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恩怨皆偿
“大人，只要放过我，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缺了一只手的老兽人还真把乐子龙的话当真了。他见识过无数人类或其他种族的奇怪癖好。当然乐于牺牲自己的身体来换取生命。
德伦一巴掌拍在乐子龙后颈：“胡说什么啊，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我要把他留下来，当然是送给别人当礼物。”
“哦，原来不是我想的那种。”乐子龙失望地说。
德伦心中暗骂：你失望个啥。真是一个乱开车的老司机。
他朝艾拉塞丝示意了一下：“让他保持安静就好了。别让他有翻本的机会。”
月夜战神微一颔首，两手举起月刃，空中划过几次利刃的反光，等她回到原来的位置时，当年称霸一方，不可一世的龙喉萨满，成了一条兽棍了。
然后不用德伦说话，艾格文主动施法，用冰霜法术把他的伤口全部冻住。
“你们，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失去四肢的老兽人这才感到惊恐。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最可怕。
他一边挣扎，一边激活了恒定在身上的符文法阵，做出最后的反抗。
然后刚刚亮起的传送术光芒，在艾格文伸出一个手指轻点了一下空气，这些法阵就失效了，“扑哧”一声，法阵爆裂的声音响起，祖鲁希德身上冒起几股青烟。
老兽人再度惊惧起来：“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的传送符文，怎么没一点用了。”
德伦笑道：“你们啊，总相信自己做下了无数坏事，永远不会受到惩罚。无数从黑暗之门涌入艾泽拉斯世界的兽人，从黑手到奥格瑞姆，从古尔丹到耐奥祖，他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恶果，你怎么觉得自己是永远例外的那个呢？
“不但不有找个地方躲起来，求个苟活到老死，反而还总是出来蹦跶。这不是嫌死得不够快吗？放心我们不会杀你的，只是把你送去当个人情。希望你有个快乐的晚年生活。”
听到自己不会死，祖鲁希德不但没有一丝侥幸，反而开始想象自己会被送给谁。
他问道：“你们到底要把我送给谁，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我都要死了，仁慈的人类啊。”
“求饶？”德伦露出奇怪的眼神，“你们兽人不是一直以无畏地直面死亡为荣吗？多少兽人在战斗前，高呼着口号，Lok'tar ogar！要么荣耀，要么死亡。现在你居然恳求一个人类，给你仁慈？
“你不会告诉我，在过去的岁月中，有没有人类跪倒在你们兽人面前恳求饶命的？无数暴风城的和铁炉堡的村庄，化为一片废墟的时候，你们兽人可曾想过饶过这些平民的性命。你太会讲笑话了。兽人式笑话，地狱级的。”
德伦无情地戳穿了祖鲁希德的要求：“你不是感到后悔了，你们从来没有为过去对艾泽拉斯生命犯下的罪行感到后悔。只是现在你在害怕真的要受到报应了，你要一个人为所有人兽人对艾泽拉斯犯下的罪行受报。特别是艾泽拉斯的龙类，红龙，都在渴望着这个报仇的机会。”
“哦，我听到了什么？”一个女声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红色的头发上，两只卷曲的龙角特别引人注目。
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居然出现在这里了。后面还跟着丝黛拉苟萨。
红龙女王走到德伦面前，所有龙都向她行了一礼，包括刚刚恢复自由的希奈丝特拉。
阿莱克丝塔萨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希奈丝特拉，她们算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只是因为死亡之翼的背叛，才不得不分成两个阵营的人。
但随即她的眼神直沟沟地盯着地上的兽棍。无数个画面闪过她的眼眸，神情从惊恐、慌乱、痛楚、悔恨、迷茫到最后的仇恨。德伦见了暗暗心惊，从一条龙的眼睛里可以看到如此丰富的神情。
最终，阿莱克丝塔萨转头看向德伦：“你说要把这个老东西送给我，来偿还兽人对艾泽拉斯生灵，对红龙所犯下罪行？”
德伦优雅地行了一礼：“没错，恩怨皆偿，告别过往。”
“恩怨皆偿，告别过往！”阿莱克丝塔萨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眼神这才明亮了起来。“好，凡人，不，德伦阁下，感谢你送我的礼物，不是这个兽人，而是你告诉我的这句话。告别过往，恩怨皆偿。”
她挥挥手，老兽人的身体飘浮了起来，然后一股龙炎喷出，煅烧着祖鲁希德的残躯。她开心地说道：“我准备回去，把这个老东西，折磨一千年。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德伦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道：“别，别，女王陛下，您这是让自己永远活在过去里。何况有的时候，夜长梦长，不如早点亲手弄死就好了。”
开玩笑，德伦肯定如果阿莱克丝塔萨敢把这个老兽人弄回去折磨一千年，恐怕过不了两年，这个家伙就会因为别的什么势力入侵龙眠神殿，然后灌注上什么原力，直接成长为小号boss。说不过还能再活过三个版本，成为兽人势力的代表。
阿莱克丝塔萨听了德伦的话，显然很不解，她看向克罗米，想听听她的意见。
青铜龙马上拿出法杖施法，时间线的片断不停地闪过她的眼睛，然后“啊！”的一声，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了，居然惊叫起来了。
她气喘吁吁地说：“阿莱克丝塔萨陛下，还是听德伦的话吧，未来的事，太复杂了！”说完眨眨眼睛。
红龙女王默默地点点头，然后手指一勾，祖鲁希德身上的红色火焰大炽，然后在老兽人的痛苦哀嚎与挣扎当中，逐渐烧去了曾经存在的痕迹。
一阵风吹过，把最细小的一撮灰烬吹散地空气中。
德伦暗暗腹诽：明明可以用别的办法，比如用冰封或是水淹来处理这些骨灰，偏偏要吹散在空气中，那不是所有人身上带着一些祖鲁希德吗？
但他没有出声，反正这事解决了，也让阿莱克丝塔萨欠了个人情，以后有事可以找她帮帮忙。
而另一边黑龙母女，终于有时间在互诉衷肠。两龙的目光终于盯上了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