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曼荼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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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心三剑第一剑，长风指路一百里。」
善先至打心底的对沈净心推崇至极，遇到南部旧友，话匣子不禁打开：「传说，大曼荼罗由地、水、火、风、空，五种力量汇聚而成。」
「沈净心悟性极高，从大曼荼罗三卷经，风经、水经、火经中，悟出三招剑法。凭此三招，敲开阿弥陀佛的无量门，阿弥陀佛点评，她若能悟透地空两种力量，修成第四招、第五招，可直接破开坤元境的桎梏。」
「年轻一代，能被阿弥陀佛接见，已是无上荣耀。能给出如此高的评价，更是绝无仅有。」
李唯一若有所思：「若沈净心真强到了年轻一代无敌的地步，能让她用出净心三剑的，又是何等存在？」
「对方一直在逃，应该不是真灵王，顾客。大概率是圣目王中，排名靠前的人物。」善先至注视越来越远的战场，又道：「速度如此之快，精通空间遁法，绝对是圣目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李唯一对真灵教了解甚少，问道：「圣目王有很多位吗？」
「目前，各大圣地了解到的，收录在册的圣目王，一共九位。」善先至道。
李唯一道：「那真灵王呢？」
「真灵王只有一位，是一个时代至高无上的代表，此人也是沈净心的第一大敌。据说，三个月前，在净土佛国，神道姓的五大高手联手围猎於他，都被他脱身而去。你们渡厄观调查到多少信息呢？」善先至好奇问道。
李唯一沉吟。
菩提金刚圣地的三位僧人，两老一少，施展身法，赶了过来，身上皆有伤势。
善先至逐一将两位师叔「慧明」、「慧暗」，以及师兄「达可至」，介绍给了李唯一认识。
听四僧交流，李唯一这才知晓，被瞿常重伤擒拿的真灵教超然，在明面上的身份，竟是坛州的驻世罗汉。
愿山罗汉。
在九圣寺的九十九州之地，驻世罗汉几乎都是一州的最强者。
愿山罗汉，是达到彼岸境一百四十年的九圣寺佛修，修为已是一重山中期。
得知这一信息，云镇海的可疑，又增加了几分。
「神寂，要不要一起去见一见祖庙传人？」善先至发起邀请。
「就不了吧！你们各大圣地的天童、天女、传人聚集，必有大事相商，我一个外人就不去掺和了。」
李唯一朝菩提金刚圣地的两位前辈抱拳，准备离开，临走时，对善先至道：「告诉那位祖庙传人，若要搜魂，一定谨慎，小心真灵教同归於尽的陷阱。」
「好，记住了。」
善先至暂时不好离开，但又想与故友叙旧，朝李唯一背影问道：「我去哪里找你？」
虽在长生争渡上，分属不同阵营，曾大打出手。
但善先至的人品，李唯一是认可的。
李唯一传音告诉了他一个地址，潜入夜色，隐藏气息，赶回坛州州城。
一位驻世罗汉，居然在为真灵教做事，可见九圣寺被渗透得有多深。
如今将之生擒，应该是可以拔出萝卜带出泥。
回到坛州州城，已是深夜。
李唯一身穿无常衣，来到城主府外，凝望挂着一盏盏灯笼的幽深府邸。最终，没有登门拜访和试探，压制住了管闲事的心。
距离城主府大门，百丈外一间关门的粮店的屋檐下，李唯一闭上双眼，运转法气於双耳。灵界中，七道魄光一圈连着一圈，九十八颗念力星辰运转其中。
静立了半个时辰。
城主府方向，细微的阵法波动出现。
李唯一豁然睁开双目，追着一道从城主府中潜行出来的身影，向西城而去。
对方修为极高，且穿有隐身衣袍，速度奇快，身法变化莫测，逸散出来的波动十分细微。李唯一若不是守株待兔，根本不可能察觉。
「此人，绝不会是长生境。是天童暮启明，还是天女梵璃？」
李唯一追赶得很吃力，数次险些跟丢。
进入西城。
天外洒落的星光，落在浓厚的天地法气上，将整片城域照得茫茫渺渺。
坛州州城中，多有古庙佛寺，或建在闹市，或耸立在山丘古木之间。
此刻，李唯一便是停在一座宏伟大庙的山门外。前方整座城中丘，都被白色佛殿和佛塔占满，大大小小数十栋。
山丘下的牌坊上，书写「曼荼罗刹」。
看到这四个字，李唯一双瞳凝固住。
当然不认为，这里是祖庙曼荼罗殿宫。但，敢在一座州城的繁华地带，将这样一个名字，刻在牌坊上，怎麽都该有些分量。
何况一位彼岸境强者，深夜潜行至此，更增添了此地的神秘莫测。
李唯一望向山丘上摇曳的古树，及一扇扇亮着佛灯的黄色窗户，居然看见一位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行走在廊道上，越看越觉曼荼罗刹幽深如渊泽。
果断退走。
翌日早晨，阳光跃过院墙之时。
不出意料，善先至前来李唯一的住处拜访，观察这座三进宅院，调侃笑道：「堂堂超然，彼岸境大修，就住这样的地方？而且，仆从侍女都没有一个，陋室，简直是陋室。」
李唯一早已换上道袍，头戴木簪，没有解释自己的修为境界：「八十年过去，你怎麽还停留在长生境？你善大师的天资禀赋，可在贫道之上。」
李唯一之所以有此感慨，是因为，一直认为古真相、唐晚洲、善先至绝对在那甲子破彼岸的稻宫真传之上，对他们有极高的期待。
善先至盯了他一眼，道：「你们渡厄观应该有冥灵古树吧？这不是一个问题，不用回答。就目前而言，瀛洲南部有两个强於其它地方的修炼优势。」
「第一，自然是复苏的仙道龙脉。」
「第二，便是以岁月墟古国为源头的时间力量，椿蚕、冥灵古树，也包括用岁月石布置的时间阵法。在别的地方，时间阵法和类似的时间异常区域，要少很多。」
「尽管藉助异常的时间力量，达到的修炼速度快，是一种假象。但，我们都不得不承认，只要天资足够高，没有出现明显的瓶颈浪费寿元，时间力量就是一种珍贵的修炼资源。」
「知道白夜青莲吗？他也来了菩萨金泽，修为据说已接近一重山巅峰，曾与神道姓家族的圣言交手了数个回合，没分出胜负。」
「在我们那个时代，把李唯一先摘出去。论修炼速度，只有唐晚洲能胜他一筹。论武道的均衡和道法的圆满性，只有古真相能胜他一筹。」
「综合来看，他应该比古真相和唐晚洲高出一线。不高在个人，这一线，高在他与三生佛的因果上面。」
李唯一道：「我有不同见解，古真相是真相帝君转世，白夜青莲是三生佛屍身长出的神莲，他们岂不恰恰衬托出唐晚洲这个凡人的绝代英姿？」
「他们三个谁高谁低，没什麽好争的，留给时间来解答。走，请你吃斋饭，以谢昨夜仗义出手之情。」
善先至拉着李唯一出门，走进熙熙攘攘的宽阔街道，周围车水马龙。
「吃一顿饭，就将人情还了？」李唯一笑道。
善先至感知很敏锐，看向李唯一的脸：「八十年已是红尘一世，你变了很多，让我都感觉到有几分陌生了！此话与还人情无关，我知你只是玩笑。」
李唯一不怕他看出什麽，以善先至的人品，就算看透他身份，也能替他守密。
「昨夜你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话，帮了我们大忙。愿山罗汉的意识海，果然藏着危险。」善先至叹息一声。
李唯一道：「你们搜魂了？」
「没有。」
善先至摇头：「愿山罗汉可是九圣寺的超然，自然是要带回九圣寺，交给至上大禅师处理。但，在赶去九圣寺的路上，他意识海中的黑暗火焰被人引燃……一下子，线索又断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神寂，你要我怎麽还人情？」
李唯一立即想到，昨夜的情况。
昨夜从城主府，赶往曼荼罗刹的那道身影，是不是就是在传递愿山罗汉被擒的消息？
施布黑暗火焰的人，自然有引燃火焰的手段。
「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或许有不可测的危险。」
一道一僧并肩而行，李唯一细细讲述起来。
「帝丘？找各大圣地的天童、天女，打听这个地方……这有什麽危险？」善先至觉得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因此困惑的问道。
在李唯一看来，知道帝丘的，未必只有人神六部。
真灵教说不定也知道。
当李唯一说出，这麽做可能会引出真灵教强者後，善先至不仅不惧，反而欣喜起来。
他道：「若能帮到你，又能引出我们要找的邪人，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你在担心什麽？到了，这地方的斋饭乃是一绝，而且金刚圣地的传人及他带来的朋友，可以免费吃。」
李唯一擡起头，看到牌坊上「曼荼罗刹」四个字，眼中闪过一道古怪神色：「善和尚，我得提醒你，贫道天生体质怪异，每次他人带我去蹭免费的饭，准没好事。要不我们还是花钱去别处吧，钱我出。」
檀香徐徐飘来，九圣天女婀娜动人的丽影，如从壁画中走出，进入李唯一视野：「听说瀛洲南部又来了一位疑似超然的年轻俊杰，应该就是道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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