丛中传来细碎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对毛茸茸的雪白耳朵从花丛里冒了出来,跟着是一双碧蓝色的圆眼睛,警惕又愤怒地朝这边看来。
它身体的前部匍匐在地上,龇着牙对着萧易寒咆哮。
明明是很凶的样子,气势也不弱,可就是一眼能看到它其实是在害怕。
顾念念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它好搞笑啊!”
萧易寒也笑,只是说出的话让人脊背发凉。
“小师叔想不想要一条狐狸围脖?”
顾念念抿着嘴,居然真的开始认真想。
小灵狐原地打转,叫的更凶了。
真是又凶又怂。
顾念念嘿嘿一笑:“让它给我当灵宠吧。”
萧易寒却不是很满意。
小灵狐不过才是个四级灵兽,等级实在是太低了,留在小师叔身边没有半点好处。
可看顾念念这么喜欢,萧易寒不同意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小灵狐自己也不愿意。
它眼睛滴溜溜的转,身体紧绷,想要逃跑。
可它却不敢乱动,因为它感觉到那个身上带着魔气的男人,几乎将这里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五百年了。
它是灵狐,天赋就是迷幻。
天渊秘境百年一开,可从来没有人能够走进这里,就是因为中了它的迷幻。
它守着这片月花草,只要再有一千年,它就能化形了。
可现在全都没了。
小灵狐越想越气。
可它更气的是自己打不过那个男人。
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在,估计那个浑身魔气的男人早就把它给灭了。
小灵狐身体更紧绷了,不断打转的身体几乎要把地上画出一个洞。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小灵狐猛地朝着顾念念冲了过去。
顾念念一愣。
“它要干什么?”
萧易寒的手心里已经默默凝聚出了魔气,只要那灵狐有一点危险的行为,他就叫它当场神魂俱灭。
可出乎意料的是,小灵狐冲到顾念念面前,居然是一把抱住了顾念念的大腿。
“求仙子收留我。”
顾念念惊得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你会说话?”
她兴奋地看向萧易寒。
“它会说话。四级灵兽居然会说话!”
这一点萧易寒也很意外。
“小师叔既然喜欢,那就留下来当个灵宠吧。”
顾念念一听,乐坏了。
“小灵狐,以后你就是我的灵宠了,我们来结契吧。”
她麻利地伸出手,从指尖凝聚出了一滴鲜血,就要念结契咒,忽然尴尬地笑了。
“小灵狐,你叫什么?”
小灵狐做梦也没想到可以这么简单地逃过生死劫,这会儿还有点做梦的不真实感。
“我叫白灵。”
“白灵?真好听。”
顾念念觉得这名字挺符合小灵狐的。
“我叫顾念念,以后就是你主人了。”
话落,鲜血自动飞入灵狐的眉心,片刻后一滴裹着灵狐神魂的鲜血也没入了顾念念的眉心。
契约之光从两人的身上褪去,白灵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化形了?”
萧易寒眼底难得浮现一抹意外。
顾念念也很惊讶。
不过眼前的小灵狐是真漂亮啊,莹白的皮肤,银白的长发,碧绿的圆眼睛,粉粉的鼻尖,小巧的嘴巴。
太可爱了。
顾念念欢喜得不行。
刚要伸手去摸,眼前天仙般女子又变成了小灵狐。
顾念念……
小灵狐……
只有桃夭不厚道的笑了。
哼,刚结契,受主人混沌原力的影响,这才得以化形。
不过,修为不够,这化形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顷刻间化为泡沫。
白灵很是沮丧。
顾念念安慰她:“没关系的,以后你还是会化形的。”
白灵哭唧唧:“守在这里都要千年了,现在你们把月花草都带走了,我化形根本无望啊。”
顾念念觉得这压根不是问题。
“不会啊,以后你想来就能来,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
白灵哭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这个女娃修士明显不是好人。
她是修为低,但不是傻。
每过百年都会有一批修士进入这里,可是最多七天,除了死掉的,活着的都会离开。
眼前这个刚认的主人居然还想骗她。
白灵很愤怒,但也只是愤怒。
她不敢发怒,更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软软地委屈。
“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顾念念于心不忍,便说出了那个通道的事。
在上面等候的墨轩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他挠了挠耳朵,又趴了回去。
“一定是妖界的那几个死对头,等本将回去,一定把你们大卸八块。”
后来,墨轩真的回去了妖界,也真的把他认为的那几个死对头给大卸八块了。
只能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现在,得了保证的小灵狐很是开心。
它将自己变大,带着萧易寒和顾念念回到了墨轩的身边。
一看到这只墨鳞犀,白灵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沦落到这个田地。
它的迷幻从来没被破过,只有这种臭墨鳞犀。
墨轩看见灵狐一点也不惊讶。
只是对着顾念念和萧易寒说:“走吧,下一站!”
顾念念拍了拍它巨大的脑袋:“大牛牛,你真棒!“
墨轩站起身抖了抖鬃毛,明明被夸了很高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不过就是很高兴。
“才四级的小灵狐,速度太慢了,你们过来坐在我脊背上。”
桃夭又开始跟小六嘀咕了。
“这就争上了?哼,争吧,主人身边,只有我才是第一位的。”
小六……
你才是争的最狠的那个吧!
“小师叔!”
墨轩驮正着顾念念和萧易寒穿过一片密林,忽然从身后传来呼唤。
顾念念回头一看,正是从入了秘境就失去联系的星元,顿时高兴不已。
“星元!”
她用力地挥手。
萧易寒则是让墨轩掉了个头飞到星元的身边。
此时的星元,正单手撑着一棵枯树,脸色微微发白,衣袍上沾着血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顾念念脸上的笑立刻收了起来,眼底浮现担心。
她从墨轩背上跳下来,快步跑过去扶住他。
“你怎么受伤了?“
说着她抬头去看,可四周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星元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发苦。
“没事,遇到几个不长眼的。”
星元嘴上这么说,但是却和萧易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孟家的人,星元现在暂时不想跟顾念念说。
离进入秘境已经过去两天了,还有五天。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让顾念念突破。
孟家那边不是什么大问题,有他和萧易寒在,那些人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却容易坏了小师叔的心境。
这才是星元隐瞒的原因。
而萧易寒接收到星元的眼神,心里也已经有了盘算。
顾念念见星元都不是大伤,这才松了口气,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丹药,想要给星元服下。
星元一看顾念念拿的居然是造化丹,顿时哭笑不得。
“小师叔,我这都是小伤,自己调理一下就行,就算是要吃丹药,一颗凝血丹足以。”
他将她的手按了回去。
“这造化丹蕴含庞大生机,不仅能治愈致命伤还能让不能破镜的修士延长寿元,给我用了岂不是浪费,快收起。”
顾念念不是很懂这些,只觉得他推辞得十分没有必要。
“真的这么好,你吃了不是更好?”
星元还想解释什么,顾念念已经一把将造化丹塞进了他的嘴里。
入口即化,想吐出来也是不可能了。
顾念念看他喉咙微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反正这东西是别人送的,用好了就行,不用心疼。”
星元心绪复杂,但是更多的是感觉到暖。
修真界,从来讲的都是利益。
即便是亲兄弟也不会把珍贵的资源让给对方,更何况是不计利益的相让。
他甚至亲眼见过血亲之间为了资源大打出手,丑陋百出的模样。
即便是他自己……
星元抬眼看向顾念念,对方一双亮晶晶的大眼里此刻满是对他的关切之情。
造化丹的功效开始在身体里快速起效,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不只是修复了肉体上的伤口,所有的关窍经脉都得到了滋养。
顾念念满脸都是惊奇。
“好神奇啊,一瞬间都好了。”
“星元,你感觉怎么样?”
星元捏了一个口诀,眨眼间又是那个翩翩美公子了。
“多谢小师叔,让我的修为又提上了一个小境界。”
顾念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问萧易寒:“造化丹还有这个功效?”
萧易寒睨了一眼星元,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有!”
那是因为顾念念给的造化丹,是丹云宗老祖炼制的极品造化丹。
此次丹云宗的长老带来给了顾念念当见面礼,可见丹云宗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态度。
萧易寒和星元再次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星元目光落在墨轩身上,须臾后眼底微微惊讶。
“秘境里居然有八级妖兽?”
顾念念立刻拉着他开始说墨轩的事情,然后白灵也被拎了出来。
一路上顾念念不断收集墨轩说的那些资源,丝毫没有察觉,星元和萧易寒两人早就已经给她选好了破镜之地。
时间不紧不慢的来到了第三天。
墨轩带着他们穿过一片密林后,在一条狭长的山谷前停了下来。
“这里可比那个月花草值钱多了,估计你们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雪莲。”
墨轩抬着下巴,一脸的骄傲,好像这里是他的地盘一样。
萧易寒揪着他的耳朵,笑得十分危险:“哦?那你怎么不带我们进去,反而停在这里?”
墨轩打了个寒颤,忙挣开萧易寒的手,一扭屁股躲在了顾念念的身后。
“那里面有禁制,专克妖兽的,我才不进去。”
星元也笑了。
“看来是吃过大亏的,那行,不逼你,我们自己进去。”
墨轩暗地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顾念念翻着玉牌,终于在任务的最下面找到了这一条。
采集十株三叶血莲,积分奖励五千分,还有一万上品灵石。
顾念念的眼睛唰地亮了。
积分啊!
到目前为止,她做的所有任务都是灵石奖励高,而积分只有十分二十分的这种。
这个积分居然高达五千分,最重要的是奖励的不是普通灵石,而是上品灵石。
难怪这个任务会在最下面,说明困难度极高。
不过现在嘛……
她嘿嘿一笑,一手拉着星元,一手拉着萧易寒。
“快走啊,五千积分啊!可不能让人捷足先登了。”
星元笑得无奈,眼底却满是宠溺。
“不会有人来这里的,墨轩不是说了吗,这里有禁制,能让一个八级妖兽都忌惮的,练气修士那就更不敢贸然进入这里了。”
山谷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看到谷底。
谷底是一片浅红色的水池,池水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水面上零散地漂浮着几朵巴掌大的莲花,花瓣呈半透明的血色,叶片上隐约有三道金色的脉络。
“真的是三叶血莲!“
星元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成片成片的血莲。
便是萧易寒也露出了少许的惊讶。
“普通血莲一株已是动辄上百灵石,可见稀少。更何况是三叶血莲,千金难求,这里居然有这么多。”
星元可是知道的,外面的拍卖行,一株三叶血莲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一颗极品灵石,相当于一万颗上品灵石,十万灵石。
这一大片,
便是星元这个号称最有钱的修真世家的少爷,也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顾念念也很兴奋,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采摘,因为她有更快更有效的方法。
她抱住了萧易寒衣袖,声音娇俏地求道:“萧易寒,你帮我采集一下好不好?就之前的办法,一下子都能飞起来,然后全部进入储物袋的那个办法?”
星元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笑趴了。
“小师叔,这可是三叶血莲,可不是能用普通方法采集的。”
顾念念蹙眉。
“那要怎么办?”
星元伸手,一个精致的玉盒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三叶血莲需用千年冰魄玉打造的器具来保存,否则被采摘后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枯萎。”
顾念念一脸苦涩。
“可是,你也这么多冰魄玉吗?”
星元确实没有。
“别担心,小师叔,我……”
萧易寒忽然伸手一挥,一个无形的屏障立刻将他们三人的身影隔绝。
“噤声!”
顾念念立刻捂住嘴巴。
三人退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越来越近,然后两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其中一个人是孟婷!
孟婷和之前顾念念见到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看来她在秘境里也获得了一些机缘。
孟婷很谨慎,她身边的人更谨慎。
两人仔细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布下了隔绝声音的阵法。
顾念念刚要着急,星元按住她的手,悄悄地点了点地上。
顾念念这才看到,在孟婷和那人的脚下居然有一个窃听符,不过被伪装成了一片烂树叶。
星元将另一个符箓贴在她的耳边,很快顾念念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程伯伯,你确定情报无误?“
孟婷的声音听上去很沉稳,但是隐隐有一种克制的兴奋。
紧跟着是一个略显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
“天渊秘境里封印着一头八级妖兽墨鳞犀,这事是秘辛,刻在我程家的宗祠里,你是我程家未来的少夫人,功法亦是火属性,如果能得那墨鳞犀的内丹,即便与你姐姐无法比肩而立,在几个世家里也当是拔得头筹的。”
孟婷的姐姐,不就是孟静稚!
顾念念的瞳孔猛地一缩。
又是她!
这一刻顾念念的眼前闪过测试台上的刁难、杂役院的程鹏、胡三的死,这桩桩件件,背后都有孟静稚的影子。
还有刚进秘境时候,这个孟婷也想跟她动手。
孟静稚!简直是太坏了!
星元察觉到她的情绪,悄悄伸手盖住她的拳头。
孟婷和程家长老仍在交谈,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除了墨鳞犀桉,那个顾念念你姐姐也做了交代,这件事也必须办妥了。”
孟婷点了点头。
“刚进秘境的时候,我倒是碰上了,可惜当时秘境地动,让她给逃了。”
程家长老摸了摸胡须。
“不急,还有四天,你抓紧办。”
“放心吧程伯伯,我现在已经是半步筑基,顾念念不是我的对手。”
程家长老却不这么认为。
“不要大意,绯月尊者也曾说过那女娃是个废物,所以才有了那样的约定,可如今过了几个月,她已经是练气大圆满,你切不可轻敌。”
孟婷不以为意。
程家长老不得不沉声警告。
“我家少主变异冰灵根需要你的变异火灵根来调和,程家可以配合孟家的一切,但不能拿少主的命开玩笑。否则……”
孟婷这才正色道:“我定当小心。”
程家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这道分身时间快到了,你可还有事情?”
孟婷将怀里的传讯符拿了出来。
“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是青云宗的人传给我的,但我奇怪的是,这个人也自称叫星元。”
星元一愣,目光灼灼地盯着程家长老。
那程家长老显然是知道实情的。
“这事你别管,你只需要知道这个星元才是我们的人即可。至于那位星元,那是内门核心弟子,洛靳的第一个徒弟,不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眉宇间透露出来的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星元目光沉沉。
这次换顾念念按住了他的手。
星元转过头对着她一笑,无声说了一句:没事!
这时,孟婷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姐姐也传了信过来,上次的事情是个测试,虽然老祖出面摆平了,但是也可看出青云宗对孟家的态度,我姑姑绯月尊者在青云宗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如果我姐姐能再提一提修为尽快到金丹,那么孟家在青云宗的份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程家长老摸着胡须,脸上也有了笑。
“这事孟家放心,程家既已经与孟家结盟,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将孟家推到那第一的位置上。青云宗宗主的位置也不是不可换的。”
孟婷这时候也笑了。
“那星元还真是谨慎之人。全程用匿名的引音符,连我都查不到来源。如果不是程伯伯告诉我,我连名字也不知道。”
程家长老说:“你只要知道他在青云宗内门地位不低就行。”
星元目光一凛。
那同名同姓之人居然是内门之人?!
程家长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带了几分阴冷。
“在秘境里下手,要格外小心。可靠消息,顾念念身边有隐匿的高手,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进来的秘境,你注意安全。”
孟婷冷笑。
“有帮手又如何?修为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我早已在秘境出口附近布下了暗阵,只要她靠近出口,阵法一启,筑基以下皆会被困住一炷香。一炷香的时间,够我做很多事了。”
两人交谈结束,程家长老身影当场消散,孟婷又看了看四周,确定不会留下任何气息,这才离开。
但是星元和顾念念以及萧易寒没有立刻就出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孟婷又再次返回。
孟婷再次检查一番后,这才彻底离去。
星元冷哼:“没想到还是个十分谨慎的。”
萧易寒弹了弹袖口问星元:“你有什么打算?”
星元阴冷一笑。
“不是会算计吗?筑基以下秒杀?希望她到时候不会后悔。”
顾念念仰着头问:“还有一个星元,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你们是双胞胎兄弟?”
星元被她问的失笑。
“据我所知,我可没有兄弟姐妹。至于那个星元……”
他没继续说下去。
萧易寒问:“有目标?”
星元点了点头。
“不过这事要等我出去验证才能知道。”
希望是他想多了,否则这盘棋会比他以为的要大得多。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师尊和师祖那边就要重新动一动了。
顾念念忽然奇怪地问:“那个孟婷为什么没有采集这里的血莲?她是看不见吗?”
星元和萧易寒同时一怔。
下一秒两人脸色齐变。
星元反应最快,拉着顾念念就要离开。
但已经晚了。
孟婷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们的上空。
“好一个藏匿功夫,差点就让你们瞒过去了。”
顾念念被星元拉着冲出来,就见孟婷果然已经守在他们藏身的那块巨石的上方。
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长剑!
剑尖有淡淡的火红色流转,这分明是灵器!
原来这就是孟婷在秘境里得到的机缘。
一把灵器,足够她越境杀人!
夜色沉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顾念念双手拖着下巴,坐在地上,不错眼地盯着架子上的烤兔肉。
看着逐渐焦黄的外皮,她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还有多久好?“
一旁的萧易寒听到这话,抬眼就看到她一副急不可耐的馋猫样,脸上露出一个调侃的笑。
“小师叔等不及了?”
顾念念嗯嗯地使劲点头。
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几乎要被肉香给香迷糊了。
她悄咪咪的将白灵放了出来。
“你去多抓几只灵兔呗,我跟你对半分!”
白灵早就辟谷了,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修仙的还吃东西,图的自然是灵植灵兽体内的灵气,哪有修士真的是为了那点口腹之欲的。
但是,现在她遇到了。
眼前这个就是!
顾念念眼底没有对修行的追求,满满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萧易寒睨了他一眼,白灵汗毛猛然竖起,一句话也不敢问,飞快地去了。
这边顾念念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趁着萧易寒没看她这里,偷偷伸手。
还没碰到,就被萧易寒抓住了。
“小师叔,还没好哦!”
顾念念有些沮丧,嘟着嘴抱怨:“真慢!”
萧易寒失笑。
“你先看会戏,戏演完了兔肉也就好了。”
顾念念歪着头去看。
不远处,星元的身影和孟婷的身影正在黑暗中来回地交错。
不时传来灵力碰撞声,夹杂着折扇破空的呼啸和火星迸溅的脆响。
看似打得不相上下,可仔细看,却发现星元姿态轻松,而孟婷已经有些后力不济。
顾念念心急吃肉肉。
“要不你去帮一帮星元吧。”
听到这话,萧易寒直接笑了。
“星元溜她玩呢。”
“可是那把剑在吸星元的灵力。”
萧易寒抬眼去看,眉宇间神色淡淡,并无半点担心。
“灵器是一把好灵器,可惜了,用灵器的人不配。”
话音落,孟婷忽然脚下一滞,身体直直往下坠。
顾念念立刻竖直了脑袋。
“她怎么了?”
萧易寒哼笑:“被自己的灵器反噬了。”
“反噬?”
萧易寒“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残。
“灵器本身足够强大的话,对使用者的要求也会很高,她修为太低了,而这把灵器在秘境里沉睡了千年,灵力流失的厉害,否则她连拿的资格都没有。”
顾念念看着地上不断吐血的孟婷,又问:“那她这是被反噬了?”
萧易寒将架子上的兔子翻了个面。
“这把灵器巅峰的时候,非元婴无法碰触。如今能被她驱使,贪得不过是她的灵力。”
顾念念又问:“是所有的灵器都这样吗?可我的桃夭为何不是?”
萧易寒往树干上一靠。
“这个就要小师叔自己去发掘了。”
这时候星元也从半空落了下来。
“真没意思,这么不禁玩,我还以为她能撑得更久呢。”
地上的孟婷听到这话,满心不甘。
她以为自己有了灵器,就一定能成功。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程伯伯为什么要让她小心谨慎。
一个星元已经足够难对付了,更别说那里坐着的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更危险的气息。
她默默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瓶丹药,吞下几颗,胸口的疼痛减轻一些后,迅速地挪动身体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星元只是睨了一眼就不去管了。
星元乐颠颠地跑过来,问顾念念:“小师叔,我是不是很厉害?”
顾念念注意力都在烤兔肉上,很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星元很不满意,直接将顾念念的脑袋掰了过来。
“小师叔!”
顾念念:“嗯?”
星元眼珠子一转:“我把她那把灵器抢过来送给小师叔好不好?”
顾念念连忙摆手。
“我不要!”
星元一脑门的问号,询问的眼神看向萧易寒。
可萧易寒连个眼神也不给他。
星元只能自己猜:“不喜欢?”
顾念念还是摇头。
“萧易寒说那灵器会反噬,不是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的灵器听到这话,在孟婷手里发出了抗议的嗡鸣。
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它觉得亲近,可惜它认了眼前这个女人为主人,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让它挣脱契约。
要是……
要是这个女人死了的话,它不就自由了!
虽然会让它这两天努力恢复的功亏一篑,但是值得!
说干就干!
然后,星元、萧易寒、顾念念就看了一出“自动倒戈”的好戏。
孟婷看着手中不断挣扎,逐渐脱离控制的灵器,惊骇无比。
眼看着它就要脱手,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连连吞下丹药,猛然站起,一掌狠狠拍在灵器上。
被强行压制,灵器发出凄厉的嗡鸣。
但是,她压制得越狠,带来的反噬就越厉害。
最后,竟是两败俱伤。
孟婷也一大口血喷出。
不顾体内剧痛,孟婷立刻调动灵力将灵器死死压制住。灵器安静下来,归于平静,重新落回到她手中。
星元见没弄成,有些不满。
“这样都不死啊!”
顾念念看着还在吐血的孟婷,发出了羡慕的唏嘘。
“好顽强啊!”
孟婷抬头看向这边。
目光在看到顾念念时,变得狠毒,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字:“你!”
顾念念转头,冲着她露出一个无辜又无害的笑。
孟婷咽下涌上的腥甜,眼神阴毒的盯着顾念念,挤出一句话。
“别得意的太早!”
说着她忽然手中出现一张符箓,星元想要去阻止,余光瞄到萧易寒的眼神,顿时坐着不动了。
符箓被孟婷捏碎,一道耀眼的金光凭空而起,孟婷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眼前。
星元:“真的跑了!”
顾念念不由得一愣:“不追吗?”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萧易寒已经把兔子烤好了,外皮金黄酥脆,油脂还在滋滋冒着细泡,香味愈发浓郁。
他撕下一只后腿递给顾念念。
“抓小鱼没意思,让她把大鱼引来。”
顾念念的注意力顿时被眼前香气俘获。
她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吹也不吹,直接就往嘴里送。
被烫得嘶了一声,很快又被满嘴的肉香征服,眯着眼嚼了起来。
“真好吃。”
她含含糊糊地说着,又咬了一大口。
萧易寒看着她吃得两颊鼓鼓的样子,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笑,自己也撕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星元见他们两个吃的这么香,也撕了一块放进嘴里,顿时眼前一亮。
“香!”
一只兔子哪里够三个人分。
白灵从暗处钻回来,嘴里叼着三只肥硕的灵兔,整整齐齐码在顾念念脚边,然后退到一旁,瞪着一双碧蓝的眼睛,尾巴尖轻轻摇动。
顾念念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白灵:“你……真的不吃?“
白灵摇头。
顾念念有点遗憾。
萧易寒把这三只也烤了。
顾念念和星元吃的最多,几乎都进了他们两人的肚子。
吃到最后,顾念念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嗝,靠在树干上摸着圆鼓鼓的肚皮,眯着眼像只餍足的小猫。
桃夭和小六凑过来一人蹭了她一手油,被她嫌弃地推开,两个小东西闹成一团滚进草丛里。
白灵蜷缩在她的脚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又埋了回去,只是尾巴却圈在顾念念的脚踝上。
星元看到这一幕,顿时羡慕得不行。
“哎,我也好想有一只这样的灵宠啊。”
萧易寒抬眼看他,那一眼顿时让星元寒毛直竖。
立刻抬手挡住,丧气地说道:“别这么看我,知道了知道了,不养,我不养!”
说完,他依着树干躺了下去,嘴里还在嘀咕。
“我也不想有这个诡异的魅惑体啊,小爷我是男的,男的!”
要不是为了这该死的魅惑体,他何至于这么辛苦,别人提升修为开心,他突破就是倒大霉。
这练气大圆满他修炼两年就达成了,如今都压制了几百年了,还要继续等。
星元眼底的光慢慢地暗淡下去。
如果这一次入天渊秘境还是找不到那株灵植的话,这辈子他就只能永远将修为压制在炼气大圆满。
顾念念察觉到他的情绪,爬起来,窝到了萧易寒的身边。
极小声的问:“星元怎么不开心了?”
顾念念凑到萧易寒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关切:“星元怎么不开心了?“
萧易寒把兔骨头丢进火堆里,火星溅起又落下,声音带着懒洋洋的随意:
“魅惑体这玩意儿,听着好听,用起来麻烦。“
顾念念眨眨眼,满脸不解:“为什么会麻烦?“
萧易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小师叔可知道有些体质在突破时会产生异象?比如火灵根突破时会引动周边火元素暴动,雷灵根突破会召来小范围雷云。“
顾念念点头:“我知道,洛师兄跟我讲过。他还说,要是我突破的话,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否则混沌原力会把比我修为低的全部绞杀。那些修为比我高的,也会大受影响,严重的会修为大跌。“
萧易寒朝着星元抬了抬下巴,哼笑道:“他突破不会引得人修为暴动,更不会伤人,但是丢人。”
“啊?”
顾念念歪头:“丢谁的人?星元自己吗?”
萧易寒脸上的笑扩大,带着些许恶意的调笑。
“他自己丢人,别人也丢人!”
星元忽然转过头来,红着耳根低吼:“不许说!”
萧易寒是魔,魔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痛苦。
所以,他毫不避讳地说了,气的星元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魅惑体突破时的异象,是方圆三里内所有修士和妖兽都会陷入短暂的魅惑状态,精神恍惚,无法自控。
“星元突破一次,得祸害一圈人。他第一次突破炼气时,把外门一个峰头的弟子全弄哭了,有些人追着他跑了三个月。还差点让筑基长老对他动手。“
顾念念瞪圆了眼:“动手?打架吗?“
星元愣了一下,直接没脸见人了,扭过身去,说什么也不肯转过来。
萧易寒哈哈大笑。
“对,打架,那可是会死人的。”
顾念念郑重的对星元说:“以后你突破,我护着你,我有桃夭,现在还有墨轩和白灵,他们打不过的。”
星元心里感动,可还是觉得脸丢尽了。
顾念念想了想又问:“那有没有办法?比如像我一样,找个没人的地方。”
萧易寒点头。
“可以,不过还有第二个办法。”
“什么?”
顾念念立刻来了精神。
“这是他第三次进天渊秘境了,只要找到七宝花,就能炼制成七宝天丹,封印住他魅惑体。”
“那我们就是找啊!”
星元沮丧地说道:“这玩意儿只在秘境深处的冰渊区域生长,长在冰渊中心,可冰渊在哪儿,压根找不到。“
顾念念却觉得很有希望。
“以前是你自己找,这次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还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桃夭和小六,尤其是小六,鼻子灵得很,一定能找到。”
星元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忘了还有小六。
顾念念又说:“还有墨轩呢,它不是为了出去把整个秘境都跑了个遍吗?一会上去,我们问问他,知不知道冰渊在哪儿。”
谁也没有注意,说到冰渊的时候,白灵的耳朵动了动。
星元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可高兴过后,他又立刻否定。
“不行,小师叔这次来秘境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突破,如果我们要去找冰渊,剩下的三天就不够小师叔突破了。”
这么一想想,萧易寒也略微沉思了起来。
他的目光沉沉的看向远处。
忽然站了起来。
“走,回去!”
星元和顾念念同时一愣。
“回哪儿?”
萧易寒直接抱着顾念念开始飞行,星元紧跟其后。
白灵、桃夭和小六一拉串也都跟上了。
上面,墨轩正趴着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他们回来,起身摇摇尾巴。
“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易寒停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他。
“走,回去。”
墨轩一愣:“不继续挖宝了?”
顾念念这时候明白了。
她对着墨轩喊:“我要去通道那儿突破。”
墨轩眼前一亮,立刻跳起来,带着他们往回走。
速度快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巴不得她回去。
顾念念身上的混沌原力就是开启通道的方法。
这丫头说要突破,那能引动的混沌原力一定是非常庞大的。
那开启通道就不是希望渺茫了。
越想墨轩越是兴奋,速度也是越快。
这时,星元忽然靠近萧易寒。
“后面的两条虫子怎么处理?”
萧易寒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意:“不用管,让她们跟着。“
星元挑眉,目光向后扫了一眼。
夜色里两道极淡的气息正贴着地面快速移动,距离他们约莫两百丈,藏得十分小心。
他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行,那就让她们跟着。“
顾念念也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担心。
星元和萧易寒都说没事,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墨轩在那面爬满青苔的石壁前停下来。
它后退几步,庞大的身躯往旁边一蹲,像一座小山般挡住了来路。
萧易寒把顾念念放下,抬手拍了拍墨轩的脖颈:“守着入口,如果有人硬闯,不用留手。“
墨轩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低低地应了一声。
三人穿过裂缝进入石室。
“就在这里突破?“
星元环顾了一圈石室,四壁光滑平整,穹顶高阔,地面平整,没有任何杂乱的气息。
“确实是个好地方,没有干扰,灵气也够浓郁。“
但是墨轩口中的通道不在这里。
通道在更下面。
通道约莫有几十丈深!
萧易寒布下了一道极简的禁制,紫黑色的魔气在禁制表面流转了一瞬便隐去。
他退到角落里靠墙坐下,姿态散漫,眼底却带着一丝专注,目光落在顾念念身上。
顾念念站在石室中央,深吸了一口气,盘坐了下来。
桃夭、小六和白灵自动散开,在她周围形成一个松散的圆圈,各自释放出气息为她护法。
识海深处,小灰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分罕见的郑重:“主人,直接调用混沌原力突破。不要怕量太大,这个石室的构造能承住。外面通道里有混沌原力回流,一会儿突破时会顺着你的牵引进来。“
“好!”
顾念念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越来越多的混沌原力从她体内涌出,在石室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暗灰色的气旋,缓慢旋转着越扩越大。
气旋边缘触及石壁,发出沉闷的嗡鸣声,整个石室都随之颤动起来。
萧易寒在星元身上拍下了一个护身屏障,自己则不错眼地盯着顾念念。
此时已经到了要紧处。
识海里的小灰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兴奋,一直喊着:“快了!快了!快了!再多点,再多点!“
混沌原力一层层冲刷着顾念念的经脉和丹田。
那些先前被压制的灵力如决堤之水般涌向那道无形的壁障,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撞击。
识海里,小灰的声音带着清晰的急切:“再聚一层!主人,你丹田里还有一层压缩的混沌原力没调用出来,把它放出来!“
顾念念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疼痛。
这疼痛就像是自己的身体被撕开了一样。
可她还是努力按照小灰的话去做了。
丹田深处确实还沉着一小团灰色的原力,那是先前在灵脉矿时萧易水教她压下的。
那一团混沌原力从丹田深处浮起来,加入到了涌向壁障的灵力洪流中。
这一次冲击比先前任何一次都猛烈,那道横亘在练气与筑基之间的壁障发出了一声闷响,如同坚冰开裂的第一道缝。
然后,裂缝蔓延。
顾念念全身猛地一震,一股暖流从丹田蔓延开去,涌入四肢百骸,穿过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在体内绕行一周后重新汇入丹田。
筑基成了。
顾念念缓缓睁开眼。
瞳孔中灰色的光芒流转了一瞬,然后渐渐敛去,恢复成原本的深黑色。
她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比先前沉厚了不止一倍,皮肤表面浮动着一层极淡的光泽,那是灵力充盈时肉身自然而然呈现的润泽。
星元被屏障护着,没被冲击到分毫,但亲眼目睹这场突破的过程,还是让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此时回过神,惊喜喊道:“小师叔?成了?“
顾念念转过头,眉眼弯弯的:“成了。“
萧易寒走到顾念念面前蹲下,抬手在她脉门上按了片刻,感受着脉搏沉稳有力的跳动和灵力通畅的流动,微微点头:“很稳。丹田比普通筑基修士大了近一倍,灵力也更凝实。接下来好好稳固一段时间就行。“
顾念念乖乖点头。
此时石室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墨轩在外面和人动了手。
石室的震动由缓转急,从脚下渗入四肢,连头顶的穹顶都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星元瞬间站起来,手上已多了一柄折扇,扇面半开,灵力流转如薄刃:“墨轩在外面动了手。“
萧易寒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整了整袖口,紫红色的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兴味:“正好,看看大鱼是谁。“
他抬手撤去了禁制,侧身挡住顾念念往前走的路,低声嘱咐:“跟在我身后。星元,你护着小师叔的左侧。“
星元“嗯“了一声,脚步一错,已经站到了顾念念左前方半步的位置。
白灵从顾念念肩上轻盈跃下,落在前面,弓着脊背,碧蓝色的眸子里冷光浮动。
桃夭悬浮在顾念念头顶,剑身微微转动,寒芒若隐若现。
小六则缩在顾念念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灰扑扑的小眼睛,紧张地盯着裂缝方向。
裂缝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紧跟着是墨轩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里没有痛楚,反倒带着被激怒后的凶狠。
一道身影被生生撞得倒飞出去,砸在石壁上,发出闷响。
随后一切安静下来。
片刻后,墨轩的脚步声从裂缝外传来,沉重而有节奏。
它在裂缝口停下,巨大的脑袋探进来一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两个。一个半步筑基,一个筑基中期。前面那个被我顶了一角,趴在地上起不来;后面那个跑得快,往东边溜了。“
“跑了一个?“
星元皱眉。
墨轩鼻腔里喷出一团热气:“跑的那个修为高些,身上还带了遁符,我追不上。不过前头趴着的这个我留了活口。“
萧易寒侧身让开道路:“带进来。“
墨轩退出去片刻,再探进来时,巨大的嘴巴里叼着一个人的后衣领,轻轻一甩,那个人便被抛进了石室。
落地时发出沉闷一响,四肢摊开,一时动弹不得,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顾念念定睛一看,是个年轻男人,穿的不是青云宗的服饰,周身灵力紊乱,嘴角溢出几缕鲜血。
看样子只剩一口气,活不成了。
不过,暂时还死不了,可以问些东西出来。
星元上前抬脚踢了踢。
那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星元摇着扇子嗤笑:“呦,这是还活着啊。”
他脸上端的玩世不恭。
可落在男人身上的视线却是异常的冷厉。
这人外袍竟是用的上好的冰蝉丝。
只这一点,就不可能是散修或者小门小宗的,能用得起冰蝉丝的,至少是叫的上名号的世家或者宗门。
星元蹲下身用扇骨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来。
那人眼神涣散的厉害,口中的血越溢越多。
萧易寒冷眉,手指轻弹,一粒丹药打入他的口中。
“别死了,等你交代完该交代的,随时可以死,但不是现在。”
顾念念眼睛一亮,对着萧易寒竖起大拇指。
“星元,你以后要跟你大师兄学着点,不能一味地凶,凶死了人,我们自己很吃亏的。”
星元顿时横了萧易寒一眼。
他竟是不知道,原来这儿魔修大师兄才是那个最会的。
很好,他学会了。
心里想的一回事,嘴上却应的十分妥帖。
“小师叔放心,我一定好好跟萧师兄学。”
再低头的时候,他脸上没了刚刚面对顾念念时会在半分笑意,全数会为了凶狠的冷冽之气。
“先说个名字吧。省得我动手的时候喊不出称呼,怪不礼貌的。“
一颗丹药足够让那人恢复一些元气,也认出了眼前的几人,顿时面露惊慌。
此时再听到星元问,他不敢说实话,随便报了一个名字。
“周……周远。“
“周远?“
星元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神识却已经在男人身上探查。
不过须臾,一个代号身份的玉牌就从男人的怀里掉落出来。
而玉牌上,清清楚楚的刻着三个字——周志远!
星元将玉牌掂在手中,嘴边挂着漫步尽心的笑,可周志远却被吓得浑身发抖。
“周志远?周远?一字之差,你还真好玩啊,我的好师弟!”
周志远被认出身份,早就是心神大惧。
顾念念一把捂住嘴,小声惊呼。
“居然是青云宗的人!”
萧易寒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大概就是孟婷口中那个内应了。”
星元把玉牌在手心里掂了掂,收进了自己袖中。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周志远,嘴角的笑纹加深了几分,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
“周志远。内门弟子,五年前入宗,拜在丹峰李长老门下。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丹术平平,修为平平,谁看了都觉得是个老实人。“
星元把扇子合拢,在手心轻轻敲了两下。
他慢慢弯腰,低头去看地上的周志远,一双眼似淬了冰。
“可谁能想到,老实人偷偷到了半步筑基,干的是吃里扒外的买卖。“
周志远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身体抖得厉害。
他刚想动作,后颈一阵刺痛,竟是一缕魔气化作的细针抵在皮肤上,稍有异动就会刺入经脉。
他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师兄饶命!”
星元像是一愣,随后大笑了起来。
“小师叔,他跟我说饶命!”
他越是笑,周志远脸上的冷汗就流得更凶。
顾念念歪着头,问周志远。
“你为什么要杀我?是绯月尊者的意思吗?”
周志远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这两个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
他的身上被下了禁制,多说一个字,就会立刻爆体而亡。
所以,他除了恐惧,就只能喊饶命。
萧易寒眯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手指微动。
下一秒,男人身上冰蝉丝所制的外袍瞬间碎裂。
星元和顾念念这才看到周志远前胸和后背上被镌刻的符文。
看清的一瞬间,星元顿时脸色凝重起来。
“这是?”
萧易寒点了点头:“他被下了禁制。”
星元恨恨地捶拳。
“真鸡贼!”
顾念念不明所以,眨巴着大眼问:“那些符文是什么?你们说的禁制又是什么?”
星元丧气地解释:“这禁制是用来锁住神魂的,我们问什么他都不能说,一旦说了他会立刻神魂俱灭。”
顾念念哦了一声,随即很平常地说道:“那就不让他说不就好了。我们问,他点头和摇头就行。再不行,可以让他把他知道的写下来。”
她越说,星元眼底的光亮越盛。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小师叔,还是你聪明!”
萧易寒唇角微动,带着一丝笑意。
只有地上的周志远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
星元说干就干,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块空白玉简,又摸出一支刻录笔,一并放在周志远面前的地面上。
青石地面冰凉,玉简碰到石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周志远盯着那枚玉简,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血色比方才又褪了一层。
“写。”
星元把笔往他面前推了推。
“写完了我看看,写得好说不定能少受点罪。”
周志远没动。
他趴在地上,指尖微微发抖,全身都写着抗拒。
“不,我不写,我不想死!”
星元的折扇打在他的天灵盖上。
“你写,说不定能活命,不写,现在就能去死了,你选哪一个?”
周志远哪个都不想选。
星元手腕微微用力,周志远面露痛苦,随即一口血喷了出来。
“现在,你写还是不写?”
此时萧易寒忽然点了点周志远胸口处的符文说道:“这里是整个禁制符文的薄弱处,我有办法替你压制它,但只能是半个时辰,你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把我们需要的都写出来。”
周志远眼底有惊疑,他不信。
星元冷笑一声,手上再次用力,直接震碎了他一条筋脉。
“啊!”
周志远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星元面色冷漠。
“我耐心有限,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周志刚听出了他声音里裹着的浓浓杀意。
心里的惊惧更深了。
左右为难,最后对上了比星元更冷的萧易寒的双眼。
在那双眼底他看到了紫色。
那是古魔才有的瞳孔。
他猛然一咬牙。
“我写!”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笔尖划过玉面的声音极轻,落下字透着他的恐惧和慌乱。
每写一个字,他就要低头去看身上的符文。
除了上面被覆盖了一层紫色的魔力,并没有半点反噬的迹象。
禁制竟然真的没有被触动。
周志远确定了好几次,这才放下心来,写字的速度也提高了许多。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周志远收了笔。
他把玉简往前推了推,垂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气力一样瘫在地上,呼吸粗重而凌乱。
星元拿起玉简,飞快地扫了一遍。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凝结,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大半,等看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眉头已经拧紧了。
他把玉简递给萧易寒。
萧易寒接过看了片刻,面上没什么波动,眼底的紫红色却深了几分。
顾念念伸头要去看,却被萧易寒一把按住了头。
顾念念大喊:“萧易寒,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星元笑着将她拉到一边。
“小师叔,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放心,我们都会处理好的。”
顾念念心里很气。
“我是你们的小师叔,你们要听我的。”
星元捂住嘴笑。
就连萧易寒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十分明显的笑。
顾念念双手叉腰,瞪着眼前两个笑得毫不掩饰的人。她个子矮,仰着头看他们,气势上先输了一大截,索性踮了踮脚,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高一点。
“笑什么笑!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叫我一声小师叔,那就得听我的!“
星元笑得肩膀直抖,折扇都拿不稳了。
“小师叔,我们这不是怕你受伤嘛。你说你刚刚筑基,境界都还没稳,要是底下那东西一爪子把你拍进冰湖里,那我和大师兄回去怎么跟师尊交代?“
“那我不管!“
顾念念梗着脖子,很是不服气。
直接扭过头,放了狠话。
“你们要是嫌我碍事,就别叫我小师叔!“
萧易寒收了笑,抬手在她脑袋上按了一把,把她支棱起来的头发压下去又松开。
“不是嫌小师叔碍事。是让小师叔先看着,看看底下什么东西再说。要是能打,我让小师叔第一个上,如何?要是打不过,小师叔就站在后面给我们加个油什么的,也算出力了。“
星元都惊呆了。
好家伙,这位古魔大师兄什么时候这么多话,又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这语气,啧啧啧!
真该让萧冰块也来听听。
保准浑身起鸡皮疙瘩。
顾念念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星元捂住嘴偷偷朝着萧易寒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好的一个小师叔愣是被忽悠得忘了刚刚在说什么了。
撑着这会儿功夫,萧易寒直接将胡志远丢给了墨轩。
“别让他死了,其他你看着办。”
墨轩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看着地上的胡志远,随后嫌弃地一口吞进了肚子。
比安全,他肚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一旁的桃夭又开始跟小六嘀咕了。
“这家伙绝对忘了,他是八级妖兽。”
小六斜着眼看桃夭。
他也很想提醒桃夭,她是先天灵宝的器灵,不是茶馆里说八卦的。
白灵打了个哈,在墨轩的背上翻了个滚,继续睡觉。
这日子其实也挺悠闲的,比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更悠闲有趣。
这时候,萧易寒开始研究通道上的阵法。
他站在那面石壁前,指尖覆着一层暗紫色的魔气,沿着石壁表面的纹路缓缓划过。
石壁原本平平无奇,青灰色的岩面上覆着厚厚一层苔藓,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寻常山体的一部分。
可他指尖所过之处,苔藓无声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符文阵路,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看上去像是蛛网。
顾念念凑过去看,那些符文她一个也认不得,只觉得弯弯绕绕的线条在眼前晃动,看得久了竟有些头晕目眩。
她赶紧移开视线,揉了揉眼睛问:“这是什么阵法?“
“锁灵阵。“
萧易寒收回手,指尖的魔气散去,符文阵路也随之隐回石壁之下。
“不过是个死阵,布阵的人已经不在,阵眼也松了。不然墨轩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早就被阵中的绞杀之力碾成粉末了。”
墨轩抖了抖耳朵,鼻子里重重喷出一股热气,语气里满是不忿:“我说我怎么老是觉得这地方有东西压着我,原来是这破阵搞的鬼!早知道我就把这块山壁撞碎了。”
萧易寒嗤笑道:
“你撞不碎。阵眼虽然在石壁里,但根连着整条山脉。你撞碎了这块石壁,阵法也不会破,反而会把你困在乱石堆里动弹不得。”
墨轩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两条前蹄在泥地上用力刨了两下,硬生生刨出两个浅坑。
顾念念被他逗笑,拉着萧易寒的袖子问:“那你能破开它吗?“
萧易寒点头。
“能。不过得费点功夫。不过,小师叔要是愿意在旁边给我鼓个劲,说不定能快上那么一炷香。“
星元鄙夷地轻哼。
又在忽悠小师叔了。
不过顾念念却当了真。
顾念念后退两步站定,双手交握在胸前,摆出一个十分郑重的架势,清了清嗓子:“萧易寒,加油!“
星元“噗“地一声笑出来,折扇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萧易寒嘴角的弧度也深了几分。
他转过身,抬手,紫黑色的魔气从他掌心涌出,像墨汁般沿着符文纹路迅速流淌渗入。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沉寂的线条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由暗转亮,又从亮转暗。
反复数次之后,魔气与阵符在石壁表面互相消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顾念念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轻微颤动,震动从石壁处向四周扩散开来,越过她的脚底,一直延伸向石室深处的地面。
白灵从墨轩背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在顾念念脚边,竖着尾巴,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紧盯着石壁,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咔——”
石壁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裂响。
紧跟着第二声,第三声……
整个通道里都是这种类似碎裂的声音。
萧易寒收回手,退后一步。
石壁上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缝。
顾念念只是摸了一下,那些裂缝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裂缝迅速扩大,最后蔓延到整个石壁。
然后,轰然崩碎。
一个可容纳一人进出的入口,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紧跟着一排向下的石梯。
顾念念伸头看。
石阶弯弯曲曲地消失在下方,目力所及之处看不到尽头。
“好深啊!”
墨轩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他冲过来就要下去,可身躯太过庞大,他只能幻化出人形。
紧跟着是桃夭和小六。
白灵始终在顾念念的身边。
星元摇了摇扇子。
“小师叔可要跟好了。”
说罢,他也走近了通道。
“走吧。“
萧易寒让顾念念走在前面,自己殿后。
等他们都进入通道才发现,这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混沌原力。
就好像这么多年墨轩感受到的混沌原力都是他的幻觉。
“这不对啊?”
墨轩眉头紧皱,越是往下,他越是焦躁。
最后径直向下飞快地跑去。
不过眨眼间,就是消失在了大家的面前。
顾念念:“萧易寒,他是跑了吗?”
萧易寒:“没有,我们下去能遇到。而且,他跑不了!”
幽暗的通道里,只有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
萧易寒手里的魔气凝成一颗暗紫色的光球,悬浮在他们头顶,光影晃动,把狭窄的通道照得忽明忽暗,三个人和几只灵宠的影子在石壁上拉长又缩短,像一群东倒西歪的怪影。
顾念念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一点也不紧张。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忽然变宽,石阶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的地面,四周开阔得像是来到了一个地底洞穴。
而墨轩就站在前方不远处,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大牛牛?“
顾念念喊了一声。
墨轩没动。
星元收起折扇,眉头微蹙着往前走了一步,才刚踏出去半步,就被萧易寒伸手拦住了。
“别动。“
萧易寒的声音很淡,但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在墨轩身上。
暗紫色的魔气顺着他的指尖流动,化作一根细丝,悄无声息地朝墨轩探去。
魔气丝线触碰到墨轩后背的那一瞬间,墨轩猛然转身。
他的眼睛泛着赤红色,瞳孔竖直成一条线,周身的气息比先前暴烈数倍,浓郁的灵力像旋风一样在他身旁翻涌,带得地面上的碎石簌簌滚动。
“大牛牛!你怎么了?“
顾念念喊得更大声了。
那双赤红的眼睛在听到她声音的一瞬间,微微晃动了一下,脸上的凶戾之色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
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又抬眼看向顾念念,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我……“
话未说完,他身后忽然亮起一团光,耀眼的金色光芒从洞穴深处涌来,照得整个地底洞穴亮如白昼。
顾念念抬手挡了挡眼睛的同时,星元和萧易寒两人的手已经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金色光芒就是从石柱上散发出来的。
那是洞穴深处立着一根通体莹白的石柱,
约莫一人合抱粗细,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入口处石壁上那些符文如出一辙,但是却更加繁复精致,隐隐有流光在其中运转。
顾念念被挡住看不见,却能感觉到。
“我感觉到了混沌原力。”
星元和萧易寒一听,视线立刻扫过四周。
很快就在石柱的底部,发现一个巴掌大的凹槽。
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枚灰白色的珠子,约莫鸡蛋大小,表面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星元拧眉,脸上没欣喜,只有戒备。
“那是……混沌珠?怎么可能?混沌珠已经被小师叔……“
萧易寒眼神微动。
“不是混沌珠,是混沌珠的复制品,假货罢了。“
星元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大呼庆幸。
“还好不是。不过……”
他语气一转。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锁阵。“
萧易寒声音又冷又硬。
还隐隐带着怒气。
他低头看顾念念,恰好顾念念也抬头看他。
顾念念歪头一笑。
接着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里面的混沌原力不多,我刚刚已经吸过来了,你别担心。”
萧易寒一愣,随即抿嘴笑了。
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仰头大笑。
星元看的莫名其妙。
“他到底在笑什么?”
顾念念摊手:“大概是太高兴了吧。”
这时墨轩彻底清醒了。
他揉了揉眉心,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让他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只记得自己冲下来后看到那根石柱,然后意识就开始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神魂。
白灵跟他解释了一下。
墨轩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那颗灰白色的珠子。
“你是说,我这些年感受到的混沌原力就是这玩意儿散出来的?“
萧易寒瞥了他一眼:“嫌少?那你出去外面随便找个秘境,能碰到一颗算你运气。“
墨轩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反驳。
他好歹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虽然被困在这里修为大跌,但见识还在,自然也听说过混沌珠是什么级别的天材地宝。
完整的混沌珠从古至今也没出过几颗,每一颗都是各大势力争破头的东西。
眼前这一颗虽然只是假货,放在外面也足够让一票老怪物抢得头破血流。
顾念念收回视线,绕着石柱走了半圈,最后停在墨轩身边:“大牛牛,你刚才冲下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的?比如通道?或者出口?“
墨轩怔了一下,然后摇头。
“我就看到这柱子,然后脑子就不清楚了。“
顾念念又看向星元。
星元已经在洞穴四周走了一圈,这会儿正站在最远的那个角落,背对着他们,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星元?“
“小师叔,你过来看。“
星元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顾念念跑过去,萧易寒不紧不慢地也跟了过去。
星元站的那个角落,石壁上刻着几行字迹,线条深刻,边缘已经有些风化模糊了,但内容还清晰可辨。
顾念念凑近了看,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后来者勿入此间?这是谁刻的?“
两人视线下移,随后看到一行字。
——古魔易寒。
易寒是萧易寒前世古魔之名。
“易寒?”
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然后又几乎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萧易寒。
后者却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星元大叫:“你以前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顾念念也歪头看他。
“你不是跟我说这里是一个魔的陨落之地吗?”
萧易寒咧嘴一笑,带着些许的恶趣味。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不是魔吗?”
“我古魔之身不是陨落了吗?”
顾念念生气的跺脚。
“那这里是你的地方,那为什么你对这里一无所知!”
萧易寒摊手,表情又坏又无辜。
“因为我死了啊,死了怎么会知道呢!神魂离体,肉身被那人拿走了,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顾念念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声的问:“那你说来找东西,是找什么?“
萧易寒收回手,转头看向她,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笑意却没能到达眼底:“我的骨头!“
星元站在旁边,看了看顾念念又看了看萧易寒,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清了清嗓子插嘴道:“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顾念念:“……”
墨轩:“……”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
顾念念伸出双手,抱住萧易寒的腰。
接着踮脚,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那我帮你把骨头找回来!“
星元听了顾念念的话,撇嘴笑了。
“大师兄,你看小师妹满眼都是你呢。”
萧易寒却低头看了顾念念一眼,没说话。
那双紫红色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连星元都没来得及捕捉。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位古魔大师兄心情不错。
星元胆大包天的将手搁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
“小师叔,骨头这事儿不着急,咱们先琢磨琢磨这假混沌珠怎么处置。”
顾念念抱着白灵,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你的事情也不能耽误,七宝花,我记得的,一起找。”
星元一愣。
虽然他不说,但是在顾念念说出要帮萧易寒找骨头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失落的。
讲真的,那一刻他是真的以为顾念念已经忘了和他的约定。
忘了她先来突破是为了什么!
“好,都听小师叔的。”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紧接着是一道灵力凝成的箭矢,带着炽热的火光,直直朝顾念念的后心射来。
这一击来得太突然。
星元当场脸色就变了,眼底满是狠色。
“很好,居然还有能让我发现不了的人。”
萧易寒抬手一挥,魔气在顾念念身后瞬间凝成一面薄盾,箭矢撞上去,“嗤”地一声化成一团火星,消散在空气里。
“谁?”
星元折扇一展,灵力凝于扇缘,整个人挡在了顾念念面前。
墨轩低吼一声,身躯暴涨,直接恢复了墨鳞犀的庞大原身,将萧易寒、顾念念和白灵一起护在身后。
洞穴入口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三道身影从石阶上走下来。
其中一个是孟婷!
竟都是筑基修为,难怪星元发现不了。
顾念念其实先前已经发现了,但她刚刚突破到筑基,也只发现了孟婷。
这会看到是三个人,她不由得侧脸去看萧易寒。
萧易寒面无表情,显然是早就发现了他们。
之所以压着,就是等这些人自己跳出来。
此时孟婷面色极差,眼神阴鸷得像是淬了毒。
为了对付顾念念,她不仅失身于身边的两人,还强行突破到了筑基,险些丧命。
如今看着是筑基成功,可她此生修为也就止步于筑基,再无寸进的可能了,她怎能不恨顾念念。
都是因为她!
星元很快认出了孟婷身边的两人。
这两都是天阙宗的,修为也都到了筑基,和孟婷的虚浮不同,这两人的修为十分殷实,看来是一直压着修为等到了天渊秘境才一举突破的。
而且从两人身上残存的丹香判断,这两人还用了筑基丹,且事后还进行了灵力采补,才会在突破后修为直接精进到筑基三层。
萧易寒睨了一眼孟婷,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孟婷此时也看出了顾念念竟然也筑基了。
她猛然捏紧了双手,眼中迸射出危险的红光。
“顾念念。”
孟婷的声音沙哑,带着浓烈的恨。
萧易寒和星元注意到她的眼神,将顾念念护得更严实了一些。
“居然也让你突破了筑基。不过,你的好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
顾念念从墨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眨眨眼:“你又搬救兵来了?”
孟婷冷笑:“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死!”
她一侧身,将身后两个天阙宗修士让了出来。
“这两位是天阙宗筑基三层修为,你觉得你身边的人,能打过他们?”
她眼神中有疯狂。
“顾念念你是不是想说,你有身边那个魔修。”
她仰着头大笑。
“顾念念,你知道天阙宗最厉害的是什么?”
她顿了一下,死死地盯着顾念念,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到害怕。
可等了好一会儿,顾念念脸上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她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
“天阙宗最擅长的就是杀魔修!”
顾念念看了看那两个魔修。
“哦!”
很淡的一声。
孟婷面色一僵,双手紧握,眼底的煞气几乎要喷涌而出。
萧易寒从墨轩身后走出,步伐不紧不慢。
他微微歪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天阙宗修士,目光像在打量两件搁在货架上的物件,随后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就两个筑基?你哪儿来的自信能对付我?甚至赢过我?”
天阙宗那两个修士闻言,脸上的表情从先前的倨傲变成了几分恼怒,隐隐还有几分不自在。
左边的那个稍矮些,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没急着动手,目光在萧易寒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他显然听说过魔修的厉害,但眼前这人身上气息收敛得几乎察觉不到,反倒让他有些拿不准。
高的那个倒是硬气,上前一步,手掌一翻,一柄暗红色的长剑便握在手中,剑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看着很有些来头。
“魔修?”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天阙宗诛魔剑阵专克魔修,区区化神境的魔修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萧易寒没说话。
他只是偏了偏头,目光落到那柄剑上,像是看到了什么有点意思的东西,眼底浮起一缕兴味,随即又淡了下去。
顾念念问星元:“诛魔剑阵很厉害吗?”
星元说:“只是听起来唬人罢了。”
顾念念明白了,脸上的兴趣顿时没了。
那高个子修士面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他转头与身旁的矮个子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动了。
暗红色的长剑在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剑身上那些符文尽数亮起,像是被点燃的火线,飞快地蔓延至整柄剑身。
与此同时,矮个子修士双手结印,口中低喝一声,一道金色的阵纹从他脚下蔓延开来,眨眼间便覆盖了整个洞穴地面。
金光与红光交织,形成一张细密的网,带着灼热的灵力波动,朝着萧易寒的方向迅速收拢。
空气里传来滋滋的声响,像是布料被火烫到的声音。
孟婷站在两人身后,脸上带着近乎病态的兴奋,一双眼睛紧盯着萧易寒,仿佛已经看到他被诛魔剑阵绞成碎片的画面。
“顾念念,你看到了吗?”
她尖叫一般地喊道,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得意。
“这就是天阙宗的诛魔剑阵!你的魔修靠山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你以为你还能……”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萧易寒手指轻弹,那一道道交织的阵纹,连同那柄暗红色的长剑一起,齐齐顿住。
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咬碎了一般,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
金光熄灭。
红光黯淡。
天阙宗的两个修士已经在空气中变成了一团血雾!
血雾缓缓散开,空气里那股腥甜的味道在洞穴里弥漫开来,久久不肯散去。
孟婷站在原地,浑身僵得像一截被冻死的枯木。
她张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瞳孔剧烈震颤着。
筑基三层。
天阙宗精心培育的诛魔剑阵。
就这么没了?
连一个完整的呼吸都没撑过去。
孟婷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她后背硌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
巨大的痛感传上来,终于让她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哆嗦着挤出一句话:“你……你……”
星元的折扇轻易地敲打在她的脑门上。
“你什么你?这时候知道怕了?呵呵,晚了。”
孟婷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内心里涌上来漫天的绝望。
萧易寒瞥了她一眼,没回答,微微侧过头去,目光落在顾念念身上。
顾念念从墨轩身后走出来,衣摆上沾了些许灰尘,小脸上干干净净的,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得意,只是歪着头打量了孟婷一会儿,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刚才说,天阙宗最擅长杀魔修?”
孟婷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顾念念又往前走了两步,孟婷立刻往后缩,可惜背后就是石壁,退无可退。
顾念念也不介意,站在她面前两尺远的地方,仰着头看她,目光清亮得像刚从泉眼里捧起来的水。
“可你找来的那两个,连萧易寒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死了。”
她说得天真无邪,却让孟婷心里起了更浓的恨。
“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仗着身边有个魔修护着你而已!离开了他,你什么都不是!”
顾念念认真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现在我是打不过你。不过……我为什么要离开他,他是我师侄,保护我不是应该的嘛?”
这话说得星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小师叔说的对极了,有事师侄服其劳。”
顾念念去看萧易寒,萧易寒只是微微点头。
顾念念得到认可更开心了。
她对着孟婷说:“你看,他们都会保护我,所以我不会让他们离开我的。”
明明是一句霸道的话,却透着一股娇憨。
就是墨轩都听得想笑。
这位实在是太可爱了。
孟婷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堵得胸口发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顾念念还没想要放过她。
她说:“等我修为再高一点,不用萧易寒出手,我自己也能打赢你。”
孟婷被气得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住那股翻涌的气血。
她目光阴沉地扫过顾念念身后的星元和萧易寒,又落在墨轩庞大的身躯上,脸色愈发难看。
星元折扇一合,用扇骨点了点自己的肩膀,慢悠悠地走到孟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行了,别在这儿用眼神杀人了,也不嫌累得慌。说吧,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孟婷闭着嘴,不肯开口。
星元笑了一声,低头把自己的折扇打开又合上,开合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猜猜看,你身上带了寻踪符?还是有人在你身上下过引路印记?又或者……你从一开始就在我们身上留了东西?”
孟婷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她这个下意识的反应,星元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俯身,一根手指勾住孟婷腰间垂着的一枚玉佩,轻轻一扯,玉佩落入他掌心。
他翻看了一下,眉头微微挑起。
“上品引路玉。难怪你能一路跟到这儿来。”
“还给我!”
孟婷伸手想抢,却因为灵力亏损得厉害,动作比平时慢了大半拍,被星元轻巧地避开。
星元把那枚玉佩在手里掂了掂,回头看了萧易寒一眼。
“好东西,收着?”
萧易寒没说话,算是默认。
星元便坦坦荡荡地把玉佩揣进了自己袖中。
孟婷眼睁睁看着那枚上品引路玉被人拿走,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目光恨恨地剜着星元和顾念念的脸,像是要把他们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顾念念回到萧易寒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她怎么办?”
萧易寒垂眸看了她一眼:“小师叔想怎么办?”
顾念念托着下巴想了想,认真道:“杀她倒是容易,不过她身后还有人,杀了她反而打草惊蛇。不如留着她回去报个信,让那些人知道我们没那么好对付,以后动手之前也能掂量掂量。”
星元“哟”了一声,折扇拍在掌心里,啧啧称奇:“小师叔这主意不错啊,比杀人灭口高明多了。”
萧易寒的目光在顾念念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收回视线,淡淡扫了孟婷一眼。
孟婷被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冷了半截。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又撞上石壁,疼得她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敢发出声音。
萧易寒收回视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听见了?滚吧。”
孟婷怔了一瞬,随即像是怕他会反悔一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面上撑起来,踉跄着往石阶方向跑。
她的脚步凌乱得厉害,好几次险些踩空摔倒,却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通道入口的阴影里。
等她彻底不见了,星元才收起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声音低了几分:“她回去之后,天阙宗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萧易寒语气平淡。
“天阙宗若是想替那两个筑基报仇,尽管来便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顾念念听得直眨眼睛,片刻后冒出一句:“那要是天阙宗全宗都来呢?”
萧易寒低头看她,紫红色的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那就血洗天阙宗。”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
顾念念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眉眼笑了起来,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那还是别了,我可不想你为了我大开杀戒,就逗他们玩玩好了。”
星元在旁边听得直摇头,嘴角却翘着,难得没开口插科打诨。
因为有些人,你要是能够使用得当的话,那就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没想到谢峰的反应,超乎了她对这人的认知,看情况,两人似乎马上就会打起来。
上·海,超维科技大厦,一间巨大的无柱式会议室里,聚集了上千名媒体记者。
李狗蛋可能是最平静的那一个,训练里的失误是最少的,gank也是最及时的,意识和思维都很清晰,甚至郭教练都问了,是不是当了和尚以后,心如止水是自带的“被动效果”?
朱元璋做事都是先公后私,他当然要先和郭子兴交代一下,他这次出来的这些收获了。
在距离戮天刀皇不到十米的时候,林煌冲着戮天刀皇咧嘴一笑,双足猛然踏足地面再次发力,身形再次提速,瞬间追上了逃窜的戮天刀皇,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两米。
倒是雷萨,眼睛微皱,眼前这个被捆缚的男人,虽然是在挣扎,还在表达着他的不屈,但是他总觉得……这个秦铮,和传闻之中的不符,来的影像当中,也缺少了这方面的气质。
冰桥之上,仙人执剑,踏雪归来,一片冰寒之中,雷光破碎,业火乱舞。
白龙头的除夕夜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林父林母的约定是一年在爷爷奶奶家过,一年在姥姥姥爷家过,今年倒是在了白龙头。
就在众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洪天直接一挥手,那透明的珠子就出现在了手中。
我的日子简单而平静。除非皇上召唤。就只去楚务田那里。偶尔也去看看楚蔷。别的地方我是尽量不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焱望着这道倩影,脑海之中突然有着一个陌生的近乎于疯狂的神念涌动,一抹令得城府极深的秦焱,都是愤怒到颤抖的愤怒,更是席卷着这一席话脱口而出。
从夏寻的双眸中,夏悦并没有看到丝毫的邪意,只有着如古井般的平静。
只见得秦焱犹如背后生眼一般,身躯灵巧的挪动了几寸的距离,接着,罗王那强横无匹的一拳,竟是在瞬间落空。而这一拳打出,罗王的身躯过于往前,让得秦焱突然抓住机会,铁肘横击,竟是在刹那间,形成了反打。
躺在地上哀嚎的混混们听到阿牛这么说后,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鬼迷心窍收那五万块钱了。
“呵呵!”叶安阳傻笑两下。“这个不太好!”这大叔自从阿牛救了他的命后,就把阿牛当成再生父母,心里头对阿牛尊重的很。
我的眼睛睁不开,感到是个男人,他给我诊脉诊了许久。开始时微微叹气,后来重重的叹气,再后来突然不再叹气了,还有些高兴的低声笑了。
话未说完,一道八卦阵从地下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李想笼罩其中。
木秋韵看着阿牛,微微含笑。她美丽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她俏丽的脸庞像满月一样皎洁,她长长的秀发像深沉的夜晚一样漆黑如墨,她淡淡的微笑像春泉融化冰雪,像春风吹绿河岸。
“什么?师意到现在还没有回去?她早就走了呀?”罗宇航一听师意不见了在电话那边就嚷了起来。
山上的野果树也结了不少野果子,一颗颗红彤彤的,为金黄的秋景做了点缀。
路瞳走出酒店的大门,大步流星的走在大街上。心情无比的轻松和舒畅。自己终于摆脱了以前的荒唐岁月,再见了李老板,再见了会所,再见了自己的黑历史,甚至,再见了刘灵珊。
顾翎羽和颜悦色的说着,将手中的镯子掏出来,拿在石碑前,似是要给坟中的人看。
但族长都发话了,他一个祭司又能怎样?哪怕在族里的地位仅次于族长,但他并不想破坏气氛,看着一脸欣喜的阿珍,他刚想说出的话憋在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如雨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院外,眉心微蹙,彭墨以前最是不喜欢出门的,这是怎么了?竟然提议出门?
“良言哥哥你的手机响了!”刘灵珊见手机响了好久费良言都没有接听以为费良言没有听到就走了过来想要替费良言接。
想到这,就连她心中也是一阵的惋惜!这个笨蛋!那么多的积分,就被他给浪费了!这个白痴!整天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崔封一阵无语,他陡然间便感觉到数十道锋利的目光向着自己刺来。崔封现在急切地想要去探究自己的神识,不愿节外生枝,他故意弹了弹腰间的玉牌,表明自己此时的身份。
这魂池他可是早就听说过了,对此他也是早就惦记已久了,若是能够在那湖池之内泡上一泡的话,那对己身的修为绝对拥有莫大的好处!
“那你就别怪对你不客气了!”她冷漠地看着他,然后又将视线落到了他的胳膊上,忽然张开大口便向他的胳膊咬去。
“蓬!蓬!蓬!”水蛇撞击在龙拳的斗气上,却变成了冰块落到了地上。
要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可以换的话说不定可以试试,展修沉吟片刻之后,从怀里摸出厉青送给自己的奖励品,那瓶珍贵石乳。
“咝”,展修疼得情不自禁抽了一口冷气,一时间行动有些迟缓,强忍着疼痛又是上跳下窜,左躲右闪,好不容易捱过了这一轮的袭击。
那亲兵从来不曾见过古凡面色凝重到这般模样,知道出大事了,急忙跑去通知了众人。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古凡麾下所有的星阶高手尽数集结在了异武侯府的议事厅内,所有的人都是面色凝重,等待着古凡公布决议。
“张府的客人?”听到秀儿的话语,董老伯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不來?”所有同事听了都愣了一下,这个企业不是谁都能进得來的,有学历沒本事照样进來困难重重,待遇好,工资高,工作清闲,头一次见到有人做了几天几不干的,而且还是个走后门的。
青叶儿一听此话,顿时扑哧一笑,“原来公子是说大话来着”,也许是说了一会儿话,觉得展修不象一般的男的一样严肃,又或者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青叶儿稍稍放松了一些。
顾祎这两天有些心神不宁。只有看见他家顾太太。他才能心情好点不那么烦操。
在齐府上,凌王,祁王,轩王,还有齐清儿,总是不停的追赶在一起,笑声一整天都环绕着齐府。
不过在冷战时期这个障碍却还不怎么明显,美苏两国都想在太空中进行军备竞赛,把战场延伸到外太空去。
雪儿不知不觉间,悲伤起来、且那种悲伤的情绪、让她精神刹那间变得异常恍惚。
皋帝精神倦怠的坐在龙座上,不知为何,他见到祁王觉得十分欣慰,心下安稳。
前面似乎是越军的一个坦克驻地,一水的T-72坦克。只不过这个营地完全变成了黑乎乎的状态,被爆炸熏黑的耷拉着炮管的坦克,殉爆之后扭曲的油罐车,变成焦炭状态的人体。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张公公故意刁难,但转念一想,张公公能有几个胆子,几个脑袋,敢背着皋帝的意思将他拒之门外。
因此,当朱千胜不久之后飞临此地时,先是被石像震撼了一把,继而看到徐景天留下的大字气得七窍生烟,怒吼一声,一掌便将字迹毁去,紧跟着向黑暗密道追去。
第三遍名洗马,找一个竹刷子,一个烧开水的锅,水烧开了后用瓢舀起浇到大腿手臂之类的地方,然后用竹刷子刷下一层肉来。
“行。不过票房真的能过两亿吗?……因为参赌的人多,大家都会仔细盯着,绝对不允许票房造假的。”王梓萱说道。
杨哲眯着眼睛看见,校长拿出了那个可以消除别人记忆的金属棒,直接跳了起来。
大力的一剑劈开了前方的巨石,然而在这巨石后等待他的并不是虎,而是一个类似图腾的剧毒棒子,当白黑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剧毒棒子一震,一片毒液四射而出,绿色的液体溅射在白黑的身上。
“那头白牛好漂亮,好想摸一摸!”布玛双眼放光的在心中喊道。
强大的妖兽横行的星辰比比皆是,有几次险些被妖兽撕碎,重伤落荒而逃。
“孙大师,我儿子让一个恶霸给打伤了,整个身躯的骨架毁了,连脊椎骨都碎了,您能医治好我儿子吗?”电话那边的正是许津娆。
“我没学历,但我精通各国语言,对商业管理也是略有研究”楚歌还未说完。
“自断另一条手臂,给我跪下,等着你的主子到来。”龙辰看着马青打完了电话,便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道。
“这样也好,等阿难回来的时候一定高兴坏的,到时阿母就让你二人成婚,以平妻之礼。”姜母疼爱的摸着李丽儿乌黑的秀发说道。
安恒装作不经意间,看了看直升机那里的男特工,发现男特工的手已经摸到了背上的弓箭上。
黑暗中黑暗之力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漩涡中没有任何天道气息,也没有本源气息。
“我擦,系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破一次例?难道你想让我死在这儿?”丁枫叫嚷道。
“我给你们一人半套卡,你们拿去玩就好了~~”说着掏出另外的几包卡分给众人。
“琥珀?你竟与这红面豹生了一个儿子,你这是又为何?为何又要与他们为敌?”封锁呼呼吞吐着气息,这斗转的一幕,让众位堂主不知该如何应对,只等着军领大人的吩咐。
何威背着铜匣子,闪身来到了何应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了几颗丹药塞进其口中。
看见赵锦兮我总算知道了,刚才我压根没机会给梅列夫报信,也只有赵锦兮给他报信了,不然的话我今晚怕是死在这里了梅列夫都不知道。
好比之前只不过是一只木桶,而现在换成了水缸,水缸之中只放着一木桶的水,又怎么会不空虚。
其实,这当中的道理简单得不得了,那就是因为大黄蜂变形的是一辆民用轿车,而擎天柱变形的是一辆重卡。
降头师的世界真是难以理解,不过听他这么说,他三阶段已经算是很牛批了?真不知道七阶段又是何种境界,不过我估计我这辈子怕是见不到了。
这绝对不是一只简单的队伍,要知道黄金阶的武者在江湖上已经是一方豪强了。
幼蛟跟在顾念念脚边,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蹭一蹭她的脚踝,像怕被丢下似的。
星元嘴角压不住笑。
“小师叔,你这灵宠队伍越来越壮大了。桃夭一个、小六一个、白灵一个、墨轩算半个,现在又多一条幼蛟,改天咱们是不是得单开一座山头养着?”
顾念念认真想了想。
“好像真的是哦。”
萧易寒插嘴:“以后怕是还有!”
星元也觉得是。
“等回宗门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要是没有,咱们就自己弄个山头。”
墨轩在旁边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接话:“这事我在行,当年在妖界我的山头最是好,大小七进,带聚灵阵和地火池。”
星元挑眉:“哟,厉害啊。那回头就交给你来挖,挖好了赏你一块极品灵石。”
墨轩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不接话,嘴角却向上翘了一下。
萧易寒走在队伍最后面,紫红色的目光落在幼蛟身上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它的血脉里有龙族气息。”
顾念念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龙族?可墨轩不是说它血脉不纯吗?”
“那也分什么血脉。若是普通蛟龙与蛇蟒混血,确实不值一提。但它血脉里的龙族气息很古老,像是……真龙。”
星元折扇一合,快步凑回来,目光在幼蛟身上转了两圈,眉头微微拧起。
“真龙血脉?那这条幼蛟来头可不小。修真界近万年来都没出过真龙了,这东西要是传出去,怕是各宗门的老怪物都得坐不住。”
幼蛟似乎听懂了他们在说它,缩了缩脖子,往顾念念腿后躲了躲,只露出半截尾巴尖。
顾念念弯腰把它捞起来,幼蛟乖乖蜷在她怀里,爪子搭在她手臂上。
“它现在是我的灵宠,谁来了也抢不走。”
萧易寒没再说什么,抬手指了指前方:“前面有灵气波动,快到出口了。”
果然,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尽头开始有风灌进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气息,和先前洞穴里那种沉闷腥臊的味道截然不同。
星元加快了脚步,第一个探出通道,站在洞口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朝后面喊:
“出来了!是山谷,很大,看着像是秘境的另一片区域。”
顾念念抱着幼蛟钻出洞口,眼前骤然开阔。
“哇!”
谷底地势平坦,一条浅溪从远处蜿蜒而来,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和几株水草。
两岸长着齐膝的野草,零星点缀着些不知名的野花,颜色不扎眼,很是漂亮。
远处山峦起伏,山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些是雪吗?“
顾念念眯着眼看远处山头。
星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了片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慎重:“不止是雪。那白得发蓝,是冰层。冰渊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墨轩从通道里挤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也朝远处望了一眼,鼻翼翕动了两下,点点头。
“没错,冰渊。我在秘境里转过很多圈,那个方向是整个秘境灵气最稀薄的地方,阴冷得很,我靠近过一次,还没走到冰层边缘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我的神魂。”
白灵从顾念念怀里探出头,碧蓝的眼睛望着远方,耳朵动了动,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
顾念念低头看她:“怎么了?“
白灵又朝那个方向叫了一声,尾巴尖绷得笔直,好像在催促她快走。
桃夭从小六头顶上探出剑柄,语气带着好奇:“白灵好像很急。“
萧易寒从通道里走出来,站在顾念念身边,也望向那片泛蓝的冰层。
紫红色的眼底有光芒流转了一瞬,他微微眯起眼,语气平静:“走吧。“
他们沿着溪流方向走,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碎石路,偶有几块稍大的石头横在路中间。
幼蛟蹲在顾念念怀里东张西望,不时伸出爪子扒拉一下她的衣襟,发出一两声轻轻的嘤叫。
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脚下地面渐渐硬实起来,泥土变成砂砾,砂砾又混入碎石,植被也越来越稀疏。
最后一片草也没了,只剩下灰白色的岩石和散落的大小石块。
气温骤然下降。
顾念念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还没散开就被风卷走。
风不大,但冷得刺骨,带着一股干燥的寒意,吹在脸上像是细小的冰刀划过。
顾念念把幼蛟往怀里拢了拢,幼蛟缩成一团贴着她的胸口,鳞片下面的皮肤微微发烫,像是本能地在给自己取暖。
星元走在前面,脚步放慢了些,目光扫视着前方那片泛蓝的地面,忽然停下来,抬手指了指前方大约五十丈外的一个位置。
“那边有东西。”
顾念念立刻抬手看去。
冰面上斜斜地插着一截东西,约莫手臂长,粗如手腕,颜色深黑,在周围的冰层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截断剑。
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拧断的。
剑身上刻着几道符文,早已黯淡无光,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古字,笔画弯折凌厉。
萧易寒走过去,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那截断剑的剑身。
“嗡!”
断剑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萧易寒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收回手,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那截断剑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是我的剑。“
顾念念抱着幼蛟往前走了两步,低头仔细看那截断剑,剑身上刻着的符文她一个也认不出来,但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息,和萧易寒身上的魔气有几分相似。
“那你的骨头呢?“
“在更深处。“
萧易寒抬手指了指冰渊中心的方向:“我感应到在那里。“
顾念念仰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冰层在阳光下泛着蓝白色的光,延伸到视野尽头,中间隐约能看到几道裂隙,纵横交错,像是冰面上被什么力量撕开的伤口。
她念念走得小心。
幼蛟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琥珀色的竖瞳盯着冰面下方的暗色,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咕噜声,带着几分不安。
萧易寒在她们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侧耳听了片刻,回头道:“停下。“
下面似乎有东西!
星元立刻蹲下身,把手掌贴在冰面上,掌心灵力渗入冰层,片刻后他抬起头,脸色微微变了变。
“还不少。看来有人不想我们来这里。”
那糕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从船上下来以后就没了影踪的赵云终于又出现了。
见了紫灵之后,赵凌没有多说什么,而紫灵则是将慕容熏留了下来说几句话。
刘启天还要吼,紫勋走上前,淡淡道:“大师,你看到我们已经将他制住了,他不会再危害人间的。”晦明皱眉道:“除恶务尽,你们这是养虎为患。”紫勋一皱眉,这些光头还真是固执。
凝望着那张虚伪到想让人呕吐的脸,刹那间,墨冥辰略有些无奈的继续叹气。
夜无悔的拳头砸在林能的剑上,传来的震荡之感,让林能颇为难受。
慕容熏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口插着一支冷箭,她脑袋哄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自己方才一点都没有发觉。
飞云宗这次来这的几位,大多都是物理攻击,以物理对物理,这样虽然也可以,但是伤亡绝对会非同一般。
“谁呀?”张三边问边走出来开门,门刚开,看到门外的人,他的双眼立马睁得老大,膝盖发软就要往下跪。
他们象昨天那样去同一个地方易容改装,之后再换过另一辆马车去北国之光。这一天,他们的运气不错,在店里坐了不到一个时辰,目标人物秋莎就出现了。
胖子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极度不解的表情,天真无邪的望着面前的亡灵法师。
再说,夺舍是一件很讲究的事,有着许多约束和限制,第一,魂修者不可对凡俗界的人进行夺舍,因为凡夫俗子的‘肉’躯,由于承受不住夺舍者的灵魂钻入会自行崩溃。
洪坤的头颅似乎要炸开,体内另一股力量纵然觉醒,发挥保护,将闻太师猛的震退。
水涟月只是打量了一番,便靠在一旁的被卧处闭目养神,折腾了一夜,直到天明她也没能定下心来入睡,清晨又被人叫起来折腾了半天,此刻只觉得一阵阵倦意袭来。
说着,苏二少爷双眸寒光直冒,一股强大的威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他在采挖过程中极其细心,不让带走一点泥巴,他知道这赤云泥也是莲花洞的珍宝。
唐凝差一步‘到头’,但她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那是一场空。
他绝不会成为任何人手中的工具,更不会让任何人玩弄他的脆弱。
上官雄信此时心里踏实多了,只要雪族不插手此事,想必那南宫家与夏侯家会尽数归降。若是不从,只有屠戮。南宫家中,上官雄信带着一帮人马重重包围。
这个村子里竟然一条沟都没有实在是太奇怪了,可是奇怪归奇怪也许人家全村都不喜欢狗,或者这个村子嫌狗太吵喜欢安静也是说不定的,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尽妖妄耳!节食服药,差可少病而已。”说起来也不得不让人感叹,不过这倒不是现在首要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青年”让李兵看这个干吗?
这个形态他还真没见过,之前与高斯的战斗,他也只见过月神形态和日冕形态。
皮岛的粮饷,来自四部分,一部分是朝廷的供给,主要来自登州和天津的海运。
折黛娘娘一门心思都在黎民百姓身上,七曜道场万数弟子,对折黛娘娘而言,若是她能出手化解一场纷争,那可比她自己得了机缘还要开心。
一想到接下来就要跟对方争夺玉篆,蓝袍青年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了一抹畏惧。
顾岳见状,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喜色,相反却是愈加凝重起来。
正在门口抵御咒的流萤跟江守一似乎也感受到了宝殿中的变化,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太子身穿绛纱袍,在三师等太子属官的护从下,走上祭坛,金冠戴在头上,无尽的权利加身。
大片的黑潮被戴拿吞噬,可那无穷无尽的背后,还有最为可怕的存在。
随着打闹声逐渐远去,李思赶紧追了上去,这隐龙窟太过曲折,要是没人在前面带路,鬼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乔依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其他几人看着也忍不住跟着严肃起来,等着乔依说下去。
本来是示好的一番话,玉秀听到最后立刻咬牙要打,钟凌羽赶紧闭嘴,她这才红着脸站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这两道算是秘制,外面有外面流传的做法,而他自然也有他的做法。
就在那些超跑俱乐部的成员用看向白痴的目光看向周涛的时候,康少猛然转身,冷冷地扫了周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