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觉醒！
“真厉害，竟然能找到这里。”
望着关意，尹雅蓉感慨道：“我很确定跟踪我的只有欧阳宇，你竟然还掌握有占卜类的手段吗？”
‘白虎猖狂，刀兵血光。’
凶卦啊。
关意将九宫八卦神机罗盘收回怀里，快步走进废弃建筑，大步向尹雅蓉的方向走去。
“你是真正的天才，在我四十年的执教生涯中都没有见过几个像你这样的例子。一瞬间入门秘纹共生法，未经任何培训，就能以一己之力攻略金色传说等级的秘境。”
尹雅蓉道：“但你在攻略那个金色秘境时，一定会有原本能安稳活下去的人因为你而死亡了吧？随着秘境的彻底攻略，不再重置，这些人永远地失去了生存的机会。”
有的，有很多。
“我在课上说过的，魔族也与我们一样在攻略秘境。只不过区别是它们是彻底的侵略，不惜以摧毁的方式将秘境化为自身的地盘，而我们人类在攻略完成秘境后，多数是以合作的方式与秘境互利互惠。
但我这四十年来时常会想，我们的到来对于秘境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秘境中生活的人真的是希望我们到来的吗？他们原本的生活、乃至命运被我们介入，走向未知的道路，而且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我们与魔族何异？无非都是在强迫秘境根据我们的想法改变。
我思来想去……区别终究只有魔族干脆一些，而我们虚伪而已。”
“或许和欧阳同学说的一样，我入魔了，当我苦恼于你会进入这个秘境的时候，魔族找到我，我竟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合作。”
我们与魔族无异，都是在强迫秘境根据我们的想法改变？欧阳宇心神恍惚，既震惊于关意拥有金色秘纹，又被尹雅蓉的话语冲击。
嘭——
下一瞬，当沉重闷响爆发出来的时候，他更是惊愕地睁大眼睛。
只见走近的关意没对尹雅蓉的话语做出任何反应反馈，只是箭步一拳，狠狠地砸在她的喉咙上面！
尹雅蓉应声翻飞出去！
直接就下此狠手吗？！
不管在外界是否是秘纹武者，进入秘境后都会变成普通人，忽略灵魂的强度，尹雅蓉现在本质只是一个六十余岁的老太太而已。
这样的拳头，会杀了她的！
果然，咽喉被一拳打断，倒地的尹雅蓉直接进入弥留之际，老脸褶皱完全拧死，痛苦地盯着关意。
这时关意才对尹雅蓉轻轻一躬道：“尹教授，感谢您这五年多以来的指导。在这最后，我也送您一句话吧，‘庸人，才会自扰’。
我们探索者是扰乱了秘境的生活，甚至背负了很多性命，但有更多人也会因我们而拥有未来，改变命运，不再困于无止尽的循环里。”
“或许吧，有这些烦恼，只是因为我是‘庸人’。想法太多，又善于撒谎，人也做不成，魔也算不上，愧于种族，更对不起你们、以及被我一念之差害死的那几个孩子。”
尹雅蓉语气叹息。被打碎喉咙的她当然发不出声音，或者说在关意说话的同时就已死亡！
说话的，是她的灵体。
就站在尸体边两步，她的灵体面色痛苦地摇着头，身后与身体连接的因果锁链正在如被酸液腐蚀一般朽化，撕扯着她的后心！
欧阳宇的灵魂不够强韧，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却能清晰感觉到。
有某种恐怖的事正在发生，他的灵魂正随一股压迫感而颤栗。
“关、关球王，她正在变成那个叫做虚的怪物！”
“我知道。”关意神色凝重。
来过死神秘境太多次，不断受黑崎一护影响，尹雅蓉的灵魂强度已然不低，和之前喵喵引过来被他拳头打碎的虚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在这爆发的灵压之下，关意的胸口都有些发闷，他缓缓抬手，攥紧了放进怀里的罗盘。
这东西，不是拳头能赢的。
“这是最后一次了，龙贵！为让你的秘境被晚些发现晚些攻略，我做的最后一次努力了！”
尹雅蓉的咆哮中逐渐失去先前那位温和理性长者的样子，她的面部，五官在极致的痛苦中扭曲、融化，仿佛无形的力量在揉捏黏土。
她的身躯膨胀，骨质从皮肤下刺出，如同野蛮生长的珊瑚，迅速覆盖她的整个面部，最终凝固成一张苍白、毫无表情的假面。
那因果锁链咔嚓破碎，在她的胸口处腐蚀出巨大的空洞！伴随着让空气颤抖的灵压，化身成虚的尹雅蓉利爪向关意和欧阳宇撕去！
轰隆隆——
……
同一时间，距离此地不远的空手道道场，正在练习空手道的有泽龙贵突然有些心悸，捂着胸口望向废墟建筑所在的方位。
在她身边，黑崎一护更早有所察觉，惊愕地望着那个方向。
这种感觉……是什么？
好难受，那里有什么东西？！
浦原商店，浦原喜助的小眼睛微微眯起，呢喃道：“奇怪，又是蓝染的实验吗？现世怎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这种灵压等级的虚？”
“店长，不去看看吗？”握菱铁斋沉声问。
浦原喜助瞄了眼远方墙头：“夜一桑已经去了……嗯？这又是？”
尸魂界，灵子监测局。
刺耳的警报声不断回响，负责值守的队员面色惊恐地喊道：“快、快禀报队长！现世，空座町区域出现虚的灵压反应，疑似为大虚等级，有、有六等灵威！”
“六等灵威？！”
要知道，六等灵威已经是护庭十三队中大多数三席、四席的水准了，甚至其它方面优秀一点，都能作为满足晋升副队长的基础条件。
现世驻守的队员们，根本不具备匹敌这种虚的能力，现世怎么可能突然出现这种等级的虚？！
如果不快点做出应对的话，伤亡数量恐怕会超出想象！
……
空座町，废墟建筑里。
当尹雅蓉所化的虚利爪落下的时候，双手双脚仍然被捆住的欧阳宇其实已绝望地等死了。只期待着变成灵体后，能逃脱出去。
秘境刚刚重置一天，管他关球王有没有金色秘纹，在这种卡Bug的力量下，都不会有还手之力。
但出乎预料的，那疼痛并未如预期一般降临在他身上。
当他茫然睁开眼时，看到身前的关意手中所持的罗盘发散着奇妙的光辉，而在头顶，则有一道金色的能量罩，阻挡了虚的攻击！
‘神盘·值符。’
‘成功了！这次真有点冒险了，我记得完现术还与灵王的身体碎片有关，还真的顺利觉醒了。大王要是骗我，我就只能也变成灵体来反杀了，然后去尸魂界去。’
关意做了两手准备，如今这种结局自然是最好的！他攥紧罗盘，完现术光辉从罗盘周边散发出去，周边的灵子开始听从关意的指令！
“吾心为辕，神机为辐。”
“中宫，定立！”
一声低喝，并非响彻天际，却在他的灵魂深处引发了轰鸣！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唯有他能清晰感知的‘领域’骤然展开！罗盘上的八卦符号活了过来，飞速旋转、扩张，瞬间覆盖了方圆百米！
在这领域之内，风的方向，灵子的流向，甚至光线的折射，都纳入了他的感知与控制之中。
比一人之下世界更加清晰！
咔——咔——
眼前化虚的尹雅蓉半张假面逐渐裂纹，似乎是因为关意抵抗住它攻击的刺激，将要恢复神智，并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关意一步迈出，抬起手臂。
“离字·爆炎。”
周边灵子快速向他掌心汇聚，凝成炽烈又危险的火球，没有任何前摇，也不需要咏唱，宛如死神能够使用的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一般的力量，便被他凝聚、释放。
轰隆砸在尹雅蓉的躯体上。
然后是更多，宛如在一人之下世界攻击张之维时，十几道法术吞没、覆盖，在尹雅蓉重新找回神智之前，抹去了她所化成的虚！
‘力量不弱，但还要熟悉熟悉，没有一人之下释放得流畅。’
关意心喃，转身快速为目瞪口呆的欧阳宇解绑：“此地不宜久留，先撤离这里，再说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