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第一仙王真身降临
整个天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
那浩瀚的目光，自无穷高处垂落，所过之处，空间沸腾！
苏白缓缓抬头，眸子中两道剑光微不可察的爆射而出。
时空开始轻颤！
两股意志，隔空相碰，在顷刻间就爆发了最激动的交锋！
两人之间的无尽空间，此刻彻底混乱，不断地湮灭又重组，循环反复！
“你终于来了。”苏白平静低语。
话音落下。
“轰！！！”
无声的巨响，在天穹深处炸开！
仙界的天穹，那承载着亿万日月星辰，流转着永恒法则的壁垒，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撕开了一道裂痕！
裂痕之中，并非虚无，也非混沌。
而是无边的紫气！
纯粹、高贵而又古老！
仿佛蕴含着宇宙开辟之初第一缕鸿蒙紫气，涌入这方天地！
紫气所至，世间万物一切的一切，都臣服于那紫气中蕴含的至高意志。
一道身影，自那无垠紫气的源头处，一步迈出。
天地齐暗，万法哀鸣！
他身着紫色长袍，比帝王的冕服更加尊贵！
其面容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五官上每一寸皮肤都流动着混沌初开般的光泽。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重瞳！
内蕴混沌，外显紫金！
仅仅被这双重瞳扫过，无论是遥远的仙尊，还是深藏地脉的古老仙灵，都感到自身的存在根基都在颤抖。
仿佛下一瞬就会被彻底控制，意志归于混沌之中！
他踏在紫气铺就的道路上，每一步落下，便使得天地都为之颤抖！
万界哀鸣，仙光黯淡，在他面前，任何存在，都要俯首称臣！
太初纪元的最强存在！
万古绝巅之上的无敌存在！
他，便是第一仙王的真身！
万古布局者，太初纪元真正的主宰，屹立在仙王绝巅不知多少漫长岁月的.........混沌仙王！
混沌体！
不对..........
苏白双眼微微一眯，不仅仅只是混沌体！
在其身上，苏白还感受到了许许多多世间最顶尖的体质或者血脉！
仙灵体.......
仙灵根.......
仙骨.........
真龙血脉.........
仙凤血脉.........
...............
不下于二十种世间最为顶尖的血脉体质！
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于，这二十种至强体质血脉在第一仙王身上，彼此没有丝毫的冲突，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同时，第一仙王的气息，并不像之前切片分身“第一仙王”燃烧王座时那般狂暴炸裂，反而内敛到了极致。
但正是这种内敛，带给苏白的压力，远超此前所有的人！
那是一种与整个太初仙界，与脚下这片浩瀚时空近乎融为一体，却又隐隐超脱其上的深沉。
第一仙王最终停在苏白前方，高天之上，两人互相对视。
他没有去看下方正在变得混乱的仙界，也没有在意那些因他降临而颤抖的亿万生灵。
他的一双重瞳，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白，瞳孔中倒映着其影子。
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
良久。
“你的剑道，很强。”
“你的理念，也很超前。”
“愿力、传承、众生心火..........试图在纪元废墟上，点燃新的文明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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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仙王开口。
苏白同样平静地看着他，感受着对方那可怕的道韵。
“你的实力，很强。”
苏白回应，给了其很高的评价，“仙王极巅走到你这一步，几乎穷尽了此境一切可能。”
“你的心，也很狠。”
“以纪元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只为求证那最终的超脱。”
第一仙王闻言，嘴角似乎极细微地牵动了一下，那或许可以称之为一丝笑意。
“狠？”
“不过是看清了真相后的必然选择。”
“纪元轮回，大劫清洗，一切终归混沌。”
“与其被动等待消亡，不如主动索取，于毁灭中萃取一线超脱之机。”
“感情、羁绊、众生意念........不过是拖累前行的尘埃。”
他顿了顿，重瞳中的光芒变得更深邃了一些。
“你与他们不同。”
“你来自未来，见识过更广阔的废墟，或许也窥见过更深的绝望。”
“所以，你珍视那些在吾等眼中如同朝露蜉蝣般的生命与情感。”
“你试图改变，试图守护，试图在注定倾覆的废墟上，竖起一面不倒的旗帜。”
说到这里，第一仙王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下方浩瀚无垠的太初仙界，那无数星域、亿万星辰、兆亿生灵挣扎求存的景象，在他掌心上方流转！
那是如今仙界正在发生的大劫初始之景！
星辰走向寂灭，仙域走向崩塌，法则逐渐反噬，万灵在哀嚎.........
里面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阿虎、清月仙子、拓跋雄、焚烬、卓无尘.........
还有数之不尽的陌生面孔，都在即将到来的劫难中呈现出最真实的挣扎与祈祷。
“看。”
第一仙王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近乎漠然的邀请，或者说，是一种残酷的展示。
“这便是大势。”
“是这方天地，这个纪元，无可更改的归宿。”
“你很强，强到足以与吾在此对话。但你改变不了它。”
“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他的重瞳凝视着苏白，仿佛要穿透苏白那平静的外表，直视其道心深处。
“你来自彼端，不过为此世过客。”
“此世生灵之存亡，于你漫长道途而言，不过一瞬涟漪。”
“然你道心特殊，重情念，惜缘法，那么..........”
“便与吾一同，静观此景。”
“看这你所珍视的人间烟火，如何一点一滴，在这无可抗拒的大势洪流中，归于永恒的虚无。”
“感受他们的绝望，体会你的无力。”
“然后明白，在真正的纪元轮回面前，个体的情念与守护，是何等渺小与可笑。”
“你的道心.........能承受得住这份重量么？”
第一仙王紫衣飘荡，立于混沌紫气之中，神情无波。
他有恃无恐。
因为他笃信，苏白再强，也无法逆转这此世的纪元大劫。
那不是绝世仙王能够做到的，已经超出了这个领域太多太多。
强行插手，不仅可能遭受不可抵挡的时空反噬，更会亲眼见证自己想守护的一切在眼前崩毁。
那种无力与挫败，对于苏白这种“爱人”的仙王而言，或许比直接击败他，更能撼动其道基，甚至留下难以磨灭的永恒破绽！
他就是要用这无解之景，让苏白感受到更深刻的绝望。
然后明白自身的无力。
第一仙王缓缓开口：
“这局棋，刚刚开始，你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