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人间终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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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一袭青衫，虽面容枯槁，身躯老迈，此刻却有一股意气凝聚，如少年之时。
“武神...”
这一刻，姜岚、凰南卿、秦紫烟...几乎所有九域生灵的眼神都在震颤，
莫离没有回应众人的呼唤，他只是转头，目光从江尘身上扫过，直到看向白暮，那种温和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白暮，当日你曾问我，值得吗？”
“今日，我依旧可以回答你...”
“值得。”
话音落下，莫离身影抬高万丈，化作一尊通天彻地的法相，青衫猎猎，长须飘飘，
天幕之上的阴云突兀消散，只剩一片湛蓝青天，这片九域大地，莫离曾守护万年，曾引天门而来，却如江尘一般开天门而不入，
那双枯瘦的手掌向前一按——
“镇！”
一字吐出，天地共鸣！
那原本垂落的三千大道，竟在这一刻...轰然倒卷！
白暮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惊骇：
“不可能！不过是一道残魂而已，怎可能撼动九域大道！”
轰！
这一击下，浩然之气倒卷，照耀天幕，无尽光束之中，似有亿万英灵浮现，同时凝聚杀机，隐约有号角苍凉，像是最残酷的战场上，进行着最后一次冲杀。
观天台上，同样一阵悚然，他们也看到了相同的场景，有无数战死的英魂，仿佛有一道战音在虚空中响起，
“杀！”
每道英魂都化作一道剑意，斩向白暮周身的黄金神血！
嗤！嗤！嗤！...
如同天穹崩碎，虚空塌陷，无尽剑意在弥漫，浩瀚的杀气在汹涌，这不只是武神莫离的最终一击，更是无数人族英魂的心之所往，这个地方瞬间沸腾，简直要将乾坤撕裂，
金色血液被剑意斩中，竟发出刺耳的灼烧声，白暮不死不灭的肉身竟然开始崩溃，数道璀璨的本源之力也在从他体内逸散——正是他吞噬的九域大道！
“不！”
白暮怒吼，黄金帝相疯狂挣扎，却无法阻止大道和体内力量的流逝，图腾之力和境界，竟有崩溃之势，
而在此刻，
江尘的剑，到了，
他的肉身早已残破不堪，右臂化作白骨，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有鲜血喷涌，
只是，当他握在剑柄之上时，却拿得很稳，
剑锋上的裂纹蔓延至极限，混沌剑意和鸿蒙之气缠绕剑锋，剑光所过之处，虚空不是破碎，而是……重生！
“白暮。”
江尘如替这亿万英魂喊出压抑万年的胸中意气，如浩气长舒，
“这一剑...名为苍生！”
“可否斩你！”
天下，苍生，
这片天下，有多少渺小和卑微，他们在所有上位者眼中，或真如蝼蚁，但，渺小，并不意味着没有力量，卑微，也不意味着没有尊严，
正是由这些卑微和渺小，才成就了这大千世界，出身寒微，。
剑光横空！
一股让整个观天台都感到惊恐的力量在下方天地炸开，散发的力量，甚至比姜岚驱使的玉符，亦或是黄金神血还要强大万分，
白暮疯狂运转力量，黄金帝相双手合十，试图阻挡，但剑光却如入无人之境，径直穿透！
噗！
剑锋入体的刹那，白暮的黄金帝相骤然凝滞，
他低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本应不死不灭的完美道体，正在一寸寸的破碎，黄金神血在剑光中沸腾、蒸发，化作纯粹的大道本源，不断逸散出去，
白暮喃喃自语：
“苍生...一剑...”
他面色苍白，却浮现出一抹复杂至极的笑容，
“凡间万年，无论是天界诸强，还是上古传承，我自认为算尽一切，唯独没有算到的，却是这九域苍生...江尘，死在此剑之下，我服气...”
伴随着身躯寸寸崩解，而就在他彻底湮灭的刹那——
嗡！
九域天地，骤然一震！
如一股清风席卷天地，所过之处，连绵的山脉开始愈合，干涸的江河重新流淌，断木之上抽出新芽...原本破碎的云层重新聚拢，不再是阴沉的乌云，而是绵柔如絮的洁白，
直到一缕天光刺破长空，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顷刻间，阳光如瀑倾泻，将每一寸大地镀上了一层淡淡金边
原本接近破灭的九域天地，竟再度浮现生机，陷入黑暗的九域天幕，竟然再度有了光明。
在九域各处，
无数人族跪倒在地，在劫后余生后嚎啕大哭，有人以头触地，哽咽不止。
已成废墟的人族京都中，幸存的人族从地窖中爬出，孩童指着天空惊呼：“娘亲，太阳出来啦！”那位母亲泣不成声，泪水砸入地下，瞬间被一株破土的嫩芽接住...
。。。
而江尘却再也支撑不住，意识逐渐模糊，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他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
但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
江尘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了一位慈祥的老者——莫离。
或者说，是莫离最后的残魂。
“做得很好。”
莫离笑着，虚幻的手掌轻轻按在江尘的眉心，
“人族有你，我很欣慰。”
江尘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莫离似乎明白他想说什么，轻声道：
“真正的黑暗，或许就隐藏在光明当中，这本永恒战典，本就是人族一位圣人所留，也是时候交给你了，
还有一事，一定要谨记在心，祖龙之力，万万不可在天界暴露，不然将会有弥天大祸降临，什么时候真正成为准圣，才可在人前施展，万万谨记...”
话音落下，
莫离的残魂渐渐消散，那袭青衫在风中化作流萤，无数英魂虚影悬停空中，朝着江尘与众生颔首而笑，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随着一阵清风散入天地，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风中传来沙场战鼓、渔舟唱晚，寒耕暑耘、朗朗诵读，那是九域万年沉淀的声音，
永恒战典出现在江尘神识当中，此时此刻，这本号称九域第一的奇书才算真正认江尘为主。
耳畔，传来秦紫烟，梦天音，洛柔澜等人的声音，而江尘却再也坚持不住，彻底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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