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你看，刚好
坐在摇椅上，于芷回忆着：
在没穿书之前，她大学学的其实是珠宝设计。
那是她心底真正热爱、曾经为之付出无数心血和幻想的领域。
只是毕业后，迫于现实的压力，她最终妥协了，选择了一份与设计完全无关的工作。
那些关于线条、色彩、宝石光芒的梦想，被小心翼翼地封存在心底，蒙上了灰尘。
可关于这些，她从未真正忘记过。
午夜梦回，偶尔翻出大学时画得并不成熟的设计稿，心里总会泛起一丝遗憾和悸动。
来到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身份和起点，尤其是有了裴晏辞毫无保留的支持和底气，那颗沉寂许久的种子，又开始不安分地想要破土而出。
于芷想试试。
就算知道自己可能不是那种惊才绝艳的天才，但至少，她想去那个艺术与时尚的殿堂，系统地、认真地再学一次，给自己一个圆梦的机会。
但同时，这个决定也意味着巨大的不确定：
一旦真的远赴法国，她和裴晏辞，该怎么办？隔着千山万水的跨国恋？
时差、距离、不同的生活圈子……
他们才刚刚稳定的感情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吗？
于芷不敢深想，所以说完后，不等裴晏辞反应，她就赶紧放下牛奶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想把话题带过去：
“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啦！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不定我连雅思都考不过……你别当真……”
垂下眼睫，于芷掩饰住了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失落。
然而，裴晏辞在短暂的沉默后，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惊讶，没有反对，反而带着一种了然的愉悦。
他凑近于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神秘：
“你怎么知道……我正想跟你提这件事呢？”
于芷猛地一愣，错愕地转头看他：“什么？”
裴晏辞坐直身体，看着她瞪圆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情：
“我没有开玩笑，集团在法国巴黎的分公司，正在进行重要的业务重组和扩张……董事会已经决定，由我过去，负责未来三年的整体战略和运营。”
于芷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喃喃重复：
“你……要去法国？任职？”
“对。”裴晏辞肯定地点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地锁住她：
“所以，”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于芷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鼓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的女朋友，能不能为了……和我离的近一点，为了我们俩不跨国恋，努努力，加加油？”
说完，他倾身，在于芷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
“晚安。”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
“具体的，我们明天再详细聊，现在，不许胡思乱想了，快点去睡觉。”
说完，裴晏辞拿走于芷手里已经变凉的牛奶杯，转身离开了。
留下于芷一个人坐在摇椅里，半晌没回过神来。
裴晏辞离开后，阳台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和室内暖气的轻微嗡鸣。
于芷坐在摇椅里，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裴晏辞刚才的那些话：
裴晏辞要去法国分公司任职？
起初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带着甜蜜酸涩的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什么董事会决定，什么战略运营……
裴晏辞是忘了，她作为他正儿八经的秘书，对他未来至少半年的行程安排都了如指掌吗？
根本就没有什么早已定好的法国长期外派计划。
他这么说，无非是想用最自然、最不给她压力的方式，支持她的梦想，并且……陪在她身边。
他不想让她因为选择出国而背负上分离的心理负担，所以他干脆利落地安排好了自己，让两个人的未来，能再次交汇在同一个坐标。
想到这儿，于芷红了眼眶。
她心里明白：
裴晏辞从来不是那种把“我为你牺牲了多少”挂在嘴边的人，他总是用行动，悄无声息又无比坚定地，为她铺平道路，扫清障碍，然后站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笑着说：
“你看，刚好。”
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何其幸运，遇到这样一个他？
【因为你也是他的幸运啊。】
系统的声音在于芷脑海里响起。
于芷微微一怔。
自从上次发布完奖励之后，系统就很少主动出现了，只是偶尔在她呼唤时才会应一声。
“统子。”于芷在心里轻声唤它。
【在呢，宿主！是不是被本系统的金句感动到了？】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小骄傲。
“嗯，感动。”于芷诚实地回应，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但我觉得，遇到你，也是我最大的幸运。”
如果不是系统，她早就死在了现实世界里，哪里还能穿书，遇见裴念安、裴晏辞？
更别提拥有现在的一切，拥有追逐梦想的可能。
【那当然！】系统的电子音雀跃了一下，但随即，那雀跃又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低落了下去：
【不过宿主……】
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变得有些正式，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舍。
【宿主，你在这个世界的核心攻略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所以……统子我，要离开了。】
离开？
于芷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追问：
“你要去哪儿？和之前一样，只是休眠或者升级吗？”
【不是的……】系统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于芷从未听过的、类似离愁的情绪：
【天道催我好久了……你也是我绑定的第一位宿主，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这件事……】
顿了顿，系统又说，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
【我现在，已经是一名成熟的、优秀的系统了！不能总围着一个宿主打转呀！】
【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好多好多不被看见的小炮灰，他们的命运也需要被点亮，需要有系统……去帮一把，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