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百兽议事与混沌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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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盆地中央的巨岩上。
百兽禁地所有核心神兽齐至。
巨岩本身不是普通的岩石，是一块通体墨绿的远古陨星碎片——多年前荒古大战时被从碎裂的星核上削下半片砸在这片盆地中央，此后便成了神兽们议事时默认的聚集台。
石面上的纹路是陨星原始的星核留痕，在正午日光的直射下会自行发出极淡的浅绿色荧光。
青冥老龙从东面无名湖泊中浮出，这次不是只露一块背鳞或一只龙角，是完整的真身破水而出。
它的体长几乎与虚空裂谷的宽度相当，通体青鳞在日光下泛出层层叠叠的深浅不同的青碧光辉。
它的龙角已经纵向分化了两次——那是龙族年纪极其古老的标志。
它盘踞在巨岩最东侧的半空位置，龙首微微低垂，一对比屋子还大的龙目半开半合地俯视全场。
白鹿灵尊从竹林中信步走出来，鹿角上那几颗月光露的果核在正午日光下几乎隐形。
它选了巨岩左侧一块平坦台檐卧下，姿势自如得像在自己家里午休。
金翅大鹏从高空收翼落下，落在巨岩最高处一截天然凸起的陨铁尖顶上，大翅微张，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只神兽。
玄武后裔从空地中央睡处缓缓爬上来，龟甲上的那片微型草原在移动过程中有数只不知所措的小灵雀从草丛中惊飞起来绕了一圈又落回草上。
还有几只新神兽——一匹体型偏小但气息极为锐利的年轻麒麟，它还没成年，角只有半截，周身鳞甲在日光下泛着青玉色；
一只生着赤红羽冠的巨鹤蹲在巨岩边缘，单腿站着，姿态极为优雅但半眯着眼，像是随时会打瞌睡；
还有之前见过的独角兽、白灵狐、还有一些栖息在百兽禁地深处平日里极少外出的神禽与走兽。总共来了二十多只成年神兽——全部金仙级以上。
其中最强的是青冥老龙、金翅大鹏和玄武后裔，三只的修为都已在漫长的自然岁月中成长到了金仙巅峰（距离证果位只是一步之遥但需要纯粹的环境机遇才可能催生那最后一步）。
神农拄着木杖站在陨星台中央，石青璇站在他身侧。
江寒、独孤求败、顾长风三人立在白鹿灵尊旁边的客位上——这是白鹿灵尊方才主动以鹿角为他们指的位置，表示接受了这三个人族客人的身份。
议事的过程不复杂。
青冥老龙用低沉的龙语说了第一段话，石青璇以万物有灵诀为人族三人转译大意如下:
“百兽禁地从不参与外界的纷争。神魔两族从洪荒年代起便试图招募我们——每次都被拒绝。理由不是怕死，是神魔对神兽的态度一贯是利用、控制和用完丢弃。
我们宁愿自己待着，也不做别人的走卒。
但眼下神魔两族对荒古遗域的渗透已经在加速——外面那只小凤凰丹朱的凤族祖地就是第一个被渗透的目标。
如果神族或魔族拿下了凤族祖地的传承，下一步他们一定会来打百兽禁地的主意。
我们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完全关起门来不理外界。与其等神魔找上门来，不如先跟人族建立联系。”
白鹿灵尊用鹿角在陨铁台上划了一道浅痕。
“人族在过去有过信用破裂的记录——几千年前一个金仙级的飞升者来过百兽禁地外围，试图诱捕幼年神兽去轩辕城拍卖。那件事件过后百兽禁地将人族列为不欢迎物种长达三千年。”
它转向石青璇，“但青璇这孩子的出现改变了前提条件。她证明了人族也可以是无害的——甚至有益。”
金翅大鹏用鸟语发表了极简短的补充，石青璇翻译出来只有四个字:“结盟可以。”
议事的结果表决很快：神兽愿意与人族建立初步联系并提供战力支援，但结盟的前提是人族必须表现出对等诚意。
作为诚意的第一步——神兽派出使团随江寒和石青璇回轩辕界。
观察人族是否值得正式缔结全面盟约。
使团成员包括：
青鸾（负责跨距离通讯保证使团与百兽禁地保持联系）、幼年麒麟（作为神兽中最高血统级别的祥瑞代表）、一只白鹤精魂（负责空中侦察与预警）、三只灵雀幼崽（用作使团与人族之间的近距离交互桥梁——灵雀幼崽天生亲近灵力干净的生物，会主动飞去对方肩头逗留表示好感，反之则会警觉回避以检测人族的诚信度）。
青冥老龙最后用龙语叮嘱石青璇，语气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更严肃。
石青璇转译时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孩子交给你了。若人族有人敢打它们的主意——无论是议会高层、边境势力还是归墟那类暗组织，我会亲自带着玄武后裔去轩辕城外谈一谈，不跟你们的人族规矩。”
石青璇点头。“不会的。”
百兽议事结束后第二天清晨，江寒没有忘记丹朱的委托。
神农亲自为他们指引了前往凤族祖地的路。
“凤族祖地位于百兽禁地东侧，直线距离约百里。从盆地东面绕出去穿过一片赤红色晶石柱群便到了入口。那片晶石柱在日光下的反光很显眼不容易迷路。
混沌封印已薄到接近消散的地步——你们踏入封印边缘时它会发出警告性质的嗡鸣，那是远古凤凰残留意志在测试进入者的血脉。
不是攻击，所以你们不会被伤到，但会感应到一瞬很强烈的威压。撑过去封印就放你进去。”
三人从百兽禁地东侧出发。
石青璇留在盆地内与青鸾先磨合——青鸾刚被选为使团通讯使者，还需要一段时间熟悉石青璇的箫声频率作为日后跨距离共震传讯的加密基础。
顾长风把白鹿灵尊给他测量的肩胛数据记在小本子上，一路上边走边画，铅笔头都快啃秃了。
约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赤红色的光芒。
那不是火光，是日光照射在大片赤红晶石柱群上的反光。晶石柱群散落在一片南北走向的狭长山谷入口处，晶石柱高低错落，最高的一根几近十丈，矮的只到腰际。
每一根晶石柱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凤族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雕刻的，是晶石在生长过程中天然自带的凤凰法则印记。
整片晶石柱群形成的排列形态是一幅放大了无数倍的涅槃之火轮廓。
江寒从储物戒中取出丹朱的凤羽符。
羽符在指尖触到晶石区域的边缘时忽然烫了起来——温度升得极快，一瞬间便从微温变成了足以在一般修士手上烫出水泡的高温。
江寒以万物生的佛门灵力在掌心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将羽符贴到入口处最近的一根晶石柱上。
混沌封印在无形中发出了一声极为低沉的嗡鸣。
不是声音，是空间本身的震颤——整片晶石柱群同时亮起了一圈赤金色的远古凤纹光环。
一头远古凤凰的巨大虚影在山谷上方展开双翼闪了一息便化成无数细小光粒融入晶石缝中。
封印在三人面前张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赤红色裂口。裂口边缘不断流淌着金色的熔岩状光液，但没有任何灼人的温度——是纯粹的光形态。
三人依次跨入裂口。
山谷内部与外部的荒古景象截然不同。
谷中是凤族祖地的核心——遍地是倒下的巨大晶石化凤凰骨架，每一具骨架都保持着远古凤凰陨落时的最后姿态：
有的双翼张开伏在地面像是以身护住某样东西；有的蜷曲成团以翅膀包裹胸前的某个位置——那里曾经戴着一枚涅槃火种；
有的站立而死，晶石化后成了一尊永不倒塌的赤红色巨鸟石像。
谷壁两侧是整面被远古凤凰尾羽划过的山岩，岩面上残留的凤族灵力至今未散，用肉眼都能看见一层极薄的彩色油膜附着在岩石表面上浮动。
山谷最深处立着一圈排列成环形的巨型晶石柱——比入口处那片更粗、更密、纹路更深。
环形晶石柱阵的中央有一方石台。石台通体以一块完整的黑曜石凿成，在周围赤红晶石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沉、醒目。
台上放着一只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金色火焰缓缓跳动的晶核——凤凰涅槃火种的封印盒。
封印盒本身是混沌封印的同源材料铸成的。
透明的盒壁内部可以看到那团金色火种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极为庄重的节奏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盒壁表面一圈极细的金色凤纹从盒底往盒顶扩散再收回的律动模式——像呼吸。
独孤求败停在环形晶石柱外围没有再往前进。
他的剑意在感应到封印盒周围那圈古老的凤族法则残余时主动收窄了感知半径——剑修的本能告诉他不能以任何形式触碰凤族祖坟深处的这些封印材料。
顾长风也自觉地退到了晶石环外部，将弩背在背上收紧护甲面罩。“我放哨。你们拿了就走。”
江寒从储物戒中取出丹朱赠的火蚕绢。
极轻，掌心大的叠层展开后是一方足够裹住拳头大盒子的赤金色绢布。
丹朱说过绢布不触碰盒体本身只要裹住外层的提手——盒子顶部有一道极细的环形提手是封印盒设计时专门留给外部提取者的唯一安全接触点。
绢布裹住提手后盒内金色火种的跳动频率没有改变，封印盒没有发出任何警示性的光纹波动。
江寒将盒子稳稳地拎了起来，收入储物戒最安全的隔层——火蚕绢留在盒外作为额外隔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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