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纳垢
新的一天，在规律的生物钟中，准时开启。
清晨七点之前，高一三班的全体学生，已经准时在专属的武道室内集合完毕。
与往日的晨练氛围不同，今天，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兴奋、紧张与期待的复杂神情。
因为今天，是本月的第二次实战课。
有了上一次在gamma-7行星血战绿皮的经验，他们已经明白，“实战课”这三个字，所代表的，绝不仅仅是简单的虚拟对战，而是真刀真枪的、会流血、会死亡的真实战斗。
武道室内，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猜测着这一次即将面对的挑战。
“你们说，这次咱们会去哪个星球？又会碰到什么敌人？”
“天知道。上次是绿皮，那帮家伙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确实够悍不畏死的，打起来真费劲。”
“绿皮还算好的了，我最怕遇到的，是‘影族’那帮神出鬼没的家伙。”
一个对异族颇有研究的学生，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忌惮。
“影族？就是那些，速度快得跟鬼一样的尖耳朵？”
“没错，影族战士天生就能遁入暗影，神出鬼没。”
“我听说有些巨兽，体型跟一颗小行星差不多大，一口就能吞掉一艘星际战舰。”
“吞星者才是最可怕的，那是真正的宇宙天灾，连星球都能啃。不过那种级别的存在，应该轮不到我们来操心。”
“其实，我感觉最难对付的，还是‘叛徒’。”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沉声开口，他的父亲是一名退役的星界军军官，让他从小就对帝国面临的威胁，有着更深的了解。
“叛徒？你是说那些星际战士叛军？”
“不止。”
男生摇了摇头，“所有背叛了帝国，背叛了人类的存在，都是叛徒。他们比任何异族都更了解我们的战术，更清楚我们的弱点。而且，他们往往更加疯狂，更加残忍。”
“还有那些冷冰冰的‘机械族’，。”
“等等，等等……”
各种各样的宇宙种族，以及与它们相关的恐怖传说，在学生们的议论中，被一一提及。
这些只在《帝国综史》和《高等异族语言学》课本上出现过的名词，此刻，却带上了无比真实的、沉甸甸的压力。
他们即将面对的，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就在议论声达到高潮时。
武道室前方的讲台上，空间出现了一阵剧烈的、如同沸水般的扭曲。
一股磅礴、厚重、如同山岳崩塌般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武道室！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学生，都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压上了一块万斤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体内的灵能，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运转滞涩。
他们脸色煞白，竭尽全力，才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态。
下一秒，班主任武尚峰的身影，从那扭曲的空间中，一步踏出。
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全息投影。
而是他的本体，亲身降临！
依旧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作训服，面容冷峻，但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里，却蕴含着如同实质般的、浩瀚的灵能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心悸的压迫感。
这就是，一位真正的高阶武者的气场。
“安静。”
武尚峰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瞬间抚平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让所有学生那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节律。
整个武道室，落针可闻。
武尚峰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还带着一丝苍白与震撼的年轻脸庞。
“今天的实战课，依旧是我亲自带队。”
他的声音，简洁而干练。
“现在，公布本次任务内容。”
“我们的目标，是位于科普鲁星区，一颗代号为‘炼狱-IV’的矿业星球。任务是，清剿盘踞在该星球C-3区域，一处战略矿井内的……反叛军。”
反叛军！
当这三个字从武尚峰的口中说出时，台下的学生们，瞳孔齐齐一缩。
之前还在讨论的话题，竟然一语成谶。
他们要面对的，是人类的背叛者。
也就是说……
他们要去，杀人。
一股冰冷的、与面对异族时截然不同的寒意，从许多学生的心底，悄然升起。
武尚峰将所有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你们必须清楚，这些人，早已不能称之为‘人’。他们背弃了对帝皇的忠诚，背弃了作为人类的荣耀，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盘踞在亚空间深处的……邪神。”
“邪神？”
这是一个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都无比陌生的词汇。
秦峰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在他的记忆中，无论是初中的基础教育，还是武高这一个多月来的文化课，都从未提及过这个概念。
“你们的课本并没有教给你们宇宙中最深层次的黑暗。”
武尚峰沉声道。
“今天我来给你们补上这一课。”
“在你们所知的，我们人类帝国，以及绿皮、影族、机械族、星空巨兽等这些物质宇宙的强大种族之外，还存在着更为古老、也更为恐怖的生命形式。它们，诞生于亚空间，是所有智慧生命体最原始、最极端的情感与欲望的集合体。我们称之为，亚空间四神，或者，四大邪神。”
紧接着，奸奇、恐虐、纳垢、色孽。
四个充满了不详与邪恶意味的名字，沉重地压在了每一个学生的心头。
武尚峰继续道：“这四大邪神，是宇宙中最顶级的存在。它们的信仰，可以跨越种族的界限，传播到任何一个拥有智慧与情感的生命心中。无论是人类，还是影族，甚至是机械族，除了绿皮之外，都有可能成为它们的信徒。所以，我们称之为‘邪神’。”
“而我们这一次要面对的反叛军，就是一群将灵魂献祭给了‘纳垢’的叛徒。”
“所以，收起你们那可笑的、不切实际的同情心。面对他们，你们要做的，不是迟疑，不是犹豫，而是用你们手中的武器，在他们杀死你们之前，先一步，将他们彻底地、干净地，从这个宇宙中抹除掉！”
“听明白了吗！”
武尚峰的最后一句话，如同雷霆般在武道室中炸响。
“明白！”
全体学生，齐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被激发出的血性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