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手足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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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带着石青璇、师妃暄和商秀珣赶到荒山脚下的时候，远远就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杀意。
那股杀意来自山顶。
白裙飘动，长发如瀑，邀月独立于山巅之上，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隔着数百丈的距离，已经锁定了江寒的身影。
江寒感受到那股精神锁定，脚步不停，神情淡然。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
石青璇眉头微皱：“师父，我们真的要让他们兄弟相残吗？”
江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有些事情，必须由他们自己去了结。”
几人展开轻功，转瞬之间便上了山顶。
山顶之上，燕南天已经站在了一旁，脸色苍白如纸。他苏醒后功力只恢复了三四成，此刻站在那里，虽然气势犹存，但已经远不如全盛时期。
邀月只是扫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
在她眼里，燕南天已经是个废人。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江寒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两人对视，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邀月缓缓开口：“江寒，你来了。”
江寒点头：“我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邀月冷冷道，“但即便你来了，今天的事情也不会改变。花无缺和江小鱼，今日必有一战，必有一死。”
江寒没有反驳，反而平静地说道：“我今天不是来阻止你的。花无缺和小鱼儿，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但在他们打完以后，你必须和我打一场。”
邀月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好，我答应你。”
她心中有自己的算盘。只要花无缺杀了小鱼儿，她多年的心结就能解开，心灵再无漏洞，届时功力圆满无漏，就算和江寒一战，她也有必胜的把握。
她是黑榜上的魔仙，明玉功第九层的大圆满高手，岂会怕一个后起之秀？
燕南天带着江小鱼走来。
小鱼儿一看到江寒，立刻咧嘴笑了，快步跑过来，抱拳道：“师父，师娘，你们来啦！”
江寒点点头，指了指身边的商秀珣，说道：“这位是你新师娘，商秀珣。”
小鱼儿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朝商秀珣抱拳：“见过新师娘！师娘好，师父的眼光果然好，一看就是大气的人！”
商秀珣脸色微红，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石青璇和师妃暄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白衣身影缓缓走来。
花无缺。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面如冠玉，神态清冷，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挣扎和痛苦。
他知道今天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小鱼儿走上前去，两人相距三丈站定。
山风吹动两人的衣袂，落叶在他们脚边打转。
小鱼儿率先开口：“花无缺，咱们又见面了。”
花无缺沉默片刻，沉声道：“江小鱼，今日一战，你我各为其主，谁也逃不掉。”
小鱼儿笑了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打完了，不管谁死，活着的那个人给另外一个收尸。这是咱们的约定。”
花无缺看着他，目光复杂。
良久，他说了一个字：“好。”
两人相对而立，气势不断攀升。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鱼儿率先出手。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花无缺身前，右手成掌拍出，掌心寒气四溢！
冰蚕毒掌！
这一掌拍出，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一层薄霜，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全场。
花无缺不退反进，同样一掌拍出。
“砰！”
两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气浪翻滚，碎石飞溅。
原本每次和小鱼儿交手，花无缺都会被冰蚕毒掌的寒气侵入经脉，每次都要吃不小的亏。但这一次，花无缺的掌力中竟然蕴含着一股灼热之气，如同烈火燎原，瞬间把冰蚕毒掌的寒气全部化解了！
小鱼儿脸色一变，身形急速后退。
花无缺追上前去，又是一掌。
两人在山顶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山顶上，怜星站在邀月身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江小鱼，你那一身毒功，今天已经没用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嘲弄：“为了今天这一战，我和姐姐费了极大的功夫，寻遍天下奇珍异宝，找到了天山的火玉和昆仑的赤阳草，用七七四十九天，以九阳真火替无缺炼成了一副百毒不侵之身。你的冰蚕毒掌，已经伤不到他分毫！”
小鱼儿听完，咧嘴一笑：“哟，你们姐妹俩还挺用心的嘛。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对付我一个毛头小子？”
他虽然嘴上轻松，但心中已经意识到，没了冰蚕毒掌这张最大的底牌，这一战的难度会提高很多。
两人再次交手。
小鱼儿运转易筋经，体内真气浩瀚深远，如同大江大河一般绵延不绝。他在武当山听师父讲学时，从《万物生》中领悟了自己的路数，将易筋经的浩瀚和冰蚕毒掌的阴寒巧妙结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打法。
他的招式飘忽不定，时而是刚猛的掌法，时而是阴柔的指法，变化多端，让人防不胜防。
而花无缺则以明玉功为主，功力霸道凌厉，每一招都仿佛要把空气撕碎。他的明玉功已经练到第六层，浑身真气如同漩涡一般旋转，吸引周围的能量加持自身。
两人的拳脚交错，发出沉闷的响声。
“砰！砰！砰！”
一掌对一掌，一拳对一拳。
两人都不闪不避，硬碰硬地对攻。
山石被他们踩碎，树木被他们震断，方圆数十丈之内，到处都留下了他们战斗的痕迹。
小鱼儿一掌拍向花无缺的胸口，掌力如潮水般涌出。花无缺侧身避开，随即一掌拍向小鱼儿的肩头，掌风呼啸，如同雷霆炸响。
小鱼儿也不躲，同样一掌拍向花无缺的肩膀。
“砰！砰！”
两人同时中掌，各自后退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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