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死了才後悔有什麽用？4
桑鹿进入虚空后，便通过空间传送，立刻回了药王谷。
扶渊正等在殿中，桑鹿的身影刚刚在殿中凝实，他便迎了上来。
他仔细打量着她，方才那一场战斗距离此处极远，但作为天道宠儿的龙族，却能远远观望到战斗的场景。
尽管知晓是她胜了，可注意到她微微泛白的脸色，扶渊还是沉声问道：“可有事？”
桑鹿摇了摇头：“无碍，只是信仰之力消耗大半，接下来不好出去了。”
见他神色紧绷，她略微失笑：“不过是一具身外化身罢了，不必担心，我的本体还在洞府之中，你不是知晓么？”
扶渊点了点头，这才放松下来。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古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李道玄、还真尊者、火龙上人、清虚尊者等人。
古元道：“宗主，您终于回来了！您看这些人该如何安排？”
李道玄等人提前一步过来，早已将情况告知给了古元，古元知晓还真尊者便是桑鹿招揽过来的宗门势力。
还真尊者的目光落在桑鹿身上，见她虽然面色微白，但气息平稳、身上并无伤势，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此时她尚且不知晓桑鹿到底做了什么，但离开之前桑鹿与金玄对峙的画面，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空桑道君应该是与那金玄尊者对战一场，得胜归来了吧？
她心中这般想着，郑重地朝桑鹿躬身一礼。
“空桑道君，您为了救我们，不惜与飞仙宫结怨……此等大恩大德，还真无以为报。”
她直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桑鹿，一字一顿道：“从今往后，太虚院上下，愿归入药王宗，听候道君差遣。”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纷纷看向桑鹿。
古元眼神欣慰，药王宗若能收下太虚院这股势力，实力又能壮大几分。
桑鹿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还真尊者微微一怔，眼中浮现出一丝不解。
桑鹿轻笑道：“你不必归属药王宗，你还是太虚院院长。太虚院就是太虚院，不需要并入任何人门下。”
还真尊者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古元也面露疑惑，不明白桑鹿为何拒绝。
桑鹿转头看向李道玄，微微笑道：“院长，麻烦你将太虚院的事，原原本本地讲给还真道友听。”
李道玄应了一声，上前一步，面向还真尊者，神色郑重。
“还真道友，你可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太虚院？”
还真尊者的眉头猛地一皱。
“另一个太虚院？”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太虚院自上古传承至今，从未分宗别立，何来另一个之说？”
李道玄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另一个太虚院，在云州。”
还真尊者的瞳孔骤然一缩。
李道玄继续道：“太虚院的主宗一直存在于云州，从上古至今，四万多年来从未断绝。只是云州那一片天地，早已散落进了虚空之中，与中州隔绝了亿万里之远，这才使人从未听闻。”
殿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还真尊者与古元皆是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云州散落进了虚空，这件事中州不少人都知晓。
上古一场仙魔大战浩劫，使得中州大地被撕裂。
当时的云州便是大陆边陲之地，其中无数宗门、无数修士，连同那片土地一起被吞入了虚空乱流之中。
中州修士皆以为云州已彻底覆灭，无人生还。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云州其实一直还在？
这可能吗？
“不可能。”
还真尊者下意识摇头：“云州早已被虚空吞噬，莫说宗门传承，便是大乘修士也难以在虚空中存活数万年！”
“我便是从云州来的。”
还真尊者的话音戛然而止。
“不止是我。”李道玄抬手指了指自己，又看向身后的清虚尊者、火龙上人，看向殿中那一张张熟悉的云州面孔，“我们这些人，都是从云州来的，我们都是云州太虚院的弟子。”
最后，他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桑鹿：“甚至空桑道君，亦是从云州而来！”
还真尊者跟着转头看去，便见桑鹿含笑冲她颔首。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古元此时也面露恍然之色。
难怪之前从未听说过空桑道君之名，她就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原来他们竟然都是从云州而来！
如此便解释的通了。
古元也骤然明白，为何药王宗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药王鼎，药王鼎竟是散落进了云州大地。
“你们说……你们都是太虚院的弟子？那太虚院的掌院是谁？传承可还完整？”
李道玄沉默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太虚院初代掌院，自然是余笙老祖。”
还真尊者的身体猛地一颤。
余笙这个名号，赫然便是太虚院的开山师祖！
太虚院的宗门记载中，当年余笙师祖创立门派后，并未停留多久便离去了，谁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有人说她飞升了，也有人说她陨落了。
难道当年余笙老祖离开，便是回到了云州太虚院？
还真忍不住激动问道：“余笙师祖她还在吗？她还活着吗？还是说，她已经飞升了？”
李道玄摇了摇头。
“余笙前辈已经仙去了。”
还真尊者闻言，面色陡然黯然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中紧攥的玉像，苍老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水光。
当年那样惊才绝艳的余笙祖师，以一己之力在中州创立太虚院，开坛讲道，有教无类。
那样的人物，竟然也未曾飞升。
她攥紧玉像，指节发白。
李道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云州灵脉枯竭，天地灵气不足，是不可能有人飞升的。当年余笙老祖便是因此横渡虚空来到中州，建立了中州太虚院。你们这一派，算是太虚院在中州的支脉。还真道友，不知你是否愿意与我主宗合并，共掌太虚院？”
还真尊者已经慢慢回过神来，听闻此言，她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老身愿意。”她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李道玄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身后那几位云州太虚院的长老。
清虚尊者捋着胡须，笑呵呵地朝还真尊者拱手。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上前，一一见过这位中州太虚院的掌门。
还真尊者一一回礼，心中涌起千言万语。
她有许多话想问，想问他们是如何从云州来到中州的，想问云州究竟是怎样一片土地，想问余笙祖师在云州留下的那座太虚院如今是何模样。
不过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既已答应并宗，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最后她看向上首的桑鹿，问道：“空桑道君，当年余笙老祖行走中州时，也曾以空桑为号，不知您与她是何关系？”
桑鹿心底闪过一丝明悟，难怪还真不愿意屈服飞仙宫，却愿意跟着她走，原来是因为这个名号的缘故。
她笑道：“我乃余笙前辈的传人，往后道友太虚院把药王岭当自己家就好，不必客气。”
还真尊者一听，最后提着的一点心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