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出名的烦恼
石铭也想，把合作尽快敲定下来。
因为他不清楚，黄昏之鲸对于无相纯冰的感应力有多强，距离有多远？
上次短距离相遇，大运有没有被它标注？
在雪藏无相纯冰的情况下，能不能闻着味儿找上门来？
升级无相纯冰的时候，那海兽隔着老远就开始追杀他，甚至从格陵兰越过北回归线，强大的毅力证明了它对于目标志在必得，而如今石铭重回欧罗巴，实在不想某一天睁开双眼，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有一只大鲸鱼送上了门。
定时炸弹！
这一次，他想在做好准备之后，主动出击。
尽早掌握鲸类生物的有效猎杀方法！
找上门去！
“通讯器给我，我来和鲑鱼之梦的船长谈。”
“好的船长。”
漂泊时代的人类，谈判经验显然不足。
远远比不上陆地时代而来的石铭。
接下来的沟通，由石铭亲自对接，在几个小时内，三言两语远程确认了初步合作条款之后，石铭也从鲑鱼之梦的船长克里斯口中，大致了解了他们这艘捕鲸船如今的整体实力，获得了一些对方的情报信息。
据描述，鲑鱼之梦如今有2位A级觉醒者，三位B级觉醒者。
由对方亲口透露出来的整体实力，完全不具备参考性。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同属十二星联盟，鲑鱼之梦相当独立，蜷缩于欧罗巴西北域发展，一直依靠捕鲸获取财富，在联盟内部的贡献点低的可怕，无法免费从十二星获得足够的支持，此次运气好，发现了一处A级海兽的坐标，以克里斯的实力暂时无法搞定。
但他又没有财富来雇佣其他A级觉醒者，只能通过“报酬延后”的方式，用未来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战利品作为报酬。
在别人眼中，这就是“空手套白狼”。
猎杀A级海兽，风险极大。
不仅容易无所收获，而且有翻车的可能。
没有预支报酬就想让人一起去冒险？克里斯不比莱特能用名声作保，【鲑鱼之梦】也不是【枫丹白露】，号召力惨不忍睹。
截至目前，石铭是第一个主动联系上他们的，也是唯一一个。
属实是能找到的唯一外援了。
通讯器里的约定，毫无约束力，真正的合作只能从两人见面后，才可以敲定。让石铭有点在意的是，鲑鱼之梦目前的坐标在诺威附近，距离十二星一百七十海里。
距离黄昏之鲸的位置也非常的近，只有四百多海里。
这个距离，很微妙。
“警觉一点，应该没有问题。”
“底线都是试探出来的。”
……
……
……
路途之中，还有一个小插曲。
大运号以正常的速度，驶过波兰，再次与十二星隔空相望。模糊的巨大阴影，如同海市蜃楼般低垂在海平线上，在海平线尽头渐渐凝实，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海洋堡垒。
这是石铭曾经遇到的第一艘王级漂泊船。
他没有停留。
他现在属于移动的宝库。
在没有找到有效伪装方法前，王级漂泊船，他一个都不会进入。
“嗯？”
看到它的那一瞬间，石铭的尘世之眼再次出现提醒。
【巍峨的大船，漂泊时代的中流砥柱，同样拥有太多的秘密。】
【在这艘船最顶层的研究室中，存放着一块从深海之中捞出来的石碑。十二星称之为“永恒石碑”。没错，它就是神启之碑的另外一块！它不仅是十二星荣耀的代表，也是科学家和研究员们研究的对象，他们与息壤一样，也在研究上面文字的意义！这非常难！要知道，息壤拥有三十年的经验，也需要二十多天才能勉强破解一个字符！动用了大禹算力最高的计算机！】
【这石碑上，同样会有对你非常重要的信息。】
【用武力去打它的主意，是最蠢的做法。】
【这艘船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它的王特性“君临天下”强大无比，一切将级或将级以下漂泊船，在君临天下面前，如同一块废铁！一切A级以下海兽，面临君临天下，将只能发挥10%的力量！】
【你的两艘将级漂泊船，还都无法免疫王特性。】
【或许你可以依靠其他办法，曲线救国？】
石铭的眼睛眨了眨，尘世之眼的字迹消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神启石碑。
石铭的系统空间里就放置了一块，还是【神启石碑·三】。
他的【神启石碑·三】只有一千多字，属于是小型石碑，而珠峰峰顶的那一块大石碑，可是足足有三万三千字，包含的信息远超他这一块。十二星秘密研究的这一个，应该和他的那一块差不多大小。
石铭再自信也不会与王级漂泊船为敌。
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也只能等有机会再说吧。
眼下还是赴约要紧。
有缘自会相聚。
……
自从进入了欧罗巴西北域，石铭就隔段时间看一下无尽海域图，监控着黄昏之鲸的位置，而无相纯冰一次都没有拿过来，所以黑点的位置，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越过十二星，就距离约定的位置不远了。
温度变得有点凉爽。
颇有些北欧独有的寥落之感。
与海上夕阳一同出现的，是一艘挂着鲑鱼图案旗帜的大船，在日落时分从海平面上浮现而来。
残阳如血。
这艘捕鲸船上漂白的旗帜也满是血污，斑驳的船身上也有一种久经杀伐的锋锐感。阔大的甲板上还堆放着大量的鲸鱼尸块，它们无一例外，全都是鲸类海兽的残躯。
陆地时代人类靠捕鲸获得口粮。
漂泊时代则是依靠着过往的经验，猎杀鲸类巨型海兽，获取它的大量血液，赚取在这个世界上立身的资本。
远远地，克里斯挥了挥右手，用诺威的挥手礼，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等到两船接近，看到石铭那一刻，他的浓眉大眼露出震惊的表情，又环顾了一下大运号的船身。
紧接着大笑道。
“哈哈哈！”
“撞击法老号的英雄！石铭小哥！”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有了敢与将级漂泊船硬碰硬的石铭小哥在，那头畜生，必将喋血海洋！”
“欢迎来到鲑鱼之梦！”
……
这就是出名的烦恼。
石铭出发前还做了一些面部的伪装，但显然效果不佳。
他觉得，有必要在欧罗巴海域找到那名为“地海之泪”的特产，在下次出任务的时候，适当改变一下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