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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结婚得商量
听了神父的话，莱昂轻声笑笑：「我有时候真觉得，你就像是一个为嫁不出女儿着急的老父亲一样。」
「你要说这方面，她真正的父亲阿伦德子爵可比我更着急。我已经帮你打探过了，只要你这位年轻有为的审判官愿意偿还子爵家的债务，他随时都愿意将女儿嫁给你，并配合所有手续，让你成为第三代阿伦德子爵。你要是这个时候说不愿意，他反而会跑过来当面抱着你的腿求你。」奥登神父说道。
「但我估计，阿黛尔小姐恐怕没这个意向。」莱昂说。
「她的意向不重要，你不是都已经控制住她了么？稍微威逼利诱一下，这可是你的拿手好戏不是吗？」神父意味深长地说道，还刻意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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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笑笑，看来神父还是对被他「威逼利诱」卷入和伯爵的斗争耿耿于怀。
「芬里尔，之前我们谈这个话题，你可以一直当玩笑话，但这次你真的不能一笑置之了。你现在不仅仅是需要成为贵族，还要完全掌控整个阿伦德岛来应对教会随时可能启动的调查。
你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加紧了对子爵一家的控制不是吗？如果你能成为阿伦德子爵，有了贵族身份，你在法律上的地位就不一样了，教会对你的调查也会受到很多限制，尤其是在你的领地上。」奥登神父缓缓说道。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不过————子爵欠下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啊。」莱昂说。
子爵欠下了三千多万芬尼，莱昂这一年下来的营收，扣除各种成本和买下的各种资产，目前能迅速筹集直接动用的资金也就四千万上下，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候为了买个爵位就花这么多钱是有点伤筋动骨了。
子爵的欠款其实有很多水分，不如说根本全都是泡沫，设局让他滚雪球欠下三千多万赌债，瞭望者商团的成本并没有多少，而子爵也根本还不出来。莱昂不出钱，他们等期限到了把阿伦德子爵领地能抵钱的地方全收了也拿不到多少。
这笔债的实际价值，远没有这么高，水分肯定还能挤一挤。
「这一点我跟商团的几位负责人提前商量过了，经过我帮你争取，他们愿意免费转让债权。」奥登神父微微一笑。
「你这么说听着反而不大靠谱啊。」莱昂皱眉。
俗话说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对方主动让出巨大利益的时候，绝大多数情况都是以此为诱饵，在企图从另一方面取回更大的利益。
「听我说完，具体条件是这样的。五年时间内，你每年贷款给商团一笔钱，每一笔期限两年，数额视你表面资产来定，今年可以从三百万开始，契约年息百分之十，但实际上不收利息，两年期满归还。
然后下一笔贷款数额视你的资产情况逐年增加，明年顺利的话就增加到五百万到六百万，如此在五年内贷满三千万，七年内按顺序归还。这样子，你实际上不需要花一分钱，还能顺利通过用黑钱贴契约上的利息额外洗白至少三百万，只不过这三百万我手续费还是要照惯例收一下的。」
「而商团也获得了一笔长期的无息贷款，还能至少平三百万的帐。」莱昂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五年内连续取得三千万实质无息的贷款，对一个商团来说价值不言而喻，契约上的利息设定，可以给莱昂这边洗钱，对商团内部则可以用来解释一些隐秘的钱财去向，正好平帐，一举两得。
「除此之外，你将成为瞭望者商团的成员，商团将保护你名下在南港郡的商业资产，你今后往上爬会需要像波特那样的洗钱规模，瞭望者商团的资源对现阶段你来说，很有帮助。」奥登神父说。
在伯爵手下，莱昂的赚钱规模已经变得相当可观了，但洗钱规模还是不如当年作为成功商人的狮鹫先生，而莱昂现在的目标是要走伯爵的路子，同时成为富豪、贵族和权力者。
相对的，瞭望者商团在神父的游说下和莱昂搭上这层长期关系，也是期待着莱昂在往上爬的过程中带着商团扩张。
「条件不错吧，我承认我一直是在试图找你消化瞭望者商团的债务，但我也没有坑过你不是吗？这个条件让你拿下阿伦德岛，作为你的顾问，我认为我已经交出了一份完美的工作报告。」奥登神父说。
「我也得承认，确实不错————」莱昂点头。
「那事不宜迟，我们早点把债权转让和贷款的契约给办了吧。」奥登神父趁热打铁。
「但还是稍微等一下，我得跟人商量一下，毕竟是要结婚啊。」莱昂说。
「有人会有意见？」奥登神父有所察觉。
「————」莱昂没有给出正面回答，只是耸了耸肩。
他突然跟其他人结婚，以他的了解，蕾娜不可能没有意见，换位思考一下，蕾娜跟人假结婚他肯定也不能轻易接受得下来。
就算跟阿黛尔结婚来获取贵族身份是必须的，他最好还是得先说服蕾娜，不然今后只怕永无宁日。
「只是假结婚而已————当然你要如何处置阿黛尔小姐是你的事，那样的美女，我觉得以你的作风多半是不会放过的，她逃不出你的魔掌。」奥登神父揶揄起来，「怎么，魔女小姐还没习惯你的作风吗？」
莱昂这才想起来，在奥登神父眼中，他是那种上至赫休太太下至梅丽莎都会通吃的那种好色之徒。
莱昂也懒得跟神父辩解这点，只是解释道：「她陪我走到现在，我都没有给她一个名分，然后突然我跑去当了别人的丈夫，肯定没法轻易接受吧？」
「名分啊，那倒确实意义不同。」奥登神父连连点头，「好吧我也能理解，毕竟是那么危险的魔女小姐，还是要慎重对待下。」
「在你眼里她很危险么？」莱昂笑道。
他知道奥登神父无论是对魔女还是赐福力量都没那么了解，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莱昂用过的恶咒之血是蕾娜的杰作。
「现在又不是我这么认为，我替你打探其他地盘上的消息，听到的又不只是你的恶名。他们都在传芬里尔身边有一位可怕的魔女，除了能操纵魔物和炼制魔素，还能将人变成狂暴的野兽，还能用毒雾在战场上疯狂杀人，是能令世间血流成河的鲜血之魔女。」奥登神父说。
莱昂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伯爵组织内部基本能知道他身边是有魔女的，不然也没法出产魔素。而当时阿伦德岛上的情形，在一些对魔女赐福不够了解的人眼里，他的狼人化和恶咒之血是可能被归结到蕾娜的杰作上，那些近距离看到他从身上释放恶咒之血毒雾的人基本都死了。
也自然会有人将伯爵和他的精锐部队团灭的血腥惨状归结于蕾娜，并对这位魔女产生畏惧。
不过，他也不能期待这谣言还能起多少作用。
那些知晓魔女和各种赐福力量的人只要稍微得知了阿伦德岛上战斗的少许细节，还是能看出问题的，迟早会有人猜出他身上拥有超越常理的魔女赐福力量。
他身负的魔女力量还能和至高神赐福同时使用这一点，伯爵并不知晓，这也是他最后能在战场上胜过伯爵的关键。但今后就不能期待这张亮过一次的底牌能对别人藏到最后了，尤其是对某位他如今最为忌惮的人物。
「你现在岛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把城寨的工事重新修建了一下，稍微加强了一点防守。」莱昂简短地回道。
伯爵的进攻损毁了他的防御工事，也让他损失了些人手，战斗用的魔物更是阵亡了大多数，城寨的守备大大折损，恢复起来是需要投入资源和时间的。
「你现在不该把工夫花在这种事情上，万一教会来查你那块根据地，你加强防守有什么用，你还能公然反了教会不成？不要做无意义的事了，抢地盘和当贵族才是你眼下最该做的。」
「不，我眼下最该做的还是要先守好这座大本营，危机还没有解除。」莱昂反驳。
「伯爵都死了，除了教会可能会启动调查，谁还会来直接攻打你？那些干部目前也不敢也没能力攻进你老家的，而且就你对他们的掌握，他们基本上没办法突然袭击你的。」奥登神父说。
靠贝克特主教嘴里提供的情报，莱昂其实已经基本掌握了其他干部的情况，并展开了监视。
但依然还有一个人，是他没法完全掌握的。
「有的。」莱昂点点头，「神父，其实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麻烦并不是教会，而是一个人。」
教会关注到他这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那个人对莱昂的威胁，却是迫在眉睫的。
「不是你又招惹了谁？」奥登神父有些不解。
「乔尼·威尔曼，伯爵麾下最强的将领，他很快就要回来了。」莱昂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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