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拾四章 两难抉择
慕容九的出现，确实让慕容昊等人即吃惊又喜出望外。但，过于冷静的慕容九，却又叫他们担心不于。
东方逸与慕容九是怎样的感情，做为她身边亲近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清楚。然而，他们来不及多想其他，因为摆在面前有个与东方逸下落同样严峻的问题――程子夜的命！
慕容九现身的当天，天机老人在确认了慕容九无事之后，暂时放下了对她心情的考究，迫不得于的跟她说起了程子夜的伤势。
心脏受损，若非他及时赶到暂时的吊住程子夜最后一口气，程子夜此时已经是尸体一具。
而他为什么明知程子夜无救却又拼尽全力的保住他最后一口气，原因只在他知道慕容九身上怀有宝物，可以救程子夜一命。
程子夜，是慕容九今生交命的朋友，不要说程子夜是因为护她而受得致命伤，就算他所受的伤并非因她而起，她也会毫不眨眼的将雪灵果给程子夜。
可是，雪灵果于这世上只有一颗，若是给了程子夜，那东方逸呢？
当天机老人提起时，慕容九第一想到了这点。
其实，慕容九始终是自私的。她心里很清楚东方逸的伤，若是没有堕崖不需要雪灵果她也有把握治好，可是……
东方逸堕崖如今是死是活都未知，万一……那雪灵果就是他救命的唯一希望！
而今，程子夜的命亦需要雪灵果方能活，要她如何抉择？
适夜，慕容九放下对东方逸的挂念，自己一人来到安置程子夜的村庄。看着床上了无生趣的程子夜，慕容九眼眶一红，泪滚滚而下。而，同样在村庄里养伤的洛彦清与穆青、穆兴见她如此，也只能心痛在心底，默默的由她流泪，安慰的话不知道要如何出口。
慕容九缓缓的走到床边，坐在程子夜的身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一生或许有太多的奇遇，也或许有太多的幸福！所以，老天不得不为她安排些不幸，可是，这些不幸为什么不是发生在她身上，而是降给她在意的人？
东方逸如是，程子夜如是！她是灾星吗？
而今，一颗雪灵果是上天对她的又一次考验吗？
她，爱东方逸，如生命一般！她，敬程子夜，如兄长一般！两个人都是她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两个人都是因为她，一个生死不明，一个生命垂危。而她可以救他们，却只有一次机会。
上天，给了她这样大的一个考验，她要如何作答？
慕容九闭上泪眼，手轻轻扣在程子夜脉搏之上，确定了那让她绝望的脉象，慕容九颓然却稍加用力的握住了那只手，紧闭的眼睛泪水越发汹涌。
东方逸！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你……
一定会救程子夜的吧！因为，你一定不会希望欠他一条命却此生无还的可能，对吧？
还是，你会为了与挚爱能相守一生，而自私的留为已用？你那么霸道又经常目中无人……
该怎么办？
子夜，如果九儿不能救你，你会原谅九儿的对吗？
告诉九儿，九儿该怎么办？
九儿如果不能救你，你会恨九儿吗？
猛地，慕容九睁开眼睛，那哭肿了的眼睛里是猩红的眸子。急急的起身，慕容九什么话也没说，似逃跑一样的快速的离开了屋子，随后如风一般消失在村落。
夜，在明亮的月光照映下，明亮却柔和的透着妖娆。
只是，这样的夜，正在与时间争分夺秒的影子与暗阁暗卫却无心欣赏。而坐在篝火旁的天机老人与慕容昊等更是紧皱着眉头。
一道气流划过，慕容九再一次突然的出现在他们眼前。正在用餐的众人，对于有过的一次经历，也知道了是什么原因，现已不似第一次震惊。
“王妃，程大哥他……？”蝶儿见到慕容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切的问道。
模糊中，她可以感觉到慕容九似乎有救程子夜的办法。天机老人明确的表示过，他无力救程子夜，因为程子夜的心脏已经破损，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可是，天机老人却还是尽全力的保住程子夜的一口气。而，慕容九如鬼神般的神出鬼没，让她不禁有了些猜测，对此更是抱了极大的希望。
“……”慕容九哀伤的眸了看向蝶儿，暗暗的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她能看懂程子夜对她委婉的爱，又如何会看不懂蝶儿对程子夜默默的付出！
如果蝶儿知道，她可能不会救程子夜，那蝶儿……会不会恨她？会的吧！哪怕蝶儿心里再怎么在乎她，可是蝶儿爱着程子夜啊！那样真挚地默默爱了那么多年。
蝶儿，会恨她的！换作是她，她会恨的。
可是，她该怎么办？雪灵果只有一颗！
对，雪灵果会再生，可是得等一千年呀！那时……
不管是谁都等不了，来不及，来不及了啊……
慕容九收回视线，眸子微转看向天机老人。多年的默契，天机才人当下便知道慕容九有事要同他说，缓缓的站起来往旁走去。
你顿了下，没有马上跟上，定定的望着天机老人的背影。片刻之后，你最终什么也没说，心情沉重的迈步跟上天机老人。
蝶儿将你的神色看在眼里，心情一落千丈！
难道说她的猜测是错的，小姐也无法救得了程大哥？星魂戒那样的上古神器，不应该有些神奇灵药吗？
蝶儿的心，痛得让她身体微微的发颤。此时，她想飞奔回程子夜的身边！陪着他，哪怕他真的生还无望，她也该陪他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才是的……
可是骤地，蝶儿脑海里思绪一转，惊得她眼睛猛地瞪大！
也许，星魂戒里不是没有灵药！只是……
蝶儿被自己的想法惊得难于平复。她相信慕容九，绝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可是，若是在万般无奈难以抉择之下，那么……
心里的想法让蝶儿本就颤抖的心，更加剧烈的震荡起来，身体更是明显的颤动起来。
“蝶儿？”身边的雨儿发现了蝶儿的异常，轻轻的问出声。
雨儿的声音让蝶儿微微回神，轻轻的摇了摇头，随之看向地面，样子哀伤。雨儿见蝶儿如此，只当她是在担心着她家小姐，以及东方逸的生死，因此，微微的叹了口气，便也不在多说，继续无味的嚼着手上的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