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毛手毛脚的
石漱寒再次仰头，仔细观察穹顶和岩壁那些与水光寒气融为一体的符文：“关键估计就在这个阵法，此阵借天然寒髓水汽与地脉阴气为源，形成持续不断的灵压场。”
“任何外来的的灵力波动，只要强度超过一定程度，就会引动阵法示警，甚至反击。”
林彦迅速理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像寻常修士渡河那样，以灵力驱动施法，或者自身爆发灵力飞跃，立刻就会暴露。”
桑晨走到搁浅的石筏旁，附身仔细查看其材质和边缘的凹槽：“是石筏本身材质特殊，能隔绝部分灵力探查，且与暗河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阴氏子弟当年使用它，恐怕也不是用灵力驱动。你们看着凹槽和磨损痕迹，”
他指向石筏边缘光滑的凹陷，“这是长期被某种坚韧绳索拉扯摩擦所致。他们很可能是在两岸固定点之间，设置了牵引索道，以人力或是机关拉拽石筏横渡。如此，几乎不产生额外灵力波动，且石筏本身能遮掩渡河者的气息。”
“牵引索……”
林彦望向对岸，又看了看脚下废弃的缆桩，以及暗河上游汹涌的水流，脑中灵光一闪，“我们或许不需要复原索道，可以利用这暗河本身的水流之力。”
他指向暗河上游：“水流至此，因这处洄湾和岸形，产生回旋之力，将石筏冲到了这里。如果我们能将石筏推回主流，并巧妙控制方向，借水势冲往对岸平台的位置。再利用石筏本身的惯性抵岸，或许可行。”
“唯一需要克服的，是初始推动石筏入水，以及中途可能遭遇河中之物。”
石漱寒听完评估石筏的重量：“推动可以用蛮力，尽量不用灵力。我们三人合力，应该能做到。难点在于河中生物。”
桑晨沉默片刻，手中忽然多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这是敛息粉，是楚长老炼制的，苍梧长老赐予我的，本为应对可能遭遇的巡逻灵兽，将它洒在石筏和我们周身，或许能起到些作用。”
林彦果断道：“好，你准备药粉，我先试试水流推筏的可行性。”
……
三人屏息凝神，计算着时间。
二十息，二十五息…时间一到，三人同时发力，猛地将沉重的石筏推向水流。
“噗通！”
石筏入水，激起水花。
几乎同时水下的阴影似乎被惊动，朝着水花处汇聚而来。
但撒了敛息粉的石筏，加上三人可以收敛到极致的气息，那些隐隐在石筏附近徘徊了片刻，并未发起攻击，反而渐渐散去。
石筏被湍急的流水裹挟，果然如林彦所料，朝着对岸斜冲而去。
速度极快！
“走！”
林彦低喝，三人紧随石筏，沿着狭窄湿滑的岸边石台向上游疾奔数步。
然后看准时机，在石筏即将撞向对岸平台的刹那，同时跃起，精准地落在平台之上。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林彦手中的攀索绳精准射出，缠住石筏边缘的凹槽，将其冲势猛地一滞，轻轻抵在平台边缘，避免了剧烈的碰撞声响。
成功了。
三人伏在冰冷的平台上，心脏仍因方才的惊险而疾跳，但眼中都流露出如释重负的微光。
然而，没等他们松口气，阶梯上方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正向下走来。
“快点，把寒玉髓送去给刘长老，她正等着呢！”
一个年轻的女声。
“知道了师姐，我就是觉得这女子用了那么多寒玉髓，还不见好，别白白糟蹋了！”
“这是族长决定的事，我们能说什么？快走吧。”
听声音，是往这个方向来的。
这个平台无处可藏。
林彦眼神急扫，瞬间做出判断，传音道：“上阶梯，隐匿身形。”
三人无声无息窜上阶梯，在第一个拐角处紧贴冰壁，将身体最大限度地融入阴影之中，同时全力运转敛息之法。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名身着浅蓝服饰，修为一个在炼气期后期一个在筑基初期的阴氏弟子。
抬着一个散发着寒气的玉箱，从阶梯上走了下来。
她们的注意力都在箱子上，并未过多留意周围的环境。
就在她们即将经过林彦三人藏身的拐角，走向下方平台时，那名修为较低的女弟子脚下一滑，“哎呀”一声，玉箱倾斜，盖子掀开了一条缝，几块鸽卵大小，散发着精纯寒气的乳白色晶石滚落出来。
其中一块径直朝着桑晨藏身之处滚去。
桑晨瞳孔微缩，若晶石撞到他身上，必然暴露。
电光石火间，离得最近的石漱寒，指尖一道微不可察的琉璃真火气劲弹出，精准地击在那块滚动的寒玉髓侧面。
“叮”的一声轻响，极其细微。
寒玉髓改变了方向，撞在冰壁上停了下来。
“毛手毛脚的！”
年长一些的女弟子抱怨着，弯腰去捡晶石。
她的目光扫过晶石滚动的轨迹，似乎并未发现异常。
“师姐莫怪，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就是忽然打滑。”
“你还想着去几位长老处伺候？修炼三年，还是炼气后期，你这样子，哪个长老会要？”
“师姐，我知错了！你能不能别将这事告诉别人？”
她从没有偷懒过，可勤勤恳恳修炼这么多年，修为就是上不去。
她想着就是自己没摸到门道，才想着若是能拜入长老门下，兴许得到指点，自己的修为就能一日千里。
所以，今日这趟送寒玉髓的活，是她千方百计得来的。
她很怕自己因为这个疏忽，而彻底断了竞争的机会。
年长弟子应了。
两人很快收拾好，抬起箱子，继续向下走向平台。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下方平台，又过了片刻，确认再无动静，林彦三人才缓缓吐出气息。
刚才哪怕慢上一瞬，或者石漱寒的控制稍有差池，便是功亏一篑。
“既然他们也是去雪髓池，那我们便跟过去，到了这里，应该没有守卫。”
越是往下，温度越低，灵气越来越浓。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道看着厚重布满霜花的玄冰大门。