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新的医师;人生首次百鬼夜行(7k,求票!)
“怠惰大人就位院首,我们这些人也要跟着一步登天,马上就要忙起来了。”
“这才几个小时,就已经有一堆人都想通过我接触院首大人,说什么都要塞给我好处,还有的干脆想要加入我们……什么人都有,形形色色。”
冗长的隧道里面,【帕罗西汀】带着【舍曲林】和【氟西汀】,正在前往【医学会】建筑的路上。他们尊奉圣子喻令而来,看来是圣子闭关圆满结束。
真是皆大欢喜。
“你要习惯啊,【氟西汀】,院首大人上位,我等着自然不能懈怠,必须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行!”大脑袋、矮个子的【舍曲林】摇头晃脑,几个人一边走在甬道里面,一边饶有兴趣的讨论。“最近几天,我们就是院首大人的屏障,是他与外界的媒介,要站好岗位。”
走在最前面,【帕罗西汀】声音悠悠提醒众人:
“再说……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群魔大会刚刚结束,众多投机者蜂拥而至。
五色瞳家族大败亏输,踩着五老院上位的七罪院首一战成名。
他们这些新任院首的“潜邸旧臣”,也跟着鸡犬升天,为白舟的强大与名声大噪而与有荣焉。“看起来,接下来的七罪院怠惰分院,一定会是拜血教的风云中心,什么人都会过来,故人仇人,好人坏人,聪明人笨人,什么恶棍疯子乌龟王八蛋一一都会来我们怠惰分院点个卯拜个码头。”“忙啊……忙点好,但这是幸福的烦恼。”
【帕罗西汀】眯起眼睛:
“无论大家如何各怀心思,所有人都要捧着我们,敬畏我们,这就是权势的滋味。”
“其实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权势,一切都是相对的,是在人与人的相处过程中,被人有所求有所畏的捧起来,于是也就有了所谓权势。”
“当初,怠惰大人还没归位的时候,我们每日在怠惰分院无所事事,又何时想到过会有今天?”说到这时,【帕罗西汀】悠悠叹道:
“归根结底,哪怕是神秘世界,罪犯遍地恶人满潮的拜血总坛,也仍旧逃不过人情世故四个大字。”“我们现在代表的,是怠惰大人的脸面……他老人家初生于世又战力高强,行事自然横行无忌,故而与教中众人的关系,自然还需我等打理,在这方面绝对不容有失。”
“毕竟,若说怠惰大人是七罪院的新皇,我等自然便是管家,是丞相,甚至未来某天可以是摄政王说到这时,【帕罗西汀】扭头深深看了一眼身后两人,
“咱们三个,可得替圣子殿下,好好照顾好怠惰大人啊。”
闻言,瘦高个【氟西汀】和矮胖的努力家【舍曲林】连忙肃容点头。
【氟西汀】又觉得有些惊奇,忍不住转头多看【帕罗西汀】几眼:
“以前倒是不知道,大姐还有这般才能?”
【帕罗西汀】耸了耸肩,走在前面没再回头。
只是声音在狭长死寂的甬道,伴随啪嗒作响的脚步一同缓缓回荡:
“医生医人,更须懂得医心。”
“一毕竞,我们属于精神科的医生来着。”
转眼来到高悬医学会字样的大门之前,与七罪殿堂样式相仿、通体惨白的建筑隐藏在三百级螺旋向下的楼梯尽头。
惨白的大门印着猩红的巨大十字,仔细观察又会发现这扇大门分明是熔铸了无数血迹斑驳的二手器械。止血钳、手术刀、切骨锯、牵开器、定骨钉乃至绷带……成千上万件血迹斑驳的废弃器械被熔铸在了一起,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光泽。
小心翼翼推门而入,宽广的教堂映入眼帘,【帕罗西汀】三人便走过一排排倒吊在天花板下的蚕茧似的透明液灌。
“汩汩……”
巨大的液灌充满了透明的福尔马林溶液,里面浸泡着各种各样的器官标本还有畸形的怪物,从扑通跳动的心脏到缓缓蠕动的大脑,从鲜活跳动的子宫到仍在牯辘转动的眼球,安静的走廊与大厅中只听见气泡上升又炸开的轻响。
惨白的光线从这些液灌后面射出,惨白中带了一丝幽绿,穿过幽深的黑暗照在下方三人走过的一排排人体骨架,那些骨架各个完整而且鲜活,空洞的眼眶像是跟随来者的脚步缓缓移动。
就在诡谲黑暗的殿堂深处,二十一张座椅,七大十四小分成七组排列,下面的地板分别化成七个颜色板块一而这些座椅簇拥的中间,便赫然是那位宣布闭关的圣子殿下。
一根根仿佛废弃医疗物品的超大号注射器的针头,朝向外围的四面八方,于黑暗中闪烁密密麻麻的冷光,仿佛盛开的金属之花。
端坐在“针王座”上仿佛浑然不觉疼痛的圣子殿下,晃了晃脑袋,眼睛闭了三秒有余,才又睁开眼睛,眯缝着眼看向来人。
“你们来…………”
闻言,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拜伏于地,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
“恭喜圣子殿下闭关功成,统一听海唾手可得,大业功成指日可待!”
“嗯。”
圣子殿下表情淡淡,点头的冷漠模样像是什么圣人贤者,甚至好似一尊端坐在野庙里的泥塑神明。没有什么感情波动,又或者说精神稍显涣散,像是刚刚经历过巨大的高潮与愉悦,此刻从那种感觉里退却出来,进入到空荡荡的超脱状态。
这位圣子殿下……
精神状态,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对劲?
作为精神科的专业医师,就连名字对分别对应不同的精神药物,【帕罗西汀】三人颇为敏锐,为圣子殿下这份少见的不同寻常感到一丝疑惑。
莫非,这就是圣子殿下闭关晋升后的后遗症吗?
但这种疑惑很快就都消失了,一个是圣子积威日久不容质疑,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圣子殿下充满了不容探究的秘密。
另外一个,则是因为伴随时间流转,这位圣子殿下的状态也很快恢复正常。
“噗叽……噗叽……
头顶章鱼似的大脑缓缓蠕动,传来让下方三人起满鸡皮疙瘩的颤栗。
眼珠转动的同时,端坐在“针王座”上的圣子殿下俯瞰三人,缓声开口越说越顺:
“七罪中的最后一人,嫉妒即将归位。”
“最后一块拚图即将完整,七罪聚首不容有失,你们要心里有数…”
说到这时,伴随三人肃声回应,圣子又说:
“当然,你们办事还是得力的,我也还算放心。”
“这次喊你们过来,实则是因为……”
话音未落,圣子擡手轻摇。
“啪嗒、啪……”
幽暗的教堂深处,脚步声缓缓响起,引得【帕罗西汀】三人转头看去。
还有什么人,比他们更早一步来到这里?
三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来人映入视线。
“【氟呱啶醇】。”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着洗的发白的白大褂,“我将是【嫉妒】大人的主治医生。”
见到来人,【帕罗西汀】的瞳孔微缩,分明在对方身上感到格外危险的气息。
毋庸置疑,这也是一名掌握命契的铸命师,是圣子殿下往昔隐藏的医学会王牌之一!
跟在【氟呱啶醇】后面的两人也是女人,紧随其后做了自我介绍。
“【氯氮平】。”
“【利培酮】。”
她们在同一时间讲出不同的话:
“三位前辈,还请多多指教!”
见状,端坐在“针王座”上的圣子满意点头:
“几天以后,她们会同你们一起出发,跟着【怠惰】,七个人一起,暗中将【嫉妒】接回”话音落下,圣子随即画风一转,期许的语气中带上严厉:
“此次任务,绝对不容失败!”
有人欢喜,自然也就有人忧愁。
七罪院欢天喜地,拜血教风起云涌,圣子殿下对未来生出期待一一与这些对应的,则是五老院的愁云惨许久以来,这片拜血教中尊贵无上的禁地,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沉默过了。
就仿佛是某种爆发前的短暂沉寂。
所有人都知道,五老院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栽这么大跟头,很多中立的铸命枢机,甚至连夜赶回外面的分坛,逃离出总坛的混乱漩涡,只为了观望五老院的后续反应。
但其实少有人知,五老院的报复与反击,其实早就已经到来,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迅疾,也更加汹涌。具体来说,就是五色瞳中的黑瞳使者,在密室里供奉用出的那份五老法旨一
“嗡!”
密室里面,法旨之上,五色光芒冰冷流转,古老蛮荒而且至尊至贵,倒映在黑瞳那双漆黑深邃的瞳孔里面。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黑瞳已然感觉到法旨中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响应他的供奉与献祭,隐藏在法治深处的、来自至上五老腐朽不死的意志正在复苏
“来吧。”
无人的密室里面,他低声轻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让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子看看,五老院真正的底蕴所在,看看什么叫做一一地厚天高!”
正嘀咕着,法旨上的光芒越发炽盛,交织流转的衰败五色渐渐凝成一团朦胧可怖的光球,内部不断传出低沉的乱语,像是有五张痴愚的嘴巴同时念诵同一段含糊不清的禁忌咒语。
这一刻,黑瞳使者知道,五老法旨已经发力了。
可是,就在下个瞬间一
“轰”的一声!
惊悚的爆炸震动密室,五老法旨倏地炸开,无数环绕衰败五色的碎片向着密室内的四面八方陡然炸开。那些碎片周边环绕着的光芒正在迅速变暗,就像是……就像是被什么遥遥抽走吸干了似的?!“怎么回事!”
炸毛似的,黑瞳使者一个激灵,方才那份稳操胜券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甚至还没能来得及反应,那些碎片就同时转向自己,像是一群被毁了马蜂窝的马蜂,密密麻麻朝他扑来,狠狠撕咬着他的血肉乃至灵魂。
恍若凌迟。
“反噬!”
“这是反噬!”
向来无往不利、虽然很少动用然而一旦动用就几乎必然攻成的五老法旨,失效了!
在那个横空出世的新人小子【怠惰】面前折戟沉沙,甚至还被反过来撕咬攻击,这才引发了五老法旨的自发爆炸!
汹涌的反噬,转眼就席卷吞噬了黑瞳使者这个供奉五老法旨的献祭者。
在爆炸与凌迟中感受痛苦、转眼间就快要生命垂危的黑瞳使者,快要恍惚的精神中只有一种惊骇欲绝的感情回荡一
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吧……”
黑瞳使者无法理解。
难道是圣子出手了?但他究竞是怎么发现的?
还是说,是那个【怠惰】的身上,还隐藏着五色瞳家族不曾知晓的底牌?
究竞……发生了什么!
种种疑惑交织在了心头,惊骇的感觉甚至压过身上的瞳孔与虚弱。
“噗噗!!!”
浑身都被凌迟,反噬导致七窍流血的黑瞳使者,这时的心底其实还萌芽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甚至不敢正视的某种情绪的种子。
那是当迷雾笼罩四周、种种疑惑交织在眼前以后,对【怠惰】身上的未知油然而生的某种近乎本能的……
极其微小、但又确实存在着的一
恐惧。
最终,这位在听海一贯享有盛名、凶威赫赫号称黑水滔滔的黑瞳使者,黑水家族的定海神针……是在许多双惊骇震怖的目光注视下,被人用担架擡出密室的。
据说他出气多进气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喉咙嗬嗬作响像是说了些什么,但周围谁都听不清楚。只有闻声赶来的【青瞳】使者,脸色铁青地模糊辨认出来,自家五弟好像是提到了……
“怠惰”,两个字。
【怠惰】!
这话一出,整个拜血教再次沸腾。
没人能够理解这是什么情况,更没人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几乎能够确定,很可能是五色瞳家族与那位新上任的七罪院首的第二轮交锋,已经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激烈发生。
甚至现在,就连结果都水落石出!
只是,这份结果又实在过于不可思议。
那可是五色瞳啊……不是什么五色瞳家族的小辈,根本就是五色瞳使者本人,是至上五老的代行使者,是横行在听海让官方睡不着觉的黑暗化身,在整个拜血教都是说一不二的最高掌权者!
五老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是五老一脉的领袖,自然也就是当下拜血教的共主。
即便那些铸命枢机,面对五色瞳使者都要行半礼参见,如见五老降临,口称一声使者大人。可是现在,那位黑瞳使者大人,怎么好像……
好像是有点死了?
一你把人家怎么了?
群魔大会上面,你怠惰固然英雄,但总归打几个一命铸命师都显得费劲。
五色瞳使者,每个都是立身在二命铸命,力量来自五老因而能够齐平同级天命者的“伪天命者”。通常而言,他们面对非天命途径的三命铸命也能一战,五人联手更是近乎无敌,放眼整座听海,也是绝对站在巅峰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怠惰】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其在五老院领地的自家密室里几乎暴毙?!
何其霸道,何其凶残,何其……不将五老院放在眼里!
前脚才刚把人家黑水家的大公子打成生死未卜,后脚就斩草除根,遥遥将其父黑瞳使者咒杀于密室。这下子,父子俩人倒是整整齐齐。
够狠!
有人震骇于【怠惰】那神秘至极的残暴手段,也有人觉得【怠惰】的身上更多几分神秘面纱,俨然无需未来,只是现在就有了拜血新主的尊贵气象。
也有中立派的铸命枢机开始动摇,寻思自己的观望是否没有意义,或许这位七罪院首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坚如磐石……
各方派系震动,暗流几乎变成明面上的汹涌漩涡,各方都有心思千回百转。
至于五老院,或者说五色瞳家族一一他们的想法就显得格外简单。
着急忙慌将黑瞳使者送去五老院深处抢救,安抚了暴动兼具恐惧的黑水家族,与【黑瞳】使者共同当值的【青瞳】使者,终于是唤醒了沉睡闭关的其他三瞳。
【赤瞳】、【黄瞳】、【白瞳】纷纷苏醒,大概从【青瞳】处了解内情以后,不仅没有丝毫愤怒,反而表情格外凝重。
“你是说,老五请来了五老法旨,但却被法旨反噬至此?”
【赤瞳】开口询问,这是一个红发如火、双目似霞的中年男人,雄壮的体格与毛发旺盛的方正脸庞让他看着像只红毛狮子。
“恐怕,是的。”【青瞳】沉重点头,“五弟身上有严重的被五老法旨侵蚀的迹象,根本不是外界所传的怠惰咒杀,恐怕真相恰恰相反,是五弟对怠惰暗中出手,但最终却又迎来反噬。”
“好在救治及时,五老收回其中侵蚀,五弟性命总归无虞,只是需要在五老院深处好好修养……”“五老法……”几人面面相觑,意识到这定然不是【黑瞳】擅自行动,而是来自至上五老的最高指示。
“真是厉害的手段。”锈金家族的【白瞳】使者,慨叹一声,“看来,那位圣子殿下与新晋院首,倒是都成了气候。”
“一个没留神的功夫,再次睁开眼睛,拜血教就已经翻天覆地了……”
“圣子殿下,自然有五老大人对付。”这时接过话题的,是秽土家族的【黄瞳】使者。
他的双眼填充黄棕色彩,像是琥珀,土黄色的长发垂落披肩,俨然是个气质沉静的美男子,只是面相却又格外平平无奇,单看五官简直是混入人堆里都找不到的类型。
“至于说,剩下这位新晋的院首殿下………”
【黄瞳】摇头,“得去查一查了。”
“查什么?”其他几名使者侧目看了过来。
“圣子殿下亲自带回,出身履历相当清白,从作为欲孽之王诞生伊始就入了我教,入教那天我还亲自去接了一段……”
【青瞳】使者幽幽说道,“这样一个单调的初生儿,有什么好查?”
这话一说,其他几名使者反而愈发显得沉默。
是啊……初生儿。
一个才出生了三四天、生活格外平平无奇朴实无华的初生儿,有什么好查。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初生儿,让他们四个使者在这儿严肃开会,搅动满城风雨全教风云……相比之下,他们这些自诩天资、自矜实力的五色瞳使者,又算什么?
算瓣蒜吗?
一把岁数,倒像是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是,说话的【黄瞳】,却在众人的安静之中缓缓摇头,语气幽幽,看似平和,却又最有算计最有杀机“我的意思是……”
“查查,这位院首大人第一次出教行动,会是在什么时间。”
说话间,眯起琥珀似的眼睛,秽土家的【黄瞳】,也是众人里的大哥,一改表情的平和,板正肃然的脸庞上带起“地发杀机、龙蛇起陆”的混乱与凶煞:
“整个拜血教都在看着我们,我们势必不能无动于衷。”
“或许,我们应该再去问问五老的意思,他们必然还有旨意。”
他像是预见了接下来拜血教注定的风起云涌,低沉出声:
“或许……我们几个,即将也要有所行动!”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几天时间恰似白马过隙,只是这白马对拜血教来说可能又是圣经中预示征服、瘟疫与末日降临的天启之马。
手执权杖的七罪院首像个征服王似的登临王座,群魔大会的盛景被那天的见证者们口口相传,使得拜血教的教徒们陷入至一片狂热之中,人们相信这位七罪院首能带领教派走向振兴,给他们带来更加辉煌的未来。
然而各大派系高层却又摇摆不定人心惶惶,各种流言恍若瘟疫似的发酵。
被无数人观望的五老院,在这几天却陷入至罕见反常的沉寂,但有人信誓旦旦确定五色瞳使者联袂拜在五老院前请旨,很多人都坚信,五老院此刻的沉默是在酝酿个更大的东西。
可是,也有小道消息在部分高层之间流转……说是那位神秘的圣子殿下,身披黑斗篷,神秘而愤怒的扣门五老院,深入至五老院深处。
此事疑似与那位新上任的七罪院首、还有身负重伤的【黑瞳】使者密切相关。
没人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能确定那天五老院传来惊悚的震动,最终圣子殿下气息萎靡却又脚步轻快地离开那里,身后五老院大门紧锁。
在这个过程里面,白舟身上的伤势完全恢复,每天不是接见前来投靠自己的新下属,就是忙着睡觉或是研究那套名为《翻刀覆剑乾坤式》的命契。
在这片虎狼环伺、恶徒如潮的险恶之地,白舟却竟好似回家一般,有了自己的房间,迎来自从走出听海以后,难得的持续几天的安逸休息。
虽然精神上仍需警惕,但与被追杀时的狼狈截然不同,更不是那些睡在空调外机上的日子能比,每天不仅有吃有喝,还有床睡,有人伺候,更时时刻刻都有人敬畏讨好。
一时之间怡然自乐,白舟竞然找到几分回去晚城生活的安定感觉。
不过,这样的日子终归不能长久。
很快,白舟的仪仗整备完善,亲卫队伍也初步训练有成。
这一天,夕阳西下,傍晚渐渐到来。
下城区街边的霓虹灯管提前亮起,黄的绿的紫的粉的灯光在潮湿油腻的地面砖墙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倒影。
烤红薯的老汉走在回家的路上,沿途走过的昏黄路灯一盏盏此地亮起。
“滋啦”
火花闪烁,在一栋栋弥漫下水道腐臭的烂尾楼中间,矮小的影子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浮现。一个,两个,三个……
整齐划一的影子,悄无声息迈着整齐到诡异的步伐,不紧不慢地穿行在霓虹与阴影交织的街巷之间。悄无声息之间,下城区的空气似乎变得格外沉凝。
万众瞩目之下,在许多人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之中,最近一段时间里听海最红最有话题度的男人,带着他的部众从总坛出发。
“惑惑窣窣…”
漂游的鬼火照亮长夜,蒙着黑纱的宫灯在霓虹闪烁的砖墙至上拖曳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白面纸人擡着一顶漆黑大轿,轿顶垂落紫色流苏,轿帘低垂模糊里面端坐着的、手执权杖的高大人影。
前后皆有魂幡飘摇,穿着黑斗篷的近卫小心跟从,不紧不慢的长队从拜血教总坛出发,煞气沸腾朝着远方某处官方据点进发,渐渐没入下城区的黑暗深处。
七罪院首登听海,一曲大戏唱响,戏上端坐轿中的至尊自然便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这是白舟自从进入拜血教后,首次出来放风一
更确切的讲,是他时隔几天,终于再次回归到这片充满自由、混乱与迷离科技感的下城区。在夜幕之下,在这片遍地都是斑驳霓虹、钢筋铁锈、仿佛失乐园般满是危机罪犯、神秘社团和流浪汉的城区里面……
白舟大摇大摆,开启了他人生首次然而规模格外盛大、关注度相当之高的一
百鬼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