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最高权限级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既然萝缇没有害我的想法，我还是先顾别的事情吧。」
不属于自己的念头又在心中浮现。
陆苍依旧生不起一点烦躁。
只感觉这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芝麻蒜皮的小事，一旦现在自己不继续追究下去，等会估计就会完全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屁给放了。
感知如触须一般，向着四周扩散。
感知是知觉的延伸。
向着空谷之地的四面八方扩散，不仅仅包裹住了息暗之城，还包裹住了附近的大大小小城镇村庄，甚至另一片国土。
感知突然也触碰到了一个身材厚实强壮的男人。
「这好像是一个7级的防卫者，如果我把他杀了，他的骨骼是用来锻造防具的绝佳材料。」
这个想法，又在陆苍心中形成。
但是这个想法，却和关于萝缇的想法不一样。
“还有？”
陆苍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又有什么冒了出来。
「我可以去多看一眼，只要用注定死亡的结局，我杀了他也没人知道是我做的。」
「而且，说到底他似乎不是纯种的人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杀了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说不定我调查一下，也能发现它的罪证……如果发现了它品行不端的地方，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好多这样的想法。
而正当陆苍打算压下这些念头时。
「不行……这样做，和魔物有什么区别？毫无根据的就杀人，这是我该做的事情吗？」
啊？
脑海中两个念头，开始掐架了起来。
而最让陆苍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这两个念头，没有一个是属于自己的。
都是凭空诞生出来的，不真实的念头。
哗啦——
陆苍只感觉到恶念上涌，但同时又有一股浓厚的精神力量，在压制自己升起的恶念。
两者相互抵消。
最终作用在自己心灵上时，只呈现出平缓的涟漪……
只剩下些许微妙的杂念。
「污染是无法被清除掉的。」
「幸好你没有被污染，不然真的麻烦了。」
「和她接触，本应该是有危险的，但还好你情况特殊，在深地中清醒了过来，所幸没有被污染。」
「深地可以让幻想变成真实，只要你相信这件事情存在，它便真的存在。」
「深地的幻想是无视一切世界规则的，只要你相信璐璐薇的污染能好，她也自己这样相信，她就一定会痊愈。」
陆苍心中回想起在深地中，萝缇曾和自己说过的话。
此时一切记忆重新回想。
陆苍想到了，自己在坠月岛上……杀掉的那个雷系法师。
我，真的应该杀他吗？
从地球出来，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也杀过人。
但陆苍自认，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不该杀的人，杀的是邪教徒，杀的是强盗，即便是找艾津进行邪恶炼制，也是用的邪教死刑犯。
杀的是爱尔缇蜜的人皮容器，杀的是圣一这种必然的宿敌。
但那种心中维持着正义的人。
陆苍从来没有杀过。
耶莉娅当时即便与自己为敌，也只不过是产生了误会……
只是和自己产生了误会的弱者，把他赶走就好了，最多给他们一点教训，断手断脚，让他们自己回去生命大厅接上。
或许像是圣母之仁。
但是，这样才是我。
我又不是那种说杀谁就杀谁的人，如果生死不能分明，杀人没有界限……
那我和纯粹的邪教徒又有什么区别？
陆苍想起了自己做的事。
想起了被自己杀死的因妲，想起了……在坠月岛被自己杀掉的生命教会的审判队伍。
陆苍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回过神来……我居然杀了那么多的普通人。
心中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但是，却没有生出一点悔意，也没有感到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我真的没有受到污染吗？
还是说……
陆苍感受着在自己脑海中互相发生冲突，完全不同的两种意念。
萝缇，在帮我抵消着恶念的形成。
再次站在识海中。
俯瞰着整片识海，所看到的一切，皆是真实景象，再无半点虚假。
这是一片梦幻泡沫一般的识海。
和自己构建的云阙识海，有不小的差别。
而在这识海中，竟是还四处藏匿着一些漆黑的嫩芽。
“安苏。”
“你觉得我，有没有被污染。”
安苏：“小子，要我看，你确实是和之前性格不太一样了。”
“但如果说是污染，你症状又太轻微了一些。”
陆苍：“但如果是萝缇帮我压制了污染，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陆苍又问。
而被这样一问，安苏停顿了一下，思索道：“如果是萝缇的话，倒还真有可能做到。”
“通过扭曲你的想法，让你表现得和正常人似的。”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话。
萝缇反而是对自己友好的……
但是，现在又有另一个问题诞生了。
这个想法出现后，陆苍反而没办法那么坚信自己没被污染。
原本自己被污染，或许会随着深地的影响不断加深，幻想成真，污染也逐渐消失。
但现在自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反而没办法那么坚信。
还真是一把双刃剑。
陆苍从闭目重新睁眼，思绪回到现实世界。
在这空想也没有意义。
这些念头也无法从脑中排出。
而6级解密学者的晋升已经完成，也算得上是万事俱备，萝缇的仪式先不急着帮她布置。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才好……
去遗迹？
许愿，已经在里面堆积了两个愿望。
关于遗迹的占卜结果，则是三张空白卡。
不是死亡，也不是战斗，更没有收获……只是三张纯粹的空白，虽然打算在完成6级解密学者晋升之后，就尝试着去遗迹冒险。
但是，真的要去一个危险未知的地方吗？这不符合自己的行动原则。
睁开双目，看到了眼前的尤因里。
“哈哈，看来你晋升解密学者很顺利啊。”
“我好久没有看到那么盛大的晋升异象了。”
刚刚陆苍注意力全部都在脑海中，倒是没有注意到什么异象。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协会的第七位6级解密学者了。”
“你要不要来看一看我们协会所收藏的秘辛？”
“这可是只有我们协会内部才能知晓的秘密，只有我们这种权限最高的解密学者才能看到。”
权限最高……
不知不觉中，自己也混到某某协会中最高权限级别的一类存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