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浅被气到肚子疼,脸上刚刚堆满的笑容,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着。
但既然男神都发问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刚才的几场战斗都简单说了一下。那位陈师弟真是不错!
王青丰听完,双眼都亮了几分,毫不掩饰欣赏之色
他刚才那种淡漠到近乎没有情绪的眼神,纯粹就是因为刚醒,还没回过神。“师兄!:
顾浅浅急忙道:
“你别被那小子的表象骗了!我敢肯定,他的实力提升如此神速,必定是用了某种邪异手段!说不准….….与仙骨教有关!慎言!
王青丰眉心微皱,道:
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恶意瑞测同门师弟,凭空污人声誉,实非君子所为。:
“要证据?:顾浅浅道:
近期仙骨教愈发猎,屡侵犯我山海派旗下的海泽水域,陈成的实力也在近期突飞猛进...这难道是巧合么?
这算什么证据?王青丰嫩了嫩嘴:
我近期境界也提升很快,难不成,我也和仙骨教有关?:
顾浅浅闻言,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暗暗咬了咬牙,誓要找出陈成使用邪异手段的证据。王青丰目光落回插上。
他不是没想过亲自去招揽陈成。
只不过,他注意到黎璃刚刚赢得的三样东西,全都已经到了陈成手里。既然如此,那索性就让黎璃负责招揽陈成便是
王青丰押了押懒腰,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找人替他站在这里观战。另一边。
陈成无心观战,与吕沁怡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了。
刚游出去没多远,陈成便察觉到,前方的礁石群后面,藏了四个人。
如今陈成的五感六识随着神藏境界的突破,又得到了显著提升。那四人已经有意识压抑内息与心跳,但还是被陈成发现了。
陈成原本可以直接加速,瞬间让那四人连自已的影子都着不到,但他并没有那样做,而是以正常的游速继续前行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陈成想甩开他们轻而易举,但这个隐患却会一直存在,说不准何时突然暴雷,便会造成难以控制的变数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脓包发出来,直接连根铲除,永绝后患。
陈成的判断果然没错,他从那片礁石群游过去之后,那隐藏的四人便迅速缀在了后面,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既然如此,陈成自然不会与他们客气。
陈成既没游向观澜轩,更没游向洞天所在的深渊,而是朝着海泽以北,平常鲜少有海院弟子会去的一片水域游去。赵师兄
那个光头青年嘴唇禽动,道:
那方向不对劲啊那边那片水域,平常几乎没有宝鱼
不急,再跟一段看看。赵量着眼,道:
“那小子进境神速,多半是撞上了什么机缘!而且,他能大量捕获宝鱼,肯定也是因为发现了隐秘的特殊水域!:"这附近的水域,按照我们的经验与常识,确实是鲜少有宝鱼出没…"
“但,机缘之所以只有极少数人能撞上,正是因为它不能用常识和经验去衡量,很多时候,就是应该反其道而行!:“师兄高见!
光头青年深以为然,另外两名跟班也皆点头同。
又游出一段距离后,陈成的身影,突然从他们视线中消失了。
前方只剩一地墨绿色的水草在缓缓摇电。“人呢?:
赵量眉心紧鹭,他身边那三个跟班,也皆是满脸谣异。
眼下,他们所处的这个深度,光线虽算不上明亮,但也不至于说连个大活人都町不住,可陈成的身影,偏偏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赵师兄,我们该不会被陈成发现了吧?那光头青年神色凝重,眼中满是担忧。
发现又如何?:赵普道:
“我们只是跟着他而已,又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此处也不是禁区,更不是他的私人领地,怕个!:说完,赵量一马当先朝前方游去。
另外三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赵量说得在理,更何况,天塌下来有赵顶着,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迅速朝着前方那片丰茂的水草游去,以为只要穿过视野盲区,就能重新锁定陈成的身影。然而。
他们就算做梦都想不到,陈成早已运转无间月息,借由水草掩护,绕到了他们身后,随时可以对他们发起致命突袭,町梢,跟踪,这是陈成早在昭城时就玩剩下的东西。
陈成一点点迫近上去,掌锋缓缓凝聚无劲,心思电转,瞬间便计算好了如何出手,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前方四人,绝不放走任何漏网之鱼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但就在陈成发动突袭的前一瞬。
他忽然察觉到异常,当即收手,身形迅速隐没于水草之下。赵师兄!我着到那小子了!!
光头青年擡手指向前方,浓密飘摇的水草丛中,确实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赵量咪起眼晴,仔细着了过去。
但由于光线阴暗,加上水草遮挡,他只能勉强着出前方那人的轮廓,在水草间穿梭排间,像是在埋头寻找着什么。“是不是他?我总感觉…不太像…嗯!?
赵量有些迟疑,正缓缓禽动的嘴唇忽然住,脸上顿时露出惊谣之色。
前方那道身影也发现了他们,竞直接冲了过来。那人速度奇快,像是一道劈开水流的闪电。
水草被他的冲势带起,尽数向两侧倒伏,水流被碾碎扯出苍白的水痕与漩涡。“不是陈成!:
随着距离极速拉近,赵量等人终于透过阴暗的光线,清楚了,那是一名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而几乎就在他们着清楚的同时,那红袍男人,已经出现在光头青年面前。
光头青年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想退,想闪,甚至想闭眼。
可身体跟不上意识的反应,双脚像被钉在了海底的泥沙里,完全不听使唤。下一瞬。
男人袖中滑出一柄玄铁短刀。
刀身漆黑如墨,毫无光泽,仿佛黑暗本身,连水下的微光都无法在其表面停留丝毫刀锋抹过,快得肉眼难辨。
那光头青年身为螨阁弟子,实力绝对不弱。
但此刻,他却连丝毫反应也无,脖颈处便已多出一道细线,细得像用笔尖蘸了朱砂轻轻一划。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
直到暗红色的血雾从那条细线中喷薄而出,在水中炸开一团浓稠,直到他的脑袋从脖颈上滑落下来,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定格着,没有丝毫变化而与此同时,那红袍男人早已不在原地。
他的身体在水中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如同一片被狂浪席卷的落叶,飘飘荡荡,却快得离谱,瞬间追近另一名体格壮硕的青年。
这青年的反应比光头快得多,脚下猛暨,试图向后退去。他确实很快,可惜,那红袍男人更快。
暗红色的身影,瞬间扑面而来,刀锋直接斩下。
那壮硕青年下意识擡手去挡,化劲壁垒瞬间凝聚,尽数护于手臂之上。
然而,那刀锋却像切豆腐一般,毫不费力地穿透化劲壁垒,从那壮硕青年的小臂中间切进去。
筋络骨略被齐齐切开,没有半分滞涩。刀锋继续向前,划过他的颈侧。
一瞬之间,他的手臂连同半个脖颈,被一刀两断,残肢在水中翻转着飘出去,断口处白骨森森,鲜血如泉涌。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已经开始往下沉。第三名螨阁弟子,早已转身逃出一段距离。
那血袍男人只是纵身一跃,便后发先至,瞬间到了那名弟子身后。
男人眼神淡漠,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他没再用刀,而是大手一挥,直接扼住了那名弟子的后颈,下一瞬,那弟子的脑袋直接从内部爆碎开来。
血浆狂涌而出,像是沸腾的岩浆一般,冒出大量气泡与白雾。赵量已经逃出一段距离。
身后的无劲波动如潮水般涌来,裹着浓烈的血腥气。
他猛地回头,警见那件在水下翻涌的暗红长袍,脸色骤变,嘴唇剧烈颠抖:二二悉神藏!?仙骨精英!?
赵量身为螨阁精英,本身也是神藏境界的强者。
只不过,他是刚突破不久的一无神藏,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极大。他下意识将手伸向腰间,想要摸出信号弹求救。
手伸过去什么也没摸到,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今日是海院大比的日子,他连日常的装备都没带,更别说信号弹了。下一瞬。
暗红极影如鬼魅般袭来,眼便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抹平。赵量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一拳轰出。
那个仙骨教精英反常地收了刀,同样挥出一拳。
双方拳锋对撞。“轰——!”
一声闷响爆开,赵量像一颗被砸落的钉子,直直向水底。
仿若陨石坠地,暗礁崩碎,泥沙翻涌,水草碎烂,水底的岩石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庞大深坑。
赵量仰面躺在坑底,身躯都陷入了岩石之中。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受伤。
他心里明镜般清楚,没受伤,并不意味着自已可以与对方一战。
恰恰相反,对方的无劲收放自如,拿捏妙入毫巅,他赵量之所以没受伤,纯粹是因为对方不想伤他。双方的实力压根不在一个层面上。
赵量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绝对没有一丝一毫胜算,自身是死是活,皆在对方的一念之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赵量翻身而起,直接跪在原地,朝那个仙骨教精英拚命磕头求饶。打不过,逃不掉。
除了求饶之外,他赵号什么都做不了。
起来,跟我走,我将赐你一桩大机缘!:
那个仙骨教精英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号,嘴唇动无声,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弥散开来。“这……我…好吧,只要前辈不杀我我听前辈的就是了。
赵量非常清楚,自已压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想活命,便只能无条件服从对方。一段时间后。
二人一同游到了一座无人的荒岛上。
这种小型荒岛,在海泽上星罗棋布,终年被水雾笼覃,植物茂密古老,常有剧毒的蛇虫出没。穿过一片浓密的树丛后,二人来到一个山洞前。
洞中有熄灭的篝火和不知名肉类的气味显然是那个仙骨教精英的落脚点。
赵量四下观察,从生活痕迹和四周留下的脚印着,藏身在这座荒岛上的仙骨教徒应该不少。
只不过,此刻这个时间,他们应该都散出去找“东西”了。过去这个月,仙骨教极为据癫。
赵量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他们在找一个叫夏衍的人,以及一件仙骨教至宝。“把这个吃了。"
那仙骨教精英取出一个银色药瓶,从中抖出一粒泛着银色光晕的药丸。
“仙盘丹!?”赵量睡孔微微瑟缩。“嗬,还算有点见识。”
那仙骨教精英冷笑了一下,淡漠道:
“吃了它,你的修为会直接暴涨一大裁,不吃,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我吃。” 赵量并没犹豫太久。
他本就是非常怕死的人,否则,刚才也不会被对方一威胁就乖乘跟着过来。来都来了,他的选择当然是尽可能活下去。
他将丹药接过,直接塞入口中,喉结一滚,下一瞬便直接惨璟着倒在了地上。“呢呢啊—!!
他双眼暴突,浑身剧颤,像被万蚁啃骨,身体蜷缩抽撞,指甲抠进泥土,划出道道深痕。青筋如斯蚓在额角暴跳,嘴里发出含混的斯吼,满地翻滚,泥沙沾满脸颊
“这药力很猛,你忍一忍。” 那仙骨教精英平淡道:
“从此刻起,你必须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之所以赐你这场大机缘,是看中你螨阁精英的身份,要你作暗桩。"
“只要你好好完成我交派的任务,我必不会亏待你,但你若敢有丝毫异心,我只消一个念头,就能催动仙盘,将你抹杀掉!" 那仙骨教精英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
“看你的眼神,好像有些怀疑?是不相信我能驾驭仙蛊么?挑明了告诉你吧,我名洪玄易,我爹是仙骨教高层尊者。"”“驾驭仙蛊之术,别的教中精英自是不会,但我,多年前便已习得此术,待你将药力完全消化之后,就会彻底明白。"“呢
赵量依然瘫在地上,浑身抽撞,衰嘌不断。
消化药力似乎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洪玄易不再着赵量,而是退到不远处,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运起某种特殊的内炼法门。此刻,日头正盛,光线能照进来的却不多。
四周植被茂密而古老,藤蔓如螨蛇般缠绕着大树,蕨类植物的叶片大如蒲扇,在潮气中挂满露珠。“滴答—”
一滴露珠滚落,砸在岩石上。
洪玄易耳微动了一下,眼珠也在眼皮下轻轻一颤。“谁!?”
他猛地瞪大双眼,就见一道黑影从山洞上方倒垂的藤蔓中暴射而出,在他眼的瞬间,就已突袭至近前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骤然收缩的睡孔中,一道冷白剑芒,直直刺向他的眉心。这一瞬间,他脸上神情之中,比恐惧更多的,是惊谣。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对方是何时攀上了那面近乎垂直的岩壁,藏身于垂落的藤蔓与阔叶之间。他更加无法理解的是,对方的呼吸、心跳、杀意.…他连一丝一毫都未能提前察觉。
若非对方已经突至近前,风声有变,他洪玄易甚至连眼晴都不会开,死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死的,“陈,陈成!?"
而与此同时,赵量认出了突袭之人的身份,他内心的极致惊谣,丝毫不比洪玄易少。
洪玄易毕竞是二无神藏的大高手,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仍有自保的余地。他的腰背猛然一拧,重心下沉,右臂如弹射而出的毒蛇。
袖中那柄玄铁黑刀瞬间滑入掌心,刀锋斜撩而上,后发先至,精准地迎向陈成刺来的剑锋。下一瞬,金铁交鸣。
“不过如此。” 洪玄易嘴角上扬。
就这一下,他不仅挡住了陈成的致命突袭,更是彻底摸清了陈成的力量强弱。一蒸神藏。
即便陈成的力量远胜同阶,但终究只是一烈。
洪玄易的眼瞳中,掠过一丝冷厉的凶光,杀意瞬间暴涨。
他的左手已经蓄势待发,准备趋陈成落地未稳之际,一爪酋入陈成的胸膛,将陈成的心脏直接拘出。但。
就在这时。
洪玄易嘴角一僵,脸色骤然巨变。
他就算做梦都想不到,自已手中的玄铁黑刀,竞会被陈成手中长剑齐齐斩断!
上半截断刀飞旋着向远端,彻底没入一块岩石,只在石面上留下一道笔直齐整的切口。
而下半截断刀,依然还握在洪玄易的右手之中。只不过,他的整条右臂,已从肩头齐齐断开。
五指尚紧握着刀柄,手臂早已在空中翻转数圈后,砸落在数丈之外。
鲜血瞬间狂喷,化为腥红雨幕。这这这这
着到眼前一幕,赵量膛目欲裂,头皮发麻,舌头像是打结了一般,哆哆嗪嗪,半天没能说出一句整话。洪玄易确实是个狠人。
在断臂剧痛、血如泉涌的状态下,他心底的恐惧与惊骇尚未爆发,就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心境意志,硬生生压制下去,连脸色都未曾变上丝毫他蓄势待发的左手,骤然轰出,
五指箕张,指尖微曲如钩,带着撕金裂石的力道,直直拘向陈成的心窝。
其动作没有半分迟滞,更无丝毫变形,仿佛刚刚被斩断的,不是他的右臂,而是什么不相干的身外之物这一爪的狠辣与精准,全然未受伤势影响,与他状态巅峰时毫无二致。
反观陈成此刻,招式已老,又兼立足未稳,正常来说,几乎不可能挡得住洪玄易这一手虎爪拘心的杀招。
这一瞬间,在洪玄易眼中,陈成已经是一具户体。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出,拘出陈成心脏,骤然捏爆的血腥画面,但仅仅下一瞬,洪玄易便彻底傻了眼。
陈成那着似立足未稳的双腿,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的柔韧与灵活,骤然生根。
脚掌死死黏住地面,纹丝不动,而他的上半身却猛地向后仰去,脊背几乎与地面平行,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与此同时。
他周身筋肉犹如极致拧紧的鞭索,带动上半身以脚掌为圆心,划出一道流畅的半圆。整个人的重心从正面旋至一侧,速度丝毫不减,反借回旋之势以及缠递特性陡然加速,不仅避开了洪玄易的爪锋,更是直接形成反击。
周身筋骨发出细微嘴鸣,刚硬处节节贯穿,柔韧处丝滑流畅刚柔并济,圆融无碍。
周身所有力量,尽数汇聚于拳锋,没有一丝一毫损耗。
回旋,如太极运转,出拳,似大枪贯日项刻之间。
黑白两仪神无运转到极致,周身无劲与体魄力量于拳锋合流。
特性全开!六合归真!太极劲瞬爆!
拳锋从侧面呼啸而至,如同一道从虚空之中横贯而出的神雷。
空气被顷刻碾爆,在陈成的拳锋与洪玄易的侧脸之间,形成肉眼可见的苍白涡流气旋,
拳锋尚未落下,爆散的涡旋已将周遭泥土碾出道道裂痕。“轰—!!!”
忧如闷雷在群山中翻滚的巨响骤然爆开。
硬生生震得周遭古树漱籁落叶,乌雀片片惊飞。陈成的拳锋悍然击实。
但击中的,却不是洪玄易的侧脸,而是他横截而至的左拳。
洪玄易不愧是二无神藏境界的大高手,反应与速度皆快得惊人。左爪刚一拘空,他甚至没有半分停顿,即刻手腕翻转,五指握拳。
关键是,他精准预判出了陈成的拳路,左拳后发先至,将陈成那足以致命的拳锋,硬生生截停在半道。“不过如
洪玄易的嘴角再次勾起冷笑,然而,仅仅下一瞬,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双拳对轰于一点。
巨响声轰然爆开的瞬间,洪玄易左拳的拳锋骤然玥陷下去,
指骨、掌骨、腕骨,一节一节地粉碎,肌肤炸裂,血雾从裂痕中爆出。白森森的骨茬混着稀烂的糜肉,四散飞溅
只一眼,他的左拳连同半截小臂,全都被爆碎开去,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洪玄易如遭雷击,目光瞬间僵直,连惨叫都忘了。
赵号更是被惊得脸庞扭曲,两眼发黑,大脑近乎停止思考,只剩阵阵鸣。然而,这还没完。
陈成的拳势虽被这一挡削去了几成力道,却并未彻底停下。“碎”
下一瞬,陈成的拳锋,结结实实砸在洪玄易的左侧额骨上。又是一声闷响。
洪玄易的头颅,猛地向右一甩,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岐声。双脚离地,身体骤然横飞出去。
血从耳孔、鼻孔、嘴角同时喷出,在半空中划出几道暗红的弧线。
他身形所过之处,一棵棵粗壮的古树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如箭雨飞散,一座座厚重的岩石被撞得像豆腐一样,稀碎场,直到数十米开外,他身形倒飞的势头才终于止住。
他瘫靠在废墟之中,右肩左臂仍在源源不断涌出血浆,身上的暗红长袍被撕裂成碎布,
他的脑袋彻底歪向一侧,应是颈椎已断,无法转动,左半边脸颊完全塌陷下去,嘴里不断呕出裹狭着牙齿碎屑的浓稠血浆,左眼已经完全不开,眼角泪泪旨血。
而就在他仅剩的右眼中,除了极致的惊孩之外,还分明倒映出了陈成的身影。只见,陈成一手提着长剑,另一只手,如拎死狗般将赵量拎了过来。
“陈师弟!多谢你救了我!我是被邪教妖人携来的……多亏有你出手!大恩大德,我赵永世不忘!赵量一路都在拚了命地感谢陈成,即便浑身剧痛难忍,仍尽可能挤出笑容,语气更是极度谄媚:
“陈师弟!你真是太强了!竞然能以一无之力,碾压二蒸大高手!这已经不是越级取胜了!这………这是越级碾压啊!”“等我回去之后,一定将陈师弟你此刻的表现,传遍海院每一个角落!我敢肯定,所有阁主都会争着将你收为真传!"
陈师弟,从此刻开始,愚兄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鞍前马后,敢不效死力……“闭嘴。"
陈成如扔死狗一般,将赵量扔在了洪玄易身边这我
赵量哪里还敢废话,刚想开口,便将嘴巴死死闭紧,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你。”
陈成居高临下地着着洪玄易,随手一指赵量,道:
“驭蛊杀他。"“啊???”
赵量一脸惜逼,刚想说话,却被冰冷的剑尖抵在了咽喉上。“你什么意思?
洪玄易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迷惑不解。
刚才他就有些谣异,陈成最后为什么是出拳,而不是出剑?如若陈成出剑的话,他洪玄易的脑袋,早已搬家
此刻他才算是明白过来,陈成之所以出拳,是有意要留他一命。“照做,或者死。”
陈成自然不会跟洪玄易解释,只是淡漠地发出了最后通膜。“尊驾的意思是……只要我照做,就能饶过我?"
洪玄易用他仅剩的右眼直直着向陈成,然而,他并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只有陈成那平静到吓人的目光
洪玄易毫不怀疑,只要自已嘴里蹦出半个不字,陈成当场便会动手杀人。我我做
洪玄易定了定神,默默运转体内的先天神无,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吟唱某种古老而嗨涩的壳文。不不要啊
赵量依旧瘫在地上,即便被剑尖抵着咽喉,他仍是不管不顾、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因为,就在此刻,他清晰感受到,一只蚕豆大小的蜗虫,正在他的皮肉之下钻涌,一点点钻进了他的心脏。
陈成六识全开,也能感知到那蜗虫的存在,甚至可以听到,蜗虫撕裂血肉钻入心脏的声音。“呢嘎!
赵量发出一声异的怪叫:
双手猛地按住心口,十指弯曲,指甲瞬间抠破皮衣,继而抠破自已心口处的肌肉,甚至指节都硬生生替了进去。
一息。两息。
赵量彻底没了动静,生机断绝,死得不能再死。【驭盘·噬心】:入门(0/300】
竖目印记修地一热,陈成瞬间便已完美入门了全新技艺。
与此同时,他内心的诸多疑惑,也终于得到了答案。仙盘丹中休眠的蛊虫,名为噬心盘
进入人体后,噬心盘会在心脉附近继续休眠。
只有以先天神无催动驭盘之术,才能将噬心唤醒,并催动它破坏宿主的心脏而对于仙丹来说,噬心盘是不可或缺的药引。
如若破开丹药,将噬心盘取出,药力便无法激发,从而无法起到令人实力暴涨的效果。
此外,噬心盘杀人后,会产生变异,不再受驭盘术控制,属于是一次性的耗材。当然,如果有合适的器血,也可将变异后的噬心盘养起来。
至于养起来之后会是何种情形,陈成就不得而知了。“!铮!”
陈成将信息梳理清楚之后,没有丝毫迟疑地连出了两剑,将赵量与洪玄易的脑袋直接新下。又以剑锋斩破了赵量的胸膛,将其心脏刨出,斩破。
血浆之中,一只蚕豆大小的蜗虫,正直立起上半身,张开獠牙凌乱的嘴,朝着陈成疯狂“哈气”。“小东西,还挺狂。”
陈成眉梢一挑,直接挥剑斩去,转瞬便将那条辆虫竖着劈成了两半。对于养盘,陈成全然没有经验。
关键是,这种盘虫嗜血凶残,不受控制,牙口却足以伤人乃至杀人,贸然养在身边,弄不好就是养虎为患,农夫与蛇,不如彻底将隐患消除,安全又稳妥。
紧接着,陈成迅速俯身摸户,然后直接离开现场深渊洞天。
陈成回来时,身上的血迹,早已在水中洗尽。
进入洞府,原本黑暗无光的室内,在龙目特性加持下,与白昼无异。
陈成坐在石凳上,将刚刚摸户所得之物,全部放在桌上。五个钱袋,合计有银票和碎银五千多两。
从洪玄易身上摸出的药瓶共有三个,着瓶子本身的质地与花纹,感觉里面装的丹药品阶应该不低但具体是什么丹药,有何用途,陈成却不得而知。
陈成顺便用阴香功嘎探了一下,可以确定,瓶中丹药皆是无毒。
而且,他是以黑白两仪神无催动的阴香功,连无色无味的奇毒,也能确定没有。
这些丹药,应该都与仙骨教有关………稍后拿去忘忧谷,请教一下那位专卖丹药的老前辈,如非必须留下的,直接卖掉便是。"
陈成起身,将三个药瓶都放入了杂物房的壁盒中。与那个装有仙盘丹的银瓶放在一起。
“眼下,我已经学会驾驭噬心盘,可以考虑选个目标出来,控其生死,收下当狗…. 随后。
陈成将黎璃从顾浅浅那赢来的木盒和药瓶拿出。
先从盒中取出一块三阶宝鱼肉干,简单咀嚼后,硬吞了下去。
他每日锂炼内壮太极,令胃部不断得到强化,再加上胃壮特性,原本很难消化的三阶肉干,眼下消化起来却异常轻松!肉干入腹后不久,他便清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补益之力弥散开来,其中大部分融入周身百骸,小部分被太极一无纳入。
体魄开始燥热,仿佛每一续肌肉纤维,都被灌满了力量,追切想要将之宣泄出来。关键是,那块肉干并没有立刻被消化干净。
补益之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溢散出来,应该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就这么短短片刻,陈成甚至已经产生了一种,仿佛身体要被撑爆感觉。“这就是三阶资源?真有力气!”
陈成定了定神,立刻将药瓶打开,取出里面仅有的一枚三阶山海聚无丹。直接服下。
陈成走出洞府,游出甬道,直直潜入深渊之下。
他先运转了一遍六合反璞决,紧接着又运转了一追仙骨金身决。
他可以清晰感受到,在三阶辅修丹药的加持下,黑白两仪神无,在任督二脉中的运转,更加丝滑,更加迅猛。
这两门高阶武学,各自运转一个大周天的时间,明显加快,锂炼进度的数值增长也远胜从前。“好丹药!
陈成眸底难掩惊喜之色,却也难免会有些许担忧。
这种三阶丹药虽好,但相应的价格必定会极其昂贵,甚至,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一旦断了辅修丹药,修炼速度必将大大降低
先抓紧时间修炼,利用好腹中这枚山海聚蒸丹的药力,千万别浪费了此后整整三天。
陈成除了返回洞天换气之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了深渊之下。
在三阶肉干的补益下,他的精力异常充沛,即便完全没有睡觉,也丝毫感觉不到困倦,甚至还有些许难以抑制的亢奋,而山海聚蒸丹的药力,恰好只能维持三天三夜。
是时候结束修炼了。观澜轩。
陈成才刚回来不久,孙执事便找了过来,手里摔着一大堆东西,
“师弟,这是海院精英弟子的常服、练功服、皮衣、令牌………·我先给你放在桌上。”
孙执事把刚刚提到的东西,一样一样放下,又接着拿出了其它一堆东西,道:“这是你大比夺魁的奖励,一盒十块三阶宝鱼肉干。”
“旁边这瓶是五枚小聚悉丹,还有这一盒二十块二阶宝鱼肉干,这两样,是海院精英弟子,每月可领一份的福利。” 孙执事顿了顿,又从怀里取出一个贴身收着的药瓶,递了过来:
“这瓶中有一枚山海聚无丹,是我师父给我的,我现在转送给你,半是贺礼,半是资助,你千万别跟我客气。”“师兄。
陈成心头一暖,却眉心轻鹭,道:
“这种丹药极为珍贵,你自已也用得上,还是收回去吧。”“让你拿着就拿着!别婆婆妈妈的!"
孙执事将药瓶硬塞进了陈成手里,沉声说道:
“我虽然冲破了修为瓶颈,但情况依旧不太乐观,这种丹药,给我用实在是糟竭了,给师弟你,才能物尽其用!” 这
陈成心里清楚,孙执事绝不是脑子一热就随便拿宝贝送人,而是深思熟虑后得出的最优解。既然如此,陈成再多推辞,也很难说服孙执事。
与其婆婆妈妈推拒拉扯,不如直接收下,再用实际行动证明,孙执事的选择没错,“师兄,这些你拿回去。"
陈成将药瓶收下后,直接从井边提来一大桶宝鱼,足有六尾之多。“这……这怎么好意思?
孙执事双眼瞪大了几分,嘴唇据起,喉结却在翻滚,明显是心动了。
陈成老早就已发现,这位惯常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孙师兄,其实是个口味独特的吃货。
那些腥味极重、味道极差、甚至能把寻常人到想吐的宝鱼肉,对孙执事来说,却是人间美味,“师兄,别婆婆妈妈的。"
陈成学着对方的语气,直接将大木桶推到对方身边。“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孙执事脸上再次露出极为罕见的笑容,顿了顿,又问道:
“对了,师弟,这几天你都跑哪去了?螨阁首席、渔阁首席、还有一位龙阁精英都来找过你。”
也没去哪,就是在水里泡着。陈成随口回答,说的是大实话。
但在孙执事听来,过去这三天,陈成都是在忙着抓宝鱼。孙执事自然不会深究,转而说道:
“今天我就要返回剑阁了,师弟日后若有什么麻烦,都可以过来找我,带上精英腰牌,你便能自由出入山院了。”“明白。"
陈成笑了笑,话音未落,院外又有脚步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