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好。”慕天启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温柔道：“先去沐浴更衣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完婚，已经拖了那么长时间了。”
若南赶紧道：“用不着那么着急，我才回来，我们还是。。”
慕天启掩住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寒光，道：“我的母亲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参加完婚礼就会离去。”
“好。”若南已经感觉到了慕天启眼神中传来的冷淡。不想再和他争辩下去。
水阁的沐浴地方很特别。是一个很大的天然池子，一年四季都是温水，这水不仅可以清洗皮肤更能清洗掉五脏六腑的积淀的毒物，若南脱下那件不知谁给她换上的布衣，将整个身子都没入水里，感受水一点一滴得侵入皮肤，进入血肉。
慢慢再从水里起来，肤若凝脂，娇嫩似水，长长的头发像是一道黑色瀑布披散在她白皙娇嫩的肩膀上，小巧挺翘的鼻子，如三月灼灼桃花般柔软红润的唇瓣，尤其是那一双魅惑众生的凤眼，明亮动人。
“娘亲。。娘亲。。”一个稚嫩的童音从水里传来。
“嗯？”若南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声音又再次传来。“娘亲，我是小乌梅啊。你的孩子。”
“小乌梅？？”若南又道：“你就是前些日子漂浮在我房间里叫我娘亲，最后被慕天启带走的那颗玲珑珠？”若南终于记起了一些。
小乌梅很开心，连连道：“是啊是啊，我是小乌梅。可你不记得我了。呜呜呜呜呜呜”
若南又潜下水底，寻找小乌梅的身影。终于在最底下看到了一颗小小的天蓝色的玲珑珠，若南将它捡起来，放到手心里。
“娘亲，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那个慕天启想将我超度了，还好我机灵，趁他沐浴更衣的时候偷偷跳了出来。”小乌梅说着说着又呜呜得哭了起来。
若南不解道：“小乌梅，我问你个问题，你的娘亲是不是叫柳阅，就是我的师姐。”
小乌梅在她掌心里跳了跳道：“是啊是啊，我的娘亲就是你，叫柳阅。可是慕天启这个坏人将你的身体换掉了，还给你改了名。”
若南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八九分相信了，但还是假装不相信似得哼了一下，将小乌梅藏在了自己那件干净的水阁服里，然后穿上这件干净的水阁服。
“娘亲，娘亲，快放我出来。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还有，慕天启其实是。。唔。。。”若南一手捂住小乌梅，将它整个身体都握在手掌中。
“师妹，你洗好了么？”门外传来慕天启的声音，语调平和且温柔。
“嗯，好了。马上出来。”若南大声回应他。然后又轻轻得对手掌中的小乌梅道：“嘘，晚上再说。”小乌梅很听话，马上闭上了嘴，什么都不说，乖乖得躺在若南的水袖里。
“师妹，这几天你过得还好吧。韩钰痕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慕天启看着犹如出水芙蓉般动人的若南，心里便开始一阵瘙痒难耐。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若南已经不止一次拒绝他了，是她羞涩还是因为她根本不爱他？慕天启越想越不安。
“师妹，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呢?怎么没挂在项间？”
“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挂上去以后就会觉得头晕。所以，我就取下了。”
慕天启的嘴角勾着笑容，道：“师妹，上我房间品茶吧？我喜欢你给我沏的茶。我们好好聊聊明日的婚宴事宜吧。”
“好。”若南很爽快的回答。
慕天启的房内总是有一丝甜腻的香味。应该是熏香。
“若南，和师兄说说你这几天遇到了什么是事，其实我后来派弟子来找你们，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慕天启边品着若南给他沏的茶，一边关切得询问着。
若南笑了笑，为自己也倒上了一杯茶，她没有回答慕天启的问题，而是笑着问道：“师兄，你不是不爱喝茶吗？为何今天突然想到要我为你沏茶？”
“因为我想喝了。。”慕天启的笑容很干净，是一个仙人应该有的。和韩钰痕的笑完全不同。
“师妹，你爱我吗？”慕天启突然问道，若南手中的杯子一抖，水撒了出来。
若南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自己早已问了自己很多遍，甚至差点酿成了大祸，上了子木这个淫徒的当。
慕天启见若南不答，又再一次问道：“师妹，这个问题是不是很难回答？”
若南已经看出他神色有些不对，心里越发警惕。起身道：“师兄，太晚了。我要先回去了。明天我们大婚，什么事情都留着新婚夜再说吧。”
“你想拖一天是一天？明天就等着他来？”慕天启也和她同时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水袖。一颗天蓝色的玲珑珠从她的水袖里滚落下来。
慕天启比若南抢先一步将它捡起。
“师妹，这是什么？私藏玲珑珠？”慕天启冷冷得问道，他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但语气却阴冷非常。
“师兄，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若南望着那双阴霾的双眼，一点儿都不心慌。淡定得问道。
慕天启却开始有些心慌。轻轻道：“好，你问。”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柳阅。我是不是死在那冰水里？你为我借尸还魂到问尽散人孙女的身体里。”若南直接将心里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问了出来。
慕天启眉头深皱，深深得望着若南，没有回答任何一句话。
“我懂了。”若南简略得说了三个字，从愣愣得慕天启手中抢过玲珑珠，准备出门。
“不许走！”慕天启上前将她一把拉了回来。吻上她的唇，若南感到一阵恶心，将他用力一推。
“放尊重点，你也是个半仙。”若南的语气很愤怒，她尽力隐藏住眼神中透出的厌恶和恶心。可却还是被慕天启发现，慕天启心里早已经翻山倒海，汹涌澎湃。难道这一年来他对她做得还不够多？难道这一年来他们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问若南，你给我滚出去。”慕天启压抑住他的愤怒，颤抖着，手指指着门口。
“师兄，明日的婚宴还要继续吗?我们还要成亲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是兄妹吧。”若南趁机问道。
“明日婚宴继续！”慕天启大声回答。没有一丝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