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感知么？”
陈淼对于这个来自于岳娜的新状态，有些感兴趣。
如果能感知到善恶，那若是以后遇到钟发那样的人，岂不是当场就有了戒备？
还有岳小刀，甚至不用看书，他都能知道对方不怀好意？
陈淼起身，带着书朝着外面走去。
他准备一边看看这两天殡仪馆有没有情况，一边想试试善恶感知的情况。
刚一下楼，陈淼就看到了业务大厅小沙发上坐着的孔方和另外一个业务员。
“馆长好！”
两个业务员朝着陈淼打了一个招呼，陈淼笑了笑。
让他感觉意外的是，他从孔方身上感知到了一股温和的气息，但在另外一人身上却没有任何感知。
“所以孔方对我抱有善意，另外一人……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
陈淼不清楚恶意是什么状态，但应该不是没有任何感觉，否则他如何感知到别人的恶意？
接下来，陈淼将整个殡仪馆走了一遍，书里没有任何变化，但他也没有感知到恶念。
整个殡仪馆的所有见过的人，他都打了招呼。
但除了少数几个，如西门门卫曹俊、灵车司机焦志勇、火化工老余、商店李姐、冷库管理员李福、遗体化妆师时慢慢，除了这些人对他抱有或多或少的善意外，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变化。
曹俊、焦志勇二人陈淼理解，毕竟之前带着他们挣了钱。
火化工老余、商店李姐和大伯关系好，爱屋及乌。
时慢慢的话……应该是之前那次外快。
唯一让陈淼感觉到了有些意外的是冷库管理员李福！
这位新招来的冷库管理员，一直对他都是挺冷淡的，谁知道身上散发的善意，甚至比时慢慢还多。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真抱有善意的话，为什么之前我想和李福聊聊守陵的事情的时候，他却不理我？”
陈淼忽然一怔。
难道，之前李福和其他人一样都对我无感，但因为某些事之后，改变了对我的看法？
是什么事情？
陈淼思索了那次聊天被拒之后，他在殡仪馆有做过什么事情。
很快，陈淼想到了他从山里将谢松德他家老爷子带回来之后，在冷库超度的事情。
当时他并没有避开摄像头，毕竟他要做的事情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而且除了口诀，他用的也都是普通的那些祭品，线香也都是用普通线香。
就算有人疑惑，但他以馆长的身份祭拜一下死者，也能说的通。
可因为这件事而对他产生善念？
陈淼想到了李福之前的身份……守陵人！
“所以，李福是因为我祭拜了逝者，表现了对逝者的尊重，所以才对我有了好感？”
“应该没错了，当了那些年的守陵人，应该比较注重这方面。”
陈淼似乎找到了答案。
“这么说，下次我找李福聊天的时候，说不定他就会和我聊聊守陵的那些事？”
想到这里，陈淼就对新获得的这个状态，更满意了。
随即，他就准备去吃早饭。
可就在他朝着食堂走去的路上，后颈汗毛忽然竖起。
一股恶意，骤然袭来！
下意识的，陈淼就要从书里抽出桃木剑等东西。
可等他转头看到恶意的源头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呜……汪汪汪……汪汪汪！”
不远处，东门门卫室中走出一个中年人。
“黑子，坐下！”
当即，那条大黑狗就蹲坐在了地上，但眼睛还是在盯着陈淼。
“馆长，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的狗，我想着守门的话带着它更安全一些。”
“以前黑子不随便咬人，这次怕是来了新地方，没适应。”
“一会下班我就带他回去。”
中年人叫做齐晖，是上次跳僵进了殡仪馆后，老吴离开后重新招的夜班门卫，此时还没到交接班的时候，所以还没走。
“哦，没事，就带着它吧，晚上有条狗也安全。”
陈淼看着忽然消失大半恶意的黑子，心中一动。
“齐哥，黑子一般都吃什么？”
“我吃什么他吃什么……嗯，什么都吃！”
齐晖笑道。
陈淼点了点头，进入食堂买了几个肉包子走了出来。
“齐哥，我喂喂它？”
“行！”
齐晖有点诧异，但没有拒绝。
“黑子，不许咬人，听到没有？”
说完，这才对陈淼点了点头。
陈淼走近后，并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隔着两米扔了一个包子过去。
黑子的目光从陈淼身上移开，跟着包子移动。
可直到包子跌落在它的脚下，它还是仰着头，一动不动。
但那嘴角流下的哈喇子，早就出卖了它。
陈淼笑道：“这狗真好。”
齐晖露出大大的笑容：“黑子，吃吧。”
话刚说完，黑子的头猛地就朝下探去，精准的咬住了包子。
它一边吃，还一边用眼睛瞟着陈淼。
见一个包子被两口吃掉，陈淼又扔了一个。
两个包子下肚，再加上齐晖在一旁，那刚才出现的恶意终于消失殆尽。
等陈淼将最后一个包子扔过去的时候，温和的感觉，从黑子身上传了出来。
陈淼露出笑容，准备走过去摸摸黑子。
可刚靠近一米，那温和感觉就消失了。
等陈淼抬起脚想再往前走，微弱的恶意就开始蔓延。
陈淼收回脚，后退两步，善意再次出现。
“……”
呵呵，两米之外，才是朋友？
陈淼无奈，对齐晖打了一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路上，陈淼对善恶感知这个状态的印象，更加深刻了！
善恶是会变的，狗尚且如此，人呢？
有个词是怎么说来着？
人心叵测！
“不过，为什么黑子不咬别人，只咬我呢？”
“难道我身上真有死人味？”
……
之后的一天时间，陈淼送走了那位被陈国坤叫来帮忙的司仪。
老司仪叫做陶博，陈淼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了这两天陶博的情况，对这位老司仪的工作能力很满意，当即他就伸出了橄榄枝。
他能看出陶博心动了，但最终对方还是表示要回去考虑考虑。
陈淼也没有介意，等着就是。
目前他还是能撑住的。
晚上，陈淼在画了一张镇灵符之后，就拿着书去了卧室。
【李才的记忆碎片】，从书上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