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魂与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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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先生依然在平静钓鱼，鱼线都没动一下。
王芥行礼，“师父，弟子能问了吗？”
“问吧。”
“咱师门叫什么？”这是王芥的第一个问题。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师门是什么。
老先生淡笑，“没什么正经师门。老夫一生碌碌无为，何来的师门。你就当是野路子吧。”
王芥…“弟子修一门功法，想请师父指教。”
老先生没动。
王芥开始施展太域经。
随着脚下液体流淌，炽烈如血的花海盛开，石桥横跨黄色溪流，古楼枯石，红月垂天，还有那激烈的敲门声。
老先生转头看向他，面色不知是平静还是严肃，“这是沟通死域的力量。以后轻易不要施展。”
王芥散去太域经，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明确看到自己施展的力量，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什么，他特别好奇。死域吗？死界七大域之一？
“师父，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老先生收回视线，“怎么说呢？正如之前所言，生灵各有机缘。而有些功法的目的不是一本正经的修炼，而是让你的机缘，重新在你面前出现，或者说，帮你抓住机缘。不过这机缘有好有坏。你这个嘛。曾经见过死人吧。”
王芥点头，描述了一下曾经见到的场景。那送葬的一幕，哀乐，星空飘落的纸钱，还有穿透身体的颤栗，那一次接触彻底改变了他对宇宙的认知。
“那就是死域。”老先生平静看着钓竿，“因为你接触过，所以所修之力将这份机缘不断摆在你面前。不过这种功法早应该失传了才对，即便没失传也不该有这么大的能力将死域场景再现。”他笑了笑，“老幺，你福缘深厚，但是好是坏就说不清了。”
王芥急忙问，“师父，死域就是那个死界七大域之一？”
“算是吧。死域是介于生死二界之间独特的地域。现在的你还不需要知道。这其中牵扯到最深的隐秘。”
“那弟子何时才能知道？”
“等你能钓到自己所需任何东西的时候。”
王芥下意识看向钓竿，那得等到哪一天？他沉淀心神，继续问：“弟子修出了一个魄灵，但很多人都看不见，想请师父把关。”
之前遇到惊鸿师兄，那位师兄也看不见。
目前为止只有他自己能看到那个他，其余人都看不到。
“出来。”
那个他不动。
王芥皱眉，“我让你出来。”
那个他，不动。
王芥刚要呵斥，老先生失笑，“行了，他不想出来就不出来吧。”
“师父知道是什么？”
“古人曾言，魂魄魂魄，气修者以魄为至高手段，殊不知在魄之上，存在魂。你这个就是魂。”
王芥惊讶，“这是魂？不是魄？”
老先生点点头，“自我随意驱使乃魄。魄，依附肉身存在，如力量武器之延伸，生灵死亡后魄虽可继续存在，却已经失去了意识，只剩下本能。”
“魂则不同。魂，拥有意识，这份意识有可能诞生于生灵自身，也有可能通过其它途径诞生。有了意识的魂将不可见。除了自己，外人很难见到。”
“魂与魄是绝对不同的两个概念。”说到这里，老先生再次看向王芥，眼中带着惊叹之色，“当今桥下生死二界早已被剥夺魄之修炼资格。唯有少部分能练出魄，但与古老之前的魄已完全不同。对于桥上界而言形不成气候。至于魂修之法更是被严禁，别说桥下，就算在桥上都是禁忌之法。想修魂之生灵必须获得资格才能开始修炼，否则就要承受代价。”
“你能修出魂实属难得。也是你的机缘。不过魂不好掌控，你自己要有分寸。”
王芥这才知道那个他是什么玩意。
魂吗？
魂魄魂魄，魂在前魄在后。这是连桥上都禁止修炼的力量。
想到禁园选拔最后看到的那些身影，他内心深处就充满要将他们拖下来的渴望。那些家伙不知道有没有修炼魂。
老先生忽然提起鱼竿。
王芥看去。
鱼线下空空如也。
没钓到。
老先生失笑，“有意思，不过躲得过一次可躲不过第二次，这鱼饵，你不吃也得吃。哈哈。”说完，鱼线再次落下。
王芥恭敬，“师父，弟子有一手段可从莫名处借来力量使用。且可使用的频率越来越高，不知可否继续？”
老先生沉吟片刻，“世间有因果。你得到多少终将归还多少。能否再用就看你所借力量之人是什么样。若大奸大恶，因果越多，越会沉沦；若心境光明，不失为一份善缘。”
王芥不知道自己借力量的对象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只能借来体魄力量。后来借来了物极必反，并帮自己领悟。而在禁园突破那次更是借来了什么树法，帮自己驱散魄海。
物极必反，树法。
尤其是树法，怎么看都不像阴暗手段。
可他不安心。
既然注定要还，还是少借点好。万一对方擅于伪装，是个贪婪无度的小人呢？
“你问了为师好几个问题，足够了。很多事越清楚反而越不好。有时候稀里糊涂也是一种人生。”老先生开口。
王芥行礼，“是。”
“锁力修炼的不错。”
“师父让弟子修百条支脉定有原因，弟子一定尽可能多修锁力。”
“那道剑术呢？”
王芥知道师父提的是不死剑光，这是当初第一次见面，师父唯一在意的，“弟子尚未认真修炼。”
“那道剑术的品级绝不在十六道剑界名录之下，你当努力修炼，可化腐朽为神奇。”
“是。弟子明白了。”王芥认真。但他不知道怎么修炼不死剑光。这门剑术完全没有修炼途径，靠的就是顿悟与对虚空的领悟。
“分身能用就用吧。靠外物得来的分身没意义。极限也就在大界了。”老先生提醒。
王芥恭敬应是，果然，师父也看不上自己的分身，“师父，弟子分身内有其它生灵的血，如果能得到十灾血脉会不会更好？”
老先生道，“即便更好也不是此等分身可容纳的。一株天材地宝岂能压过十灾。若喜欢分身，待将来登桥，为师可为你钓一钓，必然比你当前分身要好。”
王芥感激，“多谢师父。”
“为师此番来不仅因为你遇险，也是要给你一样东西。算是师门给你修为进步的奖励。”
王芥眼前飘来一张卡片。
卡片上有个人影轮廓，但没有具体样貌，只有两个字--丑城。
丑城？
这不是十二座特殊大悬城之一，唯一存在于万年年限内的那个吗？而丑城城主也是当今九祸唯一一个不会被取代的存在。因为其存活岁月足够久，什么境界只有天知道。
“这是？”
“人情卡。”
王芥？？
老先生道，“凭此卡，入丑城，可让卡片上的生灵为你做件事。”
王芥惊讶，还有这种事？
“师父，那这卡片上的生灵是谁？什么修为？”
“这就要靠你自己去看了。入丑城即可。”
“对方会同意吧。”
“无可反悔。”
王芥郑重收起卡片。能让师父当做奖励给自己，至少代表着卡片上的生灵修为战力超越自己，否则怎么帮自己做事？尽管只有一件事，但也很不错了。
这时，鱼竿再次一动。
老先生拽起鱼竿，钓出了一枚只有巴掌大的暗金色心形护甲。
王芥目光炙热，来了。
就是这个。
“哈哈，钓到了。”老先生高兴，一甩鱼线，将护甲扔给王芥。
王芥接过。
只有巴掌大，是不是太小了？
“师父，这与护腕是一套的？”
“自然。”
“多谢师父。”王芥迫不及待将这护甲压在胸口。下一刻，护甲周边流淌暗金色气流，宛如血管一般连接向左右两个护腕。当三个暗金色装备连接后，顿时，王芥感觉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包裹，有种强烈的安全感。
老先生笑看着他，“此乃圣星联桥圣甲，共十二套，每套六个部件。分别是护腕，护腿，胸甲与头盔。各个部件之间彼此相连，并不臃肿，而是以一股力量连接，护住全身。且那股力量还能不断帮你增强体魄，直至一次次超越极限。”
“你得其中一套三个部件，增强的体魄力量应该足以让你屹立桥下界顶峰。”
王芥欣喜的感受着三个部件相连的力量，他有种感觉。即便没增强体魄力量，凭这三个部件构筑的上半身防御也足以硬拼任何强敌。
“那另外三个部件呢？”
老先生似笑非笑看着他，“自己抢。”
王芥一愣，“弟子都不知道圣星联桥在哪。那是桥上界吧。”
“桥上桥下都有。不过也不用你去找，对方会来找你的。”老先生慢悠悠道，“估计对方已经把你恨死了吧。”
王芥发寒。
想到在蓝星重伤垂死看到的一幕。
那个圣星联桥的人能跨不知道多少桥柱，甚至桥上桥下对自己说话，这样的人是自己可以对抗的吗？
“师父，对方什么实力？”
“不知道。见了再说。”
见了都可能被打死。王芥很想来这么一句，但师父已经给他带来两个部件，看架势是不可能再帮自己钓部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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