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六百四十二章 杀疯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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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林铮会如此之快地从那玄奥莫测的秘境之中挣脱而出，仿佛外界时光只过须臾，他便已踏回了这片星域。更令人惊愕的是，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未曾将先前各方势力垂涎、争夺的所谓“传承”真正放在心上。无论是那传说中能撕裂天穹、蕴含无尽破坏之道的“碎穹之力”，还是作为信物与载体的神秘古器“碎穹镜”，此刻竟皆不见踪影，未曾被他施展分毫。他周身气息沉稳，目光淡漠，就好像在那重重叠叠、时光流速诡异的秘境深处，他所经历的一切波澜壮阔、机缘争夺，都不过是拂过心湖的一场幻梦，梦醒之后，了无痕迹，也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急切或炫耀的印记。
可是在场的幽渊和星域镇守者，这两位在各自势力中都堪称底蕴、平日里足以俯瞰一方天地的顶尖存在，此刻却只是瞠目结舌地望着星域深处那如同亘古神魔般伫立的林铮。他们心头有万般疑问与骇然翻涌，关于那秘境的真相，关于那“碎穹传承”的下落，关于林铮此刻平静表面下潜藏的真正力量……然而，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却只化作一片茫然的死寂，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该说些什么。或许，在这种绝对力量差距所构成的鸿沟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而徒劳，任何质问都显得不合时宜。他们确实无需再说什么了，因为星域中心的林铮，已然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最冷酷的回答。他动了，依旧是那样平静而漠然，仿佛只是要拂去一粒微尘。那柄燃烧着诡谲魔焰、犹如来自九幽炼狱的长戟，在他手中仿佛彻底苏醒，戟锋震颤之间，迸发出撕裂寰宇的无尽威能。一道霸道绝伦、蕴含着纯粹毁灭意志的神芒，自戟尖喷薄而出，瞬间洞穿了层层叠叠、看似坚固无比的星域壁垒。神芒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瓦解，爆发出密集如骤雨、清脆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碎裂之音，那是规则崩坏、星辰湮灭的哀鸣。四周围观的各方强者，无论是隐匿在虚空中的，还是立于破碎星辰之上的，直到那毁灭的冰凌之音响彻耳畔，毁灭的光潮已近在咫尺，才从极致的震撼中猛然惊醒，意识到必须阻止！然而，一切都太迟了。那道神芒的速度超越了思维的传递，那爆发的威势冻结了时间的流动，他们的惊呼与仓促凝聚的防御光芒，才刚刚亮起，便已被那席卷一切的毁灭狂潮无情吞没。
那林铮的意志已然如无形天网般彻底笼罩了整片星域，威压无所不至，即便是那些自以为藏身于最隐秘角落的强者，此刻亦感到气息一窒，没有任何一人能够从这恐怖的意志锁定中逃脱。就在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修炼了漫长岁月、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一辈强者，心头皆涌现出彻骨的寒意，仿佛自己不再是俯瞰众生的存在，而是被一头上古苏醒的绝世凶兽牢牢盯上的猎物，连神魂都为之战栗。等到众人那带着惊疑与骇然的目光，艰难地再次落下时，他们骇然发现，林铮身上的杀意已然攀升至顶峰，如同积蓄万载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开来！滔天的杀机如有实质，化作猩红的血气与冰冷的煞风席卷四方，他背后一双遮天蔽日的巨大羽翼猛然铺展，翼展仿佛能撕裂宇宙的边际，那羽翼之上，光与暗两种截然对立却又和谐交融的力量疯狂流转、激烈对撞，每一次光暗交错，都迸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涟漪，周围本就残破的星域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不堪，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即大片大片地破碎、湮灭！
林铮那对深邃如暗渊的眸子此刻翻涌着血色，他指尖微微一扣，无数破碎空间里逸散出来的空间乱流便瞬间被碾作齑粉，低沉而带着无尽杀意的声线，顺着意志天网传遍每一个角落：“今日，血债，血偿。”短短七个字，像七柄淬了冰寒的尖刀，狠狠扎进每一个来犯者的心脏，那些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妄图依仗人多势众拿下林铮的修士，此刻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就连握着神兵的手掌都被冷汗浸得滑腻。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几个来自星域边陲蛮族部落的头领，他们暴喝着催动本命精血，举起裹着骨钉的巨斧便朝着林铮劈来，斧风裹挟着腥臭的血气，还未靠近林铮身周三丈，便被那弥漫的猩红煞气绞成了漫天血雾。那几个蛮族头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形便跟着斧风一起寸寸崩解，连一缕残魂都没能逃出去。
幽渊枯瘦的手掌死死攥着腰间的骨柄权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铁灰色，他喉结滚动了许久，才挤出一声嘶哑到几乎劈裂的低吼：“诸位还等什么！他已经破境走火入魔，今日不联手除了他，他日整个寰宇都要被他毁了！”话音未落，他便率先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融入阴影的幽光，带着能吞噬神魂的幽冥气息直扑林铮后心，权杖顶端镶嵌的幽冥鬼眼骤然亮起，射出一道能冻结神魂的幽蓝冻气。星域镇守者苍澜紧随其后，他身后悬浮的九颗镇星印齐齐轰鸣，九色星光汇聚成一柄厚重无比的星印长刃，劈砍出的刀气带着千重星辰压顶的沉重，硬生生封死了林铮所有躲闪的方向。
其余各方势力的强者见状，也清楚此刻已是退无可退，要么拼尽全力斩杀林铮，要么今日尽数埋骨于此，顿时各色神光照亮了破碎的星域，法宝齐鸣、术法冲天，无数足以劈碎星辰的攻击如同瓢泼大雨般朝着林铮倾泻而去，原本就残破不堪的星域，此刻像是随时会彻底崩碎的蛋壳，每一寸空间都在无数力量的碰撞下疯狂扭曲。
林铮却是不动分毫，只是缓缓转过头，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背后光暗羽翼猛地一扇，无穷无尽的光暗劲气便化作一道狂暴的风暴席卷开来，那些先一步冲来的中小势力强者，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被劲气切成了齑粉，漫天血雾还没散开，就被光暗之力碾得烟消云散。他握着魔焰长戟的手微微一抬，戟身燃烧的魔焰便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朝着扑来的人群狠狠撞去，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不知多少强者瞬间化为飞灰。
幽渊的幽冥冻气先一步落在林铮背上，却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冻气碰到林铮的护体光罩便寸寸崩裂，反而是幽渊被反震出来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林铮：“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话未说完，林铮的身影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长戟自上而下，狠狠劈了下来。
森寒的戟风劈得幽渊连呼吸都冻住，他拼尽全身力气撑起骨柄权杖去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陪伴了他数千年的权杖竟从中间断成两截，巨力顺着权杖涌来，瞬间震碎了他浑身经脉。幽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甘，到死都没能说出那句卡在喉咙里的话，头颅便顺着肩膀滚了下来，滚烫的污血喷溅了半片星空，身躯很快就被魔焰烧得一干二净。苍澜见状瞳孔骤缩，九颗镇星印瞬间挡在身前，星印长刃卷着更厚重的星力朝着林铮横斩而来，口中怒喝：“大家合力催动镇星印，今日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把他留在这里！”其余残存的强者连忙将自身修为尽数灌入九颗镇星印，九色星光瞬间暴涨数倍，沉甸甸的压得整个星域都往下沉陷，硬生生朝着林铮碾压过来。林铮嘴角的讥诮更浓，不闪不避，抬手就朝着九颗镇星印抓了过去，光暗之力缠绕在手掌上，硬生生握住了镇星印的边缘，任凭千重星辰压顶，他的手臂都不曾晃过半分，只听得一声低喝，光暗之力爆发，九颗镇星印竟瞬间被他攥得崩裂开来，四散的星光还没炸开，就被他吸得一干二净。苍澜只觉得胸口一股闷血冲上来，整个人被余劲掀飞出去，他看着林铮一步步走来，血色眸子映着自己狼狈的身影，惨然一笑，不等林铮出手，便直接捏碎了自己的神核，轰然炸开的力量卷着残片散落在星域各处。剩下的强者看着片刻之间就折了两位领军人物，心中只剩刺骨的寒意，有人转身就想要遁逃，却被林铮随手甩出的魔焰缠住，瞬间烧成了灰烬，剩下的人要么弃械投降，要么硬着头皮冲上来，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浩浩荡荡的围剿队伍，就只剩寥寥数人瘫在破碎的星空里瑟瑟发抖。林铮提着染血的长戟，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血色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告诉背后主事的人，今日这笔账，我林铮记下了，早晚有一天，会亲自上门去讨。”
寥寥数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抓起残存的法器，头也不回地朝着星域深处窜去，没半分停留。林铮立在弥漫着血腥味的星空里，染血的长戟斜斜拄在星尘上，碎星顺着戟刃滑落，在他脚边积起薄薄一层。抬手擦去唇角沾着的血沫，光暗之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刚才硬碰硬冲出来的暗伤，已经被自愈之力一点点抚平。他抬眼望向围剿队伍来的方向，血色眸子里翻涌着未散的戾气，这场围剿蓄谋已久，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就已经埋骨在此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残存的星光碎片，指尖稍一用力，碎片便化作细碎的光粒散在风里，这些人背后藏着的老家伙，大概也坐不住了吧。林铮翻手收起长戟，转身朝着自己的秘境方向行去，破碎的星空里只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血色背影，久久未曾消散的血腥味，在星风里慢慢漾开。
可是林铮身上的杀意仍旧未曾消散，那浓烈如实质的戾气在他周身涌动，宛如尚未熄灭的余烬，随时可能复燃成燎原之火。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狼狈逃离的众人背影，直到那些身影彻底没入星域的幽暗深处，这才缓缓收回视线。他没有选择追击，亦无半分留恋，只是淡淡地转过身形，望向了与那些人离去的轨迹截然相反的、一片更为深邃寂寥的星河尽头。他足下轻点，原本静谧流淌的星河霎时泛起涟漪，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而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未散的凛冽气息，直接撕裂了星空间的阻隔，疾驰而去。风驰电掣间，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念头在他心中愈发坚定：到了该对那幽渊出手的时候了！是该清算总账，彻底了断这场旷日持久的纠缠了！
沿途的星子被疾驰的劲风甩在身后，泛着冷光的陨石擦着身侧掠过，却连他衣角都没能碰着。之前缠斗激斗耗损的神力，在赶路的间隙里缓缓回涌，翻涌的戾气也渐渐沉凝，化作了掌间攥紧的锋芒。越往星河深处走，周遭的光线便越是昏暗，原本透亮的星风里，渐渐掺进了若有似无的阴寒黑雾，那是幽渊独有的气息，纠缠了他数百年的污秽气味，他就算闭着眼都能分辨得清。穿过一片漂浮着碎星残片的乱流区，前方的空间渐渐扭曲，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裂隙横亘在星河之间，裂隙边缘不断翻涌着吞吸一切的黑暗混沌，正是幽渊连通外界的入口。林铮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迈步踏入裂隙，周遭的光线瞬间被黑暗吞噬，浓郁得化不开的幽冥气息疯狂涌来，试图侵入他的经脉神魂，可刚碰到他周身流转的光暗护罩，就被绞成了虚无。裂隙的尽头，是一片被幽雾彻底笼罩的死寂世界，大地崩裂出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中翻滚着粘稠的黑水，散发出蚀骨的恶臭，数不清的幽冥恶鬼在黑暗中低吼徘徊，可当感受到林铮身上那足以碾压一切的凶煞气息，纷纷退缩着不敢上前，只敢在远处发出细碎而恐惧的呜咽。林铮抬眼望向那片幽雾最浓的核心区域，那座终年被黑雾缠绕的幽冥王座，已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王座之上，一道比幽渊更强数倍、更加阴毒的气息缓缓扩散开来，一个苍老而阴狠的声音顺着黑雾飘来：“果然还是来了，林铮，你比我预想的要沉得住气，也比我预想的要狠得多。”林铮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黑水自动分开两旁，他目光死死锁着王座上那道模糊的黑影，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老鬼，你们林家欠我的，今天该一并还了，你和幽渊祖孙俩，一个都跑不掉。”黑影发出一阵刺耳的嗤笑，缓缓从王座上站起，周身黑雾翻涌散开，露出一张和幽渊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阴鸷的苍老面孔，他手掌一挥，整片幽冥世界的黑雾瞬间凝聚，化作无数锋锐的毒刺，铺天盖地朝着林铮射来：“想要算账？那就先看看你有没有命拿！”林铮一声低喝，背后光暗羽翼再次展开，一道狂暴的劲气横扫而出，所有射来的毒刺瞬间崩碎，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径直朝着幽冥王座冲去，掌中魔焰长戟再次凝聚，戟锋直指王座上的老鬼，整个幽冥世界都在这股滔天杀意之下剧烈震颤起来。林铮悬在裂隙前方千丈处，负手立在星空里，血色眸子静静盯着那翻涌的黑暗，原本稍稍平复的杀意再次翻涌上来，数百年的追猎、暗算、截杀，那些埋骨幽渊之手的同袍，那些被搅碎的平静过往，此刻全都顺着这阴寒气息涌进脑海，指尖的骨节因为攥得太紧，微微泛出了冷白。他缓缓抽出了收在体内的长戟，染过血的戟刃在昏暗里泛出冷冽的光，一声低喝震得周遭星尘四散，整个人已经带着劈碎一切的气势，径直冲进了那翻涌着黑雾的裂隙之中。
裂隙里的黑暗比外界浓稠百倍，看不见光，辨不清方向，只有刺骨的阴寒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黑雾沾到皮肤上便滋滋蚀着神魂，换做寻常仙神进来，不消半刻便会被阴秽侵得魂飞魄散。林铮却半点不惧，握着长戟的手稳得纹丝不动，周身自发散出淡淡的金辉，沾上来的黑雾触到光便如冰雪遇火，滋滋消融成虚无。他循着幽渊核心那股越来越浓的凶煞气一路往深处闯，沿途冲出来的幽渊怪物，还没靠近他身周三丈，便被戟刃散出的劲气劈成两半，黑血溅在星空里，转瞬便被流动的黑雾吞得干净。不知闯了多少道拦路的险关，眼前的黑暗忽然裂开一道微光，那团盘踞在幽渊最核心处的黑影，早已等在了那里，低沉的桀桀笑声震得整个幽渊都轻轻发颤：“林铮，你居然真的敢闯进来，就不怕把命丢在这？”林铮血色眸子凝着那团黑影，指节抵着戟柄狠狠一拧，戟刃发出嗡鸣的轻颤：“我来，就是索你命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话音落，长戟已经带着劈裂黑暗的劲气，朝着那团核心黑影刺了过去。
黑影陡然炸开翻涌的黑潮，带着足以吞掉神魂的凶煞直扑而来，硬生生接下这一戟。震耳欲聋的炸响在幽渊核心炸开，林铮只觉手臂被震得发麻，借着反冲力道向后飘开三丈，金辉在周身翻涌得更盛，将扑来的黑潮逼退半寸。黑影发出一声怒啸，无数带着倒钩的骨刺从黑雾里钻出，铺天盖地朝着林铮扫来，林铮足尖点着虚空，长戟舞成密不透风的光轮，骨刺撞在光轮上纷纷断成碎块，黑汁顺着戟身流淌，落在虚空里蚀出点点黑洞。黑影见久攻不下，猛地缩成一团，黑煞气疯了似的往核心汇聚，硬生生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黑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劈向林铮天灵。林铮不闪不避，横戟上架，金刃黑刀撞在一起的刹那，整座幽渊都晃了三晃，岩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林铮虎口裂开，渗出来的血落在长戟上，反倒让金辉涨了一截，他低喝一声，腕子一转，长戟顺着黑刀往下滑，直削黑影握刀的爪子。黑影惊得往后急退，还是慢了半拍，爪尖被戟刃削掉半块，黑血喷涌而出，散出刺鼻的腥气。它怒吼一声，周身黑雾再次炸开，这次却不是扑击，而是顺着地面往林铮脚边缠，想要悄悄钻透金辉缠住他的脚踝。林铮早看透它的伎俩，足尖猛地一踏，金辉顺着地面炸开，那些缠上来的黑雾瞬间被烧得干干净净，他借着这踏空之力飞身而起，长戟自上而下，带着彻亮的金光，直直劈向黑影核心。
金光破开黑雾的瞬间，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核心处那团凝了千年的幽阴魂气被金刃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翻滚的黑潮像是被抽走了筋骨，顷刻间萎靡下去大半。黑影拼尽残余气力，残余的黑雾裹着它核心仅剩的魂体朝着林铮猛撞过来，想要同归于尽。林铮眼神一凝，不退反进，长戟前刺，整柄戟都没入黑影核心，金辉从破口处疯狂涌进去，将那团阴魂炸得四分五裂。最后一缕黑消散在幽渊里，刺鼻的腥气渐渐散去，林铮握着长戟落在一块平整的岩壁上，抬手抹了把脸上溅到的黑汁，虎口的血还在慢慢渗，他低头看向掌心，方才那一记硬拼，竟让内力都翻涌了好一阵才平复。
刚喘了口气，幽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脚下的岩壁猛地晃了晃，裂开细细的纹路。林铮立时绷紧了脊背，握紧长戟抬眼望向黑暗深处，方才消散的黑雾竟又顺着岩壁缝隙慢慢聚了过来，比先前淡了不少，却带着更刺骨的阴寒。他缓缓提起一口气，正待上前，却见那团新聚的黑雾停在数丈外，核心处透出一点微弱的幽蓝光泽，半天没有再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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