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3章：狼狈为奸
赤炎峰长老和紫电峰长老眼巴巴地看着吕洋将这少年收入囊中，心里的酸水都快从嗓子眼冒出来了。
两人悄悄开启密语传音。
“嗡——”
一层极淡的神识波动在两人之间流转，外人无法察觉。
紫电峰长老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愤懑：
“赤炎老鬼，你就这么认了？咱们上次被他抢走顾长歌，这次又被他截胡。”
他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
“这姓吕的是不是专门盯上咱们看中的苗子？一个顾长歌还不够，又来一个顾九龙——”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甘。
“姓顾的怎么一个比一个更离谱，鸿蒙雷劫都能扛住，将来的成就绝对不比顾长歌低！”
赤炎峰长老密语回传，语气中满是不甘却又透着几分阴恻恻的笑意：
“急什么。”
“还没回到宗门，是谁的徒弟还不好说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咱们初圣宗三十六峰，收徒的规矩是回了宗门才算数。从这里到宗门，中间要穿过太初古矿外域，还要经过两座传送阵。”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息在流转。
“路上若是吕洋遇到点什么意外耽搁了，嘿嘿……”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紫电峰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密语回传的语气明显心动了：
“你的意思是……咱们联手在路上做点文章？”
“不止咱们。”
赤炎峰长老的目光扫了一眼站在远处一言不发的执法大长老。
“大长老虽然没说话，但他心里也不爽。吕洋连个商量都不打就独断专行，这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咱们三个联手，有的是办法在路上给他使绊子。只要耽误几天，咱们就能先一步赶回宗门向掌门禀报这少年的天赋——”
他的声音中满是得意。
“到时候掌门亲自出面收徒，吕洋还能跟掌门抢不成？就算他是宗门的老资历，掌门的命令他也不敢明着违抗。”
紫电峰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收回了神识。
就在这时，断罪台开始崩塌。
祭坛中央那块方形石台在鸿蒙雷劫的冲击下已碎成了齑粉，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飘散，如同下了一场灰白色的雪。
四周的四根青石巨柱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从柱顶一直延伸到柱底。
整座祭坛开始剧烈颤抖，巨大的青石块从柱身上脱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石块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灰尘，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祭坛器灵早已随雷部正神投影一同消散，失去了器灵主持的断罪台再也维持不住原有的形态。
“嗡——”
祭坛上空的雷光屏障轰然崩碎，碎片如同碎裂的玻璃般从空中飘落，每一片碎片上都映着紫金色的雷光。
通往第二层的通道随之彻底敞开。
那是一道混沌色的光幕，光幕边缘流转着古老的法则纹路，纹路如同血管般密密麻麻，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没有了断罪台的阻挡，那些留在第一层的矿奴和外来修士们顿时骚动起来。
“通道开了！”
“快冲啊！”
“别挡路！”
“让开让开！”
有人率先朝第二层通道冲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没入了光幕之中。
有人还在犹豫，站在平台边缘东张西望，眼中满是忌惮。
但很快便在周围人潮的裹挟下跟着向上涌去。
“别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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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踩我脚了！”
“挤什么挤！”
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那道混沌光幕，平台上乱成了一锅粥。
赤炎峰长老收回目光，与紫电峰长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两人各自整顿队伍，招呼自己峰上的弟子，朝第二层进发。
“赤炎峰的弟子，跟我走！”
“紫电峰的弟子，跟上！”
吕洋站在顾长歌身边，看着那道混沌光幕，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走吧，我的好徒儿，你可是我吕洋收的第一个弟子，以后定要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为师一番心意。”
“为师带你去看一看不周山第二层的风景。”
顾长歌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那道混沌光幕。
月白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在他身后，赤炎峰长老和紫电峰长老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而吕洋，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仿佛在他眼里，这两个长老的阴谋根本不值得他费心。
不周山秘境的异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轰——”
那冲击波从秘境深处涌出，席卷了整片太初古矿的上空，将虚空震得如同水面般荡开一圈圈涟漪。
断罪台上鸿蒙雷劫的余波尚未散尽，太初古矿外围的虚空中便已汇聚了来自数十个宗门的数百艘仙舟。
而更多的仙舟，还在赶来的路上。
一座座仙舟如同千百只巨蜂在虚空中振翅，震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这些仙舟大小不一，品阶参差。
有长达千丈、通体鎏金的大型宗门旗舰，船身上刻满了繁复的防御阵纹，阵纹在混沌灵气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船头悬挂着宗门的旗帜，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也有只有十余丈长、用几块破铜烂铁拼凑起来的散修小舢板，船身上满是修补的痕迹，船头还挂着刚在矿区黑市上淘来的二手星图，星图上标注的航线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便宜货。
“嗖——嗖——嗖——”
仙舟从四面八方驶来，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尾迹。
那些仙舟的大小形状各不相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不周山秘境入口所在的那座浮空岛。
其中一艘不起眼的灰色小仙舟混在众多散修船只之中，悄无声息地停靠在浮空岛边缘一块偏僻的青石平台上。
“嗤——”
仙舟的舱门打开，一股灰色的雾气从舱内涌出，在虚空中弥漫了片刻便消散无踪。
船舱中走出一人一狗。
当先一人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道袍上满是褶皱，袖口处还有几处被火烧过的焦痕。
面容普通黝黑。
眉目间带着几分阴翳。
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总给人一种不太正经的感觉。
不停地左顾右盼，东张西望，仿佛随时在寻找可以下手的目标。
他身后跟着一条浑身漆黑的大狗。
那狗足有半人多高，毛发水滑黑亮，如同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走路时昂首挺胸，狗头高高扬起，一双狗眼中竟透着几分人性化的精明，甚至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傲气，仿佛它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尊巡视领地的王者。
“犬兄，这地方可真够热闹的。”
韩力一边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四周，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大黑狗。
胳膊肘捅在狗身上，发出如同捅在铁板上的闷响。
看来犬皇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皮毛下的筋骨又硬了几分，实力精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