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不要抵抗【日万求订】
灰谷的宁静，薄如蝉翼。
玛法里奥接到报告说，兽人要派一个使者前来致歉。他没想到兽人的反应是如此快速。他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
萨鲁法尔在精灵德鲁伊的带领下进入精灵的营地。果然一路上营地里的士兵少了好多。但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疑惑。
等到了玛法里奥安排的营帐会面时，这位老兽人先向大德鲁伊表达萨尔大酋长的问候。然后才说起越界的事宜：“对不起，大德鲁伊，我们大酋长回去后调查，确实有一部分小氏族曾经偷偷地越过停火线去精灵一侧活动。他已经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感谢大酋长的关切，我们好不容易达成了和平协议，希望能得到彻底执行。”玛法里奥对部落的反应表示满意。
萨鲁法尔作出疑惑的样子来，好像不经意地问道：“这次来，还要向珊蒂斯将军表示感谢。上次我在塞拉摩与她进行了谈判，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知道能不能当面向她表示敬意？”
听到对方提到了珊蒂斯·羽月，玛法里奥的脸色呆住了，慌乱地说：“珊蒂斯不在这里。她有事外出了。”
“哦，真是遗憾！”萨鲁法尔干巴巴地说，心里在想暗夜精灵的主力部队果然不在这里了。
玛法里奥马上转移了话题，谈论起双方控制线两侧的活动的限制问题。萨鲁法尔的态度很好。双方都获得了满意的答案。
等老兽人回到营地，马上找到萨尔报告说：“对面精灵的部队果然少了好多。连以前负责指挥的珊蒂斯都不在军中。恐怕精灵们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萨尔听完，在地板上来回走了几圈，问萨鲁法尔：“如果精灵的兵力足，会不会是内部分裂了？”
老兽人点点头：“很有可能，上次换俘时出现的几个将领，一个都没看到。反而是跟你主持和平谈判的大德鲁伊一直在。”
萨尔眼神一亮，心中似有话说，但又临口停住。萨鲁法尔会意地问：“大酋长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萨尔声音低低地说：“如果精灵内部有如此变化，前线的部队又不多，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扩大战果。只是我们刚刚跟他达成了和平协议，我又指着灰谷用兽人的荣誉发过誓，主动打破和平，恐怕于我以后名声不利。但眼下正是我们兽人占据更多地盘的时机，若错过以后会后悔的。”
萨鲁法尔知道萨尔的心思，恐怕不管对自己的名声有没有损害，如今正是兽人的大好时机，吞并灰谷，击败精灵主力，乃至吞并整个海加尔山地区，都不是遥不可及的梦。
这个时候再考虑什么名声，才是兽人历史的罪人。所以即使萨鲁法尔这个平时口口声声要坚持荣誉的兽人，在听到萨尔的话后，也不由得心动。他毕竟也是个兽人。他面对如此好的机会时，他也难免心动。
“大酋长，我们不主动发起进攻，还是让那些小氏族去闹一下。看看精灵的反应，如果他们激烈反击，说明他们的实力还在，不宜扩大事端。如果精灵愿意退让来竭力维持和平态势，那就说明他们真的内部分裂实力不足，我们可让更多的氏族，以私下的名义冲击双方的停火线，能占的地方都占下来。
“反正不撕破脸。而大酋长呢，不如假借生病的名义回奥格瑞玛休养。不回应他们的抗议。反正面子还在，里子的便宜我们都多占。”
萨尔没有说话，而是微微颔首，笑着说：“是啊，这段时间仗打下来，我整个人都快累坏了。过些天就回奥格瑞玛休养去。”
两兽相视一笑，其中意味尽在不言中。
玛法里奥·怒风站在林地边缘，原本苍翠的林地如今像是被巨兽啃噬过一般，留下大片刺眼的空地和新翻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清新的草木香，而是树木被强行伐倒后渗出的汁液腥气，混合着兽人粗重劳作留下的汗味。
几棵千年古树被粗暴地砍伐，断口处还留着新鲜的斧凿痕迹——这已经不是越界，这是明目张胆的掠夺，就发生在距离暗夜精灵哨站不到一箭之地的地方。
自从上次跟萨尔交涉抗议后，加上兽人还派出一个使者上门道歉，玛法里奥以为事情就能顺利解决。
但是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玛法里奥的预料，现在连那些骑着战狼在边界上巡逻防止越界的兽人，本身就经常越界，抢夺精灵的物资，抢完骑上战狼一跑了之，熟练地很，好像一直是干这种活的。
“萨尔，你究竟要干什么？”玛法里奥在听到报告，忍不住怒气攻心。
“大德鲁伊，我们去跟兽人拼了吧。别再说什么和平协议了！”也有激进的提议开战。
“放肆，跟兽人拼命，你拿什么拼？重启战端，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玛法里奥生气地训斥道。
“那，那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兽人胡作非为，天天跑过来砍树和抢劫啊。”
“我会再找他们的大酋长去抗议。你们也要约束好属下，绝对不要抵抗，以免造成流血，重启战端。”玛法里奥下令道。
“是！”众德鲁伊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玛法里奥再约萨尔进行面对面会谈，但萨尔却推说公务忙，没时间会面。
又试图通过信使向萨尔提出强烈抗议，言辞一次比一次严厉。但萨尔那边的回应，却从最初的“调查核实”到后来的“部落内部事务复杂”，最后干脆只剩下礼节性的敷衍说自己身体不好回奥格瑞玛休养了。前线的事由各氏族首领商量着办。
大德鲁伊心中那片代表和平的嫩芽，正在迅速枯萎。他不明白，萨尔最初的承诺，指着灰谷用自己的荣誉发下的誓言，为什么现在好像一点都记不起来的样子。
难道刚开始对和平的的意愿，只是对泰兰德和她麾下哨兵部队的忌惮。是不是现在他已经知道确认泰兰德已远离卡利姆多，所以那份忌惮便烟消云散。而他还在赌自己不敢破坏和平协议，重新面对战争？所以兽人敢肆无忌惮地扩大边界上的冲突。他们骨子里的掠夺天性，以及对土地的贪婪，不愿意满足于大半个灰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