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选择和血的教训
傀儡龙目微闪，似乎对他的表现有些意外。
“第二关，龙魂幻境。”
它龙爪一挥，殿中浮现四道光幕：“进入幻境，面对自己的心魔。渡过则过关，渡不过……便永远留在幻境中。”
桑鹿与陆镜观对视一眼。
心魔幻境，她经历过一次，知道其中的凶险。但以她的道心，并不惧怕。
“我先来。”桑鹿道。
楚天南想说什么，被陆镜观一个眼神制止。
桑鹿抬脚迈入光幕，眼前景象骤变。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寸草不生，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远处，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桑鹿看清那人的面容，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她自己。
另一个桑鹿，穿着与幻境中一模一样的青衣，面容却比她更加苍白，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你在怕什么？”那个桑鹿开口，声音嘶哑，“你在怕自己不够强，怕保护不了家人，怕云州天命压垮你，怕……有一天，你会失去一切。”
桑鹿沉默片刻，淡淡道：“我不怕。”
“你不怕？”那个桑鹿冷笑，“你不怕，为何日日夜夜不敢停歇？为何拼了命地变强？为何不敢停下来看一看身边的人？”
桑鹿静静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变强，是因为我想变强，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我自己。我停不下来，是因为我不想停下来。至于身边的人……”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他们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也会一直在他们身边。”
那个桑鹿的表情开始扭曲，身形渐渐模糊。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有弱点……”
只要她的心稍微动摇一点点！哪怕一丝一毫，她就能将她彻底困死在这幻境之中！
偏偏，她竟是丝毫不曾动摇。
桑鹿摇头：“我不是没有弱点，而是我知道，弱点不是用来怕的，是用来守护的。”
话音落下，幻境如镜面般碎裂。
桑鹿重新出现在殿宇中，面色如常，仿佛只是进去走了一遭。
傀儡沉默良久，才道：“第二关，过。”
随后楚天南和孟汀舟也都顺利渡过幻境，陆镜观更是与桑鹿一样迅速。
四人的道心之坚，可见一斑。
傀儡看向四人的眼神已经变了，多了几分认可。
“第三关。”
傀儡龙尾一摆，殿宇中央升起一座巨大的擂台。
它摆尾游上擂台，龙首低垂，幽蓝龙目扫过四人，沉声道：“你们四人联手，与我一战。胜则宝库尽开，败则空手而归。”
四人俱是一愣。
楚天南率先反应过来，咧嘴一笑，雷刀已然在手：“这个好！”
陆镜观微微颔首，长剑出鞘，剑意凛然。
孟汀舟双手结印，周身水灵光流转，一条水龙在掌间成形。
桑鹿握住栖心剑，踏空而起，与三人并肩而立。
“来！”傀儡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它出现在四人头顶，龙爪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拍下！海水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向四周疯狂涌去，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楚天南暴喝一声，不退反进，雷刀逆斩而上。
紫色天雷与龙爪正面碰撞，轰然巨响中，他被震退数丈，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深痕，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陆镜观身形如鬼魅，从侧面切入。
他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剑意凝而不发，直刺傀儡关节。
傀儡反应极快，龙尾横扫而来，却被孟汀舟的水龙缠了个正着。水龙看似柔软，却坚韧无比，将龙尾牢牢锁在原地。
陆镜观剑尖没入傀儡关节缝隙三寸，灵光护体应声而碎。
傀儡怒吼一声，胸口龙元珠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龙气爆发开来。
四人同时被震退，楚天南嘴角溢血，陆镜观白衣染尘，孟汀舟水龙崩碎，却都稳住了身形。
唯有桑鹿，在龙气爆发的瞬间便遁入虚空。
傀儡正要追击，头顶的空间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栖心剑从虚空中刺出，剑尖直指它后颈最薄弱的鳞甲缝隙。傀儡猛地偏头，却还是被剑锋划过，一串幽蓝的灵光从伤口中溢出。
它转身想要抓住那柄神出鬼没的剑，栖心剑却已再次隐入虚空。
“好！”楚天南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他身形一闪，雷刀化作漫天紫雷，从正面劈向傀儡。陆镜观与他配合，剑意如丝，从另一侧缠住傀儡的右臂。
孟汀舟重新凝聚水龙，这次化为四条，分别缠住傀儡的四肢。
傀儡奋力挣扎，龙气一波波爆发，孟汀舟面色苍白，却死死咬牙不肯放松。
桑鹿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从虚空中现身，双手在身前虚握，十指间银灰色灵光流转。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在傀儡胸口张开，裂缝边缘精准地切入龙元珠周围的防护灵光。
“断空——斩！”
傀儡胸口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龙元珠暴露在外。
栖心剑从虚空中刺出，剑尖直直点在那枚龙元珠上。
“咔——”
一声脆响，龙元珠上出现一道裂纹。
裂纹迅速扩大，最终整颗珠子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傀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擂台震动，海水翻涌。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楚天南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却笑得畅快淋漓。陆镜观收剑归鞘，走到桑鹿身边，无声握住她的手。孟汀舟面色苍白，但眼中带着笑意。
擂台中央，碎裂的龙元珠消散之处，一枚拳头大的金色龙珠浮现出来，散发着浩瀚的龙威。
傀儡倒地前最后的声音回荡在殿中：“四人同心……你们通过了。”
其实这一关，反而是最难的，因为没有人能如此齐心协力地配合杀敌。
互相防备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完全心无芥蒂地协力作战？
可惜，它遇见的是桑鹿与她的几位道侣。
哪怕他们在家互相吃醋，一旦对外，却都会毫不犹豫地帮助她。
四人齐齐看向那枚龙珠。
“第三关，胜者可得此物——真龙遗珠。”
虚空中有声音传来。
龙珠中蕴含着真龙一生的精华，若能炼化，便可获得龙族的肉身与神通，甚至有机会……化龙。
桑鹿心头震动。
这枚真龙遗珠，简直就是为嘉禾量身打造的至宝！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龙珠收入囊中。
不过见了这龙珠，她倒是想起了之前在万兽界捡到的龙珠，那一颗龙珠却是毫无龙威，不知是不是时间太长威能散尽的缘故。
“尔等可各选三样宝物，选完便离去罢。”
四人闻声走到那一堆宝物面前，各自挑选了三样宝物。
桑鹿选了一株万年龙血参、一块龙魂玉、一部名为《龙遁九变》的身法神通。
龙血参乃是炼丹的至宝，龙魂玉则能增强神魂，对她有大用。
陆镜观选了一柄龙纹古剑、一部龙族剑诀、一块龙鳞盾。
楚天南选了一对雷属性龙角、一瓶龙血、一部雷龙诀。
孟汀舟选了一卷龙族水法、一枚龙元珠、一颗龙涎香。
选完宝物，虚空中那低沉的声音缓缓飘散，好似带着无尽的苍茫与祝福：“龙宫九十九层，你们才走到五十二层。后面的路更难，也更险。但若能走到最后……或许，你们能见到真正的龙。”
话音落下，前方宫殿墙壁上浮现出一扇雕刻着无数条遨游九天的神龙青铜大门。
楚天南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战意熊熊。
“走，下一层！”
正当这时，几人身后的宝库大门忽而猛地打开，一道高大的人影大步从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