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镇一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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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动漫。
《剑破八荒》项目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愁云惨雾。
王羽将刚拿到手的财务审批表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季的预算批下来了。”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垂头丧气的骨干们，苦笑了一声：“相比于第一季……缩减了整整十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虽然大家心里早就有了被砍预算的准备，但谁也没想到上面会下这么狠的刀子！
直接砍掉九成，这还怎么做动画？！
“上面给的话很难听，但也是实话。”
王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无奈道：“咱们第一季投入了海量的S级资源，甚至连宣发都是顶配，结果呢？依然被隔壁的《武动九霄》压着打，数据连人家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高层的意思很明确，预算就这么多了。这一季，肯定没办法像上一季那样疯狂烧钱搞大地图、做大特效了。”
王羽双手撑着桌子，目光扫过众人：“形势很严峻啊，兄弟们。没钱做大场面，咱们拿什么留住观众？大家都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破这个局？”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做玄幻动漫不烧钱做特效，那不是扯淡吗？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我觉得问题不大。”
赵日天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了他身上。
王羽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赵，你有办法？”
“没钱有没钱的玩法，大特效做不了，咱们就做最极致的剧情。”
赵日天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正中央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我的大概思路是这样。既然经费有限，这一季我们直接放弃那些动辄毁天灭地、转战千万里的大地图和大场景。我们将所有的剧情，全部收缩在这个圈里。”
他在圆圈里重重地写下两个字：“小镇。”
“就围绕一个小场景展开。”
赵日天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一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小镇。各方势力、正邪两派、隐世高手，全都因为某个契机汇聚于此。我们把所有的悬疑、冲突、反转和跌宕起伏的生死搏杀，全部塞进这个封闭的空间里！”
“不拼特效，我们就拼极致的剧情和极致的人性博弈。只要剧本足够硬，角色立得住，在这个小镇里，我们照样能让观众看得惊心动魄、欲罢不能！”
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脑海中疯狂推演着这个大胆的设想。
习惯了砸大钱做大场面的思维，突然被要求收缩进一个小盒子里，这让他们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紧接着。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击掌声突兀地打破了沉默。
坐在长桌另一侧的首席画师林竹率先鼓起了掌。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拍合，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会议室都因为她这一笑而明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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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赵主编这个主意很不错。”
林竹放下双手，声音清脆悦耳，透着一股极强的专业自信：“地图小，并不意味着剧情就会显得小家子气。况且，这样一来，我们美术组的压力虽然变了方向，但操作空间更大了。”
她美眸流转，扫过众人：“既然不用再把有限的经费和精力像撒胡椒面一样分散去铺设海量的大地图，我们就可以更加用心地去打磨这个‘小镇’里的每一处细节。光影的层次、兵器碰撞的材质磨损、甚至是一个路人NPC脸上的微表情和衣服上的线头……我们都能做到极致。在封闭的空间里，细节，就是拉高沉浸感的王道。”
在座的骨干们闻言，眼睛纷纷亮了起来，没有人敢轻视林竹的意见。
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她的含金量。
林竹可不是什么普通画师，她曾是《武动九霄》项目组里大名鼎鼎的金牌主笔画师。
前两季那些人气爆棚、让无数粉丝疯狂尖叫、周边卖到脱销的经典老角色，大半都是出自她那支生花妙笔。
如今，《武动九霄》那边因为林竹的离职审美暴跌，看看这一季的新主角都是些什么玩意？
被骂惨了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剧情，那屎一样的画风也让人诟病。
短暂的沉默过后，会议室里像是被点燃了什么。
“等一下，我理一理……”
坐在王羽左手边的执行导演老刘放下手中的笔，眉头紧锁了几秒，然后缓缓展开：“把所有的矛盾都压在一个小镇里，这不就是戏剧理论里的‘压榨式’叙事吗？空间越小，人物之间的矛盾冲突就越密集，张力就越强……”
他越说越快，眼睛越来越亮：“我操，赵日天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老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这个思路绝了！省钱不说，还能把剧情的烈度拉到最高！观众根本来不及喘气，一个冲突接着一个冲突，一个反转接着一个反转，这比那种跑来跑去的大地图带劲多了！”
赵日天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旁边负责音效的大周也凑了过来：“如果场景真的锁死在一个小镇里，那我们的配乐风格也可以高度统一了。不用再搞那种大气磅礴的交响乐来配合大地图转场，全部换成更有沉浸感的室内乐和小调，甚至可以用大量的环境音，风声、脚步声、碗筷碰撞声、油锅滋啦声……”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这代入感不就上来了吗！”
“而且宣发也好做。”
运营组的晓彤翻着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头都没抬：“‘一镇一江湖’‘方寸之间见生死’，这种SlOgan打出去，很容易出圈的。观众看腻了那些飞来飞去的大制作，突然来一部走心的小场景精品，差异化就出来了。”
“对！差异化！”
老刘又是一拍桌子：“这才是关键！隔壁《武动九霄》第三季为什么骂声一片？就是因为他们在走老路，还在堆特效、堆场面，结果剧情稀烂、人设崩塌。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跟他们拼烧钱，拼的是硬核的剧本和沉浸感！”
“拼了！”
大周握紧拳头，眼睛里全是光：“预算少了不怕，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